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五章 曲終,人不散(大結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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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拖到了今日……

“玥玥,我要我們的大婚是完美的,是沒有一絲遺憾的……

玥玥,我愛你,比任何人都要愛你,玥玥……”

殿內,龍鳳喜燭整整燃了一夜,紅色的床幔微蕩,床幔蕩起的瞬間隱約能看到兩道緊緊相擁的身影。

這一刻,只屬於他們兩人,為了今日他們走過了悲歡,生死,從此,他們此生不離不棄,再無分別……

……

一晃,不覺間又過了七月,時間一點點的流逝,這段時間裏自是也發生了不少的故事。

有人定情,有人生子,雖是故事各有不同,卻是一樣只與微笑相關,無關眼淚……

紅羅和黃淵生了一個男孩,不過一月,顧遠和綠凰也生了一個男孩。

在這般的吉兆之下,乾景堯越發的認為玥玥這一胎也定然會是個男孩。

越是臨近蘇溶玥的產期,乾景堯便越發的慌張,每日都片刻不離的守在蘇溶玥的身邊,若不是蘇溶玥逼著他,他便是連早朝都不想去了!

這日,乾景堯剛剛起身上朝,蘇溶玥就隱隱覺得有些不舒服,便也不想再躺在床上,正欲翻身而起,卻是突然覺得腹中一陣劇痛,那種疼痛幾乎要讓她暈厥。

“來人……”蘇溶玥無力的喊著,額上滾落而下碩大的汗珠,“琉璃,青霓,小桃……”

“小姐,你怎麽了?”琉璃進殿之後,看到蘇溶玥那難看的臉色,頓時心頭一緊。

“肚子疼……好疼……”

能將蘇溶玥疼成這副模樣,想必那定是十分的嚴重,琉璃瞬間就傻了,焦急的自言自語道:“怎麽會肚子疼呢,怎麽會呢?難道是要生了……”

“小桃,小桃!”琉璃尖聲的喊道,小桃慌慌張張的跑進了殿來,見到蘇溶玥這副模樣頓時也嚇壞了!

“你快去小廚房找青霓來,命宮人去喚禦醫,再去命人將產婆喚來,快!”

小桃只有一瞬的怔楞,她們幾個演習過許多遍,若是蘇溶玥要生了該怎麽辦,此時也已經恢覆了清醒,連忙跑出去喚人。

青霓聽聞了消息,慌慌忙忙的從小廚房跑了出來,連忙指揮一眾宮人燒熱水,準備毛巾,又親自煮了參湯來。

此時蘇溶玥早已經被腹中那陣痛折磨的大汗淋漓,身上的中衣都被汗水打濕了。

她的嘴唇白的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卻是有好幾處被咬傷了的痕跡。

“娘娘,快喝些參湯,不然一會兒疼起來,你就沒有了力氣啊!”青霓心疼的不行,卻是不敢落淚,生怕會讓蘇溶玥更加的害怕,只淡然的開口道,小心的餵著蘇溶玥喝下參湯。

“痛,青霓,我好痛……”蘇溶玥緊緊的握著青霓的手,蘇溶玥一向堅強,如今竟是疼的這般的撕心裂肺,看的眾人都心疼不已。

正在上朝的乾景堯突然覺得心口一慌,有一種莫名的不安感,而正在此時仙姝宮的宮人跑來說了蘇溶玥要分娩的消息。

乾景堯早就吩咐過仙姝宮的宮人,只要蘇溶玥有一點的消息,不管他在做什麽,都一定要來告訴他!

眾人還未等回過神來,那龍椅上的乾景堯轉眼便奪門而出,蘇燁和蘇晟睿相視一眼,也連忙跟了過去。

一時間不安的人頗多,乾景淩顧不上許多,也擡步離開,眾臣也紛紛擡步離去,心裏也焦急的候在仙姝宮外。

這畢竟是乾景堯的第一個孩子,若是男子便是他們的太子,他們自然也是十分的擔憂。

而他們最擔心的還是蘇溶玥的身子,女子分娩多危險,他們都在默默的祈禱,希望蘇溶玥一定要平安無事!

“怎麽樣,玥玥的情況如何?”

乾景堯想要進殿,卻是被青霓攔在了門外,“穩婆和禦醫都在裏面,陛下若是進去,那些人難免緊張,還請陛下稍安勿躁!”

蘇燁也開口勸慰道:“玥兒的脈象一向穩健,陛下還是先等在殿外吧!”

乾景堯心中焦急無比,可是為了不讓產婆會因為自己在而亂了手腳,便只好按捺住了心裏的急迫。

突然,蘇溶玥一聲尖銳的嘶叫,眾人的心都顫了一顫,“怎麽了,裏面怎麽了?”

乾景堯作勢要沖進去,青霓卻是攔著乾景堯說道:“陛下勿急,奴婢先進去看看……”

不多時,青霓臉色有些難看的走了出來,蘇燁他們立刻都圍了上來,“情況如何?”

“陛下,娘娘似乎懷的是雙生子……”

青霓語落,眾人都是一陣欣喜,雙生子少有,沒想到蘇溶玥竟是懷的雙生子,怪不得之前的禦醫無法通過診脈判斷男女,原來是因為這般!

“可是……”青霓欲言又止。

“可是什麽?”乾景堯裏厲聲問道!

“可是胎位不正,娘娘生產有些艱難……”

眾人剛才的那點喜悅瞬間低落谷底,乾景堯的眸色有些泛紅,冷聲道:“有多艱難?”

“可能,可能還要些許時辰!”

青霓現在也說不準,他們請的已經是最好的穩婆了,有多次接生的經驗。

曾有許多危及的時候都是這穩婆出手,然後便能夠母子平安,可是這穩婆也沒有接生過雙生子,如今也不知道這穩婆還能否化險為夷。

“讓他們務必要保住皇後的性命,只要母子平安,朕必有重賞!”乾景堯壓制住了心裏的殺意,此時不能給這些人壓力,更不能讓他們心慌,方能確保蘇溶玥的安危。

蘇燁和蘇晟睿的心裏都十分的擔憂,可是兩人誰也沒有說什麽,只守在門外,來回的踱著步。

半個時辰,一個時辰,兩個時辰,蘇溶玥的喊叫聲越發的小了起來,聽起來便已是有氣無力。

乾景堯越發的待不住了,若是再拖下去,只怕……

看著宮女端出的一盆盆的血水,那盆裏的鮮血仿佛是染紅了乾景堯的雙眸。

這時穩婆突然忽的沖了出來,雙手都是觸目驚心的鮮血,“陛下,民婦盡力了,可是民婦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什麽叫沒有辦法?”乾景堯沈著一張臉,臉上寒色凝結,那雙染了血色的眸子更是顯得他恍若修羅。

穩婆被嚇壞了,只哭著說道:“民婦從來沒有接生過雙生子啊,而且這胎位不正,民婦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藍淩!藍淩在哪?”乾景堯突然厲聲喊道。

藍淩忙不疊的從殿內跑了出來,他也在與一種禦醫商量法子,可饒他是神醫,這女人生孩子的事情,他也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不生了,孩子可能不要了?”乾景堯言語一出,眾人驚怔了一瞬,乾景堯竟是不想要這兩個孩子了?

藍淩理解乾景堯的的心情,“可是如今便是墮胎,對娘娘的身子也有極大的損傷,輕則以後無法有孕,重則……性命不保!”

“玥玥……”乾景堯突然啟唇喃喃道,整個人仿若已是陷入了絕境,雙眸赤紅空洞,仿佛又現了當初瘋癲的模樣。

乾景堯不顧他們的阻攔,徑自要擡步邁入殿內,卻是突然傳來一聲頗為急切的喊聲,“皇兄!”

眾人聞聲望去,見竟是軒王,軒王在蘇溶玥兩人大婚時曾回來過,不過送上了賀禮便又急著離開了,誰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麽。

此時他拉著一個身穿淺色布衣的女子,大步的趕了過來,乾景堯只掃了一眼,冷聲開口道:“朕現在沒有心情……”

“皇兄,可以讓她一試!”

軒王將手邊的女子扯了過來,急切的說道。

這是一個年歲不大的女子,感覺與蘇溶玥的年歲相仿,梳著最簡單不過的發髻,相貌清秀。

她看了看乾景淩,又看了看乾景堯,突然眼睛一亮,開口說道:“我靠,太帥了吧,乾景軒,你家親戚都是這種帥哥嗎?”

眾人有些聽不懂她在說什麽,更是有人懷疑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可是在與朕開玩笑?”

乾景堯容色深沈,身上殺氣四溢,那女子嚇得立刻縮在了軒王的身後,這男人實在是太嚇人了,雖然很帥,但是太危險了!

“我如何會在這個時候與皇兄開玩笑,她叫木靈,是個大夫,我親眼見過她救過許多人!”

木靈是軒王在外偶遇的神醫,她做過太多驚世駭俗的事情,但是她總是能解決許多老大夫都處理不好的病癥。

軒王事先便問好了蘇溶玥待產的日期,提前一月便領著木靈回了京都,只想著女子生產危險,以防萬一。

他事先沒有與任何人說,免得有人說他居心不良,可是今日聽到蘇溶玥似乎是遇到了危險,他便想帶著木靈來試試。

可是木靈的年紀太小了,眾人如何肯相信這般年輕的女子會接生治病!

“皇兄,你知道我不會拿她的性命開玩笑!”軒王擡頭直視著乾景堯的眼睛,目光沒有絲毫的躲閃。

“好!”半晌乾景堯終是吐出這麽一個字來。

“木靈,你一定要救裏面的那個女人,我求你了!”軒王抓著木靈的肩膀,正色說道。

木靈轉了轉眼睛,突然一拍腦袋,了然道:“我知道了,她就是你那個心心念念的女神對不對?”

眾人雖是不知道“女神”是什麽意思,可是那心心念念他們還是能聽懂的,頓時看著軒王的眼神都有些莫測起來。

軒王顧不上理會她,連忙推著她上前,讓她進殿去看。

木靈的眼中劃過一抹失落,卻還是擡步邁進了殿內,只見寬大的床上躺著一名喘著粗氣的女子。

當木靈走上前去,瞬間怔楞原地,這女子也太美了,即便如今應該是狼狽不堪,可是卻是絲毫沒有折損她的美貌,與她相比,那些明星都算得了什麽!

那女子向她投來了視線,有打量有警惕,目光銳利,像是護著幼崽的狼,“我是乾景軒的朋友,是個大夫,他讓我來看看你!”

女子收回了眼中的敵意,雖是疼痛難忍,卻還是盡量隱忍。

木靈走上了前去,檢查了一番,情況很不好,若不是這女子身體好,意志堅強,只怕早已經昏迷了過去。

木靈只簡單的問了幾句,所問的癥狀都是蘇溶玥現在的感覺,蘇溶玥看著木靈,一時眼裏泛起了希望的光。

木靈正想離開,她的手臂卻是突然被床榻上的女子一把抓住,木靈望去,那女子的眼睛很美,讓人一望便會沈淪,此時她正堅毅的看著自己,一字一頓的說道:“求你,保住我的孩子,不論誰如何來說……”

“你信我?”木靈有些詫異,她自從來了這個地方,眾人對她都是嘲諷輕視,即便她證明了自己,也只是會被眾人排擠,若不是當初乾景軒救了自己,只怕自己就要死了!

“我信你!拜托你,救我的孩子……”女子沒有絲毫的猶豫,眼神清明的看著她。

這一瞬,木靈莫名的覺得想哭,她那時就想著,若是這女子能平安活下來,也許她一定會成為自己的知己!

“好,我一定會救你!”即使她是自己的情敵,她也一定會救這個女子!

木靈踏出殿內,眾人都沒有抱有希望,乾景堯卻是開口問道:“她如何?”

“可救!”

乾景堯不知為何,看著木靈這般堅決的說道,竟是突然松了一口氣。

“姑娘想如何救?”藍淩卻是蹙眉開口,他是個大夫,自是關心她要如何去做。

“很簡單,把肚子剖開,取出孩子,再把肚子縫上!”木靈輕描淡寫的說道,仿佛是在說著十分簡單的事情,卻是不是她此言一出,嚇壞了眾人。

“荒唐,哪有這般救人的!皇後娘娘身體金貴,如何能讓你這般的兒戲!”

“我看你分明是居心不良,意欲謀害皇後娘娘!”

一眾禦醫紛紛指責道,覺得這說法簡直是荒謬至極!

乾景堯沒有說話,而是看向了藍淩,開口問道:“你覺得可行?”

藍淩的思想雖是不像那些禦醫一般的保守,可是這等事情他也沒有聽過,更何況人若是剖開了肚子可還能活?

乾景堯見藍淩沒有把握,一時也是拿不定註意,這時琉璃卻是從殿內跑了出來,“陛下,娘娘昏過去了,若是再不抓緊,只怕……”

可是這剖腹一事聽起來實在的恐怖,琉璃見此連忙說道:“娘娘說過,所有的事情全權交給木靈姑娘!”

乾景堯不再猶豫,只看著木靈,面色雖是冷寒,語氣卻是顫抖,“求你,救她!”

木靈有些詫異,沒想到剛才還殺氣四溢的男子,竟然會求她!

木靈沒說什麽,只拿著自己的工具準備進殿,乾景淩卻是突然開口道:“姑娘可是心儀軒王?”

“是又如何?”

木靈的坦然讓乾景淩有些詫然,他看到了木靈剛才眼裏的失落,她喜歡軒王,若是因嫉妒而生了恨意,那蘇溶玥豈不是危險?

木靈看了乾景淩一眼,開口說道:“醫者自是有自己的準則,即便她是我的死敵,只要她是我的病人,我也會救了她,之後再找機會殺了她!”

乾景淩一楞,卻是抱歉的說道:“在下冒犯了!”

木靈沒有多說什麽,她在現代那麽混亂的環境下,都沒有收過患者一個紅包,如今如何會害一個無辜的女子!

乾景堯也隨著邁進了殿內,木靈有些詫異,因為古代的男子都覺得產房不吉,恐會影響自身,沒想到這個皇帝卻是很是不同!

“若是大人孩子只能保一個,你如何選?”木靈一邊給自己的各種工具消毒,一邊開口問道。

乾景堯沒有說話,而是用一種略有詫異的態度看著木靈。

木靈諷刺一笑,這個時代果然都是這般,子嗣要比女人重要的多。

“自是保她,不需有任何的猶疑!”

木靈楞了一瞬,便點了點頭,繼續進行著自己的手裏的工作。

蘇溶玥這時卻是忽的清醒過來,乾景堯立刻握著蘇溶玥的手,心疼的喚著她。

“阿堯,我若是不在了,你一定要照顧好我們的孩子……”

乾景堯的臉上卻是沒有了一點柔色,只用一雙含血的眼睛的看著蘇溶玥,冷聲道:“蘇溶玥,我不會再給你機會扔下我了,若是你不在了,我立刻就會去找你,若是你想我們的兒子無父無母,你便死給我看!”

木靈覺得乾景堯的話雖是一點不溫柔,卻是她聽到過的最感人的情話。

即便是在現代那看似男女平等的地方,又有多少婆婆丈夫只會擔心孩子的安危!

而他一個帝王,竟是會為了自己的女人至此,讓她如何能不感動?

“姑娘,可有我能幫忙的?”

木靈看了藍淩一眼,開口說道:“你們是不是知道如何針灸止血?”

藍淩點頭,木靈開口說道:“若是一會兒她出血嚴重,你便給她止血!”

木靈說完便走到了床邊,看著蘇溶玥說道:“我一定會救你和孩子的!”

木靈語落,便拿出了一塊布料在蘇溶玥的鼻前晃了晃,蘇溶玥立刻便暈了過去,“不要擔心,只是麻藥!”

木靈也不管他們能否理解,便打開了自己的一個小袋子,裏面放著一排各種尺寸的小刀,都是鋒利無比。

木靈沈了一口氣,接著乾景堯和藍淩便見木靈手起刀落,仿若在割的不過是一塊肉,根本就不是一個活人。

乾景堯只覺得那每一刀都是割在自己的心口,若是可以他多希望那些苦那些痛可以讓他來承受。

外面的人只都焦急的候著,蘇燁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冰冷,若是玥兒有個三長兩短,他該怎麽般?

不知過了多久,倏然響起了一聲嬰兒的啼哭,穩婆喜不自勝的出來報喜,“生了,生了,是個皇子……”

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可是蘇燁和蘇晟睿他們卻是仍然無法放松。

只聽又一聲嬌弱的啼哭聲傳來,穩婆又連忙跑了出來,高興的喊道:“這次是個公主!”

居然是龍鳳胎,眾人一時都無比驚詫。

“皇後如何?”蘇燁抓住穩婆,立刻開口問道。

“上天保佑,母子三人平安!”

蘇燁聽聞之後,忽然覺得自己失去了所有的氣力,若不是蘇晟睿攙扶著他,他幾乎都要摔倒在地。

那“母子平安”幾個字是他這輩子聽到的最為開心的字眼。

木靈處理好了蘇溶玥的傷口,與青霓交代了一番需要註意的事項,青霓自是好一番的感恩戴德。

琉璃和小桃各抱著一個小小的嬰兒,乾景堯卻是一眼未看,只握著蘇溶玥的手,眼睛片刻不敢眨動。

木靈見此,心中彌漫起一抹艷羨,有這樣的男人愛著她,真好!

木靈出殿,見到軒王正翹首以盼,見她出來立刻揚起了笑意,她本是想笑著回應,卻是聽到軒王只開口問道:“她情況如何?”

木靈嘴角的笑意落下,只拿著自己的包裹,淡漠的擡步離開。

難道軒王真的不是她的良配嗎?那自己的那個他又在哪呢?

軒王不知木靈為何情緒低落,他望了一眼仙姝宮,卻還是擡步向木靈追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蘇溶玥方才睜開了眼睛,她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瞬間慌張了起來,“孩子,我的孩子呢?”

“別急,他們睡了,我這便讓她們給你抱來!”乾景堯立刻開口安撫道。

不多時青霓和小桃便抱著兩個尚在熟睡的小嬰兒走來,將他們小心的放在了蘇溶玥的身邊。

蘇溶玥想起身來看,卻是覺得自己的小腹有撕裂的疼痛。“別動,會扯到傷口!”

蘇溶玥不再亂動,卻是直直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好似怎麽也看不夠,半晌,蘇溶玥才有些疑惑的問道:“阿堯,你絕不覺得我們的孩子有些……醜?”

青霓聞此笑著說道:“娘娘,小孩子剛出生都是這般模樣的,太子和公主已經很漂亮了!”

“是嗎?”蘇溶玥還是有些疑惑,兩個小孩子卻是撇了撇嘴,似是有些委屈。

“永明是哥哥,嫣然是妹妹……”乾景堯滿眼寵溺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孩子,即便他們現在紅紅的,皺皺的,他還是覺得他們是最漂亮的孩子!

“玥玥,謝謝你,給了我這般好的禮物……”

蘇溶玥怕吵到他們,便讓琉璃將他們抱走好好的休息,蘇溶玥躺在床上,想起了乾景堯剛才那發狂的模樣,心中十分的不舍。

她又害的他擔心了,蘇溶玥伸手撫摸著乾景堯的臉頰,輕聲說道:“阿堯,對不起,我又害你擔心了……”

“那你如何補償我?”乾景堯握住臉頰上的那只手,輕聲呢喃道。

蘇溶玥沈默了半晌,嘴角輕揚含笑,用一雙光華閃亮的眸子含情脈脈的看著乾景堯,“我身無長物,若是你非要補償,便把我的一生拿去吧……”

五年以後……

鳳儀宮中,桃花樹下,有兩人在樹下相互依偎,笑望著眼前那打鬧嬉戲的孩子。

清風拂過,落英滿天,又是一年春好色,又是一年繁花似錦……

即便時隔五年,即便那仿佛昨日還嗷嗷待哺的嬰兒,如今竟是已然長大,可樹下的兩人卻是沒有一絲的變化。

男子一聲金龍玄衣,氣勢淩然,尊貴威嚴,眉宇間是睥睨天下之勢。

女子容顏絕美,傾城絕色,鳳眸清冷瑰麗,此時卻是寒意不再,有的只是脈脈柔情。

“母後!”一聲嬌呼傳來,接著便是一個小小胖胖的身子紮進了蘇溶玥的懷抱。

蘇溶玥蹲下身子,輕輕的擦拭著女孩臉上的汗珠,“嫣然可是覺得累了?”

“不累!”女孩發出甜膩的聲音,順勢摟住了蘇溶玥的脖頸,盡情的撒嬌。

不遠處的男孩也跑了過來,滿眼艷羨的看著蘇溶玥兩人,可是瞥了一眼身邊的乾景堯,便只抿了抿嘴角,沒有動彈。

蘇溶玥去卻是一把拉過了男孩,也同樣擦拭著男孩額上的汗珠,輕聲道:“永明累嗎?”

男孩的眼裏閃過一道歡喜,卻只是像小大人似的搖了搖頭,規規矩矩的說道:“兒臣不累!”

小孩子畢竟是閑不住的,不多時便又去玩樂了。

乾景堯望著那株桃花樹,輕聲開口道:“當年你我便是在這株桃花樹下相遇的,一晃竟是過了這麽多年……”

“是啊!”蘇溶玥緩緩起身,走到了乾景堯的身邊,擡頭看著那繁茂的桃樹。

“當初我們是一舞定情,本是一場各取所需的盟約,卻是未料到我們竟是賠上了自己……”

聽著蘇溶玥的輕嘆,乾景堯側目,輕聲開口:“玥玥可是後悔了?”

“是啊,很後悔!”

乾景堯目光凝結幽深,蘇溶玥卻是擡頭看著乾景堯開口說道:“若是我知道自己以後會這麽愛你,那我當初一定會給你最美的舞姿……”

乾景堯眸色微動,牽起蘇溶玥的手放在唇下,嘆道:“如今也不晚……”

乾景堯捧來了懿德太後最愛的古琴,調了調音色,便目光融融的看著蘇溶玥。

音起,蘇溶玥嘴角微揚,隨著樂聲,在四處飄揚的桃花瓣中肆意起舞,月白色的裙擺飛揚,恍若在這白日中傾瀉了一抹月光……

兩個小包子圍在乾景堯的身邊,靜靜的欣賞著自己母親的舞姿,嫣然捧著自己的小臉,笑的燦爛如花。

永明雖是眼裏墜滿了光華,卻還是一本正經的站在原地,本是想做出一副大人的模樣,可卻也忍不住高高的揚起了嘴角。

蘇溶玥舞的肆意翩然,恍若九天仙子,在傾瀉而落的桃花雨下盡情的旋轉跳躍,衣袂翻飛,翩若驚鴻……

乾景堯只是徑自的撫琴,眼神沒有片刻從蘇溶玥的身上移開過,一曲舞罷,蘇溶玥氣息微喘,香汗淋漓,發上早已落滿了粉色的花瓣,“阿堯,你在看什麽,是在看人,亦或是在看花?”

“你猜?”

蘇溶玥莞爾一笑,粉唇微揚,一雙含笑的鳳眸皓若新月,“我猜,你是在看人面桃花相映紅……”

乾景堯輕輕搖頭,伸手拂落蘇溶玥發上沾惹的花瓣,目光融融,綴滿柔情,輕聲嘆道:“我在看,桃花灼灼,不及你一笑傾城……”

題外話

那“大結局”三個字是浮夢打過的最沈重的字……

一晃,魔妃已經連載了三百多天,浮夢覺得除了談戀愛,這是浮夢唯一發自內心喜歡過的事情,也是堅持最為長久的一件事……

浮夢是個三分鐘熱血的人,可是這次浮夢給自己交了一個滿意的答卷,不在於這本書的成績如何,只在於我做到了最後……

其實我今天很想說些漂亮話,可是話到嘴邊卻是又什麽都說不出,我一直相信緣分,因為是緣分讓我們走到了一起,是你們的支持,讓我能堅持到最後。

每當浮夢看到大家給浮夢送的禮物,給浮夢留下的評論,浮夢的心裏都是甜蜜歡喜的,因為我知道有人在關註著魔妃,在喜歡著這裏面的每個人物,謝謝你們的陪伴,讓浮夢收獲了許多的溫情……

最後,浮夢只想說,曲終,人不散……

我們盛世再見!

----2017/11/21 2:58:47|45938797----

蓁蓁一笑很傾塵(一)

蘇溶玥和乾景堯的大婚堪稱盛世,紅綢鋪滿了京都,道路兩旁擺滿了嬌嫩鮮艷的花朵,正如那身穿紅衣的新嫁娘一般的柔媚。

這場大婚被人津津樂道了許久,因著這是第一次皇帝親自出宮迎親,也是眾人第一次見到這般盛大的儀式。

風清塵等著這一天已是等了許久,乾景堯之前在碧水暗算了他,他便一直懷恨在心,而慕容非也是對乾景堯兩人多有怨憤。

於是慕容非和風清塵兩人竟是少有的一拍即合,商量起如何整治乾景堯來。

薛澤雖是對乾景堯沒有什麽意見,可是既是能湊熱鬧,他也是願意的。

剩下的人要麽是乾景堯的手下,要麽是他的大臣,即便他們十分想去鬧洞房,卻是不敢。

可是風清塵他們卻自是不怕的,而且就算是乾景堯的武功好,他們三個聯手,也未必會輸!

這三人按捺了許久,看著乾景堯兩人一步一步的拜了天地的,直到送入了洞房,他們才開始準備下手。

仙姝宮自是不乏暗衛,可是或許是因為風清塵他們幾人在做的事,也是這些暗衛心裏一直想做的事,是以竟是無人攔著。

他們首先是想著掀開仙姝宮的瓦,在乾景堯說著情話的時候,他們朝著下面扔水袋,想到乾景堯正是深情無比的時候,卻是突然被淋成了落湯雞,風清塵就心情舒爽。

可是薛澤是個笨的,居然一腳踩碎了一塊瓦,裏面那兩人都有內力,定是發現了!

風清塵瞪了一眼薛澤,便厲聲道:“你怎麽不小心,若是讓乾景堯那個混蛋聽到了怎麽辦?”

風清塵說完之後,便覺得心情大好,他自是知道乾景堯一定會聽到,可是他只要罵一聲乾景堯,就能暫緩他最近的惆悵!

薛澤不明所以,只有些委屈的說道:“我也不是故意的啊,這上面實在是太擠了啊!”

他們三個圍著一個地方轉來轉去,他又沒有經驗,失手也是情有可原的啊!

這時他們只聽到屋內傳來了蘇溶玥的輕輕柔柔的聲音,說的卻是讓乾景堯留他們一命便好!

頓時慕容非和風清塵便動了火氣,這也太瞧不起他們了吧,一個乾景堯難道還能打得過他們三個不成!

只見乾景堯緩步出殿,一襲紅衣,刺痛了風清塵的雙眼。

這種鮮艷的顏色本是應該最適合他來穿,卻是沒想到,乾景堯這廝居然穿起紅色這般的英俊,簡直是豈有此理!

仙姝宮內頓時有了一道奇怪的風景,乾景堯一身紅衣,站在宮中,他雖是微微仰頭,卻還絲毫不減君臨天下的氣勢。

而仙姝宮正殿的屋頂上卻是站著三個男人,這三個人各有千秋,都是相貌清俊,更是以其中一身穿牡丹遍地的男子最佳!

“乾景堯,你怎麽舍得出來了,你那位嬌滴滴的小娘子呢?”風清塵瞇著桃花眼,流裏流氣的說道。

乾景堯靜默不語,風清塵見此笑道:“乾景堯,我們看在蘇溶玥的份上也不會為難你,幾日你就喊我們每人一聲師兄,我們就放過你?”

“你?”乾景堯挑眉,嘴角掛著諷刺的笑意。

風清塵的確是比乾景堯入門晚,他卻是面不改色的說道:“你既是娶了蘇溶玥,就該她隨他喚我一聲師兄!”

雖然蘇溶玥也不這般喚他,可是只要能聽到乾景堯服軟就好!

“你們可還記得朕是誰?”乾景堯揚唇淺笑,神色傲慢。

“我管你是誰,你若是想要快點洞房,就快些喊一聲師兄!”風清塵覺得如今他們才是占優勢的,想必乾景堯此時定是十分的心急。

“朕是東乾的皇帝”

“那又如何?我們又不會聽你的!”風清塵不謔說道,他的權勢對別人來說或許有用,但是對他們來說卻實在是不算什麽!

“可是朕有權把你們的女人許給別人”



“她們她們不會同意的!”風清塵的氣焰明顯的弱了下來。

“不論她們是否同意,她們都是有婚約在身的!”



“那個,清塵啊,我與曉曉約好了一起賽馬的,險些忘了,我先走了!”薛澤平穩的跳下屋頂,對著乾景堯的笑了笑,忙不跌的走了。

風清塵心裏暗罵一聲沒義氣,可是慕容非卻是一定不會走的,他這個人最討厭別人威脅他!

風清塵看了慕容非一眼,只見慕容非臉色很是難看,心中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可是下一瞬,卻是聽到慕容非開口道:“真是幼稚,懶得與你們浪費時間!”

慕容非說完便冷著一張臉走了,仿佛很是不屑介入他們之間的恩怨!

風清塵在上面氣的直磨牙,這個時候裝好人來了,難道之前是鬼和他商量了多種方案嗎?

“乾景堯,你不覺得你十分的卑鄙嗎,每次都用這個招數!”風清塵惱怒異常,每次都是這般,這種被人踩到痛處的感覺,真是太煩了!

“招數不在多,有用便好!你可是還要留下?”

乾景堯莫不在意的說道,明明是風清塵站的更高,可是這氣勢看起來卻是矮了一截。

對視片刻,風清塵咬了咬牙,只咬牙切齒的說了一句“算你狠”,便翩然離開。

風清塵只覺得心中更是郁悶了,憑什麽乾景堯如今連娃都有了,自己卻是過得這般的悲慘?

風清塵痛定思痛,終是明白了自己的弱點。

乾景堯之所以總是能掐住他的軟肋,不過是因為自己和蓁蓁的婚事沒有定下來,若是他與蓁蓁定下婚事,那麽乾景堯還有什麽可威脅他的?

這般想著,風清塵便擡步邁向了葉府,決心一定要快些與葉蓁蓁商量婚事。

可是剛行至葉府門口,便看見一亮華貴的馬車停在了葉府門前,那不是葉府的馬車,風清塵一時心下狐疑,便藏在暗處看著。

裏面走出了一位穿著華貴的夫人,在風清塵眼中長得也就算是那麽回事吧,他的身邊還跟著一位身穿青色錦衣的年輕公子。

風清塵瞇了瞇眼睛,眼中閃過一抹敵意,年輕公子,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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