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關燈
年底時,宗像禮司的合約期到了,羽張迅拉他去S4掛名。於宗像禮司來講,他本身就是靠自己去掙資源,羽張早期還是他的經紀人,既然他是羽張迅帶入圈的,自然要相熟一些,索性就去了。

主持了一檔人氣節目多年的淺島涼子依舊執著於深挖周防尊的料,見他已經回歸國內娛樂圈了,便又一次邀請他來節目做客,同時邀請的還有上一代著名人氣組合RB.P。

這已是周防尊第三次登上《淺島涼子的時間》了,由於前兩次已經有過比較愉快的聊天經歷,淺島涼子現在說話也熟絡了很多:“我聽說你最近要回國內發展,是打算安定下來了嗎,與意中人是不是已經修成正果了?”

要是不相熟或者不清楚周防尊的情況,淺島涼子是萬萬不會一上來就挑翻敏感話題的,但是前兩次合作下來,淺島涼子與周防尊也算結識,知道周防尊不會介意,於是自然要炒一炒氣氛。而面對RB.P,淺島涼子還在觀望中,對於她來講,這兩人出道時間本就比她早一點點,而且羽張迅正當紅時還是著名的綜藝主持人,她哪敢一上來就招惹呢。

而在聽完淺島涼子的問題後,臺下的粉絲們瞬間叫了起來,表示不滿。在粉絲眼裏,自己喜歡的歌手談戀愛是可以的,但是不可以結婚,雖然知道自己永遠沒有可能,但是他若是沒有結婚,那就代表著他依舊還是大家的,而如果他已經有了家庭,這個人將永遠只屬於一個人了。

周防尊自然之道她話裏有話,既沒有打算聲張,也沒有打算隱瞞:“我有在國內長期發展的打算,但是海外的粉絲也很希望我能多多去她們的國家。”

見周防尊表態比較中庸,淺島涼子也不和他客氣,又說道:“你在國外發展的時候,不介意國內粉絲們會久等嗎,另外,你的意中人,現在是你對象,你覺得她會介意嗎?”

周防尊:“……”

為什麽都這麽多年了還不放過我!

一旁的迦具都玄示和羽張迅不約而同地做出一個富有深意的表情,這當然逃不過淺島涼子的眼睛,隨即她又將話頭指向二位,好奇道:“聽說RB.P的兩位與周防尊現在是好友,私底下經常聚在一起喝酒?”

周防尊:“……”

聽了這話,迦具都玄示一點不做作地開始笑,周防尊一堆把柄捏在手裏,非常快樂。自從與周防尊相識並相交甚好,周防尊的命運仿佛就被這兩尊大佛玩弄於股掌之間,俗話說姜還是老的辣,倒不是沒有道理。

眼下見他倆對視一眼,羽張迅先開口道:“是經常聚,他們兄弟合夥有一家酒吧,平時就是聚會用的,有時候結束了工作也會去。”他假裝好意地幫周防尊轉移話題。

“周防與我們相熟,首先是我們都專註於音樂創作,他的對象也懂些音樂,所以我們經常聚在一起創作。”迦具都玄示立馬深情補刀。

“現在我們都有自己的獨立工作室,以前隸屬於公司旗下的時候規矩就比較多,比如互相競爭的公司的藝人不能私底下單獨見面之類的,當時有一部分藝人也是不被允許談戀愛的。”羽張迅流利跟上。

“但是周防好像不存在這樣的情況,他的對象那邊似乎也沒有這方面的妨礙。”這當然是廢話,因為當時宗像禮司的經紀人就是羽張迅,自然不會攔著,然而迦具都玄示的這一席話卻是小小地暴露了不少信息量。

在粉絲看來,這短短的幾句話李,周防尊的對象坐實了兩個特質:第一,他的對象是個藝人。第二,他的對象和周防尊不在同一個公司,且地位比較高,不受公司多數規矩的約束。

周防尊知道兩位前輩是斷不會將他全部事情都講出來的,所以現在倒是不介意。他和宗像那點事,有些粉絲不需要他們說也清楚,也不想遮掩得太過,順其自然就好了。

默認了這幾點的淺島涼子直接忽視了這兩條重要信息,見這幾人如此大方地講述起來,反而疑惑了一下:“現在我們倒是能大膽地探討KING的戀愛方面的問題,關於這一點,有一些粉絲也在節目評論下方給我留言,說希望以後少一點對此事的挖掘,畢竟有一些粉絲是會傷心的,甚至有人說,公開戀愛或者婚姻狀態這種事有違職業道德,你們覺得呢?”

迦具都玄示和羽張迅卻是一臉的莫名其妙,當時他們也有戀愛緋聞之類的公司的營銷手段,但是也沒見粉絲有這樣的反應。

反而是周防尊開口了:“我不知道粉絲對我的定位是什麽,但是我自認為,我自己是一個音樂創作者兼歌手,對於‘假如沒人知道我長什麽樣,僅憑歌曲也會有人成為我的歌迷’這一點,我還是有自信的,我只是想做好音樂而已,另外,我不是現在的所謂偶像,不能帶給粉絲情感上的寄托,我認為我有義務照顧粉絲們的情緒,但是我卻沒有義務為了粉絲而不談戀愛,不結婚,因為這是屬於我自己的人生。”

他講出這句話的時候擲地有聲,以非常堅定的語氣,讓在場的赤組粉絲們安靜了片刻,隨後依然有人在下面揮舞著氣球表示對他的支持。

恐怕周防尊是在他那個時代裏最後一批這麽想的藝人之一了吧。

他站在舞臺上,呈現給粉絲們的周防尊雖然不是完整的周防尊,卻一分假都不會參進去,他帶來的始終是自己的作品,而非他的本身,周防尊也有自己的生活和人生,他如何生活,粉絲們是完全管不了的。

“你的這番話或許會讓部分粉絲傷心了,那麽你的意思是,將來你還是會結婚,你覺得粉絲們會理解你的,是嗎?”

“首先這一點我需要澄清,如果我沒有戀愛對象,我就不會說我有對象,這是一種欺騙的行為,可是如果我戀愛了,那麽我的粉絲也需要知道這一點。”周防尊如此說道,又補充了起來,“另外我希望我的粉絲都能夠明白,我們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包括每一位粉絲都有需要完成的學業或者事業,在有閑心的基礎上再來支持我,如果你們一味地將生活寄托於我,那麽我無法對你們負責。”

話說得很直接,卻不無道理。

沒有人是會為別人的人生負責的,周防尊的粉絲們多數也是走上了社會的人,誰都懂得這個道理,可是唯一的,多數人都不由自主的認為,自己喜歡的歌手是不能談戀愛和結婚的。

“據我所知現在的粉絲都還比較理智,她們倒不是不願意你有人陪伴,只是希望那個人接近你的目的不是因為你周防尊這個名人的身份,粉絲們希望與你共度一生的人是真正能夠懂你,並且支持你的人。”

淺島涼子的這番話卻是戳中了粉絲的心聲,臺下的女性粉絲們有一些已經忍不住開始抹淚。對於她們而言,能夠坐在這裏的,何嘗不是愛這個男人愛到無法自拔的地步呢,可是沒有人不懂,她們無盡的愛是一場確定沒有結果的單戀,她們嫉妒這個男人口中的戀人,卻不得不妥協和祝福,因為那個人優秀到讓她們心服口服。

她們深知,什麽才是對周防尊最好的。

周防尊嘆了一口氣,說道:“我希望粉絲們可以放心,我和我的戀人,我倆誰蹭誰熱度還不一定呢。”隨即,他想到了被宗像禮司以私事繁忙委婉拒絕的華納兄弟的邀請。

此話一出,臺下的粉絲們皆是齊齊驚嘆了一聲。

周防尊這麽大方,看他那樣子,事情也八九不離十了,粉絲們想知道的自然會知道,不願知道的永遠不知道。周防尊和宗像禮司沒打算公開,他們一致覺得,公開反而是一種擾亂私人生活的行為,如果將來有人問起,你是否已經結婚了,那就自然而然地講,結了,同時,如果他們只是打算順其自然,便沒有哪個傻子會問起結婚對象是誰這種糊塗問題。

後來淺島涼子才把話題中心轉移到RB.P身上。相較於周防尊和宗像禮司,迦具都玄示和羽張迅是早被人熟知的情侶檔了,現在兩人結婚已有快接近二十年,自然粉絲們一個個都淡定得多,采訪也挺歡樂。

羽張迅是說話比較直接的人,迦具都玄示在節目裏告發他對自己毒舌,講話三句不離調侃,卻又事事向著自己的,活脫脫一個我的人只有我能欺負的架勢。迦具都玄示這話剛一說完,羽張迅立馬如他所說的調侃起來,每當周防尊想要附和以下,就會被羽張迅瞪回去。

大人說話小孩兒插什麽嘴。

周防尊:“……”

跨過了年關,事情又多了起來,草薙出雲在本就很忙碌的基礎上忙得起飛,索性把公司事務一推,做起了甩手掌櫃,年前吞了個大公司,人員設備一樣不缺,不愁沒人為他代勞。

這一抽身,便得專忙自家弟弟的婚姻大事,如同一位慈愛的老母親。

前年年末,尊禮二人專門去了趟倫敦,宗像講了,一定要在那裏定幾身合適的禮服,正好婚禮也用得上。

順便去領證。

這二人籌備婚禮,既沒有刻意隱瞞,也沒有大肆宣揚,倒也不怕影響人氣,畢竟出道了那麽多年,底子擺在那,索性推了幹凈,不思工作,專門談情說愛。就這麽一個決定,兩人同時銷聲匿跡在娛樂話題中反而引人懷疑,網上猜什麽的都有,有趣的是,直到現在還有人仍然相信他倆清清白白的。

而在英國就不同於在日本了,周防尊和宗像禮司是什麽人級別的人物哪,往人群裏一站就光芒四射。雖然人氣蔓延到了國外,但是不同於在日本,他們的八卦鮮有人知,那個為他們登記的註冊官一看見他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小心翼翼地問道:“恕我冒昧,請問……你們是本人嗎?”

宗像禮司也不避諱,非常大方地承認了:“當然。”隨後掏出了預先準備好的證件和材料。

得了肯定,那工作人員也不結巴了,直接驚呼起來:“哦這簡直太驚人了,我的上天!!你們各自都非常優秀,站在一起也十足的般配,我由衷地祝福你們!”

因國際獎項被世界所熟知的周防尊和宗像禮司很難被人聯想到一起,周防尊是在美國拿到格萊美獎以後成功進軍全世界的,而宗像禮司則是在意大利拿到了金獅獎影帝的稱號,但反映過來的人會想通,他倆是戀人這一點也不奇怪,在同一個國土上的娛樂圈出道,怎麽可能一點關系都沒有。

反而是他們各自在自己的領域都做到了優秀的極致,這是最難能可貴的。

註冊官感慨完後便問了一些簡單的問題,隨後就登記完成了。兩人接過材料,註冊信息上分別用瀟灑利落的英文字體寫著各自的名字,綁在一起的還有一些身份資料信息,一時間竟有些認知上的升華感。

這個人,以後將與我的人生息息相關,他將會成為我的家人。

裁縫師傅將客人的衣服理整齊,隨後就退到了一邊,請周防尊自己站在鏡子前好好欣賞。這身衣服、以及這位客人訂的別的好幾身,都是他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精心縫制的,客人底子好,是難得一見的衣服架子,從初樣到精修,再到成衣的最後一次試穿,雖然他制衣不下百件,但每次這位客人來店裏,他都忍不住驚嘆。

這家店是建在Mayfair街區中心地帶的百年老店,店裏的客人無一不是世界名流,但老裁縫Matthews在接受預約後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氣度如此與眾不同的兩位名人。即使他們是亞洲人,卻生得身高腿長、比例完美,能全然駕馭英式版型並穿出東方人獨有的氣質,這在許多客人裏都是極為少見的,Matthews敢說,他們現在這身出現在時裝秀場或者攝影棚裏絕對沒問題,張張出來都是大片。

同時,完美主義的他竟然有幸為他們定制婚禮用的禮服。

“這樣式是好看,就是我還是不適應。”草薙出雲繞著周防尊轉了兩圈,報以讚賞的眼光,卻如此說道。

這套衣服是所定的幾套裏面最為正式也是最為繁覆的一件,就連領結都做了細致的加工處理,即便是表面看不見的地方,襯衫的袖口也用了小巧精致的袖釘,足足展現了男裝低調奢華的特質。

“怎麽,我穿著不合適?”周防問。

“哎,”草薙出雲深深嘆了口氣,又說道,“合適,再合適不過了,但我想到你也要結婚了,就挺感慨,總算是從小孩兒長成了男人。”

周防尊對他這樣的說法頗為不滿,說道:“我早不是孩子了。”

草薙出雲說:“是,你自小就獨立,但你是我看著長大的弟弟,總覺得不真實。”

周防尊知道草薙出雲在感慨什麽,他這麽些年,終於要迎來那一天,看著鏡子裏修長挺拔的自己,總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他究竟在什麽時候變的呢,變得不再像個孩子,那些他覺得遙遠的事物,比如婚姻,比如責任,比如誓言,現在就近在眼前。

他仍記得自己去草薙的叔叔店裏幫工賺錢買專輯,哪怕累死累活,他也不想動父母的那份遺產,他倔強地靠自己保護自己,累的時候除了兄弟在身邊,沒有任何人給予他溫柔的安慰。單純年輕的他在當時只想著成為不會累的那種人,燃燒自己,消耗自己,成就自己,他想,沒有至親至愛也沒有關系。

可是上天是多麽的公平,就像一場神聖的宣告,宗像禮司出現了,盡管比自己還小一個多月,但是宗像禮司卻太過於溫柔、太過於懂事了些,他嘴上不饒人,卻是那般地包容他、理解他,他讓他放下全身心的戒備,如釋重負。他思慮不全傷到宗像的時候,仍然得到了理解和原諒,宗像禮司總是用這樣的溫柔,一遍又一遍地告訴他,因為這份彼此的信任和喜歡,我們總要學會互相體諒,在這磨合之中,人會一點一點成長起來。

就像常年的陰雨的國度,也總有一天會迎來陽光。

三月倫敦的天空依舊覆蓋著厚厚的雲層,在一陣季雨過後竟放晴了,窗戶透進來些許暖光,店裏的玻璃折射出七彩的光斑,鴿群在天際劃過,切碎了一地的光影。

兩個人的試衣間是一左一右分開的,裁縫師傅建議,雙方不要在這裏就見了對方的樣子,要將最美好的一面留給人生中僅有一次的婚禮。而周防尊卻內心隱隱地躁動不安,就在他的隔壁,宗像禮司在店的另一面,與他不能相見,此時此刻,他一定是非常好看吧?

他望向通往另一個試衣間的門,嘆了一口氣,還是回去換回了原來的衣服。

今天的陽光格外難得,烏雲散去,路邊鏡面似的積水映著著澄澈的藍天與白雲,建築也在陽光下顯出幾分挺拔優雅。這次來英國住了三個月,除了試衣和等待結婚證審核通知之外就無事可做了,於是又一次游山玩水,將整個英格蘭玩了個遍。

可以說這個國家就非常有格調,一切被宗像禮司毫無保留地誇讚了一番。規模宏大的大英博物館逛得人兩腿酸軟,一望無際的海德公園裏天鵝齊飛,在壯麗的白金漢宮前他們有幸看見了換崗的皇家衛隊,走過倫敦塔橋也在泰晤士河上乘游輪觀光。

而後他們又去了北愛爾蘭和愛丁堡,周防尊對旅行沒什麽太大興趣,宗像禮司倒是興致盎然,英國菜算不上好吃,但似乎正因如此,才有世界各地的美食匯聚於此,整體印象還是不錯。

在離開倫敦前他們收到了register office寄來的通知,兩人再次前往,隨後就拿到了象征著人生與另一半捆綁的小本本,周防尊歡喜地看了看宗像禮司,撈過來就狠狠地親了一口,註冊官連忙在一邊鼓掌,臉都笑開了花。

——————

於周防尊來講,他算不上太喜歡夏天,卻又對夏天有那麽些執念,若不是一個炙熱的酷暑遇見了清泉一般的他,又哪來這段緣分呢。

婚禮定在初夏的一個分外涼爽的上午,前夜才落過雨,早晨便放晴了,陽光裹挾著清風送進了莊園,山茶樹沙沙作響。距離東京不算太近的郊野,平時除了禮拜日便無人問津的小教堂此時此刻卻是賓客雲集,前來觀禮者無不是名流巨星。

八田美咲在賓客群裏穿來穿去,直到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才嚷了一聲:“猴子!”

隨即就被對方“嘖”了一聲,不滿地反問:“誰是猴子啊!”

他們像小孩一樣拌嘴,然後挑一些點心來吃,八田美咲專吃菠蘿,還很疑惑為什麽伏見不愛這東西。伏見猿比古覺得人情世故真是麻煩,但是上司的婚禮又不得不來參加,他百無聊賴,好在八田美咲不在乎他是不是情緒波動,還能有個伴。

“嘖,”伏見猿比古看著他,“你少吃點,當心上火。”

你管我!

八田美咲吃得我行我素。現在當藝人,是不能隨便亂吃東西的,哪怕他不是發胖的體質也要註意控糖,好容易參加一次婚禮,放縱一下也無所謂,更何況就只是吃些菠蘿。想到這他還有點小委屈,我堂堂大明星一個放縱吃一回還只能吃些菠蘿,還要被啰嗦……

安娜是這場婚禮的花童,沒有穿往常喜歡穿的紅色洋裝,換上了白色的高定小禮服,裙擺上成片地繡著白珍珠和晶瑩剔透的小鉆石,禮服後背還用輕紗紮了一對蝴蝶翅膀的褶,整個人看上去都是潔白無瑕的,真如同一個漂亮的天使,開場前她站在賓客堆裏,就吸引去了半數的目光。

國常路大覺年事已高,近些時日來已經走不動路了,坐在輪椅上,由威絲曼推著他四處閑逛。他說想在婚禮開始之前去見見自己的乖學生,於是威絲曼便推著他向莊園附近的小古堡走去。

最讓人意外的是,曾經的H-M前任會長鳳聖悟和比水流、以及旗下的幾位藝人也受邀而來,在比水流任職期間培養的天才練習生五條須久那甚至擔任了戒童一職。驚異過後,在場賓客也都釋然了。HOMRA在H-M財政危機的時候對其公司進行了收購,並將吞並過來的H-M公司更名為Jungle,原因是H-M看上去像HOMRA的縮寫,有點不妥。Jungle被HOMRA收購以後,在原先經營不善的模式上進行了改動,直至現在已經扭轉了不堪的局勢,Jungle轉型之後又一次活了過來。

那麽H-M、現為Jungle的娛樂品牌的旗下藝人將有更多接觸到國際娛樂公司的機會,自然是沒有怨言的。

草薙出雲忙前忙後,雖然有點累,但還是開心得不得了,弟弟活了三十多歲,終於要結婚了,實在是不容易。

宗像禮司已經換好了衣服,在試衣間裏等著了,家裏人剛才來看了他一眼,父親還是老樣子,不動聲色,為表現家主威嚴,甚至還不滿地哼了哼,宗像禮司知道他其實是高興的,不打算戳穿。而自己的母親卻將他看了又看,欣喜地稱讚了一番,一遍又一遍地說著好看,卻濕了眼眶。

本是西式婚禮,父親要將女兒交到新郎手中,但是宗像禮司是男人,他選擇自己走過去!

時候還沒到,宗像禮司依舊在房間裏等著,直到國常路大覺來看他。

老爺子看上去才真的是老了,比起兩年前精神稍差了些,坐在輪椅上再不顯得高大,宗像禮司迎了上去,喚了一聲:“老師。”

老爺子見宗像禮司表現得十足沈穩淡定,表情卻是期待又緊張的,眼中不禁流露出欣賞。怎麽說也三十歲了,和當年初出茅廬的時候成長了不少,這孩子比他預料的還要有出息一些,想做什麽事都要做到最好,且什麽都看得透徹,可謂是真真正正的天之驕子。

“我為你感到驕傲,也替你高興。”

宗像禮司瞧著這老人,心中思緒萬千,他因為這個人的垂青而有了一個開始,這個開始卻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而後,他的每一份成就都與這個老人脫不了幹系,他是他的師長,亦是他的明燈。

“謝謝。”宗像禮司對國常路大覺深深鞠了一躬。

婚禮真正是要開始了,賓客就坐,主婚人草薙出雲入場,面對賓客站定,隨後在所有人的註視下,周防尊走了進來。他今天看上去格外精神,定制的白色禮服采用了最經典的版型,樣式上卻稍加改動,既不會脫離正式又顯得時髦,料子的層次很豐富,不會顯得人胖,最為亮眼的便是花眼上別著的一小簇紫藍色的矢車菊,寓意著幸福。

草薙出雲感慨,幸福,這對周防尊來說那麽難得的一件事,他不禁也要為這個弟弟濕熱眼眶。

因為這次的新人雙方都是男人,所以這場婚禮沒有伴娘,周防尊的伴郎團是他的伴舞和輕型樂隊成員,而宗像禮司的伴郎團則是S4工作室的後輩們。

花童戒童入場,安娜持著一個小花籃,戴著蕾絲手套,將籃子裏的小小花瓣拋向空中,而身邊的須久則表現得很不自然,她關切地悄聲問他是不是不舒服,須久那只是僵硬地搖了搖頭。托著戒指,須久那心中暗暗咒罵多事的比水流。

H-M被收購的時候他不服氣,背地裏沒少說周防尊的壞話,誰料比水流根本不與他客氣,直接把他丟進了HOMRA的練舞房裏,被周防尊及其伴舞們一通訓練才放回來,那之後對於世界級歌手的訓練強度有了刷新三觀的認知。

後來周防尊要結婚,HOMRA事務所又找不出適齡的戒童,比水流就來到了Jungle的練習生宿舍,說要抓個小孩去煲湯,他在人群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於是比水流的眼神便直勾勾地望了過來,二話不說把他拎到了周防尊面前,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隨後,在音樂聲中,該是宗像禮司入場了。

萬眾矚目,聚光華於一身,這是他一生中最美好的時刻,他披著一身夏日暖陽,雙眼似一灣清澈海港,自信地笑起來若夏日和煦清風,光芒溢出他的剪影,就像……

就像天使,就像救贖,就像歸處。

與周防尊一樣,宗像禮司的衣襟上也別著一簇矢車菊,同款不同樣式的禮服,在他身上顯出了十二分的貴氣,他像一塵不染的高遠青空,又像一場虛幻的美夢,他正向他一步步走來。

周防終於沒有忍得住,他迎了上去,伸出手,而當宗像禮司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搭上他的手的時候,周防尊覺得眼眶熱熱的。他的幸福來了。

這是我的,親愛的人。

“今天,我們在愛的指引下聚集於此,在各位來賓的面前,共同見證周防尊與宗像禮司的神聖婚禮,這是神明從創世起便留下的寶貴財富,因此,要恭敬,嚴肅,”

“在這個神聖的時刻,兩位可以結合,如果任何人有什麽正當的理由證明他們的結合是不合法的,請現在提出或永遠保持沈默,”

“周防尊,你是否願意宗像禮司成為你的合法丈夫,與他在神聖的婚姻中共同生活,並承諾從今往後始終愛他、尊敬他、理解他、珍惜他,至死不渝?”

“我願意。”周防尊緊緊攥住宗像禮司的手。

“宗像禮司,你是否願意周防尊成為你的合法丈夫,與他在神聖的婚姻中共同生活,並承諾從今往後始終愛他、尊敬他、理解他、珍惜他,至死不渝?”

“我願意。”宗像禮司也配合著回握。

“那麽,請新人相互宣誓。”

周防尊轉過身來面向宗像禮司,宗像也面向了他。

“今日我在神明面前宣誓,願意我們成為彼此的合法伴侶,從今天開始相互理解,相互尊重,相互扶持,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貧窮,疾病或是健康,都將彼此珍愛,即使死亡將我們分離,也始終如一。”周防尊如此宣誓。

而宗像禮司卻直接紅了眼眶,他看著他,喉嚨哽著一聲哭腔,竟是半個字也說不出。他自認為不是感性的人,而此時此刻,眼前這個男人卻說出這樣的話來,他萬萬沒有料到,周防尊竟沒有說“直到死亡將我們分離”,而是說,“即使死亡將我們分離,也始終如一”。

這個男人該有多珍惜自己啊。

“今日我向神明起誓,願與你共度此生,從今往後,我將與你結合為一個整體,無論是順境或是逆境,富裕或是貧窮,疾病或是健康,都將彼此體諒,我們將成為彼此的骨中之骨,肉中之肉,即使死亡終將我們分離,也在所不惜。”

“請新人交換戒指。”

周防尊從須久那托著的戒托上取下了戒指,戴在宗像禮司套了白手套的無名指上,全世界獨一無二的兩只對戒,由卡地亞設計師親自操刀,戒面樣式很簡單,正中間有一圈非常細小的水鉆,內圈刻著一行小字:Ice in the Fire SUOH MIKOTO/Ice in the Fire MUNAKATA REISI

當宗像禮司也為他戴上戒指的時候,周防尊終究是忍不住了,讓順著幫他帶戒指的那雙手,與其十指交握,將宗像禮司攬過來,深情地吻了上去,臺下賓客們也都紛紛起身,獻上掌聲與最真摯的祝福。

從今天起,見證了周防尊與宗像禮司的神聖婚禮的所有人,請祝福他們將永遠只有彼此,在婚姻生活的每一天能體驗越來越多的樂趣,他們將永遠相愛,永遠尊敬彼此,永遠珍惜彼此,願所有善意的祝福與喜悅都能如期降臨。

我愛你,就像冰與火的距離,即終有一天會在相互擁抱中走向死亡,也一如往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