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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曲終,人不散(大結局)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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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官職是最難做的,每日都要與豐鄰城中的權貴打交道,不能得罪人,卻是也還要恪盡職守。

京兆尹雖是不識得風清塵,卻是也一眼就看出了這兩人身份不凡,許是那些不住在豐鄰城中的貴族。

“公子,夫人可是有什麽事?”

“你就是管事的?我們的孩子丟了,你盡快幫我找!”

京兆尹:“”

孩子都能丟,還能長點心不?

“清塵,嫣然身上連銀錢都沒有,若是餓了,便是,連飯都吃不上了”葉蓁蓁掩面痛哭起來,她這可如何對得起玥兒啊!

風清塵一看葉蓁蓁哭了起來,心疼不已,連忙將葉蓁蓁攬在懷裏,輕聲安撫,“沒事的,我們嫣然那麽可愛,一定不會有人傷害她的。這豐鄰城也不大,定是能找到她的!”

京兆尹默不作聲,豐鄰城還不大,這人語氣未免為太大了!

風清塵安撫了葉蓁蓁之後,卻是神情瞬間一變,他抓住了京兆尹的衣襟,將人提到了自己的面前,面露兇狠的說道:“你快去給本公子找人,若是找不到,本公子拆了你的破府!”

京兆尹更是確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測,這人定是身份貴重,否則如何敢這般的猖狂。

“公子就算讓本官找,也要告訴本官那人的模樣啊!”

風清塵松開了京兆尹的衣襟,大步走到桌案旁,提筆便洋洋灑灑的做了一幅畫。

京兆尹接過一看,不由得一怔,這寥寥幾筆卻是畫的甚是傳神,甚至還將畫中那小姐的梨渦都畫了出來,這等功力著實讓人吃驚。

“就是這畫上的小姑娘,你們速速派人去找,否則,我定要你好看!”風清塵桃花眼一瞇,不覆往日的脈脈含情,眼神淩厲的仿佛要吃人一般。

“好好,二位別急,本官這便派人去找!”

就在風清塵和葉蓁蓁二人急得不可開交之時,卻是沒想到嫣然竟遇到了那個可以改變她一生的人,卻同時也註定了嫣然要一輩子做傻白甜,只不過是送蘇昀的手中轉到了另一人的手中而已

過了幾日,風清塵看著葉蓁蓁整日啜泣不停,終是怒火中燒,直接奔著京兆尹去了。

京兆尹一看見風清塵就覺得腦仁突突,看著他一臉怒容,心裏無奈嘆息一聲。

“好一個京兆尹,你是沒把本公子放在眼裏啊!這豐鄰城豆大的地方,找了這麽多天你居然都找不到,你這分明是在敷衍!”

京兆尹擦了擦汗,連忙賠笑,心裏卻是苦不堪言。

在豐鄰城中找個人的確不難,可是他也是受了靖安世子的命令啊,就算是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能忤逆世子!

“公子,您就別為難本官了,這豐鄰城這般的大,找人實屬不易啊!

而且這豐鄰城中都是權貴,本官也不好去搜,許是那位小姐被好心的權貴人家給救了,也說不準啊”

京兆尹暗示道,那位小姐能被世子救了去,那可是多大的福澤啊!

誰知風清塵怒火攻心,卻是聽不出這畫外之意來,只咬牙啟齒的說道:“權貴之家?你可知道我家嫣然的身份?”

“這個下官真的不知啊”

他直到現在也不知道這些人的身份,不過京兆尹卻是越發的肯定了自己的想法,能與靖安王府扯上關系,眼前之人定是十分尊貴!

就在風清塵怒不可遏,馬上就要拆了京兆尹府時,葉蓁蓁卻是慌忙跑了過來。

風清塵見到葉蓁蓁,神色瞬間舒展,連忙跑了過去,仔細詢問。

京兆尹擦了擦冷汗,這男人如今怎麽都是這般模樣,就像他們靖安王,對待王妃和別人簡直是天壤之別!

“清塵,有消息了,玥兒傳信來了,嫣然找到了!”這麽多天以來,葉蓁蓁第一次露出了笑容。

風清塵不解,蘇溶玥怎麽知道嫣然找到了,他們在豐鄰城中卻是都得不到半點消息!

葉蓁蓁將信遞給了風清塵,笑著說道:“玥兒說是豐鄰城中的靖安王妃給她寫了信,說是嫣然就住在她府上,一切安好!”

京兆尹一聽,更是眼皮一跳,能勞煩王妃寫信,對方到底是什麽身份?

“靖安王府?”

最近幾日在豐鄰城中風清塵沒少聽人提及這靖安王的名號,無不是說此人如何的貴如天神,驍勇善戰。

這靖安王府在豐鄰城中簡直是神話般的存在,比起皇宮都不差上半分,可是嫣然如何會與他們扯上關系

其實當風清塵將信傳到東乾時,蘇溶玥的確是嚇的不輕,嫣然從未出過門,如今一個人走失定然十分危險。

嫣然長得那般的靈動美麗,卻是又心思單純,不懂武藝,若是遇到了壞人可如何是好?

看著蘇溶玥被嚇得六神無主,小臉蒼白,乾景堯連忙將蘇溶玥摟在了懷裏,輕聲安撫道:“你別急,你先給靖安王府寫封信,那個人雖然不怎樣,勢力卻是很大,有他幫忙想來應是無事!

我們這便啟程去豐鄰城,一起去尋找嫣然!”

蘇溶玥擦了擦眼淚,正準備啟程,卻是正在此時,紫染突然邁進殿內,呈給了乾景堯兩人一封信,“主子,這是豐延來的信件。”

蘇溶玥以為是風清塵傳來的,立刻搶過打開,蹙眉細細的看著,卻是突然眉頭舒展,身子一軟,癱坐了下來,“是青冉來的信,她說嫣然無事,此時就在她的府中”

乾景堯聞言也神色舒緩,有靖安王府照看,嫣然定然不會有事。

“如此便好,讓風清塵去接嫣然回來吧,至於靖安王府的人情,就這般算了就好!”

蘇溶玥看了乾景堯一眼,神色覆雜,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乾景堯如今可謂是將蘇溶玥所有的微表情都盡數了解,甚至即便蘇溶玥不說話,他都能準確無誤的猜出蘇溶玥的心思。

“玥玥可是有什麽話要與為夫說,難道是與那個陰險無恥的家夥有關?”

蘇溶玥見乾景堯提及靖安王便是這幅樣子,更是不敢想想象若是讓他知道事情真相又會如何!

“阿堯,其實青冉還與我說了另一件事”

“什麽事?”

“嫣然與靖安王府的世子一見鐘情,青冉詢問我們意向如何?”

乾景堯一怔,這還是蘇溶玥第一次在乾景堯臉上看到這種表情,難看?無奈?不甘?

總之各種表情匯聚在乾景堯那英俊的臉上,最後只變成了一聲嘆息,“等嫣然回來問問她的意思,若是她真的喜歡,我沒有異議!”

蘇溶玥舒心一笑,正想誇讚乾景堯識得大體,卻是只見乾景堯邪佞一笑,“若是嫣然真的喜歡那小子,聘禮我們也不必多要,我只要他靖安王府一半的資產就好!”

蘇溶玥:“”

------題外話------

下面是采訪時間

大奇:請問四位除了自家媳婦之外有過別的女人嗎?

夜傾辰、乾景堯、冷淩澈(異常堅定):沒有。

夜傾昱:

針對我是吧!

大奇:如果伴侶死去,會納別的女人嗎?

夜傾辰、冷淩澈、夜傾昱(異常堅定):不會。

乾景堯:

打洗你信不信!

大奇:如果你先死去,會自私的想要將對方也毀滅嗎?

冷淩澈、夜傾昱、乾景堯(異常堅定):不會。

夜傾辰:

大奇:誒、誒、誒,王爺有話好好說,快把刀放下

咳咳,繼續。

大奇:欺騙過對方嗎?

夜傾辰、乾景堯、夜傾昱(異常堅定):沒有。

冷淩澈:

雲曦:你為什麽不說話?

冷淩澈:曦兒騙過我嗎?可不管答案是什麽,我都不在乎!

聽完這話,雲曦不禁為自己方才一瞬間的懷疑感到愧疚,看向冷淩澈的眼中充滿了歉意。

但素

大奇、夜傾辰、乾景堯、夜傾昱:

禽獸!

嫣然公主養成記(終)

乾景堯和蘇溶玥誰都沒有將此事告訴蘇昀,蘇昀現在就已經將京都攪得雞犬不寧,若是讓他知道嫣然先是失蹤,而後竟是情竇初開,甚至還將婚事都定下了,只怕他定會瘋了去。

所有人都一至的保持沈默,因為蘇昀現在就已經很瘋了,若是再讓他受些刺激,誰都不知道他會做出些什麽事!

而那邊風清塵已然找到了嫣然,看著嫣然那仍是純真可愛,沒有一絲變化的笑臉,風清塵和葉蓁蓁才終是放下了心。

可是看著嫣然的身邊不知何時竟是多了一個相貌俊朗不凡,五官無一不精的小少年。

小少年手執折扇,眉目溫柔似水,眼中華光大盛,論相貌氣質竟是絲毫不輸於自己!

風清塵一向對自己的相貌十分的有信心,便是自己的瀲兒也俊美無雙,京都中同樣年歲的少年,也唯有乾永明可以與之相比。

可是如今看著這華美的小少年,還有他和嫣然之間那熟稔親近的模樣,風清塵心裏“咯噔”了一聲,完了,他好像把自己的內定的兒媳婦弄丟了,回去可怎麽與瀲兒交代?

於是風清塵直接將嫣然送進了宮裏,便帶著葉蓁蓁去別處游玩了,免得風瀲會埋怨他!

“父皇,母後!”嫣然一路飛奔,歡快的跑向了仙姝宮。

蘇溶玥知道今日嫣然會回來,便提前做了一桌子的美食,都是嫣然往日裏愛吃的東西。

聽到了嫣然那甜甜的喚聲,蘇溶玥只覺得心裏都軟了,連忙將嫣然抱在懷裏,細細的看著,看著嫣然的臉頰仍是粉嫩軟糯,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嫣然,這些日子有沒有覺得害怕?”蘇溶玥捧著嫣然的小臉,滿眼憐意的說道。

嫣然卻是笑的歡喜,露出一口小小白白的牙齒,嘴角的兩個梨渦甚是圓潤可愛,“嫣然一點都沒有害怕,這幾日嫣然過得可好了,有好吃的,好玩的,嫣然可開心了!”

蘇溶玥無奈的笑了笑,該說這個孩子純真爛漫,還是該說她有些沒心沒肺呢?

不過只要嫣然回來就好,蘇溶玥連忙拉著嫣然坐了下來。

永明這麽些時日也一直擔憂的難以入睡,看著嫣然如今平安無事,連忙為嫣然好一番布菜。

“嫣然多吃點,我看你這幾日都瘦了!”

蘇溶玥看著永明那蹙眉的模樣,忍不住發笑,永明這般模樣還真是與哥哥如出一轍。

有一種瘦,叫你哥覺得你瘦了,嫣然明明還是那般的珠圓玉潤,氣色也好的很,就連她這個做母親的都沒有看出她瘦了!

“哪有呀!嫣然最近過的好著呢,安陌每日都給我買藤蘿餅吃,弄得人家都吃胖了!”

“安陌?”永明默念了一遍,對這個名字有一種生理上的排斥。

“對呀對呀,好聽嗎?我覺得他這個名字好聽極了,他人也長得美極了,性格也很好”

三個人就看嫣然一個人在這裏巴拉巴拉的說著別人的好,蘇溶玥無奈苦笑,真是女大不中留,這才認識多長時間,每句話就離不開人家了!

乾景堯沈默不語,眸色幽深,不知在想些什麽。

乾永明的心裏卻是莫明的有些不舒服,還有些小嫉妒,“嫣然,那個人有你說的那麽好?那麽和哥哥比,你更喜歡誰?”

嫣然的小臉瞬間苦了下來,緊緊的蹙著眉,抿著粉嫩的嘴瓣,一雙眼睛蘊滿了淚水,看起來好不可憐。

“好了好了,我不問你了,快吃菜!”永明覆又為嫣然夾了一道菜,連忙制止了發問。

他聽父皇母後說,嫣然似乎是喜歡上了那個什麽世子,可是嫣然明明還這般的小,哪裏能懂得什麽叫做喜歡,許是被人騙了也說不準。

永明沒有說什麽,卻是將這個還未出現便搶走了他妹妹的人深深的記在了心裏,他一定要去好好的會會這個人,看看他到底配不配得上自己的妹妹!

可是永明卻是沒想到,當他與那傳聞的少年相見之後,竟是相聊甚歡,相處的十分的融洽。

因為兩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他們有一個心愛的妹妹,恨不得把自己的妹妹放在手心裏呵護起來!

兩人從一開始的劍拔弩張,竟是一點點聊起了自己妹妹的童年趣事,他們也同樣不喜歡有別的男子接近自己的妹妹。

兩人越是相談,越是覺得相見恨晚,永明覺得他既是這般的了解自己的心情,以後定然不會虧待了嫣然!

就這樣,一場本是緊張的對峙,最後竟是化幹戈為玉帛,合大歡喜!

嫣然十分的開心,與蘇溶玥他們說了好多在豐鄰城中的所見所聞。

“母後,安陌的母妃可美了,與母後一般的美,而且還特別的溫柔,我可喜歡她了!

安陌的父王也像父皇一向的英俊,而且他的武功也可厲害了!”

“我與他可不是一路人!”一直沈默不語的乾景堯眉頭一鎖,眼裏浮現了一抹厭惡。

嫣然卻是拍手一笑,歡快的說道:“哈哈,父皇與父王說的話都是一樣的,真是默契!”

乾景堯臉色一沈,眸中陰郁難解,蘇溶玥也是一怔,沒想到嫣然竟是把那“父王”二字說的那般的順口!

“嫣然,你剛才管那人叫什麽?”永明不可置信的看著嫣然,蹙眉問道。

嫣然臉一紅,有些害羞起來,可是想到他的囑托,便開口說道:“安陌說啦,反正早晚都是要叫的,早些叫早些習慣!”

蘇溶玥:“”

乾永明:“”

乾景堯:“我先離開一會兒,你們先吃!”

看著乾景堯那一身玄衣翻飛,腳步似乎是有些急切,嫣然開口問道:“母後母後,父皇去做什麽了啊?”

蘇溶玥心下苦笑,想必是去發洩情緒了吧!

嫣然渾然不知,只開心的吃著蘇溶玥做的美食,一邊眉飛色舞的比劃著,蘇溶玥見她這副開心的模樣,便能想到她在靖安王府過得定是很好,否則如何會這般的樂不思蜀!

片刻之後,乾景堯才緩步而來,眉頭的郁色一分未減。

“嫣然,你可是真的喜歡那夜安陌?”乾景堯雖然一向容顏冷峻,可是對嫣然一向溫和,少有這般嚴肅的時候。

嫣然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擡頭認真的看著乾景堯,用力的點了點頭。

“除了夜安陌,你會不會還喜歡別人?”

這次嫣然十分用力的搖了搖頭,眼神堅毅的看著乾景堯。

嫣然一向軟軟的萌萌的,他們從未見過嫣然露出過這般的神色。

蘇溶玥有些緊張的看著乾景堯,擔心他又會發起小脾氣來,卻是只見乾景堯認真的看著嫣然,半晌終是嘆氣說道:“既然你喜歡,一切便隨你去吧!”

嫣然聞後一喜,正要開口,卻是只聽乾景堯幽幽開口道:“其他的事情我都不擔心,可是唯有一點你要記得,夜安陌他父王是這個世上最卑鄙無恥之人,你切記要離他遠一些!”

蘇溶玥撫額,這人還能不能成熟一點了,怎麽像天生的冤家似的,一聽到對方的名字就眼紅!

嫣然卻是天真的看著乾景堯,搖著頭說道:“沒有呀,父王人很好的,還會給我講故事呢!”

這點蘇溶玥倒是沒有想到,因為那位實在是個冷面王爺,便是連一個笑模樣都見不到,居然會給嫣然講故事?

“他講了什麽?”

“父王他說從前有一位帝王,他心胸狹窄、反覆無常、厚顏無恥、俗不可耐”

乾景堯:“”

蘇溶玥:“”

“後來呢?”

蘇溶玥正想阻攔嫣然繼續說下去,卻是只聽嫣然歡快的說道:“後來他納了一名妃子進宮,此後便越來越忠犬、越來越忠犬、越來越忠犬”

嫣然完全沒有註意到乾景堯那陰沈的臉色,反而開心的揚起了嘴角,歡喜的看著乾景堯說道:“父皇,這個故事是不是很有趣啊,與父皇之前給我講的故事一樣有趣呢!

哎,父皇你去哪啊?母後,父皇又去哪了啊?”

“沒事,你父皇就是出去冷靜冷靜”

蘇溶玥心中無奈,只怕以後的日子定會十分的熱鬧!

眾人都沒有驚動蘇昀,嫣然安靜在宮裏睡了一晚,第二日便起身回了將軍府。

此時蘇昀正坐在將軍府的大堂裏,單手撐額,一臉的憂愁。

他感覺最近自己老了許多,甚至都有了幾根白發,若是嫣然再不回來,他真是覺得自己都要死了!

風瀲坐在蘇昀的左手邊,也是一樣一臉憂愁,兩人的神情模樣竟是如出一轍的相似。

“舅父!”

那甜美嬌嫩的聲音一出,蘇昀竟是第一眼看向了風瀲,想看看是不是他因為久思而產生的幻覺。

風瀲也一樣瞬間的看向了蘇昀,剛才他沒有聽錯吧?

直到那嬌俏清麗的身影飛奔進屋,兩人才倏然起身,風瀲眼裏含了笑意,蘇昀卻是神色一怔。

“舅父,你們有沒有想嫣然啊?”

嫣然撲到了蘇昀的身邊,嫣然一笑,燦然生華,嫣然的笑意還是那般的純粹,讓人忘之無憂。

可是她今日卻是穿著一身蓮青色的長裙,雖說襯得她肌膚如玉,清麗無雙,可是他還是喜歡嫣然那一身粉色的嬌俏模樣。

“嫣然,你今日怎麽穿著一身青色的裙子啊”

嫣然在屋內轉了一圈,裙擺飛揚,宛若一株碧荷,比起往日的俏麗多了一分女子的婉約,仿佛他那株一直精心呵護的花苞如今已然徐徐綻放。

“舅父,嫣然好看嗎?”

蘇昀詫然的點了點頭,不死心的開口問道:“嫣然最好看了,可是你怎麽不穿粉色的小裙子了呢?嫣然還是穿粉色裙子最美了!”

嫣然有些為難的蹙起了眉,“可是安陌說,嫣然總穿一種顏色的衣服實在是單調,他還說嫣然生的美,穿什麽顏色都好看!”

這話若是別人說,定會顯得張揚自傲,可是這話從嫣然嘴裏說出來,卻只顯得坦率自然。

安陌是誰?

蘇昀和風瀲一臉的茫然,嫣然不過才離開一段時間,還是與風清塵一起離去的,如何會認識旁人?

“那舅父我收拾東西去啦,再過幾日我就要回去了!”嫣然笑著說道,臉頰浮現了一抹粉色的紅暈。

“回去?”蘇昀只覺得今日他越發的不理解嫣然了,“你的家不就在這嗎,你要回哪去啊!”

嫣然竟是露出了嬌羞的一笑,揉著自己的手指,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舅父,嫣然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了,因為嫣然要去給人做童養媳了”

“童養媳?誰的?”蘇昀聞此更是蒙了,誰敢讓嫣然做童養媳。

“我的!”

突然身後傳來一道折扇的開合之聲,那說話的聲音,仿若是空谷竹音,帶著溫暖的陽光,讓人聞之生喜。

蘇昀心中一頓,他有預感,自己人生的噩夢就要從這一刻開始了!

“安陌!”嫣然歡喜的蹦了過去,自然的挽住了少年的手臂,如玉少年莞爾一笑,貌若朝華,薄唇輕啟,一字一頓道:“小婿夜安陌,今日特來拜見舅父大人”

------題外話------

明天就是夙離的番外了,浮夢很負責的告訴大家,這個番外不是搞笑的,甚是會有些悲,大家可以自主選擇是否觀看啊

提問時間

大奇:請問大家“耐耐”的頻率是什麽?

冷淩澈冷笑不語。

夜傾昱邪笑無話。

夜傾辰冷臉不笑。

等到了乾景堯這

大奇:pass

乾景堯:為毛到我這兒就pass了?

大奇:有意義嗎?

乾景堯:必須問。

大奇:那請問你一年幾次?

乾景堯:

大奇:我沒看錯吧,王爺是笑了嗎?是笑了吧,實在幸災樂禍吧,是吧,沒錯吧

繼續提問

大奇:請問最理想的情況是一周幾次?

乾景堯(心急):可以問一天幾次嗎?

大奇、夜傾辰、夜傾昱、冷淩澈:

浮夢,把人帶走吧,太可憐了。

夙願,離散(一)

那是一個洪荒初定的時代,戰亂初息,百廢待興。

這樣的時代註定會有許多的傳奇,有無數的賢王戰將,他們或是英勇無畏,或是萬人敬仰,他們將自己的名字刻滿了一頁頁的史冊,受後人敬仰崇拜。

可是,同樣在這樣的洪流中,兒女情長似乎只是陪襯,似乎只是這滔滔洪流中被卷落成泥的落英,炫美不過一瞬,卻註定淹沒江海,被所有人遺忘。

戰火將熄,整個世界放眼望去都是一片廢墟,各國偃旗息鼓,尋求生存,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短暫的平和,安寧背後,將是更為殘酷的殺戮。

或許是因為所有人的殺戮太多,手上染滿了鮮血,卻是無人喜歡那滿身的血腥之氣,更無人希望百年之後,自己會因為背負了太多的人命而墮入地獄。

於是,神便被眾人捧上了一個至高無上的地位,沒有人見過神,但卻是每個人都相信著神,他們一邊殺戮,一邊卻祈禱著神的救贖。

每個國都有自己的信仰,都在用不同的方式拜祭著他們心中的神,在這個戰亂的時代,廟宇佛寺卻是達到了鼎盛!

而最受人敬仰,便是皇帝也心存敬畏的便是浮靈山上的仙觀,並不會因為它香火鼎盛,而是因為那裏的主人最符合世人對神的幻想。

白衣,烏發,天人之姿,悲天憫人,心懷大義

若說他是神,他卻是存在凡世之中,若說他是人,他卻又仿若即將羽化登仙,摘一朵雲,踏入九天。

他的確是修仙之人,他選擇浮靈山只是因為四下無人,他喜得清凈。

他知天文,會蔔算,有武藝,可醫人,他本是只想一個人靜靜的住在浮靈山上,可是他不知道為何他每每下山,眾人都要跪地仰望,用那期冀的眼神看著自己。

更是不知道,為何時常會有年輕人跑上山,只為做他的弟子。

他從未想過做別人的師父,他只是想一人靜靜的參悟修道,可是弘揚道法卻也是每個信徒應該做的,他沒有理由拒絕,也不該拒絕。

漸漸的,跑上浮靈山上的信徒越來越多,浮靈山上的房子也從一間茅屋變成了縱橫山脈的廟宇。

這些都是他始料未及的,可是既然有這般多的人參悟道法,倒也算是他種下的善果。

可是他喜歡安靜,即便有了一眾的弟子,他還是不喜歡吵鬧,所以他搬到了山頂的院落,只在拂曉講道時才會下山。

他變得更不喜歡上街,他不是神,如何經得起眾人的憧憬。

可是他越發這樣,卻越是符合眾人對神的幻想,神秘,疏離,冷傲,高貴,這是世人唯一能想到的有關神的詞匯。

但凡是來解惑求道的,他來者不拒,卻是唯有一條,他不許女子上山!

其實這非他本願,在他心中萬生平等,何論男女,只是幾乎每一個上山的女弟子最後都會演變成想要爬上他的床。

他懶得再一個個趕出去,索性直接避免了這個可能。

他那時便想,他此生只求頓悟,如何會動了凡心,更不會有喜歡的女子。

可是後來他才知道,當初是他把話說的太早,他未動凡心,只是因為沒遇到那個值得他舍棄一起的人。

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卦不敢算盡,畏天道無常,可惜那時他不懂,直到一次次的失去,他才明白,他終究無法左右命運!

那是一個一如往常的午後,天氣有些炎熱,空氣幹燥的讓人心中略略煩悶,蟬在樹上不知疲憊的鳴叫,而這是他度過的最後一個稀疏平常的午後。

皇帝要把自己的女兒送來浮靈山,他自是要拒絕,可是他的弟子說,即便要拒絕,也要先見了一面,找個沒有慧根的借口回絕此事。

畢竟是皇帝,臉面還是要給的,他準了,同意見一見那傾月公主。

有一個中年男子領著一個年歲不大的女孩踏入屋內,那中年男子一身殺氣,想必不是將軍,便是皇帝的近侍。

他沒有擡頭,正思忖著拒絕之詞,卻是突然聽到一道輕快靈動的女聲,“金叔叔,師父在哪呢?”

他不由得擡頭望去,只見那竟是一個靈氣逼人,宛若新月的女子,女孩不過十三四歲,卻已然現了傾城之姿,那時他便想,她的相貌沒有辜負傾月這個名字。

可是他還是不想收下她,不想再惹出任何的事端。

那男子用眼神示意了女孩一眼,冷聲警告道:“不要胡鬧,這位便是你的師父!”

他微微蹙眉,他似乎還並未同意。

誰知那女孩卻是突然走到了他的眼前,那琥珀色的眸子就像是一道清輝的月光,射進了他的心裏。

“師父,您怎麽這般的年輕,還這般的美?我還以為您會是一個白胡子老頭!”

眾人靜默,從沒有人敢這般與他說話。

他正想出言拒絕,她卻是突然拉起了他的手,笑的仿若皓月,“既然你長得這般的美,月兒就同意你做我的師父吧,因為月兒實在是不喜歡白胡子老頭!”

金侍衛的臉色很難看,一眾弟子的臉色也很難看,他們第一次見過這般大膽的姑娘!

他想拒絕,可是不知為何,看著她那雙清澈無瑕的雙眼,還有那雙握著他的柔弱的小手,他猶豫了,沈默了

那侍衛說她生而便伴有異象,所有給她批算命格的人都說她生而不凡,所以皇帝才讓她想來此處,也許會修成大道。

他算了一下,的確是極其貴重的命格,天生鳳命,有王者之氣,這小姑娘日後必然與眾不同!

看著她純粹的笑,他說不出謊,更無法說她沒有慧根,她可以說得上是他見過的最為聰慧之人!

或許是那日的天氣太過炎熱,她的手卻給他帶來了一絲清涼,或許是那日的空氣太過幹燥,她身上的香氣入鼻卻是別樣的清甜。

總之,他收下了她,那一日她成了他的弟子,他成了她的師父,卻是不想,那平淡無奇的一日,卻成了幾世糾纏的開篇

因為山上都是男弟子,而她又長得太過絕美,他沒有辦法放任她一個人住在山下,便讓她隨他住在了山上。

他的清靜從那一天便不覆存在,而他竟是一日比一日習慣。

“師父,我一直有個問題!”

“你問!”

“師父,世人皆說,凡人要由天神點化方能成仙,那第一個神仙是誰點化的呢?”

他:“”

“你可還有其他的問題?”

她點頭,看他沒有阻攔,便繼續開口說道:“神說世間萬物生而平等,那為何會有王侯,會有奴隸?為何那些牲畜生而便是人的食物?”

他嘆氣,她的每一個問題都這般刁鉆,讓他防不勝防,他擡頭看了一眼月色,開口問道:“月兒可是不信這世間有神?”

她沈默一瞬,也學著他的模樣擡頭望月,卻是搖頭笑著說道:“月兒若說不信,師父會把月兒趕走嗎?”

他低頭,正好看見了她小巧精致的側臉,她微微揚頭,白皙的脖頸揚起了一道絕美的弧度。

清幽的月映在她的身上,更襯得她膚色瑩白,在這月色下甚至有些刺眼。

他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問道:“既然你不信世間有神,那為何還要上浮靈山呢?”

她總是笑著的雙眼竟是也浮現了一抹惆悵,他知道她在宮裏過得並不開心,她的母後早去,如今的皇後容不得她。

他正想著該如何勸慰,她卻是倏然一笑,揚著頭,用那雙綴滿了清輝的眼睛看著他,“我不信神,可是我信師父,我喜歡待在這!”

他的心震蕩了一下,他將手放在她的發上,輕輕的揉了揉,“你若是喜歡,便一直待在這吧,師父,永遠都不會拋下你”

------題外話------

這不是個皆大歡喜的故事,卻是浮夢最為期待的一個故事,這個番外也許會有些淒美,可我卻是希望大家能與浮夢一起看下去

夙願,離散(二)

他在浮靈山上種滿了玫瑰花,嫣紅似血的玫瑰鋪滿了浮靈山上的每一個角落。

浮靈山頂的院落裏,前院滿是鮮艷嬌嫩的紅色玫瑰,而後院則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

這詭異之景在浮靈山上卻最是正常不過,因為他喜竹,而她則是喜歡這鮮艷的玫瑰。

她會穿著一件月白的衣裙,坐在宛若烈火般的花海之中,她的裙擺完全鋪開,白色的裙擺上落滿了紅色的花瓣。

偶爾會有幾只蝴蝶落在她的發上,她的袖口衣襟,甘願成為她的一絲陪襯。

他則是斜倚在竹椅上,手捧一本書卷,眼神卻是始終落在那笑顏如花的女孩身上。

他曾問她,女孩子都喜歡蘭花這等清雅之花,為何她單單喜歡這如火的玫瑰。

明明她便如同一株曠古幽蘭,幹凈的不染世俗

她揚唇一笑,一雙眼睛明亮的晃人,卻是別樣的堅毅,她說她不喜歡嬌弱,不喜歡等人垂憐。

她喜歡玫瑰,因為它渾身豎滿了刺,就算是被人折斷,也要讓那人付出血的代價!

她說這話時明明是在笑,那雙明亮的鳳眸卻是閃過淩厲至極的光,竟是有身居高位者的尊華。

他沈默,他知道她在宮裏過得不開心,可是他不明白,為何會有人不喜歡她,整個浮靈山上的人都喜歡她,都疼愛她,她聰慧靈動,是他見過的最美好的女孩

“月兒,你在宮裏過得很艱難?”

她輕快的起身,拂落了裙擺上的落英,莞爾一笑,莫不在意的笑道:“也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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