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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為愛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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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為愛折服

相擁那一刻,沈均意只感受到無比的安心,強壯有力的臂膀,安全感十足的懷抱,生死徘徊驚疑不定之時,這些給與他的感受不亞於一支定心劑。

強壯的大手將他來來回回翻看清楚:“沒事吧?沒事吧?沒受傷吧?”

沈均意搖頭,臉色還有些蒼白,在此刻他貪心地不想放開他的手,哪怕多一刻也好,他想,在這脆弱的時刻,多一刻和他身體相擁也好。

裴之林的提醒從身後傳來的時刻,火光電石間兩人都看見了紅著眼睛瘋了一樣撲上來的二狗,還有他手裏的匕首。

秦銘反應迅速,抱著沈均意就地滾了一圈,周圍武警沖上來控制住二狗,他手裏的匕首被秦銘一腳踹掉,整個人極其不甘心地躺在地上嗚咽怒罵。

陸宸衍扯著裴之林想說些什麽,裴之林有些反常,陌生而生疑的眼神在他臉上轉了一圈,也不理他,起身去刀疤哥的屍體上翻找他剛剛簽的申請書。

秦銘大概是回過神了,摸著沈均意的腦袋,手在顫抖,咬牙道:“你他媽不是可能耐了嗎?怎麽我一沒看著你你就讓人給綁了?就這樣你還拒絕我找人看著你,你是不是要哪天你死在外邊兒了,我還要從別人口中得知你的死訊?你就高興了?”

說完又嫌不解氣,惡狠狠道:“你做夢,你死也別想逃開我!”

秦銘一清醒就喜歡亂放炸藥屁,不把自己和沈均意崩得分崩離析不甘心一樣。

沈均意本來感動又柔情的心瞬間剛硬了幾分,動作有些疏離地推開他:“打擾秦總今晚上好夢了,下次出事一定不麻煩你。”

秦銘氣炸了:“你他媽再說一遍!”

沈均意不想跟他吵,剛剛經歷了一場危及生命的綁架,他此刻實在沒有那個精力。

裴之林已經拿到了剛剛他簽署的申請書,沈均意想過去看看,就撇開秦銘獨自走過去,秦銘拉了他一把,又被他甩開,兩人拉拉扯扯,你拽我我拽你誰也不肯退步。

武警的隊長很頭疼地看了這四個人一眼,他不敢對陸宸衍指揮,只能找上裴之林:“裴少爺,這裏不排除被事先安裝了定時炸彈一類,請各位盡快撤離,有其他任何問題都出去再說!”

沈均意道:“他們不是沖著招標會來的,剛剛態度很明確,就是要我們的命。”

秦銘深深皺起眉,一把抓起一個被銬押住的小弟,揪起頭發擡起來一看,瞬間覺得有些眼熟,那男人大概也認出了秦銘,哆哆嗦嗦抖著嘴唇,一個勁兒地往後縮。

沈均意神情一變,現在本就是清查行動的最後沖刺階段,這個時候秦銘和這種在京城行兇的綁匪有故可不是好事。

沈均意一把拉住秦銘謹慎地搖了搖頭,秦銘瞇起眼,雖然很想當場就逮著這些該死的東西問個清楚,卻終究顧全大局沒有下手。

裴之林不同意,等回了警局那就得走司法程序,剛剛這些傻.逼踹他那幾腳,打他那些,他說了要他們斷胳膊斷腿他就一定要做到。

於是裴之林一把甩開陸宸衍,抄起手邊一根鐵棍就要沖過去打斷二狗的腿。

武警隊長頭都大了,震驚地看著陸宸衍,仿佛在說您這都不攔?

這邊要亂成一鍋粥了,沈均意抿了抿唇,拉著秦銘:“我們先走。”

秦銘的手臂上鼓起青筋,既然是道上混的人,那他肯定多多少少都認識,等回了A市,暫避這段時間的風頭,他一定要一個個清查,敢動他的人,背後有參與的一個都跑不掉。

他心底一片狠意,握著沈均意的手緊得發疼,一秒不願意放開他,生怕他下一秒就從自己手裏逃走。

走了兩步,沈均意突然白著嘴唇拽住秦銘,腿一軟險些跪下去,秦銘害怕地抱住他:“怎麽了?怎麽了?不是沒事嗎?哪裏疼?”

沈均意有些莫名地摸著腿腕,只覺得突然就一陣刺痛,無力地跪下去,他摸摸索索一陣沒找到原因,只是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表情變得痛苦:“腿……”

秦銘單膝下跪將他抱在身上,迅速撩起沈均意褲腿,只見繡花針大小的一顆鐵針就紮在沈均意腿腕處,有點像秦銘曾經見過的一種令人渾身肌無力的暗器,看傷口的紅腫程度,明顯是就在他們剛剛走路的時候才紮上去的。

不對勁!

秦銘大吼一聲:“還有人!”

武警隊長正在那邊跟裴之林扯皮,被這一聲吼得三魂丟了七魄,他還沒有反應過來,就看見倉庫巨大的雜物後,從天花板上飛速跳下來一人,速度快到驚人。

陸宸衍見狀不對,拎著裴之林的衣領就把他拽過來,武警們也瞬間有了十二分的精神,然而出乎他們意料,這人看都沒看他們一眼,直挺挺地就朝著秦銘和沈均意沖了過去。

事故只發生在霎那間,皮肉刺穿的聲音在沈均意耳朵裏宛如惡魔的低語,他再一次看著秦銘在他面前胸口綻放血花,這一次幾乎要掏空他整個靈魂。

“秦銘——”

秦銘抱著沈均意根本躲不掉這一刀,胸口血液噴射而出的霎那,他也扭著那人的手將刀尖送入他的胸膛。

直擊心臟,一刀斃命。

男人死前瘋狂大笑:“秦銘——秦銘總算讓我找到你了……一年前的仇……老大……我給你報仇了……”

秦銘腦袋一陣眩暈,搖著身體要倒下去,倒下去之前心裏罵了一句,謀財害命的,報仇雪恨的,今晚上真他媽什麽都湊齊全了。

沈均意中了那一針,渾身無力,卻也雙眼含淚朝著秦銘爬過去,又一次,他又一次看見這個男人脆弱地倒在他面前。

如果說他的背影是秦銘的噩夢,那秦銘身上帶血倒在他面前的場景,就是沈均意永遠揮之不去的噩夢。

武警隊長氣得跺腳:“我他媽就說讓快點離開!”

此時沒有人理會他,陸宸衍拎著嚇傻了的裴之林要往外走,裴之林要過去拽沈均意一起走,沈均意抱著流血的秦銘轉不開眼睛,徒勞地用手去堵他傷口。

沈均意臉上一片淚水濕透,嗚咽地吐字不清:“別……別……別睡,別又這樣,別又這樣……”

秦銘似乎笑了一下,宛如當年在樹林裏一樣的笑容,他擡起手眷念地摸著沈均意的臉,哽咽道:“自那之後……我又做錯了許多事是嗎?”

他說那次醫院之後,他們兩不虧欠之後。

沈均意咬唇搖著頭,藥物的作用下,他顯然也沒什麽力氣,明明悲憤之極,連大一點的動作都做不出來。

被門外驚響的120擡上擔架時,護士分不開兩人十指交握著的手,武警隊長皺著眉快速擺手:“放一起,放一起!這兩個放一起!”

都他媽神人,都要死了還這兒愛得死去活來。

昏迷前一刻,沈均意聽見秦銘模糊的最後一句話:“對不起……我只是……想和你有個家。”

……

這種藥物的副作用很大,沈均意挨的那一針劑量也很猛,再次醒來後,已經是三天之後。

床邊站著的人是裴之林,他見沈均意醒了,第一時間出去喊人,在京城的醫院裏,沈均意見到了很長一段時間不見的何君。

何君是在三天前連夜飛來的京城,當他看見這兩個祖宗又是這樣傷的傷殘的殘,險些以為自己穿越回了半年前。

沈均意一把拉住何君的手,宛如吊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怎麽樣了?”

何君沒有第一時間回答,這讓沈均意止不住的心慌,臉色肉眼可見的蒼白下去。

何君沈重地搖了搖頭:“還沒醒。”

沈均意多希望他又和之前一樣,是夥同秦銘逗他玩兒,只可惜這次何君的神色正經得不能再正經,絲毫沒有跟他玩笑的意思。

他抖著腿一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裴之林知道攔不住他,於是幹脆扶著他一瘸一拐走到秦銘的病房。

一如當年相似的場景,他就那樣安靜地躺在那裏,唇色雪白,沒有人氣。

冰冷的淚水沿著秦銘的臉頰流下去,卻不是來自於他自己,沈均意突然就想明白了,在生死這樣的關頭,他再也無法回避自己的心。

人只有到了生死這樣重要的關頭,才能突然明白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什麽。

所有人出去之後,他半趴在秦銘身上,有些泣不成聲:“我們再也不分開,秦銘,只要你醒,我們再也不分開……”

深愛也好,折服也好,他這輩子都和這個人再也分不開,他一生的愛恨和淚水都交付給了這個男人,此後人生,再也不會有人在他生命裏占據這樣巨大的分量,再也不會有人同時給予他痛苦和歡樂。

兩次生命的垂危,他們都相擁在一起,如果這樣的愛恨糾葛還不足以刻骨銘心,沈均意想,那他以後大概也不會再愛上任何人。

“別睡了,秦銘,別睡了,醒來看看我,等京城這個項目完結,我們就回A市,回到城西,回到我們的家,我重新做了一副戒指,我想給你戴上……”

淚水隨著思念一同訴說愛意,他抱著身下男人溫熱的身軀,與其說為愛妥協,不如說為愛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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