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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平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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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聽雪有孕的事情已經傳遍了整個幽冥宮,尹澄徹自是得意不已,恨不得昭告天下,以前他總是會面帶微笑,如今卻是總是時不時的突兀的大笑起來,時常將刑部的人嚇了一驚。

綠凰聽了此事,只揚唇一笑,自言自語道:“沒想到尹澄徹這老小子還挺厲害的,居然成了幽冥宮第一個做父親的!”

綠凰看了看書房裏還亮著的燈,倚靠在樹幹上看著窗邊映著的影子,若有所思。

一開始她是覺得顧遠有些有趣,便想來逗逗他,可是她這個人一向沒有耐心的很,一點事情常常做些日子便沒有了興趣,這次似乎是她堅持時間最長的一件事,而且似乎她還沒有覺得膩

綠凰抱著手,認真的思索著,這件事到底有什麽樂趣呢,是比在青樓喝花酒看歌舞的好?還是比給別人找麻煩的好?

顯然都沒有,顧遠每日就知道板著一張臉,他與她說的最多的一句話便是“男女授受不親,姑娘請自重!”

綠凰撇了撇嘴,就算是親了又如何,顧遠又不知虧,整日都是一副嚴肅的模樣,真是無聊死了!

綠凰不知道自己的站在樹下看了多久,真是突然發現書房裏的燭火暗淡了一些,綠凰搖了搖頭,埋怨道:“真是不讓人省心,燭火暗了也不知道換個新的,這般豈不是會傷了眼睛?”

綠凰一邊說著,一邊朝顧遠的書房走去,親自幫顧遠點燃了一根新的蠟燭,見顧遠硯臺裏的墨汁少了,便又挽起袖子,安靜的研起墨來。

綠凰心有所思,並沒有像往日一樣打趣顧遠,只安安靜靜的站在一邊,顧遠卻是覺得詫異,這般的安靜似乎有些不像綠凰的性子,便側過頭去看。

微黃的燭火映在綠凰的臉上,將她往日裏有些英氣的容顏增添了一絲婉約和柔美。

綠凰的五官都十分的景致,只是往日裏綠凰總是會爽朗的笑,讓人忽視了她的容貌,反而都關註她的不拘一節,甚至還有些大大咧咧的性子。

可是此時她不知在想些什麽,只是安靜站著,一雙總是含笑的眼睛,沒有焦距的看著前方,反而在這燭火的映襯下多了一絲朦朧的美感。

顧遠手中的筆不知何時的停了,他有些怔然的看著綠凰,臉微微有些泛紅,這是顧遠第一次不是因為綠凰的調戲而紅了臉,只是可惜綠凰並沒有看見。

每日綠凰都十分細心的照顧著顧遠,顧遠又怎麽能不心生感動,只是他沒有與女子接觸過,更不知道該怎麽樣面對有些熱情的綠凰,所以整日裏他與綠凰最常說的話便是“姑娘自重!”

顧遠的眼裏泛起了一抹溫柔,嘴角不自覺的微微揚起,淡淡開口道:“墨夠了,你休息會吧!”

綠凰沒有聽出顧遠語氣裏的溫柔,只淡淡的“哦”了一聲,隨手碰了碰茶壺,卻是發現茶已經涼了,便拿起茶壺說道:“我去幫你沏一壺新茶來!”

顧遠不想麻煩綠凰,便想拿過茶壺,告訴她不用麻煩,可是伸出的手卻是正觸碰到綠凰的溫暖的手背!

兩人都是一楞,竟然齊齊放手,茶壺“啪”的一聲摔落地上,裂成了無數的碎片。

兩人的臉竟然都紅了起來,顧遠收回了手,有些害羞的說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綠凰也是難得的臉紅了,剛下顧遠那微涼的手觸碰到她時,她直覺渾身抽搐了一些,就像被雷擊中了一般,一向隨意的綠凰卻是支吾道:“沒沒事,就是一個茶壺,我再去拿一個新的來!”

綠凰說完便奪門而出,一眼都沒有望向顧遠,綠凰以掩耳不及盜鈴之勢將書房的門合上,捂著自己劇烈起伏的胸口,不停的喘著粗氣。

剛才這種是什麽?她不會對顧遠動情了吧!

綠凰回了自己的屋子,獨自思索著,面紅耳赤,心跳加速,眼神躲閃,前言不搭後語,天哪,她竟是真的喜歡上顧遠了!

綠凰為自己診斷了之後,便淡然的承認了這個事情,既然如今她竟是假戲真做,一不小心愛上了顧遠,那麽下一件事她便是要讓顧遠愛上她!

綠凰是個心思明確的人,她才做不出那種扭扭捏捏的事情,既然喜歡,就要全力以赴的得到對方的心!

於是綠凰便開始暗暗琢磨起來,顧遠這種人看起來溫潤單純,實際上最是倔強,若是想得到顧遠,只得到他的人還不行,一定要得到他的心!

看來,她要好好的謀劃一番,讓顧遠徹底的愛上自己!

漫漫長夜,能有多少有情人有幸月下傾訴衷腸,又有多少人在情字之上飽受折磨。

葉府中,鳳凰如期而至,將遠方的信件送到了葉蓁蓁的手上,葉蓁蓁每次打開信都是又激動又擔憂。

她想知道風清塵的消息,卻是又害怕會從只言片語中察覺出風清塵的危險與緊張。

不過是一張信箋,葉蓁蓁卻是要做好無數的心裏準備,方才慢慢展開。

鳳凰不屑的看了一眼,縮在了自己的被窩裏,人就是麻煩,像它們鳥類,展展翅膀,亮亮嗓子,跳個舞,好事便成了,哪有這麽啰嗦!

葉蓁蓁展開信箋,才長舒了一口氣,看來風清塵最近應該不是很緊張,字跡清楚,而且這次他足足寫了一整頁,看來時間應該是十分的充裕。

風清塵寫的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比如他是如何將風清竹氣的怒火中燒,如何騙過了自己那個腦殘的父皇,還有哪家小姐喜歡上了他,卻是被他辣手摧花

風清塵不但展示了一番自己很有魅力,卻是忠貞不渝,又警告了葉蓁蓁一番,提醒她不要輕信別人,若是有男子對她圖謀不軌,一定要去找蘇溶玥幫忙!

葉蓁蓁見此不由得輕笑出聲,筆鋒一轉,雖是面對信箋,葉蓁蓁還是能感受到風清塵的柔情與思念。

“蓁蓁,我真的很想你,可是再如何華美的語言對我來說都顯得蒼白,我如何都想不出什麽詞語來表達我對你的思念!

可是,蓁蓁,我以前總覺得自己為了覆仇,可以去死,可是如今為你,我只想好好好的活著,為了你,我絕不會受傷,你無須掛懷!

蓁蓁,這邊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覆雜,也許我要晚上一些了,可是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好嗎?”

葉蓁蓁看了一眼已經謝了一朵的相思花,她將黃的花瓣拾起來,裝進了一個繡好的錦囊裏,小心的放好。

看著又長出了一個小小花苞的相思花,葉蓁蓁輕輕的揚起了嘴角,小心翼翼的澆了水。

葉蓁蓁鋪好信箋,提筆寫到:“花還未開,無須心急,我在此處等你,切記要照顧好自己,不要因為急切而亂了心神”

自古以來,越是真摯的感情便越是會經受各種的考驗,那些一直平順的,總是會因為一些小事便忘了曾經的美好。

而那些經過磨礪,愈久彌堅的感情,兩人才會更加的珍惜,不論遇到了什麽,回味一下兩人曾經的不易,又有什麽是放不下的

仙姝宮內,剛剛沐浴愛河的兩人彼此抱著對方,感受著彼此的柔情。

蘇溶玥倚在乾景堯半裸的胸膛上,只覺得有他在身邊,便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阿堯,有時我真的覺得我們真的好幸運,你看蓁蓁與風清塵,兩人兩個萬裏,尹澄徹與花聽雪也是經歷了生死才走到一起。

阿堯,你說我們會不會惹得上天妒忌?”

乾景堯撐起身子,墨眸中柔情脈脈,“就算妒忌又如何,誰也無法將我們兩個分開!”

乾景堯俯下身子,輕輕的啄著蘇溶玥粉嫩欲滴的薄唇,蘇溶玥推開乾景堯,嬌嗔道:“你還是這副樣子,與你什麽正經的都說不了!”

乾景堯好笑的看著蘇溶玥,幽幽開口說道:“誰說我們兩個一帆風順了?為了防止你紅杏出墻,我每日可都是很辛苦的!”

“我紅杏出墻?分明是你桃花朵朵好吧!”蘇溶玥也坐起了身子,不悅的爭辯道。

“我的桃花?”乾景堯微微挑了挑眉,邪魅笑道:“我的桃花不是都被你砍了嗎?”

蘇溶玥不服氣的說道:“那我的桃花也被你”

看著乾景堯陰測測的笑,蘇溶玥識趣的閉上了嘴巴,乾景堯冷了眸,淡淡開口說道:“你的那些桃花我可一個都沒動,甚至還把他們都招了我的身邊”

“你不要胡說了,我可沒有什麽桃花!你吃醋的那些不過都是我的朋友,誰讓你整日泡在醋壇子裏,與我有什麽關系?”蘇溶玥微微揚頭,開口說道。

乾景堯嘴角一揚,直接將蘇溶玥重新壓在身下,墨眸裏重新卷起了波浪,蘇溶玥立刻服軟說道:“你不要亂來,我承認我的確是有一朵桃花,可是真的只有一朵!”

乾景堯挑眉看著蘇溶玥,蘇溶玥連忙開口說道:“真的只有一朵,而且還不是我招的,是你父皇賜給我的!”

乾景堯見此無奈一笑,撫摸著她的臉頰開口說道:“他那個人辦事的確不怎麽樣,不過這件事還算他歪打正著,否則我們也許也無法相遇”

想到兩人可能因為各種事情,便擦肩而過,蘇溶玥只覺得心裏莫名的恐慌,還有一絲慶幸。

蘇溶玥環著乾景堯勁瘦有力的背部,滿眼柔情的看著乾景堯開口說道:“阿堯,還好我沒有錯過你”

兩人緊緊相擁,珍惜著這來之不易的幸福

可是此時齊王府內卻是顯得更加的陰森,以前只有齊王一人,眾人尚未有這種感覺,如今進了這三個女人,齊王府中的人反而覺得齊王府更加的陰冷!

柳玉瀅趴在床上,她的侍女正在為她的傷處上藥,“小姐,你忍著點,這是最好的藥,以後絕不會留下傷疤的!”

柳玉瀅咬著牙,強忍著沒有出聲,好一個風媚婉,居然與那個該死的蘇溶玥沆瀣一氣,害的自己不僅受傷,還丟了臉面,這份恥辱她一定要風媚婉用鮮血來償還!

這時另一個侍女小跑回了屋內,柳玉瀅臉上一喜,開口問道:“如何,王爺可要來看我?”

小侍女恐懼的搖了搖頭,生怕柳玉瀅會把氣撒到她的身上,柳玉瀅眼中泛起一抹苦澀,他為何偏偏要對自己這般的無情?

小侍女看了柳玉瀅一眼,見她沒有動怒,想著還是應該將事情的真相告訴她,便開口說道:“小姐,奴婢從王爺身邊的侍衛打聽到一個消息!”

“就是那你個同鄉?你快說!”柳玉瀅擡頭看著那小侍女,急切的開口說道。

“小姐,奴婢聽聞婉側妃今日去了王爺的院子”

“風媚婉?她那個賤人又去做什麽了,她是不是去勾引齊王哥哥了?”柳玉瀅雙目痛恨,咬著牙狠狠的說道!

“小姐息怒,奴婢聽聞她是去與王爺商量冊封齊王妃一事,似乎王爺已經答應了,準備不日便進宮請旨,封婉側妃為齊王正妃!”小侍女低著頭,哆哆嗦嗦的說道。

柳玉瀅聽聞恍然起身,全然不在乎身上的疼痛,只怔怔的望著那小侍女,哽咽的問道:“你是說,齊王哥哥答應了風媚婉,讓她做他的妻子?”

小侍女驚恐的咽了咽口水,點了點頭。

柳玉瀅雙肩微顫,竟是笑出聲來,雖是在笑,眼淚卻是不住的落下,“景軒哥哥,你怎麽能騙瀅兒呢?你明明答應過,讓瀅兒做你的妻子啊”

柳玉瀅的雙眼空洞,無神的看著前面,小時候她便喜歡齊王,那時她便一直詢問齊王,能不能讓她做他的妻子,她總是會拿這個問題煩他,有次他不耐煩了,卻是也親口答應他會娶她!

雖然那不過是兩個孩子之前的戲言,她卻是一直深信不疑,且記憶猶新,為何如今他卻是要背叛自己了呢!

“小姐”兩名侍女面面相覷,不知道柳玉瀅這又哭又笑是為了什麽,便連忙開口喚道。

柳玉瀅卻是紅著一雙眼睛,開口怒吼道:“滾出去,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兩名侍女都被嚇得哆嗦了一下,不敢久留,連忙離開,柳玉瀅卻是自己一人伏在床上哭了許久,直到眼淚哭幹了,她才擦了擦紅腫的眼睛,眼裏閃過一抹殺意。

風媚婉,我一定不會讓你成為齊王妃,有資格做齊王妃的人只有我,只有我!

接下來的幾日內,柳玉瀅便只安心養傷,正常的吃飯喝水,不吵不鬧,安靜的卻反而讓人覺得心驚。

過了幾日,柳玉瀅的傷勢基本已經好了,能夠正常的下地走路了,這日柳玉瀅穿上了一件素的衣服,頭上只帶著低調的雕花銀釵,精心的對鏡梳妝,不多時,便化出了一個梨花帶雨的冰美人。

她身後的侍女見後不由得開口說道:“小姐這般模樣真是惹人可憐,想必王爺見到一定會心生憐惜!”

柳玉瀅卻是諷刺一笑,齊王的心裏只有那個蘇溶玥,此時便是她死了,想必齊王也不會放在心上,便是一點悲傷都不會有!

“我不是去見王爺,此時見他又有何用處?”柳玉瀅眸愈冷,開口說道。

她的侍女一臉茫然,若不是去見王爺,她有為何要打扮的這般嬌柔可憐?

柳玉瀅眸對著銅鏡,輕輕的揚起了嘴角,緩緩開口道:“我們去探望一下灩側妃吧,她一直被禁足院中,這麽些時日了,想必一定寂寞極了”

柳玉瀅的侍女們聽到了澹臺灩兒的名字,都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居然要去見那個瘋子,她們雖是害怕,卻是不敢質疑,便只好擡步跟了上去

澹臺灩兒與她的侍女被禁足在自己的院子裏,她來的時間又短,齊王府中的人又都看出來齊王並不喜歡澹臺灩兒,所以澹她在齊王府並沒有可用的人,也不知道府中的消息,只能默默的在屋子裏生氣。

澹臺灩兒每日都希望齊王能夠回心轉意放她出來,卻是一日比一日更加的浮躁,她曾試圖闖出院子,可是奈何齊王派了侍衛把守,她的那些功夫對付一些女子是綽綽有餘,可是面對這些侍衛便不夠用了!

時間越長,澹臺灩兒便更加的煩躁,風媚婉那般的有心計,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柳玉瀅,若是自己一直待在這院子裏,齊王豈不是更不會記得自己,自己難道要一輩子困在這裏?

澹臺灩兒正煩惱著,卻是聽到柳玉瀅居然不請自來,澹臺灩兒嘴角一揚,咬著牙說道:“本宮正愁待著無聊呢,她倒是送上門來,想來便是跟本宮炫耀的,看本宮怎麽收拾她!”

澹臺灩兒已經準備好了皮鞭,一會只要柳玉瀅笑著進來,她便一鞭子抽上去,將柳玉瀅那狐媚的臉毀了!

澹臺灩兒這般想著,卻是見柳玉瀅緩步進來,然而卻並不是澹臺灩兒所想的那般是得意的笑臉,反而是一副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模樣。

柳玉瀅的臉有些白,失了往日的紅潤,一雙眼睛也是哭過的模樣,又紅又腫,看起來不但不得意,還十分的淒慘。

澹臺灩兒忘記了剛才的惱怒,不解的開口問道:“你這怎麽了?”

柳玉瀅聞後眼眶又突然紅了,未等說話,眼淚就落了下來,聲音輕顫的說道:“我們兩個鬥了這麽久,不但沒有得到一點好處,如今失去了所有!”

澹臺灩兒皺了皺眉,她可不覺的柳玉瀅是個喜歡服軟的,如今她這般模樣,倒是讓人覺得詫異。

“你到底想說什麽?”澹臺灩兒不悅的開口道,不喜歡柳玉瀅這般的賣關子。

柳玉瀅見此微微驚訝,開口問道:“你竟然不知道風媚婉要做正妃的事情?”

“什麽!?”澹臺灩兒豁然起身,兩步邁到了柳玉瀅的身邊,一雙眼睛睜的渾圓,怒氣沖沖的問道。

柳玉瀅抹了把眼淚,開口說道:“我說你如何能坐得住,原來你竟是什麽都不知道!這幾日不僅是你被王爺禁足,便是我也是一樣!

可是風媚婉卻是可以隨意出入王爺的院子,更是得了王爺的信任,我聽聞王爺已經進宮向陛下請了旨意,不日便會冊封風媚婉為齊王妃!”

“你的消息可準確?”澹臺灩兒覺得身子一陣的無力,怎麽會這樣,齊王為什麽會選擇風媚婉,明明她喜歡的是乾景堯啊!

“自然是真的,我前幾日參加了宮宴,卻是被風媚婉與蘇溶玥構陷,被打了二十板子,丟盡了臉面,更是遭王爺嫌棄,如今事情已成定局,我們再也沒有回天之力了!”柳玉瀅淚流滿面,掩面哭泣起來。

看著柳玉瀅這般模樣,澹臺灩兒沒有辦法懷疑,只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上,喃喃自語道:“怎麽會這樣”

柳玉瀅看了澹臺灩兒一眼,哭泣著說道:“我自小便愛慕王爺,也曾經是京都中的尊貴小姐,我以為我一腔癡情,真心的愛著王爺,便可以得到王爺的真心相對,能夠成為他的妻子,卻是沒想到最後只是一場空夢!

我為了她可以放棄身份,放下尊嚴,甘心做他府中的一名妾室,卻是沒想到他居然沒有一點動容,反而喜歡上了風媚婉!

那風媚婉明明並不在意他,為什麽他就一定要選擇她,與其如此我倒是寧願他選擇的是你,我也不會這般的傷心!”

柳玉瀅的聲音如泣如訴,婉轉哀絕,卻是字字說到了澹臺灩兒的心坎裏,她與柳玉瀅的經歷何等的相似!

她也曾是最為尊貴的公主,為了齊王心甘情願的做了他的側妃,可是如今她卻是失了一切!

此時她才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做法是那麽可笑,她一直因為柳玉瀅與齊王一事而心懷怨憤,一直針對著柳玉瀅,如今看來風媚婉才是那個最可恨的人!

柳玉瀅看了一眼澹臺灩兒,見她那悲痛失落的模樣,微不可察的揚起了嘴角,幽幽嘆道:“以前我最厭惡的便是你,因為你總是對我痛下毒手,我真是恨不得飲你的血!

如今看來,我還真是愚蠢,竟是與你鷸蚌相爭,讓風媚婉漁翁得利!”

柳玉瀅這般說來,更是讓澹臺灩兒確信了她的說法,卻是仍然忍不住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事情真的到了無法彌補的地步?”

“彌補?如何彌補?王爺已經向陛下請旨了,再無更改的可能了!”柳玉瀅覆又看了一眼澹臺灩兒,開口說道:“看在你我同病相憐的份上,我勸你一句,趕快與西曜聯系,讓他們把你接回去,否則你留在這裏,只會性命不保!”

澹臺灩兒最是討厭有人威脅她,便不謔的開口說道:“怎麽,風媚婉還敢殺了本宮不成?本宮可是西曜的公主,即便是她想動手,太後也不會同意的!”

柳玉瀅卻是怒其不爭的看著澹臺灩兒,搖頭解釋道:“你真的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你以為只是風媚婉當上正妃這般的簡單嗎?”

看著澹臺灩兒還是有些茫然的樣子,柳玉瀅繼續開口說道:“王爺選擇了風媚婉,不僅是選擇了她這個人,也是選擇了她身後的南漓!

無論你們誰做正妃,太後都會保我一名,我的身體裏畢竟與太後流著的都是護國侯府的鮮血,王爺就算不喜歡我,也不會為難我!

可是你就不一樣了,你與風媚婉只是敵對的關系,你們都活著,西曜和南漓便只會互相觀望,王爺若是真的想得到南漓的幫助,便一定會殺了你,讓南漓心安!”

澹臺灩兒身子一顫,卻還是不願相信的搖著頭開口說道:“不會的,不會的齊王不會這麽做的!”

柳玉瀅卻冷笑著開口說道:“不會?我在齊王府還是有些眼線的,否則也不會知道這麽多的事情,你可知道風媚婉在與王爺交易時,提了什麽要求?”

澹臺灩兒有些不安的看著柳玉瀅,似乎是心裏已經有了答案,柳玉瀅緩緩開口說道:“風媚婉的要求便是,用你的命來換她手中的那五座城池,你覺得王爺會不會答應?”

澹臺灩兒徹底的失去了力氣,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柳玉瀅卻是火上澆油的說道:“而且風媚婉還提出讓王爺把你交給她處理,說是要總是自命不凡的你變成千人騎萬人壓的,最低賤的妓女!”

澹臺灩兒腦中最後的一根理智的弦都徹底的斷了,她將桌子全部掀開,雙眼泛紅,惱怒不止,嘶聲竭力的喊道:“風媚婉,她居然敢這麽做!她要想要本宮的命,這個賤人!賤人!賤人!”

澹臺灩兒就如同瘋了一般,將屋子砸了個稀爛,將柳玉瀅的兩個婢女嚇得不停的哆嗦著。

澹臺灩兒瞥見了床頭掛著的寶劍,直接抽出了利劍,眼裏殺氣畢露,咬著牙開口說道:“風媚婉,我要殺了你!”

接著澹臺灩兒便手持利劍沖了出去,那些侍衛自是會阻攔,可是澹臺灩兒卻是如同瘋了一般,見人就砍!

那些侍衛雖是得令不得讓澹臺灩兒走出院子,可是她畢竟是齊王的側妃,他們不敢真的動手,又不想被她砍傷,只能躲躲閃閃,竟是真的讓澹臺灩兒沖了出去!

柳玉瀅緩步走出,看著澹臺灩兒如離弦之箭一般的身影,揚唇一笑,真是個蠢貨,三言兩語就被她挑撥了,還真是一把聽話好用的利劍!

“走!我們跟上去!”柳玉瀅得意的笑道,連忙快步跟了上去,她要確認這把劍能夠置風媚婉於死地,敢與她搶齊王的人都該死!

澹臺灩兒持劍一路殺到了風媚婉的院子裏,此時風媚婉正春風得意的坐在屋子裏品茶閱書!

齊王已經答應讓她成為齊王妃,柳玉瀅不但被打了板子,更是惹得齊王厭惡,已經不足畏懼,那個澹臺灩兒更是個沒腦子的,等自己正式的成為齊王妃,她便一定讓澹臺灩兒好看!

不過想必西太後那個唯利是圖的老女人為了她那五座城池,還有南漓的財力支持,一定會為了給南漓一個安心,而同意除掉澹臺灩兒!

風媚婉悠然的抿了一口茶,心情自是十分的輕松欣喜,只想著事情一定,便幫助齊王權利的爭奪皇位,與蘇溶玥決一死戰。

可是風媚婉這一杯茶還未下肚,便聽到外面吵鬧不休,風媚婉輕輕的蹙起了眉,正想著讓侍女出去查看,卻是只見澹臺灩兒一腳踢開了她的屋門,持劍闖入!

風媚婉一驚,厲聲開口叱道:“澹臺灩兒你瘋了不成!”

澹臺灩兒卻是紅著一雙眼睛,咬著牙狠狠的說道:“風媚婉,你不想讓我好過,我就先送你下黃泉!”

澹臺灩兒隨手砍傷了風媚婉的一個侍女,風媚婉看見那侍女尖叫著躺在地上,肩膀流著汩汩的鮮血,臉頓時就嚇白了。

風媚婉沒想到澹臺灩兒是來真的,連忙起身退後,聲音顫抖著說道:“澹臺灩兒,你不要沖動,你砍傷了我對你也是沒有好處的!”

澹臺灩兒狠狠的盯著風媚婉,眼裏是滔天的怒意,恨不得將風媚婉撥皮拆骨,“風媚婉你是不是還在做著王妃的美夢?與其死在你手裏,倒是還不如讓我先來殺了你!”

風媚婉一驚,開口問道:“是誰告訴你的?”

風媚婉這模樣落在澹臺灩兒眼裏別樣的刺眼,看著風媚婉算是默認了的模樣,澹臺灩兒的心裏又痛又怒,她為齊王的無情而感到心痛,又為自己輸給了風媚婉而感到惱怒。

“風媚婉,你個賤人,你居然還想著要除掉我,今日我先殺了你!”

澹臺灩兒說完便持劍向風媚婉砍了過去,風媚婉一側身,堪堪避過,可是澹臺灩兒卻是殺紅了眼,根本不給風媚婉解釋的機會,一心只想除之而後快!

風媚婉將自己身邊的侍女一把推了過去,澹臺灩兒正好揮劍刺來,一下子便將小侍女的身體穿透。

風媚婉連一眼都未看,更不在意小侍女的死活,趁機跑了出去,她只知道自己若是再留在這,一定會遭到澹臺灩兒的毒手,她只要去找齊王,才能保住一命。

澹臺灩兒見風媚婉跑開了,頓時心中大怒,一腳踹開了身前的侍女,抽出了染著鮮血的利劍,便擡步追了出去。

風媚婉此時哪裏還顧得上儀態,發髻衣裳都跑的淩亂不堪,她一邊跑一邊回頭看,看看那個瘋子有沒有追上來。

而此時柳玉瀅正是也趕了過來,她見風媚婉跑了出來,立即皺了皺眉,澹臺灩兒怎麽這麽沒用,居然讓她跑了出來!

柳玉瀅立刻走了上去,一把拉住了風媚婉,笑著說道:“婉側妃這是怎麽了?怎麽這般的狼狽不堪?我送婉側妃回去休息吧!”

風媚婉驚魂未定,看著後面是說道:“所以澹臺灩兒那個瘋子,她瘋了,她要殺了我,我要去找王爺”

柳玉瀅的嘴角卻是一揚,幽幽說道:“王爺此時正在休息呢,女人間的事情怎麽好總去麻煩王爺呢!灩側妃就是那個脾氣,事情說開就好了,妹妹陪你回去!”

風媚婉卻是甩開了柳玉瀅的手腕,又驚又怒的說道:“放開本宮,本宮要去找王爺!”

風媚婉好不容易甩開了澹臺灩兒,若是再耽擱下去,那個瘋子便要追上來了,她必須盡快逃到齊王的院子,方能獲救!

柳玉瀅卻是眼中寒光一閃,冷冷開口道:“婉側妃受了驚嚇,你們好生扶著,我們送婉側妃回院子!”

柳玉瀅身邊的侍女立刻走上前來,按住了風媚婉的雙臂,府,風媚婉頓時大驚,厲聲叱道:“你們這些賤婢,居然敢對本宮動手,你們快給本宮放開!”

柳玉瀅笑意盈盈的走了過來,看著風媚婉媚然一笑,笑意卻是陰森冷厲,“婉側妃不要生氣,妹妹也是為了你們好,有些誤會還是解開的好!”

風媚婉看著柳玉瀅,恍然大悟道:“這一切都是你做的!澹臺灩兒是被你慫恿來殺我的對不對?”

柳玉瀅收起了嘴角的冷笑,面無表情的看著風媚婉開口說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敢染指不屬於你的東西,就要做好受到懲罰的代價!

景軒哥哥是我的,我絕對不會讓給任何一人,絕對不會!”

風媚婉看著柳玉瀅,第一次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她沒想到柳玉瀅居然這般的狠毒,居然想要借刀殺人!

正在此時,持劍而來的澹臺灩兒也趕到了,見到風媚婉,立刻手持利劍指著風媚婉問道:“你是不是想成為齊王妃,然後便殺了本宮?就是你勾引齊王,害的齊王把本宮禁足,更是奪了我手裏的權力,這一切都是你這個賤人做的!”

風媚婉連忙開口解釋道:“你不要沖動,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樣,我們是被人挑撥”

然而柳玉瀅卻是不想再再聽,只輕輕的揚起了嘴角,偷偷的用手推了一下風媚婉的後背,風媚婉一時不察,便向前倒去!

澹臺灩兒與風媚婉四目相對,風媚婉突然吐出了一口鮮血,低著頭看著那插入自己胸膛的長劍,緊蹙雙眸,面露痛楚的喃喃說道:“你居然”

風媚婉話未說完,便身子一歪倒了下來,正是被趕來的齊王看到。

澹臺灩兒一下子便松開了手,不由的後退一步,看著臉陰沈,怒火中燒的齊王,之前的怒氣一下子便散盡了,連忙搖著頭說道:“不是我不是我,是她自己撞過來的!”

齊王沒有理會澹臺灩兒,而是蹲下了身子,探了探風媚婉的鼻息,才雙手狠狠的握了握拳,擡頭看著風媚婉說道:“世道如今你竟還敢信口雌黃,本王親眼所見是你殺了她,你居然還敢狡辯!”

看著齊王殺氣騰騰的樣子,澹臺灩兒心中的盛怒只剩了恐懼,她最初的確是想殺了風媚婉,可是剛才的事情真的不是她做的。

而此時她恢覆了理智,自然知道謀害南漓公主,殺害王爺側妃是個什麽罪名。

“王爺,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做的,是她自己的倒過來的”

“住口!”齊王緩緩起身,雙目如冰,眼裏是滔天的怒意,他好不容易下定了決心,要與南漓合作,可是這一切居然都被這個澹臺灩兒給毀了!

“真的不是我,不信你問柳玉瀅”

澹臺灩兒話音剛落,卻是發現柳玉瀅居然雙眼一翻,嚇暈了過去,她的侍女自是好一番手忙腳亂,將柳玉瀅擡走。

齊王嫌棄的瞥了一眼,看著澹臺灩兒,狠狠的咬著牙說道:“來人,將澹臺灩兒壓入府中的大牢,等待審訊!”

“王爺,我真的沒有做過,真的沒有啊”澹臺灩兒被兩個侍衛壓了下去,卻還是不住的大聲喊道。

齊王只揉了揉有些疼痛的頭,擡步去了宮中

仙姝宮裏,蘇溶玥聽到了青霓的回稟,正在縫制衣物的雙手一頓,擡起了一雙清涼的美目的看著青霓,“消息可準確?”

青霓揚唇一笑:“娘娘放心,消息絕對準確,現在齊王都已經進宮了,想必是要與西太後商量!”

蘇溶玥輕輕的揚起了嘴角,撫摸著自己手中未繡完的金龍,緩緩開口道:“柳玉瀅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護國侯府的女人自然不會甘心認輸!”

“是啊,那柳玉瀅一向是個心狠的,小小年紀便學會了草菅人命,以後只怕會比西太後的心還狠!”一旁的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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