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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雪中送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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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也真是這樣,那第三只野狼王與楚河對視了之後,便扭頭帶著剩下的那十多只野狼離開了。

傅當歸瞧了瞧楚河,十分敬佩道:“沒想到你能夠讓野性難馴的野狼都感到害怕。”

“它沒有害怕,它只是在權衡利弊,選擇了對它最好的一個結局。如今它吃飽喝足,又當上了野狼王,而我算得上是它當上野狼王的助力,它見識過我的實力,自然也沒有必要,更加是不敢與我再度對上。它便一條蟄伏已久的狼,從未真正的服從過這兩只野狼王,而是一心在找機會建立屬於它的天下,如今它成功了。”楚河瞧著那野狼群離開的背影,說出一番大道理。

傅當歸聽著楚河慷慨激昂的話語,伸手將楚河摸了摸楚河的腿,他的肉皮泛出,血跡都已經漸漸的幹涸了,粘著那獵齒。

他所站著的地面之上都是鮮血,傅當歸低聲溫柔道:“別動,出血太多了,但還是必須將這個獵齒取下來,不然會傷到骨頭。”

讓傅當歸沒有想到的就是楚河將軟劍收到了腰封裏面之後,整個人身子一軟便昏迷了過去。

原來楚河都是擔心傅當歸的安危,所以一直在強撐著,他看著狼群離開之後,知道傅當歸差不多安全了,這才又再度昏迷了過去。

傅當歸知道楚河是失血過多了,他將自己的外衣脫下來,小心翼翼的用自己的手去搬動那獵齒。

獵齒扣入傅當歸的皮肉之中,傅當歸猛地深呼吸,使得自己平靜下來,他的手觸及到那鋒利的獵齒。

他顧不得那麽多了,用自己的手指搬動著獵齒,獵齒裏面都是楚河的鮮血與皮肉,一股血肉的腥味飄散在傅當歸的鼻尖。

傅當歸小心翼翼,不敢太快,他怕自己傷到楚河的骨頭,他的手被鋒利的獵齒弄出了一道道的血痕,終於在一刻鐘之後,他將那獵齒弄開了。

但是因為已經凝結的血漬被他拉扯開來,使得傷口再度受到了傷害,鮮血流淌而出,他只能將自己的上衣綁在楚河的小腿傷口之上,止住血液。

傅當歸從邊上墊著腳,弄了一段樹木枝丫上用手剔出了一個木棍,他小心的將楚河扶了起來,然後讓楚河靠在樹木上,他則是半弓著身子。

傅當歸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才將楚河弄到了自己的背上,這才從邊上的樹叢高處,拿出來方才放在那裏的木棍,傅當歸額頭上都是熱汗。

他十分謹慎的用那木棍探尋著前進的路,這生怕自己也踩到了獵齒,許是因為傅當歸格外的小心,許是因為他們倒黴過一次之後就開始轉運了,傅當歸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的獵物陷阱。

他背著楚河,雖楚河並不是很重,對於他這個書生來說,也還是有些吃力的,但傅當歸還是堅持著將楚河背到了楓山下。

傅當歸本來想要去找馬兒的,但是看到楚河這個樣子,便知道去找馬兒這等方法太不實際了。

就在傅當歸想辦法的時候,他聽到了一陣陣的馬車前進的聲音,他忙帶著楚河躲在的邊上的半人高的草叢之中,觀察著那前進的馬車到底是誰家的。

卻突然發現那馬車是京兆衙門的,這從馬車上下來的正是虎子與柳譽年,此刻柳譽年眼神焦急的看著楓山的入口,似乎是與虎子在說些什麽。

他想要往前走,卻被虎子拉住了,他甩開虎子的手,滿臉的擔憂,整個人眼神裏面都是糾結的痛苦之色。

傅當歸這時才攙扶著楚河從草叢裏面走了出去,“虎子,柳師爺,我們在這裏!”

虎子聽到熟悉的聲音,左右瞧了瞧,一眼就看到了傅當歸與楚河,只是此刻傅當歸滿臉的血痕與汗珠,瞧著十分的狼狽,穿的也如同是個山野村夫一般。

傅當歸眉頭緊皺著,臉上那些被刺藤劃破的傷口,因為出汗的原因,越發的疼痛了,一陣陣的刺痛著他的神經。

“少爺,少爺,你怎麽變成了這個樣子!”虎子忙趕過來,幫忙扶住了楚河。

傅當歸疑惑開口道:“你們怎麽會來楓山腳下。”

“是柳師爺猜出來,你一定會到水源之地去查看有沒有線索,所以來這裏等著的,因為我們聽獵戶說,這幾天楓山狼群遷移,最好別上山,柳師爺想起今日一早少爺說的話,他知道少爺不是這般不負責的人,若是平時少爺一定早就去了獵戶村,今日卻借故留在京兆衙門,一定是有別的什麽安排。柳師爺都快急瘋了,他剛剛吵著要上山看看。”虎子眼中的神色有些覆雜。

傅當歸呼出一口氣,瞧了瞧昏迷的楚河,“我倒是沒有什麽事情,可憐是楚王爺,為了護住我成了這個樣子。”

“不過,你家少爺今日算是見了世面了,見到了那麽多的野狼還能夠活下命來,全靠楚王爺了。”傅當歸不想要虎子太過沮喪,畢竟他們沒有什麽事情。

柳譽年此刻也在身邊,聽到了傅當歸的話,又瞧見傅當歸四肢健全的樣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二人將楚河弄上了馬車之後,虎子駕車前行,柳譽年也在馬車之中,傅當歸瞧著楚河的傷口已經止血了,便安心了一些。

“柳師爺,你看看楚王爺的情況怎麽樣。”傅當歸擡手撥弄著楚河的頭發,一臉的關心與擔憂。

柳譽年微微低著頭,嗯了一聲,便伸手給楚河把了把脈,他眉頭擰著,欲言又止的看著傅當歸。

“有什麽事情,你就說,沒必要這個樣子。”傅當歸不明白柳譽年在害怕什麽。

其實柳譽年不是害怕,而是他真的從未見過這樣奇怪的脈象,他輕點頭,說:“我沒有害怕什麽事情,只是楚王爺的脈象太過奇怪了,我不敢輕易斷定,但是我保證楚王爺不會有事情,頂多就是身體要虛弱一陣子。畢竟流了那麽多的血。”

“對了,傅大人,你們在水源之地有發現嗎?”柳譽年覺得馬車裏面的氣氛有幾分尷尬,隨口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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