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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旁觀者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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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河瞧見傅當歸的房間裏面還點著燈,他知道傅當歸還沒有睡,他也知道今夜白清風沒有住在京兆衙門之中,因為白清風的離開是他刻意設計的。

叩叩叩……叩叩叩……楚河沒有說話,反而是安安靜靜的站在門口敲門,敲門聲引起了房間裏面的傅當歸的註意。

他不知道這大半夜的還有誰沒有睡覺,居然來敲自己的房門,但想來應當是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便打開了門。

傅當歸眼底滿是震驚的看著立在門前的楚河,楚河沒有說話,直接抱住了傅當歸,他將自己的頭,埋在傅當歸的肩頭。

這時傅當歸嗅到了楚河身上的濃重的酒氣,低聲道:“初秋來了,外面涼風很大,進來說話吧。”

傅當歸的聲音很溫柔,幾乎融化的楚河的心,楚河有些不舍的松開了抱著傅當歸的手,走進了房間裏面,等到傅當歸關上房門之後,楚河再度抱住了傅當歸。

“怎麽醉成了這樣,我從沒看過你喝這麽多酒,你的蠱毒剛解除不久,身體不好,就別喝酒了。”傅當歸溫柔的撫摸著楚河的後腦勺的墨色長發,淺淺開口。

楚河緊緊的抱著傅當歸,“別離開我,無論以後發生什麽事情,都別離開我,我們彼此之前都可以有秘密,我也不阻攔你與其他人交友,但你必須說清楚,我與你的關系到底是什麽?”

“是什麽?就像外界傳聞的那樣?我以為你一點也不在乎我,但今天你能來找我,我很高興,人都說一個人喝醉的時候說的一定是真話,一個人喝醉的時候想著的人一定是最愛的人,很感謝的你,此刻想到了我,阿楚。”傅當歸面頰緋紅,眼中熱淚盈眶,這些日子不只是楚河憋得難受,他也憋的難受。

傅當歸雙手護著楚河的臉,嘴角勾起一絲笑,猛地親吻上了楚河,楚河熱烈的回吻,千言萬語只化成了一個吻,一切的矛盾與誤會頃刻間迎刃而解。

楚河很是熱情,只吻傅當歸喘不過氣,才放過了他,“怎麽樣?你永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是你永遠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吧?”傅當歸今日看到那些百姓的暴亂,看到楚河讓官兵的威壓平息了這一場騷亂的時候,他開始理解楚河為什麽要在這麽關鍵的時候征兵了。

他一定是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傅當歸想起來傅當歸對他說的,他回到盛京之中的目的,只有一個,換楚凈當年的救命之恩,也就是幫他清理朝廷上的渣滓,當然也包括他自己。

但應當還出現了其他的意外,比如邊關的動亂,當然這也很有可能是轉移楚河註意力的計謀而已。

“阿楚,之前都是我誤會你了。其實這些天來,我也很難受,但我以為你已經完完全全不在意我了,所以我也只有逼迫著自己強硬起來。”傅當歸明白這一次如果不是楚河服軟的話,那麽他們兩個可能就徹徹底底的就沒戲了,他自然不知道小楓請教了許青青打算再次賄賂虎子的盤算。

“呆子,這件事情不怪你,其實也怪我,為什麽就不能跟你服下軟,為什麽就不能告訴你那些事情,我為什麽因為你跟柳嚴政見了一面,就懷疑你……”楚河眼神真摯的看著傅當歸。

傅當歸摸了摸楚河的額頭,說:“我認識的楚河可不是這麽婆婆媽媽的人。”

叩叩叩……正在此刻,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再度傳來,楚河不由的皺了皺眉,這是誰?在這個時候來打擾他們?

“少爺,少爺,您快收拾收拾跟我來,我們一起去仵作房看看,出大事情了!”這聲音自然是虎子的。

傅當歸嘆一口氣去開門的時候,楚河忙將傅當歸的外衫拿上,披在了傅當歸的身上,“穿上,小心著涼。”

“虎子你這一驚一乍的,到底是怎麽了?”傅當歸看著虎子那急切的樣子詢問道。

虎子眼底滿是恐懼與害怕,手指也一抖一抖的,“少爺……!楚王爺也在這裏太好了!對了!仵作房出事情了,方才柳師爺也覆驗屍體,有大發現!”

“快跟我來!”傅當歸來不及問什麽大發現,虎子便小跑著往前走,楚河拉著傅當歸的手,二人緊跟其後。

傅當歸冰冷的手,感受到楚河大掌傳來的溫暖,臉上不由自主的露出甜蜜的笑容。

三人來到了仵作房的門口,瞧見仵作房的門大開著,柳譽年緊擰著眉,站在仵作房門口。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柳師爺。”傅當歸瞧著柳譽年愁眉不展的樣子,便知道這屍體上一定是有了什麽重大的發現。

但有重大發現的好事情啊,為什麽柳譽年會這個擔憂的樣子呢?

柳譽年沒有說話,只是要引著楚河他們前進,幾人進入了那仵作房之後,柳譽年指了指一個木盆裏面開口道,“這是我從屍體身體裏面取出來了!”

“若非是那兩具面目全非的屍體,我們可能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發現這個事情,想來這也算是蒼天有眼吧。”柳譽年眼神裏面帶著幾分恐懼與嫌惡。

傅當歸與楚河擡眼望過去,瞧見了那木盆裏面有莫約毛筆尖端一般大小的鮮紅色的長條形蟲子數條,這蟲子的前段與後端都有一個扇形的頭,瞧著黏糊糊的還泛著銀點光芒,正在蠕動著。

楚河倒吸一口涼氣,整個人頭皮發麻,“這是鐵線蟲蠱!”

“蠱!看來是那個北國之中會蠱術的人又開始作亂了。”傅當歸仍然記得在幾月前在禦花園看到了那一幕。

“鐵線蟲蠱,其實制作起來並不費力,主要將鐵線蟲大量繁殖,然後稍加用藥量控制,讓它們繼續產卵。”楚河捋了捋鬢發,“這些鐵線蟲會在人體內繁殖,這些人應當是大量食用了鐵線蟲卵,而鐵線蟲卵遇到溫度便會孵化成鐵線蟲,鐵線蟲根本不能被消化,所以一直在身體裏面汲取營養,而被鐵線蟲寄生的人都會覺得十分的幹渴,想要喝水。”

第三白零九章 火燒鐵線

“那麽這些人是因為對水的渴求才會走到河水之中,蠱蟲使得他們意識模糊,從而產生了表面上的自盡溺亡的結果?”傅當歸一臉的不可置信。

楚河卻不以為然,此刻柳譽年擡手揉了揉太陽穴,分析道:“鐵線蟲蠱在他們身體之中繁殖,他們走入水中也是理所當然,只是現在我們應當如何處理這些屍體?若是這些屍體處理不得當的話,鐵線蟲蠱爆發亦或是死者的家屬找上門來,都是棘手的問題。”

“楚河,你應當比我更加清楚應當如何處理這些屍體。”傅當歸對於蠱術這方面並不了解,但他知曉楚河一定有自己的見解。

楚河看了看那一排排的的屍體,黑曜石一般的眼眸裏面滿是擔憂,“屍體要保留證據,對吧?”

說道這裏,楚河半瞇著眼睛,嘆息一口氣,仰頭看了看那隨風搖曳的燭光,低聲道:“把屍體都轉移到冰窖之中,抑制鐵線蟲的生長,但所有的屍體都必須在案件結束之後,當場火化才可以。”

“虎子,叫幾個衙役將這些屍體全都擡到冰窖之中。”傅當歸側頭對著邊上的虎子吩咐道。

虎子應了聲是,不做任何停留便直沖出了仵作房,去了京兆衙門前廳的衙役值班房。

柳譽年點頭表示讚同,他走到柱子邊上,將邊上封閉木桶裏面的醋打開,提到了爬滿了鐵線蟲的木盆之前。

他將這木桶裏面醋盡數倒在了鐵線蟲木盆之中,一瞬間那些黏糊糊的鐵線蟲扭曲著身子,卷曲成了一團,連那扇形的鐵頭都收攏了。

木桶裏面的醋緩緩浮上來一層油膩膩的粘液,柳譽年立在原地,疑惑不已,“我比較好奇的事情就是這些蟲子是如何進入他們的身體裏面的。”

“我想應當是通過水源或者是食物,這兇手為什麽會對他們下手呢?到底他們知道了什麽不該知道的秘密。”傅當歸摸了摸下巴,思索著。

楚河眸光落在那木桶之中的鐵線蟲,“只是醋殺不死他們,就用火油燒了它們吧。”

“好,我去拿火油。”柳譽年不肯在看這惡心的東西,忙往門口跑去。

柳譽年剛拿了火油回來,就瞧見虎子指揮著衙役正將這些屍體送往冰窖之中,而楚河已經將那裝著鐵線蟲的木盆桶子,弄到了仵作房外面。

恰好仵作房外邊就是一處院子,月色淺淺傾瀉而下,宛若溫玉明珠一般,照射在眾人的身上。

楚河將那木盆桶裏面的醋和鐵線蟲猛地倒出來,只見青白色的地磚之上泛光,一院子的醋酸味。

醋泛著月色的白光,還倒影著絕美的月亮,楚河看著那蜷縮著的鐵線蟲,吩咐道:“將火油倒上來!”

柳譽年不敢停留,拿著火油快步走到楚河的身前,將那一瓶火油盡數倒在了的那些卷曲的鐵線蟲身上。

此時院子裏面一股奇特的味道蔓延開來,火油混著醋味,還有鐵線蟲的腥臭味道,傅當歸忍不住皺了皺眉,“這味道……”

“一會兒,還有更難聞的。”楚河說著這話,便將手上的火折子丟在了那火油之上。

轟隆一聲,那火油與火折子解除的地方,火焰升騰而起,搖曳著火舌,宛若要吞盡世間一般。

劈裏啪啦的聲音不絕於耳,傅當歸嗅到一股奇異的腥臭伴著焦糊的味道,他心裏面有些犯惡心,忍不住擰眉,往後退了幾步,“受不了,我先回房間了。”

“我與你一起。”楚河拍了拍手,一幅大功告成的模樣,跟在傅當歸身後,“柳師爺,你要看著這些鐵線蟲燒的幹幹凈凈的。”

“明白了。”柳譽年應聲,眼神有幾分落寞的瞧著楚河與傅當歸的背影,到底有幾分在意。

傅當歸與楚河一同回房,楚河死皮賴臉的非要住在傅當歸的房間裏面,說什麽睡不慣客房。

其實傅當歸都明白,楚河只是想要與自己多待一會兒,並且楚河的確睡眠很淺很淺,一直都是要在傅當歸的身邊才能夠深睡。

想到這裏傅當歸,輕呼一聲,“吶,我把我的床讓給你,我自己睡軟塌。”

“你這京兆衙門裏面的軟塌有什麽好睡的,倒不如我楚王府的軟塌舒服。”楚河拐彎抹角的想要讓傅當歸搬回楚王府。

可是傅當歸如此精明的人,怎麽會不知道楚河的企圖,他淺淺一笑道:“既然已經從楚王府脫離出來了,我就不用回去了,免得被人盯上。我們在人前還是裝作不在乎的樣子,可好?”

“不好,不好,你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麽了嗎?”楚河太不喜歡這樣的感覺了,因為他與傅當歸毫無關系,即使是裝的,也是在變相的給別人機會,這個別人當然就是白清風。

“你讓我承認你的身份,我明白。”傅當歸輕聲一笑,他自然明白楚河的想法,只是此刻他腦海裏面全都是案情的事情,便繼續開口道:“睡吧,睡了,明早我還有事要請你幫忙。”

“嗯……”楚河只是低低的應了一聲,便沒有說話了,酒氣上湧,傅當歸說話也輕聲輕氣的,他迷迷糊糊的看著傅當歸的模樣,面上都是傻笑,很快便進入的香甜的夢想。

傅當歸給楚河蓋上的被子,面上帶著淺淺的笑,躺在了楚河的身側,這不是他們的一次同床,但這應當是他們二人最親密的一次。

第二日,傅當歸方醒過來,睜開眼睛就瞧見了楚河正單手支著腦袋瞧著他,“你醒了?睡得好嗎?”

“還行。”傅當歸起身,伸了一個懶腰,眼神懶洋洋的瞧著楚河。

楚河明顯就清醒多了,他嘴角勾起一絲笑,起身穿好了外衣,“你昨晚上說你有事情要跟我交代,到底是什麽事情?”

“我們今天要秘密去一趟,楓山。”傅當歸昨日就已經猜測了楓山有問題,因為幾乎受害人都去過楓山,楓山地界很大,他一個人前去恐怕不行,但是有楚河就好多了,畢竟他會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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