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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葡萄 宋神以後一定很能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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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葡萄 宋神以後一定很能吃醋吧?

唐末給宋長渡舉個例子:“愛上渣男渣女的人難道真的不知道對方是什麽人嗎?”

閨蜜兄弟見一兩面都能看出來的事, TA和對方都談戀愛了,會一點沒發現?

只是情感和理智的較量中,前者占了上風, 拼命為對方找補而已。

宋長渡看他一眼:“你倒是通透。”

唐末眉目一擡:“那是。”

***

“……沒事, 反正我這裏又沒什麽生意。”

“也沒其他事做……不熱, 這裏陰涼著呢。”

“爺爺, 你這個怎麽賣啊,我買兩個吧。”

熟悉的天橋, 耳熟的對話, 只是站在老人小攤前的人, 從唐末宋長渡, 變成了一男一女。

這兩人是情侶, 打鬧的時候不小心,撞倒了小攤,從而引起了上述對話。

看著戴著墨鏡裝看不到的老人, 再看看拿出手機掃碼付款的兩人, 唐末:

“……”

“宋長渡。”唐末擡手拉住宋長渡的衣服:

“快攔住我。”

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去攪人生意。

宋長渡沒說話, 垂眸看著唐末拉自己衣服的手。

拽著自己的手比旁人白一些,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圓潤整齊,底部有一彎白色月牙,指節分明。

宋長渡沒反應,盯著天橋方向的唐末扭頭,順著他的目光低頭——

“啊。”唐末松了手:

“拉習慣了, 還沒改過來。”

在他是小唐宋時,他的身高比起宋長渡來說實在太矮,若是宋長渡不低頭, 他站在宋長渡身邊,幾乎是視野盲區。

為了引起宋長渡的註意,唐末便經常拉宋長渡的衣擺或者褲腿,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

次數多了養成習慣,他現在在宋長渡的視野範圍內,一時也沒反應過來。

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舉動,唐末沒在意,繼續剛才的話題:

“果然套路不在新,管用就行。”

也不知道除了他們兩人,還有多少人被這似曾相識的手法騙。

唐末現在的有色眼鏡度數很高:

“我現在甚至懷疑,他的攤子到底是人家不小心撞翻的,還是他故意碰瓷。”

就可勁逮著他們U大的學生薅了是吧?

宋長渡:……倒也不用想得這麽極端。

等那對小情侶買完東西走了後,唐末才和宋長渡上前。

低頭整理小攤的老人察覺到攤位面前站了人,擡頭時下意識裝盲,還沒等他嘴唇開始抖,就瞧清楚來人的長相。

“是你們啊。”老人嘴唇不抖了,佝僂的後背都稍稍挺直了些:

“變回來了?比我想象中快啊。”

把他前後的變化盡收眼底,唐末:……

在他們面前,連裝都不願意裝一下了嗎?

對上唐末的覆雜目光,老人像是猜到他正吐槽自己,樂呵呵一笑:

“放心,我收著呢。”

這地方人來人往這麽多人,說不定誰就是他下一個客戶,老人在唐末宋長渡兩人面前也沒放飛自我。

唐末腦海裏劃過對方狂蹬三輪、健步如飛的模樣,再看他如今微彎的脊背……

確實,這樣一對比,確實收著了。

唐末面無表情看他:“你就不怕我們揭穿你?”

老人臉上笑容不減,慢悠悠開口:“三歲。”

唐末:“?”

猛然扭頭看向宋長渡,唐末氣得聲音都有些不穩:

“他威脅我,他是不是在威脅我?”

一直沒開口的宋長渡輕輕按了按唐末的肩膀,讓他稍安勿躁。

把兩塊福牌拿出來,宋長渡看向老人:

“他恢覆,這個的副作用是不是已經消失了?”

聽了宋長渡的話,唐末表面撇嘴,卻悄悄豎起了耳朵。

老人接過福牌仔細摸了摸,問唐末:

“找到正緣了?你動作還挺快啊。”

唐末:“……你看我這樣子像找到了嗎?”

“那不就得了。”老人把牌子還給他們:

“沒找到,那就是還沒結束。”

唐末一楞:“什麽意思?”

宋長渡沒說話,眉頭卻微不可察皺了下。

“上一次我已經把話跟你們說清楚了。”老人在自己的小馬紮上坐下:

“福牌只有完成自己的任務,作用才會徹底消失。”

“不可能。”唐末想也不想開口:“我都變回來了。”

老人問:“那你怎麽知道不會再變回去呢?”

唐末:“???”

還會再變回去?

聽了老人的話,唐末整個人呆滯住。

宋長渡本就覺得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如今聽了這話不算太意外,沈默兩秒,問有沒有什麽規律。

“這個具體的我也不清楚。”老人道:

“不過福牌的觸發一般都需要媒介,你們仔細回想一下幾次變化之間有沒有什麽共同點。”

回神就聽到這麽一句,唐末來氣:“你這說了跟沒說一樣。”

這個問題他和宋長渡沒少探討,要是能發現什麽共同點還用得著來這裏問。

他還是不能接受自己可能會再次變小的事。

見唐末臉色難看,老人話鋒一轉:

“你們也不用太擔心,這個我也說不準,這些只是我的猜測而已。”

“你們也知道。”老人長嘆一口氣:

“我的技術不到家,幫不了你們更多。”

這話並沒有安慰到唐末,但見老人垂眉順眼的模樣,他滿肚子的怨氣又發不出來。

不管怎麽樣,老人年齡都能當他爺爺了。

老人說自己擺了這麽多年攤,唐末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遇見,福牌對宋長渡也沒反應。

唐末已經沒了脾氣:

“你的意思是,是我倒黴?”

變大變小這麽刺激的事,就他一個人撞上了?

唐末話裏的怨氣比打工人都重,老人明智的沒有開口接這話茬,不過他的表情,明晃晃告訴唐末——

那確實倒黴。

唐末:……

好氣!!!

***

來一趟得了個壞消息,唐末連學校都不想回了,漫無目的在外晃蕩。

一腳把一粒小石子踢遠,唐末問宋長渡:

“我是不是該找個廟拜拜?”

看著眉眼都是躁郁的人,宋長渡道:“他也說了,都是他的猜測。”

唐末說一句猜測,就像在他身邊埋了顆隨時可能會炸的地|雷。

“要不……”唐末停下腳步,若有所思:

“要不還是談個戀愛?”

宋長渡瞧他:“你有喜歡的人?”

話題回到最初的起點,唐末聞言肩膀一垮。

喜歡的人他現在是沒有,不過……

之前他是沒想過談戀愛的事,現在既然有這個想法,以後就可以主動一些,多觀察註意身邊的人。

宋長渡:“觀察什麽?”

“你不知道嗎?”唐末擡眉看他:“心動的愛情往往都是從細節萌芽。”

宋長渡搖頭。

他還真不知道‘細節決定成敗’還適用於愛情。

唐末也沒想過宋長渡能在感情上給出什麽絕妙的好點子,在他眼裏,宋長渡腦子裏可能都沒長情情愛愛那根筋。

情商全點智商上了。

越想越覺得可行,唐末道:

“與其被動等著地雷炸響,不如主動我自己出擊。”

趁著他現在處於正常狀態,多留心尋覓一下,說不定就有了意外發現。

以免變小後什麽也做不了。

望著興致勃勃的人,宋長渡出聲提醒:“緣分可遇不可求。”

除了因為心生好感而主動接觸之外,抱著某種目的去接近的人,是正緣的可能性能有多大?

“那也要邁出那一步,才能遇上。”唐末沒有被宋長渡的話打擊到,斜睨他一眼:

“要是像你這樣,兩耳不聞窗外事,正緣把門撞破了你都察覺不到。”

只能等入室搶劫的愛情了。

宋長渡:“……”

唐末從來不是一個悲觀的人,從最開始的打擊中掙脫出來,又是眉眼鮮活一末哥。

“行了,回學校吧。”唐末活動了一下肩頸:

“這都秋分了,太陽還這麽曬。”

宋長渡看著一個勁往樹蔭躲的人,半是無奈半是好笑:

“唐末,你怎麽這麽嬌氣?”

“什麽叫嬌氣?”唐末輕飄飄掃他一眼,理直氣壯:

“我這是保護自己不受紫外線侵害。”

以免以後長各種斑。

唐末總有理,宋長渡沒和他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往學校走,大多是唐末在說,宋長渡偶爾應兩句。

沿路零星幾個小攤販,正跟宋長渡描述自己的‘脫單計劃’的唐末徑直走過,三秒後,又倒退回來。

盤腿坐在地上數錢的老奶奶擡頭,瞧見唐末後,立馬著身後欄桿顫巍站起身,臉上掛著期待又略帶討好的笑:

“小同學,買葡萄嗎?又大又甜。”

宋長渡往前走了兩步,發現身邊沒人了,一偏頭才發現這人被路邊的葡萄絆住了腳。

宋長渡折返回來,在唐末身邊停下:

“想買葡萄?”

唐末看了看:“看著好像不錯。”

老奶奶腿腳似乎有些問題,沒辦法站直,導致她站起身還不到唐末宋長渡兩人的肩膀,說話都得微微仰頭:

“今早才從樹上摘下來的,很新鮮的。”

唐末在小挑子前蹲下,伸手拎起一串帶著水珠的紫葡萄,狐貍眼微彎:

“婆婆這是什麽品種啊?”

他一蹲下,老奶奶的視線隨之變低。

唐末臉上的笑意讓她心下稍松,溫聲回:

“自家種的,早年兒子買的苗,我也不知道什麽品種,我認不來。”

說完後怕唐末不買,老奶奶又趕緊道:

“可甜了,你嘗嘗。”

老奶奶熱情推銷,唐末沒推遲,揪下來一顆剝了皮,嘴上問:

“怎麽賣的啊?”

老奶奶:“五塊錢一斤,你要買的話,四塊五也行。”

站著的宋長渡安靜地聽著兩人交談,他一低眼就能看見唐末頭頂的發旋,黑發向下延伸,露出一截白凈的脖頸。

宋長渡才註意到唐末後頸有一粒小痣,剛好落在頸骨微微凸起的位置。

很小一粒並不起眼,不仔細看還發現不了。

位置有些巧,宋長渡不由多看了一眼,隨即平靜地移開視線。

唐末給葡萄剝皮的時候,老奶奶讓宋長渡也嘗嘗:

“不要錢,隨便嘗。”

面對老奶奶的熱情,宋長渡略一搖頭:

“謝謝,不用了。”

多一人品嘗就多一個賣出去的機會,見宋長渡拒絕,老奶奶明顯有些失望,繼而把希望全放在唐末身上,希望他能買一些。

唐末嘗過一顆,老奶奶問:

“怎麽樣?”

“挺甜的。”唐末沖老奶奶笑笑:

“葡萄味很濃。”

宋長渡神色微動,想葡萄味很濃對葡萄來說是什麽評價。

老奶奶則松了一口氣,試探著開口:

“那我給你裝點?”

唐末點頭說好。

老奶奶臉上笑意瞬間又濃了幾分,伸手去扯袋子。

“宋長渡。”唐末站起身,伸手向他,手心裏面躺著的一顆他剛揪下來的葡萄:

“你嘗嘗,真的很甜。”

宋長渡說不用,唐末卻是直接拉過他的手,把葡萄往他手心放:

“嘗一下嘛,這麽好吃的葡萄,不吃是你的損失。”

唐末如此積極主動,讓宋長渡覺得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見宋長渡不動,唐末半開玩笑半認真開口:

“總不能還想讓我給你剝皮。”

宋長渡:……

倒也不需要。

唐末自己剛才也吃了,還買了,宋長渡看了他一眼,拿起了那顆看著就很甜的大紫葡萄。

宋長渡給一顆葡萄剝皮都慢條斯理,唐末抿了抿唇,一直盯著他看,那模樣,比一旁的老奶奶還關心宋長渡對這顆葡萄的評價。

等宋長渡把葡萄放入口中,唐末嘴角沒忍住往上提了提,明知故問:

“怎麽樣?是不是很甜?”

“……”宋長渡頓了頓,擡眼看唐末。

唐末看他的眼裏是惡作劇得逞的笑。

他給宋長渡吃的葡萄和自己剛才嘗的是同一串。

剝了皮的葡萄一入口,酸唧唧的汁水瞬間充滿整個口腔,唐末現在嘴裏還有那股讓人狂咽口水的酸味。

五官都差點被酸在一起的唐末忍住了,故意說甜,也是故意給宋長渡吃的。

他還特意挑了那一串當中最大、汁水最充沛的那顆。

唐末笑得像只狡黠的狐貍,就等著看宋長渡被酸得五官扭曲的模樣,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宋長渡只是看他一眼,面不改色吃下去了。

甚至還咬破了,吐了葡萄籽。

因為太酸所以剛才是一整個囫圇咽下的唐末:“?”

這人不但面癱,味覺還出現問題了嗎?

把手裏的垃圾扔進一旁的垃圾箱,回來的宋長渡,一邊擦手一邊回答唐末剛才的問題:

“還好。”

葡萄味確實挺濃的。

望著雲淡風輕、表情平和的宋長渡,唐末:“……”

“???”

每當唐末打出這麽多問號時,不是覺得自己有問題,而是覺得宋長渡有問題。

老奶奶不知道兩人自薦的暗潮湧動,把稱好的葡萄遞給唐末:

“一共二十三塊五,給二十三就行。”

兩分鐘後,唐末拎著一大袋葡萄和宋長渡離開。

一路上,唐末的眼神不斷往身旁飄,忍了忍,到底沒忍住問:

“冒昧問一句,你的味覺真的沒問題嗎?”

宋長渡不答反問:“你不覺得甜?”

“不覺得啊。”唐末這時承認得倒是爽快:“我騙你的啊。”

宋長渡語氣波瀾不驚,一本正經答:“我也是騙你的。”

說葡萄味濃,是因為確實找不到其他能誇的點了。

聽了他的話,唐末先是一楞,隨即笑出了聲:

“沒想到你也會裝模作樣騙人啊。”

剛才宋長渡表現得那麽平靜,他還以為是真的不覺得酸呢。

差點就被騙過去了。

宋長渡:“不好吃還買這麽多?”

唐末略一聳肩:“嘗都嘗了,不買點好像有點說不過去。”

聽了唐末的解釋,宋長渡不置可否,問他準備怎麽處理這麽一大袋酸葡萄。

“給趙玉成他們吃。”唐末時刻不忘自己的室友。

他吃過的酸,趙玉成仲天慶陳崗一個都別想落下。

宋長渡不太能理解唐末和室友的相處模式:“若是他們不吃呢?”

唐末說宋長渡多慮了:

“你一直一個人住所以不清楚,男生宿舍只有鞋底板留得住。”

別看這葡萄這麽酸,但最多兩天就會被炫完。

對唐末的說法,宋長渡持懷疑態度,卻也無從驗證。

***

回到宿舍,唐末把葡萄放到趙玉成桌上,一聽是給他們買的,洗葡萄的這活都是趙玉成搶著幹的。

沒一會兒,宿舍就接二連三響起被酸得齜牙咧嘴吸涼氣的聲音:

“握草末哥,你買的葡萄怎麽這麽酸?”

仲天慶被酸得口水直流:

“你買的時候沒嘗啊?”

唐末拍了三人被酸得面容模糊的照片,順手推鍋:

“宋神嘗了,他說挺好的。”

趙玉成三人:“?”

被酸得天靈蓋發麻的仲天慶已經開始胡言亂語:

“宋神這麽能吃酸,以後一定很能吃醋吧?”

趙玉成捂著腮幫子,說要脫粉一秒。

陳崗又嘗了一顆,表示只要不嚼爛,這酸度好像也能承受。

趙玉成:“……崗啊,要不是你眉毛已經在跳舞了,我們就信了。”

唐末把剛才拍的照片給宋長渡發過去:

【新鮮出爐反饋照,閱後即焚。】

樓下,宋長渡點開照片一看,隨後:……

唐末沒管一邊說酸一邊吐葡萄皮的室友,聽見消息提示音拿過來一看。

【宋長渡:一時不知道是你拍照技術原因還是葡萄的原因。】

唐末樂了,打字:

【不,我拍照技術沒問題。】

【是趙玉成他們自己酸得面目模糊。】

【宋長渡:……你說是就是。】

在得知唐末把鍋推到自己身上後,宋長渡:

【他們信了?】

唐末反手甩過去一個表情包:

深信不疑.jpg

【唐末:仲天慶說你這麽能吃酸的,一定也很能吃醋。】

看到唐末這條消息,宋長渡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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