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貧民窟大小姐 “端上小三的派頭了。”……

關燈
第18章 貧民窟大小姐 “端上小三的派頭了。”……

唇上的熱度虛浮, 由淺至深。

鼻息裏縈繞著來自這人的氣息,幹凈溫暖,如同冬日暴曬過的被子, 人一頭紮進去暖融融的蹭蹭, 燙的江在蘿心扉亂顫, 一陣恍惚。

她睜大了眼睛,連他閉眼低垂的睫毛都能數個分明。

她愕然, 不自覺後退,他步步緊逼, 被拉開的唇瓣總能被他重新吻合在一起。

江在蘿一把推開他的胸膛, 他順著這股力氣, 摔坐在身後的長椅上。

那脫力的姿態分外柔弱,不加反抗。

手卻握著她的手腕沒松開。

以至於江在蘿被帶的身子不穩,猛地向前撲去。

她身體下意識的反應,單膝跪抵長椅邊緣,手腕撐住椅子背堪堪停下。

——這樣一個武術奇才,竟然一推就倒?

江在蘿倏然屏住了呼吸,因為這個姿勢似乎更加暧昧。

賀星覺才反應過來一般,側過頭, 擡起頭跟江在蘿對視。

他居下位。

她處於上位, 膝抵在他的□□,按著椅背的手臂堪堪擦過他的耳朵。

江在蘿腦袋轟然間懵了。

他欲言又止,睫毛翕動, 仿佛被欺負了。

“你…你放開我。”江在蘿輕輕晃動自己被他握著的那只手腕, 她沒談過戀愛,屬於是有賊心沒賊膽那種,被宋予微親了一下臉都臉紅心跳的砰砰砰了一個多小時, 更遑論現在。

賀星覺瞧起來有些發楞,似乎是才想起來放開她的手:“原來你喜歡這樣?”

……?

“我不是故意的。”江在蘿提高音量辯論,臉頰紅撲撲起來。

根本就是你喜歡這樣吧……!

這麽一想,江在蘿不肯示弱,盯著他這張臉看了幾秒,忽然伸手去探向他的喉結。

一緊張,手指就冰涼。

她的指尖掃弄對方的喉結。

他悶悶然的低哼一聲,側過頭躲閃,一對清澈地眼眸募然放大,似乎驚訝於她的舉動,“你……”

“你捉弄我,我也會這麽捉弄你。”江在蘿扯了扯自己的手腕,威脅,“你很怕癢吧。”

“我沒有。”他轉而微不可察道,聲音一如既往的透著一股淡淡的溫和,卻潛藏一分不易察覺的玩味,“你就這麽不怕我反擊你嗎?”

“什——”

話音未落,天旋地轉,江在蘿還沒反應過來,形勢整個發生了逆轉,不知道對方怎麽做到的,她一下子摔坐在長椅上。

睜開眼,這下,處於上位的是他了。

他的頭頂,是一片影影綽綽的竹葉。

他學著江在蘿的樣子,把手抵在她耳畔的椅背上,膝行至上,輕輕壓在她的裙擺之間,“是這樣?”他偏過頭來,虛心請教。

太、太犯規了!

江在蘿一個屁都放不出來,楞是把自己憋得臉紅脖子粗。

呼吸間全是屬於他的味道,幾乎整個都要被他給腌入味了。

“賀星覺,你…你是故意的吧。”她縮著腦袋,弱弱的問。

他定定的盯著她,良久後輕戳她的額頭,“膽小鬼。”

他起身了,讓開空間。

江在蘿松了口氣,忙從椅子邊站好。

賀星覺坐在長椅上,眼睛看著這邊。

為緩解尷尬,江在蘿低頭尋找劍,剛才也不知道把它丟到了哪裏……轉了個圈,在角落裏看到了它,彎腰撿起來撫掉上面的灰。

沈寂已久的系統提示音忽而響起:

【叮——】

【成就·初吻收割機get√】

【成就獎勵解鎖進度:3/10。】

江在蘿:?????

她就親了一個人,怎麽就收割機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親了十幾個呢!

不等她反應,下一道提示音接踵而至:

【叮——】

【觸發臺詞!】

……不是吧!居然不能卡BUG!

江在蘿丟掉劍,扭頭就跑。

不巧了,賀星覺不知道什麽時候從長椅上起來,防止她真像個膽小鬼逃跑,瞧見她急促的步伐,不由得揚起眉毛,“怎麽?”

“你、你讓開!”江在蘿承認自己急了,伸手去推搡他。

“吻了就跑,不想對我負責嗎?”他並沒有讓步,目光由上至下平緩的投下。

“是你親我的!”江在蘿炸毛。

“你好像也有主動吧。”他揉著她的發絲,俯身靠近。

“……”但是是他勾引她的啊!她是無辜的。

【吻技太爛的人,沒資格跪在本小姐的腳邊。】

江在蘿一下漲紅了臉,內心瘋狂啊啊啊啊啊啊亂叫。

系統解除禁言,一陣鬼叫:【寶寶快念啊!不然扣你成就次數!你好不容易觸發了三次!】

江在蘿快哭了,不開玩笑,她羞恥到了極點,眼淚汪汪的屈服,“吻…吻技太爛的人…沒資格跪在本、本小姐的腳邊。”

時間仿佛靜止了下來。

他撫摸她發頂的動作頓住,良久後挪開。

原以為他會生氣,畢竟這話就是赤果果的侮辱。

幾秒後,他開口了,“那你教教我?”

嘎?

江在蘿恍然擡起頭,對上了他夾帶片片疑惑地眉眼。

“我還有機會跪在你腳邊嗎?”他順著她的口吻請示。

江在蘿沈默了,沈默不是代表她的錯,分手不是唯一的結果,她只是還沒想好該怎樣對他說。

系統:【……你別唱歌啊!】

【揉男主們的大乃沒什麽用!你要嗶——他們知道嗎!】

江在蘿:‘你說什麽?’

【你要嗶——他啊,給我狠狠地嗶——他們,前後上下都要嗶——】

江在蘿:‘……是我太黃暴了,還是你有問題啊?’

【哎呀,我】

消失了,看來對話時間結束了。

——“看來,是拒絕我了的意思。”

江在蘿回神,賀星覺的語氣透著裝模作樣的失落,可他緊盯著她,似乎不打算錯過她的任何表情變化。

“…剛才那句是開玩笑的,撤回。”她端起無辜的臉,轉移話題,“哎呀,好像快上課了誒,我們還是快回教室去吧,學長!”

說著,她速速扯住賀星覺的手,半扯半催的帶著他離開竹林。

賀星覺好半晌才哦了一聲,悄然回握住她的手。

撤回,意思是不拒絕他。

兩人一路橫穿半個弗維爾,從側門來到A區,賀星覺主動放開江在蘿的手,抓了個空的她茫然回頭。

“怎麽了?”她問。

“我們的關系見不得光,你自己進去吧。”賀星覺淡淡笑,仿佛在暗示什麽。

“?”江在蘿腦袋冒出一個問號,親個嘴就見不得光了嗎,她撐起強硬的語氣,“算你識趣,呵呵!”

她氣勢洶洶,拳頭捏的梆硬,走出尋仇的架勢。

賀星覺望著她的背影,自語:“笨蛋。”

趕在上課前的最後一秒回到教室,江在蘿狠狠松了口氣。

狐貍眼辛安壓低聲音問:“江姐,您剛才跟賀學長在一起嗎?”

“你怎麽知道?”江在蘿莫名其妙的皺眉。

“沒什麽,”辛安解釋,“是有人撞見了。”

在論壇到處八卦。

許葵也看到了。

“沒什麽大不了的,安心學習吧。”她會控評,絕不會讓任何一條罵江在蘿的言論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江在蘿點了點頭,也沒太在意。

上課鈴聲響起,這節是英語課,在弗維爾內,英語課跟跟上自習課沒區別。

英文老師是一位擁有一頭長卷發的性感女士,平時多穿白色正裝,戴黑框眼鏡,把班裏的男女學生迷得沒頭沒腦。

整個將男生和女生的審美統一,可以窺見她的氣質出眾,眉眼美麗。

江在蘿也愛看英語老師,她的口音純正,是典型的英式口音,醇厚有味道,她從小學的是美式口音,當初跟著美劇學過一段,影響太深,天然對英式口音抱有崇拜感。

唯一費力的是弗維爾的英語課是全英教程,老師是不說漢語的。

江在蘿適應了兩節課才習慣,課餘時間也在加緊訓練,早日跟上節奏。

好在她小學四五年級,親爹親媽就給報了大大小小的英語班,她對全英教程還算接受度高,了解到英語的一些公式之後,也不覺得難。

今天英語老師穿的是米白色的西服套裝,手執教鞭進來,指了指身後,“今天請了一位高年級的同學來為你們補一些口語化的英文,”說罷她喊,“寧宿同學,你進來吧。”

周圍的辛安和白若遙打了雞血一遍,立馬將腰桿挺直。

江在蘿翻了翻筆記,順勢擡起頭看去。

來人身穿弗維爾的校服,校服是淺咖色的,將他的肌膚襯成了奶瓷色。立體的五官在轉身正向臺下愈發完美,那對焦糖色的眼瞳搜尋著,觸及江在蘿的視線後飛速收回。

嗯?早上救貓的那個男生?

他就這樣立在講臺上,教室裏寂靜一片過後,爆發出猛烈的尖叫。

“寧宿!”

“我靠!!!”

江在蘿眨眨眼睛,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的垂下頭。

受歡迎的或許都是重要角色。

她悄悄擡頭又偷瞄了一眼,心想早知道早上摔倒就該趁機摸他一把。

他怎麽也在看她,是認出她了?

心裏沈思著,江在蘿低下頭,寧宿根據英語老師的要求出了一份題,一一分發。

雪白的題卡和試卷輕輕放在課桌上,江在蘿擡起頭看他,他看了她好幾眼,輕抿著唇挪開目光,臉龐染上幾分別扭。

後排是許葵的同桌,壓低亢奮的聲音搭話,“寧宿學長,試卷也是您批嗎?”

寧宿格外冷酷,皺眉訓斥:“上課時間不要說閑話。”

許葵的同桌:“……哦。”好冷漠的態度。

江在蘿若有所思的收回腦袋,安靜的趴著看題目。

題目倒是都不難,有些生僻的俗語太口頭,她的確沒聽過,考試時間二十分鐘,結束後寧宿簡單的講解了一下答案,一節課到此結束。

一擁而上的同學們圍繞著他,他也不走,就站在教室門邊,“別煩我,謝謝。”他嘀咕了這麽一句,不知道在等什麽,又過了兩分鐘還是離開了。

江在蘿找準機會,從教室後門溜出去,轉了個角撞上一堵肉墻,還沒來得及呼痛,那肉墻的反應竟然比她還大:

“痛痛痛,你的腦袋是鐵做的嗎?”

是寧宿,語氣埋怨,捂著自己的胸口揉了揉。

“你怎麽站在這裏?”江在蘿揉揉自己的腦殼,“我還沒有說你的胸口硬呢。”

“我為什麽不能站在這裏?”他反問,唇瓣動了動,有些猶豫:“真的很疼嗎?”

“對。”其實不疼,騙他的。

說罷,不等他反應,她語速提高,狐疑不已:“你不會是在等我吧?”

不是江在蘿惡意且自戀的揣測,實在是剛才在教室他就一副有話要說的樣子。

“…誰、誰等你了?”寧宿登時瞪圓了那雙焦糖色的漂亮眼睛,一下提高嗓音,說完才意識到聲音太大,連忙住口,探頭看向走廊,確認沒人過來才松了口氣,嚴肅的指責道:“你小點聲說話。”

“……”到底是誰需要小點聲啊?

“你幹嘛,鬼鬼祟祟的。”

“噓——!”

寧宿一把捂住她的嘴巴,“被人看見怎麽辦?”

江在蘿覺得他奇奇怪怪的,伸手戳了一下他的胸。

寧宿猛地擡手躲避,連連後縮兩步,仿佛才察覺到自己剛才捂她的嘴有多不恰當,手心裏殘存柔軟唇瓣留下的觸覺。

轟然,這張精致的臉龐緋紅起來,纖長濃密的睫毛不斷顫動。

“做賊一樣。”江在蘿偏頭,在他面前走來走去,“被捂嘴的是我吧,你怎麽一副被我欺負的樣子?”

“你……你戳我幹什麽?”寧宿問。

“你那麽高,還離我那麽近,伸手就戳到了啊。”江在蘿睜眼說瞎話,目光游移了一瞬,又強硬的看回去。

“你說謊。”

“……”

可惡。

每一個人都能看得出來是嗎?!

“別管,你找我到底有什麽事情!”

“都說了不是找你的!”

兩只炸毛動物表情如出一轍,連紅通通的耳朵也是同款的。

“…那我走了!”江在蘿超大聲,走了一步,沒走掉。

寧宿揪住了她的衣角。

兩人大眼瞪小眼。

好半晌,寧宿從身後取出一只小型的金色籠子,“這個…沒人要了,給你吧。”

金籠裏,一只嫩黃色的小鸚鵡撲騰了一下,臉頰兩側有兩坨紅色的毛,看起來就像是腮紅一樣。

……從哪兒掏出來的這是。

江在蘿楞楞的錯開半步看他身後,什麽也沒有,又楞楞的對上他的臉,他梗著脖子撇開頭,時不時轉過眸子偷看她一眼。

這不是玄鳳鸚鵡嗎?

這也能‘沒人要?’

正楞著。

這只鸚鵡拖長了聲音,冒出來一句:“處嗎?”

寧宿猛地扭頭:“?”

江在蘿:“。?”

“不、不不是我教它的。”寧宿臉龐驟然紅透,“我保鏢也太無聊了吧,都是他教壞了嚶嚶,嚶嚶從前很單純的,只會說你好,吃飯了嗎,謝謝你!”

“……”江在蘿沒說話。

“你可千萬要信啊,我沒有撒謊!”

看樣子,他殺了保鏢的心都有了。

江在蘿問:“嚶嚶是它的名字嗎?”

“對,它可愛嚶嚶嚶的撒嬌了,這名字淺顯易懂,起得好吧?”寧宿轉變了態度,將籠子舉起來炫耀一般遞給她。

“那嚶嚶可不是什麽沒人要的鸚鵡呢。”江在蘿接住籠子,“你不是他的主人嗎?”

又是貓又是鸚鵡的,看來這人愛心泛濫,是個可愛心善的少年。

寧宿噎住,支支吾吾了一陣,“總之,你先幫我養著吧,如果你不要它的話。”

“我有事情忙不過來……加個微信。”

“我會定期給你轉飼料錢和贍養費。”

“我為什麽要幫你?”江在蘿放下鸚鵡,慢騰騰的看著他。

“……”寧宿道,“你早上救了我,你是個好心人。”

江在蘿:“啊?我救的不是貓嗎?”

“貓和人都是一樣的!”他一頓搶白,拋下一句就這樣,消失在原地。

其實江在蘿也不是不想收,會說話的小寵物多稀罕呢,只不過她看寧宿緊張的模樣,忍不住想逗他。

兩分鐘後,樓梯邊重新傳來‘蹬蹬’聲。

“怎麽又回來了?”江在蘿問。

已經走掉的人繃一張臉,聲音也緊巴巴的:“微信…還沒加。”

“哦。”她取出手機,把二維碼給他,“可以走電梯的,為什麽要走樓梯?”

寧宿臉色一僵,“我鍛煉身體。”說罷,確認加上了微信,他繃著步伐重新離開。

江在蘿奇怪的盯著他看了會兒,喃喃:“他是順拐了嗎?”

寧宿僵著步子一點一點順著樓梯往下挪,下了一層,他淡定了下來,選擇橫穿過走廊,從那邊坐電梯。

開放式走廊外空氣宜人,鳥語花香,他的心情逐漸好了起來,檢查了三遍確認自己確實是加上了江在蘿的微信,這才放心。

一擡頭,他看到了一個不可能在這裏的人。

宋予微。

兩人一同頓住。

“寧學長,下午好。”宋予微率先打招呼。

“…下午好。”寧宿趕緊把手機放進了口袋裏,撇開目光沈默。

宋予微有些楞神,遲疑的多看了身側人兩眼。

不是都說寧宿為人傲慢,鼻孔朝天,平等的看不起學校裏的每一個人嗎?跟他打招呼的,他從沒回過一句,跟他說話丟臉是常有的事情,

宋予微打招呼是他有禮貌,不在意寧宿回或者不回,已經習慣了。

寧宿回了,才令他驚訝。

兩人一同踏進電梯裏,彼此無言。

電梯先向下,寧宿要離開A區。

“宋同學,這是去哪兒了。”

猝不及防的,不屑於跟任何人搭話的寧宿開口說話了,宋予微第一秒鐘沒能反應過來,側過頭看向他。

“剛從家裏過來。”他言簡意賅。

“你的臉怎麽了?”寧宿挪開目光,看著他,“被打了?”

來自學長的關切,令宋予微深感不適,尤其是寧宿的目光並不純然,倒讓他覺得他好像不是單純的關心。

“走路沒註意摔了一下,不礙事。”他客氣的回答。

“哦。”

氣氛再次沈寂下來。

“宋學弟,你有女朋友嗎?”

“……”宋予微皺眉,頓了兩秒還是如實回答,“有。”

“你的臉是被她打的嗎?”

“…不是。”

“哦。”

莫名的,宋予微覺得他好像是松了口氣。

“你們感情怎麽樣呢?”

氣氛到這裏,已經真的很奇怪。

宋予微沈默了好幾秒才說話,“挺好的。”

“那你女朋友很喜歡你嗎?”

……這人是聽不懂人話嗎?懂不懂什麽叫‘挺好的’。

良好的教養讓宋予微維持了基本的社交禮儀,“是的。”

寧宿不說話了。

似乎是終於不問了。

宋予微微微舒了口氣。

下一刻,寧宿的話再度響起。

“萬一呢?”

“什麽萬一?”

宋予微腦袋裏冒出一個問號。

電梯已經到了一樓,寧宿沒有要下的意思。

“宋學弟長得不錯,”他掃視了一圈宋予微的臉龐和身材,“宋家在本市內也是數一數二的龍頭企業,你的條件很不錯,不如我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

“……不用了。”宋予微升起些警覺,“我跟她的感情很好,我很喜歡她。”

“那萬一,她以後移情別戀呢?”寧宿盯著宋予微看。

你沒事吧????

宋予微又按了一下開門鍵,“學長,你到了。”

寧宿定定的站了會兒,見宋予微真不打算說什麽了,留下一個不甘心的背影,灰溜溜的走了。

出了電梯,寧宿擡起頭望向A區教學樓,半開放式的走廊裏,依稀能瞧見五樓的左側方露出半只金色的鳥籠,時不時探出一只白皙的手撥弄籠子逗鳥,玩得不亦樂乎。

一扭頭,看到了保鏢斜倚在燈柱邊玩手機。

保鏢感知到一道想刀人的視線,擡頭看了一眼,而後拔腿就跑。

寧宿追了兩分鐘沒追上,拳頭捏的梆硬,陰沈著一張臉。他打了個響指,後方冒出來一排保鏢,把打頭那個圍的只好求饒。

“咳咳。”幹咳了一聲,他道,“你就說有沒有效果吧,少爺。”

“你教了嚶嚶多長時間?”

“十分鐘不到。”

“嚶嚶小公主聰明的很,都不用怎麽教就學會‘處嗎’了,我壓根不用費心。”保鏢訕笑。

“你還教了什麽?”寧宿質問,“它聰明還用你說?”

“沒什麽別的了。”保鏢一臉純良,頓了一下語氣想了一下別的,忍住了沒透露,“真的沒別的了。”

“少爺,咱追人就要打直球,直球特有用。”

“打什麽直球,她有男朋友!”寧宿爆炸了,“我要先跟她做朋友徐徐圖之你懂嗎?你這個四十歲歲單身漢在教我做事?”

四十歲單身漢厚著臉皮,“少爺,咱不是查了資料嗎,他們才交往沒幾天,正是撬墻角的好時機。”

“您看看您這張漂亮的臉蛋,誰能抗拒得了?笑一下能迷倒萬千少年,笑容就是您最大的殺氣和手段,江小姐必不能拒絕,來,您笑一下。”

寧宿撐起臉皮,皮笑肉不笑。

保鏢一拍手,大聲吼:“手段了得。”

其他保鏢成排點頭。

寧宿:“……”

無語透頂了。

他選擇看看江在蘿的朋友圈解悶。

頭像是靜香微笑著,頭頂三個白字:‘我TM’,原本好像是個表情包。

跟其他千金大小姐截然不同的有趣,挺好的。

微信昵稱:阿蘿。

寧宿點進朋友圈,動態三天可見。

一條自拍,兩條動態分享。

僅有一張的自拍背景是大海和游輪,她烏黑的長發迎著海浪席卷,依稀能看到身上穿著一件掛脖白色泳裝,襯的她肌膚勝雪,容顏甜美,微微瞇起的眼眸盛滿了嬌蠻的笑意。

寧宿立即把手機塞口袋裏。

熱氣‘噌’的從脖子躥到了面門。

好半晌,重新打開手機,他又看了一遍那張自拍。

真服了,怎麽樣才能讓別人看不見她的照片?

他看了好幾遍,點了個讚。

這才看到下方居然有宋予微的點讚。

他什麽時候加的宋予微?

實在疑問,保鏢為他解惑,“半年前您回過學校一次,當時弗維爾舉行了迎新晚會,您受邀上臺唱了首歌。”

寧宿記起來了,他回來完全是被他爹給逼的,說讓他謙虛點融入學生群體裏,不許那麽裝,沒朋友會寂寞。

唱的什麽忘記了,但蜂擁而上想要他聯系方式的的確非常多。

呵呵,原來宋予微也愛慕權貴、要他的微信啊?他怎麽配得上江在蘿。

寧宿冷酷一笑,默默支棱了起來。

保鏢:“我聽先生的話,幫您把一年級的新生全加了一個遍。”

“……?”

“我主動加的他?”

“是啊,您要刪了嗎?”保鏢問。

寧宿奪過手機,把自己剛才給江在蘿點的讚取消了。

“這是?”

“被他發現就不好了,目前來說我是地下的。”

保鏢噎住,不是,您已經端上小三的架勢了嗎?這麽有自覺,江小姐知道嗎?

江在蘿逗了會兒鳥,把它掛在走廊邊,給它添了水。

她剛伸出手指,小鳥便垂下腦袋蹭她手。

“是要我摸摸的意思嗎?”江在蘿低低地哇,輕柔的摸摸它的腦袋。

羽毛觸手光滑柔軟,她也不敢太用力的摸。

“嚶嚶。”她叫它的名字。

小鳥的兩坨紅色腮紅可愛生趣,嫩黃色的羽毛根根柔順,晃著小腦袋撲騰了一下,一歪一歪晃著胖胖的身子湊近江在蘿的手,“baby,mua~”

“!!!”救命,被擊中了心臟。

江在蘿把自己的臉無限度的貼進籠子,“mua!mua!”

她教嚶嚶讀自己的名字,沒兩句竟然就會了,嘰嘰喳喳的‘阿蘿、阿蘿’的叫著,中間穿插著幾道尖細的‘baby’。

“寶寶,你簡直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鳥。”江在蘿心都化了。

——“哪兒來的鸚鵡?”

江在蘿直起腰身,來人是宋予微。

“幫同學養兩天。”江在蘿定睛一瞧,看見他顴骨上有兩道紅色的擦痕,“你的臉……!”她連忙放下鳥籠靠過去。

“我沒事。”宋予微握住她伸過來的手,“不疼。”

“是你哥哥幹的?”江在蘿怒氣橫生,就知道那青年不是什麽好人,但她一怒之下也只是怒了一下,窩窩囊囊的扭頭回教室,“我去給你拿創可貼!等著。”

“等——”宋予微哭笑不得。

跑進教室,跟辛安借到了創可貼。

辛安遞給她,“宋予微來事兒了?我有大號的。”

江在蘿:“……”狠掐了一把她軟嫩的小臉。

出去還能聽見辛安的聲音:“江姐捏我的含金量,沒人能懂,從現在起,我的臉收費,誰摸一下兩百塊,計算器呢!”

——“支付寶到賬十萬元。”

許葵放下手機,擼起袖子:“先抽你十萬塊的。”

“補藥哇!”辛安滿臉驚恐,拉上白若遙,在教室裏跑的東倒西歪,“你嫉妒我,你見不得我幸福,你好歹毒的女人!”

沒一個正常人。

江在蘿‘啪唧’把門關上了。

畢竟家醜不可外揚。

創可貼貼好,江在蘿嘆了口氣,莫名有些內疚,“對不起啊宋予微。”

“你道什麽歉。”宋予微眸光微微凝,認真的撫上她的面龐,“是我讓你受委屈了,從今往後,這種事情再也不會發生了,我保證。”

江在蘿沒懂他的保證,因為她可能不會再到宋予微家了,他哥哥被排除了‘重要角色’的範疇,但朋友替她出頭到底讓人心頭暖融融。

“嗯,好。”她點點頭。

他摩挲著她耳畔的頭發,溫和的掌心貼著她的頭皮,細致的體溫隔著發絲抵達心間,江在蘿睫毛輕輕顫動,想起離開時他落在她臉頰的吻。

那算是在安撫她?

宋予微捧著她的臉,兩人額頭微微抵著。

“阿蘿。”

“嗯?”

“抱抱。”

他這樣不善言辭的人,也有主動說‘抱抱’的一天,語氣透著一股淡淡的晦澀和渴望,仿佛昭示他想要的不僅僅是擁抱,卻又怕嚇到她。

江在蘿環上他的腰,臉頰躲藏進他的胸膛。

雖然只是一個擁抱,宋予微也格外滿足。

想起宋家,想起自己從前的忍讓,他心裏默念,從今往後他再也不會忍讓了,退一步便是退十步,他自己無所謂,卻決不能讓阿蘿也被輕視。

懷裏的人胡亂動彈,他護著她的後腦勺。

“宋予微。”她壓低聲音叫他的名字。

“嗯?”他問。

江在蘿小小聲說話時,總有種偷偷摸摸的感覺。

她悄悄地問:“還沒抱完嗎?”

有點手酸了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