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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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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一次

林司言這次反應遠比上次劇烈,回程路上就開始神志不清,摘掉金絲眼鏡跨坐在裴鑠身上,貪婪地汲取著對方的信息素。

裴鑠顧忌林司言在人前的形象,一上車就讓降下隔板,釋放信息素安撫,還在腺體處做了臨時標記。但依然無法完全緩解林司言的癥狀。

沒消停一會兒,林司言就又開始難受起來,喘息愈發沈重,皮膚燙得嚇人。

方才被俞浩淵的信息素殘忍入侵,此刻他體內的信息素平衡被徹底破壞。

既然裴鑠咬腺體註入信息素都無法完全緩解,那就意味著作為信息素替代品的人工抑制劑也無濟於事。

裴鑠用自己的大衣裹住渾身顫抖的Omega,一路打橫抱回房間輕放到床上。

他被林司言散發的雨後芬芳氣息勾得快要忍不住,放下林司言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給自己打抑制劑。

等徹底冷靜下來,裴鑠走到林司言面前叫他的名字。林司言既聽不見也說不出,喉間不斷溢出隱忍的叫聲,像個被抽去骨頭的人在床上來回翻滾,揪著裹在身上的大衣將臉埋進去,但那點信息素根本無法填滿他。

“藥、藥……”

Omega使出渾身力氣掙紮著爬起身,朝著行李方向伸長了手臂,嘴裏不斷喃喃自語。

這是僅存的理智驅使他做出的最佳選擇。

事到如今,居然還惦記著那傷害自己身體的破藥。

裴鑠滿腔積聚了莫名的怒氣,氣林司言不好好愛惜自己的身體,更氣自己對當下無能為力。

他將Omega腳腕緊握在手中,將企圖逃跑的Omega一下帶回到懷裏還強硬抱住,一雙有力的臂膀箍得Omega動彈不得。

情欲快將林司言的腦子燒壞了,身體止不住一陣陣地痙攣,他沒忍住咬裴鑠的肩膀發洩,生理性眼淚不止地流,很快便浸濕了裴鑠衣服一大片。

裴鑠皺著眉忍著痛,聽到林司言痛苦的哭喊聲模糊傳來,“裴鑠,幫我、幫我……”

幫林司言,要怎麽幫……裴鑠腦子飛速轉動,一閃而過某個瘋狂的念頭。

林司言現在的身體就像個極度渴望被信息素完全填滿的容器。

既然咬破腺體註入的信息素濃度還不夠,那為今之計只剩下讓林司言最大程度接受他的信息素。

之後有將近半分鐘,裴鑠沒有任何動作,只是以覆雜又迷茫的目光描摹林司言的臉,內心卻在慘烈交戰。

道德告訴裴鑠他不該趁林司言不清醒時對他做這種事。

但理智卻驅使他認定,這就是當下解決林司言痛苦的最好且唯一的選擇。

至於情感,就在林司言柔軟無骨地攀上他,將臉貼在他的脖頸間來回地蹭,用一雙被清泉洗滌過的雙眸可憐兮兮地瞅著他,那顆漂亮的淚痣晃著他的眼,嘴裏還不止地重覆兩個字,幫我、幫我……那根弦突然間就斷了。

林司言的眼睛亮亮的,太像是等待被安撫的小動物,半分鐘後裴鑠便放棄思考微微低頭,林司言也幾乎在同時湊近,裴鑠的吻就這樣意外落在了林司言那顆勾人的淚痣上,滾燙的淚瞬間如掉線珍珠落下。

裴鑠以指腹拂拭,柔和的吻如落在了林司言的眼睛、鼻子。

林司言仰起臉等著裴鑠親他,在觸碰到裴鑠的唇的那一刻就張開了嘴,甚至乖乖地將舌頭伸出了些,手臂也環住裴鑠的脖頸,徹底貼在一塊兒,不管是身體還是信息素。

崖柏濃郁的香氣充盈了整個口腔,林司言身體裏每一個細胞都在為這股信息素的到來而無比歡暢,黏膩的哼叫聲自喉間不斷溢出,手還緊緊抓住裴鑠的肩膀,甚至裹著裴鑠的舌尖繼續深入,很像撒嬌。

裴鑠僅存的道德似乎在這一瞬間泯滅了,他對這樣向他敞開自己的林司言毫無抵抗力。

因為心軟也因為變態,滿腦子只想對林司言做更多過分的事。

在抑制劑作用下,明明最不可能被林司言的信息素引誘,此刻卻感覺像陷進了柔軟的棉花裏,看著自己無力反抗。

寸寸劃開花田,卻無法往更深的土壤裏埋下花種,裴鑠眉頭緊皺悶哼一聲,這才真切認識到林司言也是第一次這個事實。

他不過停頓片刻,身下的Omega嫌他磨唧也以為他臨陣逃脫,竟急得擡起手一巴掌扇在他側臉上,令被扇的Alpha有一瞬間的失神。

“還進不進來?”林司言有些發脾氣地嘟囔,“非要惹我生氣你才高興是不是?!”

他越罵越不爽還想來第二下,但這次手還沒落到臉上就被裴鑠一把抓住,裴鑠倒不在意林司言打他耳光,還就著這個姿勢抓住他的手。林司言這巴掌打得不痛,空有嚇人的聲音,自己的掌心倒是紅了。

裴鑠狎昵一笑,不知道以為他被扇巴掌扇爽了,側過臉親了親林司言的掌心,然後俯身堵住林司言還在罵罵咧咧指控他的一雙唇,嘗到了柔軟的芬芳。

接下來的一切猶如一場夢,夢裏是一片廣闊無垠的雨後大地,被濃濃大霧所籠罩,他一路往前走不斷深入,不知道走了許久,才發現自己早已被纏住,像是被一條蛇緊緊縛在身上。

那條蛇頭頂長著高貴優雅的望鶴蘭花紋,將他一直拖進無底深淵裏,又緊又熱將他融化在水中,然後將他帶到了真正的極樂天堂。

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林司言被欺負得渾身濕淋淋的。

仿佛掉進一汪春水裏剛被撈出來一樣,他緊閉著眼睛,整張臉都哭得紅紅的,淚痣似乎也跟著變成了猩紅一點,點綴在白皙的小臉上,渾身也落下了深淺不一的印子,可憐又可愛。

裴鑠坐在床邊,看著大半個人陷進柔軟被褥裏的Omega,給他小心掖好被子,這會看著倒是又安靜又乖巧,完全不見昨晚潑辣兇狠的樣子。

林司言連著賞了裴鑠好幾巴掌,親吻淚痣弄得他一個勁掉眼淚不行,不親吻淚痣太過客氣也不行,太快太猛不行,太慢太溫柔也不行,就連抽走也不行,還又抓又咬弄得裴鑠後背和肩膀都是各種印記。

還好裴鑠皮糙肉厚,經得住林司言一番折騰。

而且林司言這樣折騰他,還挺……挺帶感的。

裴鑠懷疑自己其實是個變態。

——

裴鑠的手機響了起來,他走到陽臺,關上落地玻璃門才接起。

小陳辦事效率很高,很快便調查清楚兩人過往,一五一十匯報。

回想酒會那段,裴鑠有種很奇怪的直覺,兩人必然有一段化不開的仇怨。

要不然林司言見到俞浩淵怎麽會下意識攥緊了拳頭。

依裴鑠現在對他的了解,很少有人能夠牽動他強烈的情緒。

果不其然,兩人曾經就讀同一所大學。林司言一入學就被俞浩淵相中,後者對他展開了長達兩年多的瘋狂追求。

與其說是追求,不如說是無孔不入的騷擾。

林司言冷漠如堅冰的態度終於激怒俞浩淵,某天俞浩淵帶著幾個身材威猛的Alpha保鏢將林司言逼到體育館雜物房裏,使用信息素迫使他跪下來,還讓幾個保鏢將他按住,強迫他伺候自己的家夥。

林司言寧死不從,竟然當場割傷自己的腺體,鮮血頓時灑了一地。

“這都是您出國讀書時候發生的事……”小陳說,“林總因為這事躺了半個月的醫院,裴總當時一怒之下鬧到俞家那兒,俞家因此損失了幾個大客戶,當時小俞總的爺爺還帶著小俞總親自上門道歉。”

道歉是假的,對於這種人渣來說,千萬次虛情假意的道歉都不如直接讓他跪下一次。

裴鑠背靠座椅聽小陳匯報,一雙冷森森的眼眸隱沒在昏暗中,銳利眉目間有怒氣積聚。

掛掉電話回到床邊,Omega依然睡得很沈。裴鑠在床另一端側著身睡,近距離註視著睡夢中的林司言。

他突然很想問問林司言痛不痛,但他知道林司言不會說的,林司言只會用一朵望鶴蘭紋身掩蓋住陳年傷疤,用一種疼痛掩蓋另一種疼痛。

哪怕今天晚上最開始源於不得已為之。

但裴鑠無法否認自己心底最真實的想法,他做的這一切是他想做的。

就像現在,他很想親吻受傷的林司言。

可以不需要再加30分。

——

林司言聞見一陣甜絲絲的木質香氣,方才從特別沈的睡眠裏醒過來。先是低頭審視自己,身體幹凈衣服整潔,再擡眼環視四周,沒想裴鑠就睡著另一端,輕闔雙眼,微蹙著眉,瞧著疲憊而溫柔。

再一看,自己的手正被裴鑠攥在手裏,手心貼著手背。

稍稍一動,一陣疼痛從下身傳來,他才後知後覺,他和裴鑠都做了什麽。

就像他小時候偷看到的那樣,也像他從生父那裏聽說的那樣。人是註定漂泊一生的動物,不斷從一張床轉向另一張床尋找稍縱即逝的慰藉,在皮膚接觸達到最大面積的瞬間抓住一絲溫暖,清醒後才發現愛只是一種幻覺,然後繼續在另一個人身上尋找這種幻覺。

總有一天,裴鑠或許會像這樣進入另一個人,甚至成結烙下永久標記。

從前他想過這個問題,不太希望那個人是自己,也不可能是自己。因為他太有自知之明了,當他擁有過後,就會開始患得患失,會整天想著同一個問題——

能不能就這樣一直擁有下去。

他喜歡控制想法,而不是被想法控制。

裴鑠其實只是閉目養神,身旁的人有一點風吹草動,他便也睜開了眼睛。

“餓不餓?”他問林司言。

“還好。”林司言開口便發現聲音啞了,應該是昨晚叫的。

他把手從裴鑠那兒抽走,半張臉往被子裏埋,僅露出一雙眼。

看出林司言的不自在,裴鑠勾唇笑了,生來多情的一雙淺棕色眸子漾出幾分戲謔的意思。

他撐起半身看林司言,如翅翼的睫毛映襯之下,又流露出些許的溫柔。

這樣的眼神竟讓林司言的心臟胡亂地跳了跳,一時間有些招架不住。

林司言艱難撐著起床,腿還有點兒抖差點沒站穩,讓裴鑠一把抱起來。

林司言被嚇得雙手圈住裴鑠的脖子,皺著眉冷著臉命令道:“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裴鑠不理林司言,反正人在他懷裏想怎樣都行,自顧自大步走去浴室。

林司言瞥了瞥裴鑠,搞不懂這家夥心裏想法,於是又道:“我的眼鏡在哪——”

話都沒說完,裴鑠竟側過臉吻住他的嘴唇,親得霸道強勢,幾乎要奪走林司言的呼吸。

林司言本就紅腫的嘴唇被磨得火辣辣,氣不過咬裴鑠嘴唇一口洩憤。

剛醒來就被親得暈乎乎的,Omega一臉不高興瞪著裴鑠,連那顆淚痣氣成了艷紅色:“裴鑠你——”

——親吻、擁抱加50分,距離解除束縛還有8629分。

靈貓聲音適時打斷。

裴鑠輕笑一聲,還特別得意地將林司言往上掂了掂。

當前進度:距離解除束縛還有862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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