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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楹·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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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花楹·紙

玄深沒有再回話,因為有人走了進來,用人魚貫而入,將靈膳放下。

等人走完,玄深這才開口,“楚知寒你以前不這樣。”

哪樣?

不會關心他人心情,不這麽小心翼翼。

楚擇不猜也知道,他輕輕呼出口氣道裝作輕松,“我們算朋友,我對你好還不行?”

朋友?

玄深莫名,死對頭什麽時候給自己加戲了?

他們如今頂多算是死敵百年朋友未滿。

玄深不回答,只是一雙冷然眸子望向窗外,熱鬧的大街上邊有個乞丐正在乞討,他一身破衣爛布,伸手向路人討要飯錢,看樣子是餓了很久了。

而後被乞丐弄臟褲子的人一腳將乞丐踹倒在地,將人踩上幾腳後開始唾罵,這時一道靈力插了進來。

“光天化日之下,你在做什麽!”女子嬌喝一聲,那女子長得平庸,穿著身束袖衣物,一雙眸子裏滿是怒火。

不過在玄深這般大能面前她的幻形術根本沒用,玄深只見下面女子眉目如畫,眼若含春,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這位熟悉的女子不就是剛才在張榜上看見的幻花山谷的聖女昭和歌?

玄深並沒認錯,他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下面情形。

那昭和歌一擊出來後四周過路的人默契的給人讓出了一小片空地,有好奇的圍著幾人八卦起來,其中踹人男子,乞丐,昭和歌都在其中。

見玄深關註窗外,楚擇也順著目光看去,那女人幻形術對他當然也沒用。

兩人不動,下面鬧劇卻還在繼續。

“你怎麽能鬧市之下欺負乞丐?”女子怒斥男人。

那男人指了指自己臟掉的衣擺,“這乞丐弄我的衣服,難道我不該揍他?”

昭和歌面上怒色不變,出言嘲諷:“不過是臟了些衣物你就對人拳打腳踢,若是毀壞你衣物那你不得將人殺了洩憤?”

男人挺著大肚子笑,“小娘子,修真界看的是實力,你若能有我這麽厲害當然能了。”

或許是昭和歌過於冷靜,那男人想大事化小,“算了,今日看在你這娘子的面上放過他。”

說完那男人轉身離開。

昭和歌看了眼,倒是個識相的,想完他轉身扶起那乞丐,“老伯,沒事吧老伯?”昭和歌皺眉把脈,發現脈象除了有些虛弱外都還好。

老伯在昭和歌幫助下坐起身,“哎喲,孫女啊,你終於來看我了。”

老人雙目含淚,激動的抓著昭和歌手臂不讓人走。

昭和歌連忙解釋:“老伯,你認錯了,我不是你的孫女。”

“你就是我孫女,你就是。”老人淚流滿面,激動得全身顫抖。

差點沒把昭和歌給弄蒙,懷疑她還有個爺爺。

周圍的人不免火上澆油,“哎喲這位姑娘你怎的如此狠心穿得不錯讓老人家在街上乞討?”

玄深靜靜看著,身旁楚擇開口,“應當是賴子,剛才那男人是一夥的。”

玄深讚賞點頭,他還不知楚擇如此熟悉人族惡事。

剛才的事兩人默契的當做沒有發生,恢覆了從前的相處模式。

池微有些擔心那位聖女的安危,“要下去救她嗎?”

玄深想了想,這種賴子賴得可不只是錢,如果放任,是真有可能會害了昭和歌,他道:“必要時刻我會救下她。”

楚擇醋喝得有些多,說話不經腦袋:“別人都說朝佑冷漠無情,我怎麽覺得過於溫柔了?”

朝佑?

玄深莫名看了楚擇一眼,不想理他,他們之間本就這種相處方式,楚擇說,玄深聽,偶爾會回那麽一兩句。

楚擇一如既往的話多,用扇子戳了戳玄深,“說話啊劍尊?”

“嗯”玄深算做回答

……

“老人家,我不是您孫女,我有父母,你大概是認錯了。”昭和歌著急著解釋,忽略了老頭往她手上摸的動作,沒人看見的地方老頭將咒紋纏繞在她的手腕上。

玄深眼眸微深,正準備出手,身旁的楚擇動作快他一步,撐著窗戶便翻了下去。

楚擇從窗口跳下,一紙折扇展開飛快沖著乞丐的手砍去,他踏著街上燈籠,借力而下,氣浪將乞丐揮出去不遠。

楚擇接住飛回折扇使了個清潔術,嗤笑一聲,“就這修為還敢當賴子?”

昭和歌楞楞看著面前男子,臉色微紅聰明如她,有些明白回來自己被人騙了。

那乞丐顫顫巍巍起身,斷手在地上蠕動,場面看起來一度血腥,他嗬嗬大口喘息了幾聲害怕的盯著楚擇。

周圍人都看不下去了,“這位公子,倒也不必欺負一個過百老人。”

“就是,你做的事人渣都不如!”

楚擇笑了聲,上前將手放在老人天靈蓋上,“我說你們這些人,怎麽就這麽人雲亦雲呢,有什麽不服的,大可直接說出來。”

隨後,那老人四肢抽搐,眼睛瞪得似乎可以從眼眶裏蹦出來。

場景殘忍而血腥,樓上玄深倒是很適應,閑適的坐著,池微可就受不了,他臉色白得像紙,閉目不去看這血腥的場面。

楚擇手中捏著一段白色靈力,往眾人面前一扔,隨性道:“看看你們所說的半百老人是個什麽東西。”

那是段記憶,那個老頭拐騙女子,對女子下藥的記憶,待看完,在場的眾人已經呆住,隨後很自然的調轉方向罵起了如今還在地上躺著的老頭。

昭和歌本是歡喜的臉上瞬間蒼白,在場人不知,她卻是知道的,她看著面前男人整個人都不是很好,這種抽人記憶的方法除非大乘期,否則不可能辦到,這說明眼前這人不是魔尊便是劍尊,真久那般若寺的光頭是絕對不會這般邪肆的。

前者碰見就是一個死字,後者定是父親請來帶她回家聯姻的,總之兩個選擇沒一個好的。

昭和歌手中出現瞬移符,準備趁人不註意逃跑,楚擇若有所感,轉過頭來,眼神危險,“你跑一個試試。”

得,這種語氣,必定不是劍尊,那只能是另一位了。

昭和歌閉眼哭卿卿,心道:天要亡我,剛才她還對這位魔尊有一瞬的心動,現在想就算遇見劍尊也比魔尊好啊。

將人群散去,楚擇逮著昭和歌往靈春樓走。

字面意思的逮,昭和歌被楚擇控制著往裏走,欲哭無淚,“魔魔魔尊大人,您能不能看在我是幻花山谷聖女的份上放過我呀。”

女子可憐兮兮的,除去了幻形術漂亮的五官更添加了幾分可憐感。

“你當我想救你?”楚擇看都不看昭和歌,冷笑一聲不說話了,本就只算得上清秀的面龐有些陰沈。

他若不出手那出手的就是玄深了,那時難受的還是他。

見人不想要她性命,昭和歌乖乖被拉著往包廂走。

進了包廂,昭和歌反而更懵了,一雙明亮的眸子左右看了看,誰能告訴她面前這兩位都是誰?!

池微還記著自己用了幻形術,連忙解了術法同人解釋,“幻花聖女安,在下靈蘊門池微,身旁這位是天山劍尊,你身後的那位則是魔尊大人。”

玄深一張帥得人神共憤的臉露出,淡定的看了眼小姑娘。

昭和歌緩和下來的面色一僵,腳下踉蹌差點跪倒在地,父親沒有必要因為她逃跑就找這麽多大人物來吧!?

楚擇拾起桌上的茶盞往自己嘴裏灌,拿時心機的區分了確定是玄深的,同時嘴上不饒人,“你們怎麽不給我留點?”

玄深根本沒關心他拿的誰的杯子,擡眸請人坐下,“聖女請坐。”

昭和歌戰戰兢兢的坐下,面對這位冷然且一劍破萬魔的劍尊心裏是有些犯怵的。

“劍尊大人。”

“在下受靈蘊門所托前來,請聖女回答幾個問題。”

玄深這人在外人面前總是習慣了戴上溫潤的面具,神態裏透露出來的氣質是誰也無法偽裝的。

昭和歌漸漸的放下戒心,但還是問了句,“您真的不是父親請來帶我回去的?”

旁邊吃著靈膳的楚擇差點嗆著,他指著自己和玄深笑道:“你覺得憑你爹能請的動我們三個?”

昭和歌想想也是,只有三根筋的她腦子不太好用沒聽出楚擇在暗說她父親身份低。

眼前人一雙眸子看起來很冷,冷然而驚艷,就連身上藍灰色的衣物看起來也挺值錢。

昭和歌起身行禮,“只要小女能解答,劍尊但說無妨。”

玄深拿起桌上茶盞喝了口,池子舒還未來得及提醒,一旁的楚擇則是眼眸微閃,心情好的不得了的模樣,隨後持起自己茶盞放在唇邊咬著。

他怕不遮根本擋不住他一臉的笑意。

池微抿唇,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玄深問面前昭和歌,“為何逃婚。”

昭和歌揪著裙子,漂亮的臉蛋鼓成包子,“家族包辦婚姻,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將我嫁給不喜歡的人我為何不逃?”

玄深思索片刻道:“陰陽宮少宮主逃婚可跟你有關系?”

昭和歌疑惑搖頭,雖說包辦婚姻對家是陰陽宮但她根本記不清這少宮主長何模樣。

“門口幻花山谷弟子可是在找你?”

昭和歌猶疑點頭

而後玄深隨意問了些問題。

這小姑娘這麽笨,被誰騙了都不知道,還敢出來闖蕩修真界?

“早些回幻花山谷。”玄深不會去幹涉別人隱私,短暫提醒一番見人吃得差不多便準備離開。

昭和歌一臉郁悶腦瓜子轉了轉,她小心問:“劍尊要離開蕁葉城嗎?”

一旁楚擇冷笑一聲,執扇準備離開,“別想著我們會帶你出去,我們去幻花山谷。”

小心思被人看穿,昭和歌半點不自然沒有,她懊惱的抱著腦袋,“啊……”

突然她眼睛一亮,轉頭看著不遠處喝著茶的楚擇,心頭一個想法出爐,如果她此時喜歡上了人,還鬧著非那人不嫁父親還強迫她不成?

隨後她眸子在屋子裏三個人身上轉了圈,池丹仙同他們派關系一向好,不行不行。

劍尊……說不定她爹還真會腆著臉去求親,而且這人眼裏只有修煉,也不太行。

最後視線落到魔尊大人身上,異族,無法聯姻,修為強大,非常好!

昭和歌下定決心,就算三人要去幻花山谷也絲毫不怕了,況且她也想母親了。

“魔尊大人,我喜歡您很久了。”昭和歌羞澀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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