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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斷臂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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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大人,怎麽還不來……”楚月坐在柳樹邊上的亭子裏面,望了望遠處。

傅當歸瞧了許久也沒見楚月那邊有什麽動靜,瞧了瞧邊上的楚河,“嚇死我了,原來你是開玩笑,我還以為你來真的。”

“怎麽,我看著很像是開玩笑嗎?好戲還沒開始呢。”楚河嘴角一勾,眉眼裏面都是笑意。

他自然不知曉傅當歸要怎麽對付楚月,但是很顯然楚河是一個知道分寸的人,畢竟楚月是太後的愛女,他身上又中著太後下的蠱毒。

楚河輕咳了一聲,有人從船艙的紗簾裏面鉆了出來,手上抱著桌子與桐木琴,傅當歸不解應聲,“這是?”

“自然不是叫你彈,我彈給你聽。”楚河溫柔的瞧著傅當歸,聲音宛若的潺潺流水一般溫潤。

傅當歸不可置信的瞧著楚河,“阿楚,你會彈琴?”

“怎麽?我在你眼中,真的就那麽不學無術嗎?”楚河眉眼微微暗沈,有些不滿的瞧著傅當歸。

“自然不是,我是在驚嘆你的厲害,武藝超群不說,還會撥弄琴弦。這樣說起來,我倒是有些自愧不如。”傅當歸淺淺一笑,眉眼都快開出花來。

楚河一身白衣如雪,上面繡了朵朵盛開的金絲白梅花,他頭上帶著玉色的發冠,露出美人尖更加顯得英氣,不可或缺的自然是他那垂在耳際上方的鬢發。

他擡手捋了捋鬢發,眉眼多了幾分柔情,素手微動扣在已經擺好的紅檀木座子上,風流氣度姿勢優美的堪堪落座而下。

又有人拿了一個軟椅出來,軟椅上特意用柔軟的毛墊加上冰涼的冰絲,楚河示意道:“你坐上去,雖知道你不暈船,但坐著總緩解船只搖晃對傷口造成的一點影響。”

傅當歸的確覺得身上有些酸痛,他小心翼翼的躺在軟椅之上,邊上又有人立上了一頂巨大的薄紗傘。

薄紗傘面透著光,卻不覺得刺眼,微風吹拂身邊不規則的薄紗微微隨風搖擺。

湛藍色的天空之中,掛著一輪如同西紅柿一般鮮紅的太陽,柔光鋪滿大地,溫暖卻並不灼熱,今日應當算得上是傅當歸來到盛京之後,最好的一個艷陽天了。

往日都太熱了,他幾乎受不了,微風吹來帶著涼風與交替的暖意,讓人覺得身心舒暢。

那一股暖意,似乎是浸透四肢百骸一般,叫人沈迷,不只是身體躲懶,就連說話的語氣也變得有些懶洋洋的。

傅當歸輕輕的呼出一口氣,臉上都是零零散散落下的被割裂的如同是瑪瑙碎玉一般的殘陽之光,照的眼眸清透亮麗卻不覺得刺眼。

船只悠悠揚揚的在湖畔之中乘著夏風,暖陽而行,周圍的飄來一陣陣的荷花香氣,偶爾還能夠聽到游玩行人的說話聲,亦或是魚兒跳躍如水的聲音。

傅當歸覺得今日實在是太過愜意了,愜意的他都不想要從這舒心的氣氛之中回到真實裏面去。

楚河的手微微撥弄琴弦,調了調子,又輕咳了幾聲清了清嗓子。

指尖輕舞,悠揚琴聲宛若深谷之中傳來一般,卻又與此刻的景色交相輝映,琴聲起伏是傅當歸未曾聽過的曲子。

縱然他精通琴棋書畫,學富五車,卻也未曾聽過這般奇異的調子,像是吹吹打打的喜樂一般的歡愉,又像是哀傷滿愁的殤曲。

楚河溫潤的聲音,少去了低沈的陰暗,多了幾分陽光的明媚,眉目清靈,素手撥弦,淺淺吟唱:柳身清閑隨風擺,坐看湖中並蒂蓮,雲生瓊樓落日立,花開月明與當歸。

一聲慘叫劃破長空安寧,楚河的調子與吟唱在那一刻停止了,傅當歸眼眸朝著遠處岸邊的亭子裏面望著。

紫月驚恐的看著周圍聚集的各類黑黑黃黃的毒蛇,盈餘此刻站在紫月的身前,“公主放心有我在!一定會沒事的。”

盈餘學過一點武藝,她順手折了從邊上伸入到亭子裏面的柳枝做了持劍的姿勢,拿在手上。

之前學的武藝倒也算是得到了用處,打蛇打七寸,這蛇本就沒有什麽大的毒素,只是楚河叫小楓放出來,用來嚇唬紫月的而已,咬上幾口,充其量也只能算得上是臉上會長出好長一段時間的黑斑而已。

盈餘護住了紫月,引著紫月出了亭子,攔著那些蛇接近,“公主,你先走!”

楚月呼出一口氣,依舊是驚魂未定的樣子,她這輩子最怕的便是蛇,得了安穩忙拔腿就望邊上的小道上跑。

卻在她的身後忽而出現一個黑衣人,那人莫約高她一個頭,面上帶著黑面銀線的面具,露出一雙冷冽淺淡的眼睛。

他手上拿著一柄奇異的雙輪彎刀,眼神平淡的瞧著楚月,楚月本還想要跑,卻一個踉蹌摔倒在了地上。

雙輪彎刀從他手上甩開,在陽光之下帶著刺眼的寒芒,只聽得哢嚓一聲,楚月的左肩之中噴射出血液,左手毫無生氣的擺在湖泊邊上的翠綠色的草叢上。

草叢之上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血花,楚月發出一聲淩厲的慘叫,老早就被楚月趕到其他地方的行人看到這一幕都被嚇了一跳,但是卻沒有人敢過來幫她。

盈餘也被蛇群圍住,終究是不敵,身上被咬了很多下,黑衣人眼神依舊冷冽,他淡定的往前走了兩步,擡手點了楚月的穴道。

瞧著楚月臉上都是蒼白之色,冷汗一滴滴的落下,他收起雙輪彎刀,沒有繼續動手。

發生這件事不過一瞬間,他沒有下殺手,反倒是轉身施展輕功從湖泊另一邊的密林之中離開了。

而傅當歸與楚河看到了那一幕正是楚月左手被斬的一幕,傅當歸震驚不已,整個人從軟椅上跳了起來,“楚河,你不至於下手這麽重吧?”這等同於是斷了他自己的後路啊,到時候要是太後追究起來應該怎麽辦?他心中固然有憐憫楚月,但是最擔心的還是楚河的處境。

楚河瞧著他認真嚴肅,眉頭擰著,“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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