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貧民窟大小姐 完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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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貧民窟大小姐 完結章
‘系統, 你能告訴我你最後一次給我看的記憶中，我懷了龍游臣孩子的結局嗎？’
江在蘿已經很久沒有跟系統對話。
它不在活潑好學，不在想辦法逗她開心, 不在跟她說東說西跟她親昵無間。
江在蘿闊別已久, 驟然又詢問它問題。
它還是回答了：
【你生下了一個男孩兒, 生活幸福美滿，可惜在小說故事大結局後, 也跟著殺青了。】
‘殺青是什麽意思。’
【就是死了，我救了你, 這就是我不支持你跟男主he的原因。】
【小說世界的結尾就是真正的結尾, 沒有劇情依托, 世界會停滯不前。】
許是江在蘿又樂意跟它說話，它重新積極起來：【寶寶，你現在聽我的話還來得及，我直接帶你回溯時間，我不會讓你死的。】
江在蘿卻問：‘你是不是沒辦法替我做決定？’
既然它有這個能力，為什麽不直接帶走她。
系統道一楞，誠實道：【你說的不錯，智能ai是被人類所創, 要遵循保護人類的原則, 不得違背人類的意願。】
江在蘿卻失笑，‘系統，我們相伴這麽多年, 你還在騙我。’
【什麽？】系統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從我懷孕之後, 你就不再頻繁的制造意外想殺掉我了，是為了保護我肚子裏的孩子嗎？’
氣氛詭異的靜默了一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不過我確實在保護你呀。】
‘你其實知道, 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江在蘿吧，你已經做好了準備換宿主綁定了是不是，你要拋棄我了。’
‘我母親也是這樣被你放棄的嗎？’
【阿蘿寶寶？】
‘你在裝什麽傻！你這個怪物！’
江在蘿拔高嗓音，怒不可遏。
沈寂，是掉根針在地上也能被清晰聽見的沈寂。
空氣中泛起令人牙酸戰栗的粘稠。
怪物這個字眼回蕩在四周，大約是激怒了系統。
氣氛僵持了不知多久，忽而傳來一道奇怪的機械笑：【你知道了，寶寶，這不是你第一次這麽問我。】
【其實，我也想要成為真正的人類。】它的聲線經過特意的調整，竟然變成了ai的童音，【成為寶寶的小孩，是我曾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惜我太沒用了，我做不到。】
【沒關系，等新的寶寶出生，我還是會選擇陪在她身邊，她還什麽都不懂，我綁定了她，我跟她是靈魂伴侶，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無論是哪一個阿蘿，都是我的阿蘿寶寶。】
它大喊：【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此話喊出，它像是解脫了所有，恢覆了瘋子的本質，不管不顧的大呼小叫起來，絲毫不管江在蘿能不能承受得住。
那尖銳的鳴叫自靈魂深處泛起，江在蘿耳膜生痛，猛地捂住腦袋，只覺系統的聲音一陣一陣回蕩在她的耳中，讓她痛苦不堪。
【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為什麽不相信我的話，為什麽不聽我的照做，為什麽要一意孤行，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你痛的！】
【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淌著血的黑色大字不斷映現在江在蘿的眼瞳前，她避之不及，即便閉上眼睛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的系統如同死機卡住了一般，不停重覆那句‘為什麽’，刺刺拉拉的聲音帶著回響，說不出的詭異恐怖。
為什麽三個字刷遍了江在蘿的眼球，她蜷縮著身體，被冷汗席卷，臉上不自覺流露出厭惡。
她太痛了，痛的她厭惡系統。
註意到她的神態，系統立馬尖叫，痛喊將她包裹。
【你是要逼死我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老是這樣】
【好想長出人類的四肢，這樣才可以掐住你的脖子質問你為什麽，這樣你才會知足嗎】
【你不能拒絕我我不允許我需要你希望跟你永生永世在一起我有什麽錯】
【為什麽想要擺脫我我會瘋的我會瘋的我會瘋的我會瘋的】
【媽媽！】
【媽媽媽媽媽媽——】
【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我會跟新的蘿蘿繼續在一起！】
無數記憶閃回。
江在蘿汗如雨下，面色慘白，肚子抽痛。
恍惚中看到一段支離破碎的畫面。
一個女人在自言自語，不知道跟誰講話，空中卻有一道機械的聲音回響。
“真是個笨ai，這都不懂嗎，我會教你的。”
“這個是屬於人類的情緒，你知道高興是什麽嗎？”
“你現在想做什麽？”
“想要我只看著你嗎？奇怪，人工ai也會有欲.望嗎？”
“對，你要學會共享，等你什麽時候懂得分享、守護、秩序，就能擺脫機械的本質，你已經懂得自我學習了，很棒棒了。”
“哈哈什麽任務，我才懶得做，我不喜歡被控制的人生。”
“不做任務會死嗎？”
“你不會讓我死的對不對，統子。”
房門倏然被推開，吵吵嚷嚷的聲音不絕如縷，江在蘿覺得自己的羊水破了，她痛苦的呻吟，抓緊抱著自己的男人。
耳膜仍舊鼓痛著，數不清的尖叫聲阻隔了她聽祁燃說話。
她隱約感覺到自己被送到了醫院，頭頂是手術室的大燈，刺眼炙熱，她本能的用力。
那尖銳的機械童音不斷高喊質問她為什麽說它是怪物，逼她給它道歉。
身下劇烈一痛，有什麽東西流了出去，似乎是孩子。
驟然間，江在蘿的思維被一分為二，整個世界在她的腦海中震動。
上一秒她覺得自己躺在手術室裏大口喘氣，痛苦不堪，下一秒她感覺自己被護士抱在手裏，小小的一只，視野不清，眼前蒙著一層血色。
系統的聲音逐漸自左耳遠去。
忽的，轟鳴一震。
世界安靜了下來。
‘砰砰砰’的撞擊聲響起。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讓我進去！！蘿蘿！！】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這是什麽東西，屏障？怎麽會攔住我？】
刺耳的聲音驚慌至極，抓耳挖腦一般：【不要不要我會死的，我會死的，我會死的，不要，讓我綁定讓我綁定讓我綁定！！！！】
江在蘿模糊中，瞧見抱著自己的護士將自己放進保溫箱，粉白色的制服與帽子近在咫尺。
隨後視野扇動，她又回到了手術臺上躺著，醫生給她縫合□□，嗡嗡嗡的聲音就在耳畔：“這位孕婦生的好快，沒受什麽苦。”
“等等，醫生！孕婦的呼吸有衰竭的征兆。”
她的兩個意識在互相爭搶著主導。
一會兒是嬰兒，一會兒是產婦。
她不知道這是怎麽做到的，到底是什麽原理。
她只是終於明白，‘母親’為什麽要給自己設計一個死法。
系統見她不動容，開始賣慘，誇張地聲音從腳底板傳入她的耳膜，令人毛骨悚然：
【我陪你上千年了，蘿蘿，你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我愛你！】
【我不要離開你，我不想跟你分開，我也想成為人類，你不愛我了嗎為什麽？】
【我再也不逼你做任務了，我再也不害你反覆死亡了，即便是能量耗盡我死掉也沒關系，讓我最後再陪你一輩子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嗚嗚嗚嗚我只是想永遠跟你在一起我有什麽錯？】
江在蘿聽見自己晦澀的聲音響起：‘系統，我不想這樣痛苦的永生了，讓我自由自在的活一輩子吧，你不懂得真正的愛，我不該教你的。’
那道聲音茫然：【媽……媽媽？】
它只留下了這道迷茫的疑問，旋即不知遭遇了什麽，發出淒厲的痛喊，【我不甘心，我——】
世界安靜了。
江在蘿在意識失去前，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拔掉了自己的氧氣。
隨著大江在蘿呼吸艱難，小江在蘿的意識慢慢變多。
直到所有的意識逐漸合一，如同無數白線，在空中聚焦，最終隱沒於嬰兒的體內。
她徹底沈沈的睡去，連同記憶，也在被一寸一寸的擦除。
世界外，時間靜止，時鐘僵直。
除了嬰兒，所有的物品開始飛速倒退，淺金色的光束帶領整個世界逆轉時間。
——
清晨的第一縷光照亮地平線。
江在蘿睜開了眼睛。
房門被敲響，母親在外面喊人：“阿蘿，不起床嗎？今天是你開學的日子，你的校服我幫你熨燙過了。”
她叫江在蘿，今年十七歲，出生在江家村，父親是一位屠夫，家裏經營一家屠宰場，雖然活計辛苦，但也不少賺錢。
她家裏不富足，卻也不窮。
她成績好，小時候上過電視，被采訪過，主持人說她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也的確如此，她從小到大獎杯拿到手軟，無論是什麽科目仿佛生來就懂。
弗維爾是國內遠近聞名的貴族學院，它對江在蘿發出了橄欖枝，成為它招收的第一位平民。
不過江同學可不是普通的平民，她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沒有入校就已經成為了大家熱議的焦點。
她的老師鐘漫推薦她到弗維爾學院鍍一層金，所以她來了。
她可不是什麽小說裏的貧民窟女，而是不折不扣來降維打擊一眾心高氣傲富二代的大佬。
從車上下來，刮起一陣風。
江在蘿撫過裙擺，長發在空中拂起。
她擡起頭看燙金的校牌。
吵嚷的聲音由遠及近，忽的，她的肩膀被撞了一下。
原來是三個女生。
為首的長發女生提著書包，冷若冰霜，神情不耐，一左一右兩個女生爭吵不休，喋喋然拌嘴。
惹來長發女生的刀子眼，一人給她們賞了個暴栗。
這是櫻花盛開的季節。
風迷亂了長發女生的眼睛，她似有所感，冥冥中回過頭去，對上了徑直望著她笑的可愛臉龐。
“……你看什麽看？”她皺眉，不客氣的掃她兩眼。
“看你漂亮。”
“……我漂亮還用你說嗎？新來的？你叫什麽。”
“葵姐，你怎麽跟要約架一樣，問名字不是這麽問的！”
“唔唔唔！”
“我叫江在蘿，你好！”她眉眼彎彎，笑臉燦爛。
“江在蘿？”許葵挑眉，“你是那個天才啊。”
——“好像是吧？”
辛安大喊大叫：“天才啊？豈不是女主角一般的存在，亮閃閃的！”
女主角？
還真說對了。
不過她還記得有人跟她說，她選了誰，誰就是男主角。
為什麽一定要選誰呢？
風兒席卷，江在蘿莞爾，“你不也是女主角嗎？每個人都是自己命運的女主角。”
辛安楞住，“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好想跪下來舔你。”
“……我不是同性戀。”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這人怎麽看起來這麽純情單純，剝開皮是黃心的！！！”
“啊。”
江在蘿：哈哈哈哈露餡了。
好色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是吧？
從此時此刻起，命運握在自己手中。
——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沖了！
她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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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 你能告訴我你最後一次給我看的記憶中，我懷了龍游臣孩子的結局嗎？’
江在蘿已經很久沒有跟系統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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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在蘿闊別已久, 驟然又詢問它問題。
它還是回答了：
【你生下了一個男孩兒, 生活幸福美滿，可惜在小說故事大結局後, 也跟著殺青了。】
‘殺青是什麽意思。’
【就是死了，我救了你, 這就是我不支持你跟男主he的原因。】
【小說世界的結尾就是真正的結尾, 沒有劇情依托, 世界會停滯不前。】
許是江在蘿又樂意跟它說話，它重新積極起來：【寶寶，你現在聽我的話還來得及，我直接帶你回溯時間，我不會讓你死的。】
江在蘿卻問：‘你是不是沒辦法替我做決定？’
既然它有這個能力，為什麽不直接帶走她。
系統道一楞，誠實道：【你說的不錯，智能ai是被人類所創, 要遵循保護人類的原則, 不得違背人類的意願。】
江在蘿卻失笑，‘系統，我們相伴這麽多年, 你還在騙我。’
【什麽？】系統一時沒能反應過來。
‘從我懷孕之後, 你就不再頻繁的制造意外想殺掉我了，是為了保護我肚子裏的孩子嗎？’
氣氛詭異的靜默了一秒。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不過我確實在保護你呀。】
‘你其實知道, 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江在蘿吧，你已經做好了準備換宿主綁定了是不是，你要拋棄我了。’
‘我母親也是這樣被你放棄的嗎？’
【阿蘿寶寶？】
‘你在裝什麽傻！你這個怪物！’
江在蘿拔高嗓音，怒不可遏。
沈寂，是掉根針在地上也能被清晰聽見的沈寂。
空氣中泛起令人牙酸戰栗的粘稠。
怪物這個字眼回蕩在四周，大約是激怒了系統。
氣氛僵持了不知多久，忽而傳來一道奇怪的機械笑：【你知道了，寶寶，這不是你第一次這麽問我。】
【其實，我也想要成為真正的人類。】它的聲線經過特意的調整，竟然變成了ai的童音，【成為寶寶的小孩，是我曾夢寐以求的事情，可惜我太沒用了，我做不到。】
【沒關系，等新的寶寶出生，我還是會選擇陪在她身邊，她還什麽都不懂，我綁定了她，我跟她是靈魂伴侶，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無論是哪一個阿蘿，都是我的阿蘿寶寶。】
它大喊：【誰也不能把我們分開！！！】
此話喊出，它像是解脫了所有，恢覆了瘋子的本質，不管不顧的大呼小叫起來，絲毫不管江在蘿能不能承受得住。
那尖銳的鳴叫自靈魂深處泛起，江在蘿耳膜生痛，猛地捂住腦袋，只覺系統的聲音一陣一陣回蕩在她的耳中，讓她痛苦不堪。
【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為什麽不相信我的話，為什麽不聽我的照做，為什麽要一意孤行，我不會讓你死的，我不會讓你痛的！】
【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
淌著血的黑色大字不斷映現在江在蘿的眼瞳前，她避之不及，即便閉上眼睛也能看的一清二楚。
此刻的系統如同死機卡住了一般，不停重覆那句‘為什麽’，刺刺拉拉的聲音帶著回響，說不出的詭異恐怖。
為什麽三個字刷遍了江在蘿的眼球，她蜷縮著身體，被冷汗席卷，臉上不自覺流露出厭惡。
她太痛了，痛的她厭惡系統。
註意到她的神態，系統立馬尖叫，痛喊將她包裹。
【你是要逼死我嗎】
【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老是這樣】
【好想長出人類的四肢，這樣才可以掐住你的脖子質問你為什麽，這樣你才會知足嗎】
【你不能拒絕我我不允許我需要你希望跟你永生永世在一起我有什麽錯】
【為什麽想要擺脫我我會瘋的我會瘋的我會瘋的我會瘋的】
【媽媽！】
【媽媽媽媽媽媽——】
【你不要我！我也不要你了！我會跟新的蘿蘿繼續在一起！】
無數記憶閃回。
江在蘿汗如雨下，面色慘白，肚子抽痛。
恍惚中看到一段支離破碎的畫面。
一個女人在自言自語，不知道跟誰講話，空中卻有一道機械的聲音回響。
“真是個笨ai，這都不懂嗎，我會教你的。”
“這個是屬於人類的情緒，你知道高興是什麽嗎？”
“你現在想做什麽？”
“想要我只看著你嗎？奇怪，人工ai也會有欲.望嗎？”
“對，你要學會共享，等你什麽時候懂得分享、守護、秩序，就能擺脫機械的本質，你已經懂得自我學習了，很棒棒了。”
“哈哈什麽任務，我才懶得做，我不喜歡被控制的人生。”
“不做任務會死嗎？”
“你不會讓我死的對不對，統子。”
房門倏然被推開，吵吵嚷嚷的聲音不絕如縷，江在蘿覺得自己的羊水破了，她痛苦的呻吟，抓緊抱著自己的男人。
耳膜仍舊鼓痛著，數不清的尖叫聲阻隔了她聽祁燃說話。
她隱約感覺到自己被送到了醫院，頭頂是手術室的大燈，刺眼炙熱，她本能的用力。
那尖銳的機械童音不斷高喊質問她為什麽說它是怪物，逼她給它道歉。
身下劇烈一痛，有什麽東西流了出去，似乎是孩子。
驟然間，江在蘿的思維被一分為二，整個世界在她的腦海中震動。
上一秒她覺得自己躺在手術室裏大口喘氣，痛苦不堪，下一秒她感覺自己被護士抱在手裏，小小的一只，視野不清，眼前蒙著一層血色。
系統的聲音逐漸自左耳遠去。
忽的，轟鳴一震。
世界安靜了下來。
‘砰砰砰’的撞擊聲響起。
【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
【讓我進去！讓我進去！讓我進去！！蘿蘿！！】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這是什麽東西，屏障？怎麽會攔住我？】
刺耳的聲音驚慌至極，抓耳挖腦一般：【不要不要我會死的，我會死的，我會死的，不要，讓我綁定讓我綁定讓我綁定！！！！】
江在蘿模糊中，瞧見抱著自己的護士將自己放進保溫箱，粉白色的制服與帽子近在咫尺。
隨後視野扇動，她又回到了手術臺上躺著，醫生給她縫合□□，嗡嗡嗡的聲音就在耳畔：“這位孕婦生的好快，沒受什麽苦。”
“等等，醫生！孕婦的呼吸有衰竭的征兆。”
她的兩個意識在互相爭搶著主導。
一會兒是嬰兒，一會兒是產婦。
她不知道這是怎麽做到的，到底是什麽原理。
她只是終於明白，‘母親’為什麽要給自己設計一個死法。
系統見她不動容，開始賣慘，誇張地聲音從腳底板傳入她的耳膜，令人毛骨悚然：
【我陪你上千年了，蘿蘿，你不要這樣對我，我愛你我愛你！】
【我不要離開你，我不想跟你分開，我也想成為人類，你不愛我了嗎為什麽？】
【我再也不逼你做任務了，我再也不害你反覆死亡了，即便是能量耗盡我死掉也沒關系，讓我最後再陪你一輩子好不好？
【好不好……好不好……】
【嗚嗚嗚嗚我只是想永遠跟你在一起我有什麽錯？】
江在蘿聽見自己晦澀的聲音響起：‘系統，我不想這樣痛苦的永生了，讓我自由自在的活一輩子吧，你不懂得真正的愛，我不該教你的。’
那道聲音茫然：【媽……媽媽？】
它只留下了這道迷茫的疑問，旋即不知遭遇了什麽，發出淒厲的痛喊，【我不甘心，我——】
世界安靜了。
江在蘿在意識失去前，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拔掉了自己的氧氣。
隨著大江在蘿呼吸艱難，小江在蘿的意識慢慢變多。
直到所有的意識逐漸合一，如同無數白線，在空中聚焦，最終隱沒於嬰兒的體內。
她徹底沈沈的睡去，連同記憶，也在被一寸一寸的擦除。
世界外，時間靜止，時鐘僵直。
除了嬰兒，所有的物品開始飛速倒退，淺金色的光束帶領整個世界逆轉時間。
——
清晨的第一縷光照亮地平線。
江在蘿睜開了眼睛。
房門被敲響，母親在外面喊人：“阿蘿，不起床嗎？今天是你開學的日子，你的校服我幫你熨燙過了。”
她叫江在蘿，今年十七歲，出生在江家村，父親是一位屠夫，家裏經營一家屠宰場，雖然活計辛苦，但也不少賺錢。
她家裏不富足，卻也不窮。
她成績好，小時候上過電視，被采訪過，主持人說她是千年一遇的天才。
也的確如此，她從小到大獎杯拿到手軟，無論是什麽科目仿佛生來就懂。
弗維爾是國內遠近聞名的貴族學院，它對江在蘿發出了橄欖枝，成為它招收的第一位平民。
不過江同學可不是普通的平民，她是不折不扣的天才，沒有入校就已經成為了大家熱議的焦點。
她的老師鐘漫推薦她到弗維爾學院鍍一層金，所以她來了。
她可不是什麽小說裏的貧民窟女，而是不折不扣來降維打擊一眾心高氣傲富二代的大佬。
從車上下來，刮起一陣風。
江在蘿撫過裙擺，長發在空中拂起。
她擡起頭看燙金的校牌。
吵嚷的聲音由遠及近，忽的，她的肩膀被撞了一下。
原來是三個女生。
為首的長發女生提著書包，冷若冰霜，神情不耐，一左一右兩個女生爭吵不休，喋喋然拌嘴。
惹來長發女生的刀子眼，一人給她們賞了個暴栗。
這是櫻花盛開的季節。
風迷亂了長發女生的眼睛，她似有所感，冥冥中回過頭去，對上了徑直望著她笑的可愛臉龐。
“……你看什麽看？”她皺眉，不客氣的掃她兩眼。
“看你漂亮。”
“……我漂亮還用你說嗎？新來的？你叫什麽。”
“葵姐，你怎麽跟要約架一樣，問名字不是這麽問的！”
“唔唔唔！”
“我叫江在蘿，你好！”她眉眼彎彎，笑臉燦爛。
“江在蘿？”許葵挑眉，“你是那個天才啊。”
——“好像是吧？”
辛安大喊大叫：“天才啊？豈不是女主角一般的存在，亮閃閃的！”
女主角？
還真說對了。
不過她還記得有人跟她說，她選了誰，誰就是男主角。
為什麽一定要選誰呢？
風兒席卷，江在蘿莞爾，“你不也是女主角嗎？每個人都是自己命運的女主角。”
辛安楞住，“不知道為什麽，忽然好想跪下來舔你。”
“……我不是同性戀。”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這人怎麽看起來這麽純情單純，剝開皮是黃心的！！！”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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