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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畫中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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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只要你的心間有我便好。”他眉眼彎彎,得意洋洋的瞧著自己拉著傅當歸的手,宛若是一個孩子一般笑的純凈而璀璨,幹脆而清明。

夕陽映射,花園亭之中的破碎的木通與藥汁在已經清理幹凈,初夏微風輕拂,溫暖夾著寒薄,赤色的骷髏花仍然開著,烈如紅火,隨微風搖擺。

黑藍色的惡鬼蝴蝶仍在空中漂浮,楚河立在純木色的雕刻亭子邊上,黑藍色的惡鬼蝴蝶就在他的身邊飛舞,他一身赤邊玄衣,墨發半束。

花園廳中,傅當歸直著身子右手執筆離開黑檀木桌子前,瞧著不遠處的楚河,凝神觀望。

微風夾著暖寒飄過,簌簌聲音揚起,夕陽照射在傅當歸的臉上半明半昧。

他深呼吸,瞧著面容淩冽如玉的楚河,亭邊的淡紫色幕簾隨風搖曳,映照著二人心緒。

楚河側身站在綠葉紅花之間,玉色的發簪通透清亮,他側著光,朗朗眉宇,星眸皓皓,眼角勾著上揚,一黑一藍綠的眼眸帶著幾分異域風情,宛如飄雪一般潔白的面頰驚艷絕倫,鬢發一縷微微隨風搖曳,臉色雖然白的有些病態卻仍舊難以掩蓋他隱含威勢的風流氣度,叫人直直感嘆好一個冷面美男子。

斥著漸晚露色的日光斜斜零落在楚河的素手之上,他右手微微輕擡,做了自然姿勢縷著自己的鬢發,眸光深邃帶著暧昧的情意瞧著眼前。

而他所瞧著的地方便是傅當歸所在的地方,忽而,靜默許久的傅當歸擡手提起,動作行雲流水,彩墨的香氣緩緩縈繞隨著微風散開,他手上執筆交換點落在玉折扇的綢緞扇面上。

火紅的骷髏花驚艷綻放,彩墨不斷變換,引出了栩栩如生,飛舞零落的黑藍色惡鬼蝴蝶,楚河的眉眼微擡含著光,嘴角微微勾起,未曾露齒,綻放的是純凈絕艷的笑顏。

傅當歸面上掛著擔憂,未曾開口關懷,卻仍舊只是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彩墨勾勒,斜陽,微風帶起的樹葉,淡紫色的幕簾,玉折扇的扇面之上,揮舞的筆尖勾勒出絕美畫景,畫景之中的美男子眼含暧昧神光,瞧著不遠處,素手縷鬢發,神態自若,叫人眉目之間難以移開半分。

畫筆落罷,絕艷以成。

更深露珠,夜色漸襲,萬物也在黑夜面前失了光彩,唯有半明半昧眼光瞧著不遠處的楚河眼底閃著奇異的光。

他手上提了一盞絹燈,款款而來,一步步行到了傅當歸的面前,他的眼中隱隱含著萬千花海,浩瀚星辰叫人迷戀。

傅當歸借著絹燈光芒,紅色彩墨堪堪落筆在綢緞扇面之上的骷髏花,綻放的骷髏花帶著幾分詭異的色彩,像是突然綻放,要將人吸進去一般。

一片片黑紅的雕零花瓣,落在青色的石板地上,畫面之上楚河的素手上立著一只黑藍色的惡鬼蝴蝶,整個畫面卻因為楚河純凈絕艷的笑容宛若陽光灑落,變得生動靈氣的起來。

楚河從傅當歸手上討過畫筆,有些忐忑的抖了抖,眉宇之間隱逸有些吃驚。

隨後他還是下定決心,小心翼翼的將那扇面上人的眸光神色點了,正如畫龍點睛一般,整個畫面都活了起來,宛若晶瑩水滴一般的墨色讓一切都驚艷的起來。

傅當歸素手指尖輕輕略過楚河的手,接過了畫筆放在畫桌邊上,月色已經悄然升起,將二人的身影拉的微長,堪堪融合在一起。

“阿楚。”傅當歸瞧著那扇面上的墨色幹涸,又望了望楚河,迎著絹燈的光線瞧瞧了,嘴角含著一絲笑,卻又擔憂的瞧了瞧楚河毫無血色的面容,低聲叫喊著。

楚河堪堪瞧著傅當歸的扇面,果真畫技卓絕,沙啞磁性的聲音幹涸應聲:“嗯?”

而後又頗帶幾分審視評判的意味,故作玩笑道:“不愧是學富五車的京兆尹大人,畫技也甚不錯。”

“為何我聽著這話這麽不是個滋味呢?”傅當歸擰了擰眉。

楚河擡手對著那漸漸升起的月光,目光真誠,起誓道:“蒼天在上,日月為證,我楚河說的可是大實話,沒騙這個呆子。”

誓言雖不真誠,卻都逗笑了傅當歸,他眉眼彎彎皎潔輕松的笑容堪比日月星辰,叫楚河發怔。

原來這世間上真有這樣的人,他可以輕松一個動作就撓搔著你的心弦。

危險卻又忍不住叫人接近,貪心的他,想要獲得更多一點。

“阿楚,好歹你也是堂堂王爺,怎麽說起話來這麽沒有個度,像是市井混子。”傅當歸收起幹涸的扇面的玉折扇笑瞇瞇開口道。

“小楓,把畫卷撤了,上南國葡萄果酒和小菜。”楚河低低的對著黑暗角落裏說了一句。

傅當歸便是聽見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許是人走了。

“行刺的人是?”想到此處,傅當歸耐住興致低低問道。

楚河不答,只是從玄色衣衫的袖口之中取出了一枚黑紅色珍珠大小的藥丸遞給了傅當歸,“這是配合藥汁的藥丸,吃了便是能夠控制蠱毒一段時間。”

傅當歸接過藥丸,送入口中,許是覺得有些幹澀難以下口,他擰了擰眉。

“這個可以順口。”楚河又從袖口之中取出了潔白瓷瓶打開。

他只覺得一股馨香醇厚的味道傳出,他驚嘆一聲,“是甜米酒。”

“阿楚,為何會備這東西?”傅當歸較之前想必與楚河熟絡了不少,說起話來也放松了。

楚河病態蒼白的臉上露出一抹盈盈笑意,得意的朝著傅當歸,仿佛是在邀功一般,“我拖人從山下湖帶來的特產甜米酒。”

“你怎麽會知道我不善喝酒,但是喜歡喝甜米酒。”傅當歸瞧著楚河的樣子輕笑。

“這世間上的事情,只要想知道便沒有什麽是無法知道的。”楚河高深莫測道。

傅當歸卻癟了癟嘴,將那小瓷瓶從楚河手上接過,仰頭一飲而盡。

後罷,他還意猶未盡的舔了舔自己的水潤發亮的嘴唇,絲毫未曾考慮到楚河是個什麽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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