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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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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你好香

從業城回來半個多月,看似平靜的某天突然爆出了驚雷。

彼時裴鑠和林司言都在創元董事長兼CEO辦公室各忙各的,裴鑠讓萬能的小陳助理給林司言準備好桌椅,各種CEO該有的配套設備一應俱全。

以至於賀非池推門進來看到被改造了的辦公室,不由得吃了好大的一個驚,差點以為自己走錯地方。

裴鑠擡起頭看他,眼神詢問有什麽事。

賀非池神色有些凝重:“俞浩淵帶著一大幫人來了,說今天死活要見展銳的林總,我看他們賴在門口挺影響咱們公司的,就讓小陳請他們到十八樓的接待室。”

他轉向坐在一旁的林司言,對方還沈迷於工作恍若未聞,“林總,去一趟唄。”

裴鑠說:“垃圾有什麽好見的,讓保安趕出去,不行就叫警察。”

林司言這時候卻站起身來,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西裝:“去見見。”

裴鑠立即改口:“那我陪你。”

賀非池:“……”

蘇珊早就等在門外,一見林司言就叫林總好。

林司言微頷首,問她:“謝嶠人在哪?”

蘇珊說:“正在回國路上,估計今晚九點的飛機。”

見裴鑠這就聽話跟上去,賀非池伸手一把拉住裴鑠,裴鑠不樂意了:“怎麽了?”

賀非池神情嚴肅,連珠炮似的質問:“我還想問你最近怎麽回事?!這些天跟林司言連體嬰似的,出入都在一塊,你不會是真跟他好上了吧?你以前不是最討厭他嗎?”

“以前是以前,現在不一樣。”裴鑠現在聽不得「討厭」這兩個字和林司言掛鉤。

賀非池當即反問:“有什麽不一樣?”

裴鑠一時無語,的確不一樣啊,他現在都打算將林司言當未來的老婆養了。

暫時還不想跟賀非池說這些,他只搪塞一句,“這你就別管了,以後再說吧。”

賀非池還不肯放手:“那你知道今天俞浩淵為什麽非見他不可嗎?”

他沒等裴鑠說話就繼續道,“就在半小時前,長盛集團因為爆出財務造假醜聞,股價在二十分鐘內暴跌將近五成,1400億市值全都灰飛煙滅,俞浩淵他爸老俞總十分鐘前就被警方帶走,涉嫌非法經營、內幕交易、故意殺人等等。”

裴鑠聞言怔了一怔。

賀非池看著他,一字一頓:“你猜猜,這背後都是誰在推波助瀾的?”

“可他們就是做了這些壞事啊……”裴鑠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管這些都是誰做局的,他立即掙開了賀非池的手,闊步走向接待室。

他只知道俞浩淵這次來鐵定心有不甘,怎麽能讓他未來的老婆林司言和這種被逼急了的瘋狗共處一室。

——

砰的一聲推開接待室的門,正好目睹俞浩淵在林司言面前一點點地跪了下來的一幕。

俞浩淵如今可以說狼狽至極,曾經高高在上、光鮮亮麗的大少爺卻是滿臉青一塊紫一塊,頂著黑眼圈和胡渣,衣服皺巴巴的,一條小腿還打了石膏拄著拐杖。

就這樣,他還是忍著滿身滿心的痛,撲通一聲跪在了林司言面前,跪一個他曾經根本看不上眼的下賤貨色。

縱然恨得緊咬牙關目眥盡裂,恨得渾身都發抖。

長盛已經走到生死存亡之際,他的父親鋃鐺入獄也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林司言手裏還有關於俞浩淵虛報資本、行賄等等的證據,也又足夠令長盛起死回生的資本。為了他自己也為了俞家,他必須放下尊嚴低下這個頭。

俞浩淵助理這時候開口:“林總,前些天我家小俞總無意冒犯,還請林總高擡貴手放俞家和小俞總一條生路!”

“林司言、林總……”俞浩淵深呼吸一下,咬咬牙後槽才肯開口,“是我不懂事,請、請你不要跟我一般見識,放過我也放過長盛。”

林司言低頭看著俞浩淵,出奇的沈默。

很多年前,他被眼前的Alpha以信息素壓制,不得不跪下,受奇恥大辱還差點搭上了命。

裴亦如不惜得罪俞家利益折損也要為他討回公道。

但裴亦如告訴他,這只是她為他盡可能討回的公道,總有一天等他手握權力和金錢,擁有足夠的手段和智慧,要親自為自己討回公道。

裴亦如說,這樣的公道才是你自己的公道。

雖然耗費多年的時間,千方百計搜索證據和做局,不過還好這公道來得不算晚。

“小俞總,沒想到你也有跪地求人的一天。”林司言終於啟唇,一句話就將俞浩淵釘在了恥辱柱上,對方當即漲紅了臉。

俞浩淵及其背後的長盛遠比他想象的要脆弱,還以為能夠茍延殘喘一段時間,沒想到……他還是高估了他的對手,或許根本不配稱之為他的對手。

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令俞浩淵誤以為事情還有轉機,誰知下一句卻是,“跪完就回去吧,等著要監獄裏陪陪伯父吧。畢竟他日子也不多了,你可要好好盡孝。”

俞浩淵橫行霸道如此多年,他爸一心縱容,可謂功不可沒。

“林司言你他媽的敢耍老子!我要殺了你!”

俞浩淵當即暴怒,發瘋一樣正要撲向林司言,裴鑠心道不妙及時上前護住,還擡腿給俞浩淵一記窩心腳。俞浩淵被踹倒在地上,疼得哇哇大叫。

身後一群保安隨即魚貫而入,將俞浩淵及其助理雙雙毫不客氣「請」了出去。

蘇珊一看Alpha一臉緊張將林司言摟在懷裏,不知道還以為林司言被俞浩淵怎麽了,當即識相離開接待室且帶上了門。

裴鑠力氣大抱得緊,林司言不甚自在推開了他,低下眼眸說:“我沒你想的弱不禁風。”

“俞浩淵和長盛會有今天這報應,都是我在背後助推的……”林司言走向玻璃窗前,放眼望去都是林立高樓,他的聲音似乎隨著目光而變得有些飄渺,“賀非池應該有跟你科普吧,誰要是得罪我我就會整誰,無一例外。”

“俞浩淵不是第一個對我跪地求饒的Alpha,大概也不會是最後一個……”

他轉身看向裴鑠,日光將他整個照得無比通透,雙眸如琉璃珠子,折射出冰冷的光芒,“以更高一級Alpha的信息素壓制固然很爽。但我更喜歡這樣的壓制,就連強大的Alpha跪下來求我這個小小的Omega放過他。”

他別過眼不再看裴鑠,喃喃一句,“你說得對,我是個機器人,冷酷無情又心狠手辣。”

裴鑠久久不語。

盡管創立了創元並且帶領公司用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做到了行業頂尖。

但裴鑠本質是個典型的理工男,對技術尤為癡迷,並不精於生意場上的爾虞我詐。

這些天他所接觸的,以及林司言此刻說的這些,他從小就看到過,很了解但不喜歡也不擅長。

但他並不認同林司言對自己下的這個定論,他所了解的裴亦如似乎比他狠多了。

但舒韻從來不會指責裴亦如,她只會覺得裴亦如是一只喜歡冷臉但爪子柔軟的小貓。

他默了片刻,才開口:“可那些壞事的確是他們自己做,你只是揭露出來,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這也叫冷酷無情心狠手辣嗎?”

他接著又說,“就算你有加害他們,那也是他們先惹你不開心的,總之就是他們不對。”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林司言是對的,不應該拿做對了的事情這麽貶低自己。

林司言楞住了,冰山臉難得流露出幾分迷茫。他那雙美得像琉璃珠子的眼睛,因為裴鑠的靠近而有了一絲絲溫度,大概映出的人本就很像冬日裏的暖陽。

他眼睛無比自然地閉上了,但預想中的吻並未發生,裴鑠只是將他撥進懷裏,給了他一個很溫馨的擁抱。

心臟不合節奏地亂動,隔著高領衫他感受到自己的腺體被掌心捂暖了,富有磁性的聲音貼著耳邊響起,“要跟你說對不起,我找人調查過你和俞浩淵,我知道他對你做過什麽。”

“林司言,是不是很疼?”裴鑠悶悶地問一句,揉了揉林司言的腺體出凸起的傷疤。

他知道林司言肯定會嘴硬說不疼,或者拒絕回答他的問題,但他還是想問,因為他在意。

要是他會魔法就好了,這樣就能撫平這道傷疤,抹去林司言痛苦的回憶,或者直接回到過去,將俞浩淵很揍一頓,及時解救林司言。

林司言聞言,身體不由得一僵,但很快又像一塊冰融化在陽光裏一樣軟在裴鑠懷裏。

那晚留下的臨時標記還沒消掉,裴鑠身上的崖柏香氣對他來說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裴鑠在道歉的時候釋放信息素安撫他,實在狡猾,林司言有點兒生氣了。

裴鑠的領帶被他一把拽住,瞬間成了狗鏈,用力太猛令裴鑠有一秒的窒息,下一刻就跟林司言柔軟的唇相依交纏,交織著雨後清新的吻,甜蜜得如同幻覺。

——擁抱、親吻加50分,距離解除束縛還有6019分。

“只是完成任務而已。”林司言從裴鑠懷裏脫離,此地無銀強調這麽一句。

他整了整西服襯衫,還從口袋裏摸出一小瓶隨身攜帶的信息素除味噴霧,往身上四處仔細地噴了噴,很快便抹去裴鑠在他身上留下的氣味,也恢覆了一副冷淡無情的樣子。

裴鑠有點兒委屈,他的信息素有這麽丟人麽。還沒怎麽開始委屈,就見林司言噴完自己的就開始往他衣服上噴,裴鑠低頭看著林司言翻開他外套,連裏面的襯衫也不放過。

這大半個月以來,因為他給林司言的標記還沒消退,林司言每次出門前都會這麽做,不知道用掉了多少瓶信息素除味噴霧,生怕讓人在他們身上聞到一絲對方的味道。

裴鑠每回都乖乖配合,但他覺得林司言可以不這麽麻煩的。

裴鑠對著林司言的發旋,認真又直接:“你很香,我可以一直帶著你的信息素。”

這句話一出,從他這個視角,看到了林司言藏在發間的耳朵跟著悄悄地紅了。

這才是林司言沒說出口的真話,裴鑠心隨意動撚起手指,揪了揪林司言滾燙的耳尖。

林司言:“……”

他直覺,裴鑠這些天大概受信息素影響,言行舉止都不怎麽正常。

他擡起眼眸看著裴鑠,表情是冰冷的,語氣是認真的:“裴鑠,你正常點。”

說完,他轉身就離開了接待室。

裴鑠又委屈上了,他這樣怎麽不算正常呢。

他都這麽守A德,將林司言視為自己的Omega一心一意負起責任來,那他誇誇自己的Omega很香,捏捏自己Omega的耳朵,都很正常啊。

他不知道的是,林司言這句話既是對他說的,也是對自己說。

當前進度:距離解除束縛還有601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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