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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太後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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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琉璃露出了陰狠的表情,翠墨的心裏頓時一沈,難道她們早就發現了自己?

可是她認為做的毫無漏洞,她在仙姝宮裏一直盡職盡責,不爭不搶,不僅從未加害過蘇溶玥,甚至連一條消息都沒傳出去過,她們又怎麽可能會發現?

琉璃輕視的掃了翠墨一眼,她真以為自己那點小心思能瞞住小姐嗎!

翠墨熬的那壺藥早就被她毀掉了,她趁著翠墨不察,在翠墨的身上抹了一團鍋底灰,趁著翠墨去擦裙子的時候,便將這湯藥換掉了。

沒想到這翠墨還是挺能演的,平時那副小心翼翼,低眉順眼的模樣還真是挺逼真的!

西太後心裏又何嘗不惱怒,可是她終究是要比翠墨沈穩許多,縱使心中不願,卻是也只得接受。

蘇溶玥,竟是又逃過一劫!

蘇溶玥掃了西太後一眼,笑的越發的華美尊貴,狠狠的刺痛了西太後的眼球。

“太後看起來有些失落啊”

西太後勉強的揚起嘴角,下面是各國使者,若是他們都覺得是自己要陷害蘇溶玥,自己的名聲豈不是臭到各國了,那時對齊王也是不好。

“姝妃哪裏的話,哀家是一時有些震驚,剛才是哀家不好,竟是冤枉了姝妃!”

望著太後那面前能稱得上是“慈愛”的笑容,蘇溶玥微微垂下了眼眸,淡淡一個側臉,便讓人覺得心疼不止,“無事,臣妾,已經習慣了!”

東乾眾人開始不由得想起了以前的一幕幕,幾乎每次有事前牽扯上蘇溶玥,西太後都是直接為蘇溶玥定了罪。

東乾眾人心裏自然清明,西太後不想讓蘇溶玥活著,每次的栽贓陷害,不是西太後樂見其成便是她出手謀劃。

翠墨卻是還不死心,今日若是不能攀扯上蘇溶玥,她便要承擔汙蔑皇親的罪名,“太後,奴婢沒有說謊啊,姝妃娘娘真的是想要殺害太後,便是那毒藥也是姝妃娘娘逼著奴婢放進去的!”

“你這婢女還真是前言不搭後語,剛才你不是說那藥是姝妃娘娘親手煎的,那毒藥也是她親手放的,怎麽這個時候又變成是你下的了?”

葉蓁蓁她們早就已經松了一口氣,只要蘇溶玥徹底從這件事中摘了出去,她們便沒有什麽可擔憂的了。

葉蓁蓁美目一橫,毫不留情的出言質問,明明聲音溫柔似水,卻是帶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曲賢怔然的望著那清淡如菊,傲骨錚錚的葉蓁蓁,心裏有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若是葉婉婉處於此時,她可會這般來做?

在人群的最後面,有一道怨毒的視線落在了曲賢和葉蓁蓁的身上,那道目光的主人,正是葉婉婉!

葉正德有鄭光捧著,又在一次抓捕逃犯的行動中立了功,官升一級。

葉婉婉被忠義侯府掃地出門,卻是重新梳回了少女的發髻,有平南王府做她的靠山,眾人雖是心中鄙夷,卻是礙於平南王府的權勢,不願理會,便自動自覺地將葉婉婉排斥在身後。

葉婉婉也沒有去爭搶,如今她瘸了一條腿,又是再也不能生育,她的一生都讓葉蓁蓁和曲賢毀了!

她現在也不在奢求什麽大富大貴,她只想同樣毀了葉蓁蓁!

她這副模樣,全都落在了柳嬪的眼中,柳嬪見蘇溶玥又躲過一劫,便不再將場上的事情放在心裏,反而是四處打量起來。

在看到人群身後的葉婉婉時,柳嬪會心一笑,這葉婉婉與蘇溶玥葉蓁蓁的恩怨是所有人眾所周知的,只怕她對蘇溶玥的恨意一點不比自己少,倒是可以利用一番。

翠墨被葉蓁蓁這麽一質問,頓時支吾起來,“這這”

西太後見此連忙說道:“今日都是這賤婢的錯,險些誤了我們之間的關系,這般的賤婢直接拉出斬了便好!”

蘇溶玥卻是輕輕揚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略有諷刺的笑意,“太後,臣妾之前便說過,臣妾的陛下的寵愛,受些委屈也是理所應當的。

可是這翠墨,可不僅是想要陷害臣妾,更是句句誅心,想要牽扯陛下,給陛下一個不敬之罪。

這等陰損的招數,豈是一個婢女所想,這陰謀背後只怕是有些陰險小人,意欲損害陛下的名聲,好坐收漁翁之力,難道這樣的人不該查嗎?”

蘇溶玥一口一個陰險,氣的西太後胸中煩悶,卻是又偏偏無法指責,只能握緊了雙拳,強迫自己不要失了儀態。

翠墨此時也已經想透了這裏的彎彎繞,蘇溶玥做出那些樣子不過是為了看她演戲,看她出醜,蘇溶玥一早就知道,卻是不動聲色,為的就是讓她覆水難收,再無回旋的餘地!

“娘娘果然夠狠!”翠墨咬牙切齒的狠狠說道。

蘇溶玥卻是緩緩起身,走到了翠墨的身前,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本宮心狠?你剛才在冤枉本宮的時候,可是一點餘地都未留啊!”

翠墨再也不覆之前的嬌貴軟弱,一雙眼睛裏滿是不甘,“你是如何知道的?”

蘇溶玥不在意的一笑,清清冷冷的開口說道:“你一向膽今日卻是敢與祺貴儀動手,你這進步未免有些太大了!”

“就因為這個?”翠墨一臉的難以置信,她竟是以為這個露出的破綻?

今日她若是不趕走祺貴儀,那麽她就沒有機會下手,所以才會一反常態,直接於祺貴儀動手,卻是不想反而暴露了。

蘇溶玥微微俯下身子,露出了一副悲憫的神色,在外人看來,蘇溶玥滿臉的傷感,仿佛對於翠墨的背叛十分的心痛。

可是她卻是輕輕的在翠墨耳邊說道:“你錯了。本宮從未相信過你,從你為本宮擋下那一箭開始,本宮便知道,你不過是一顆暗棋!”

翠墨的神色更加的震驚,蘇溶玥竟然從一開始便知道她是西太後派來的臥底,又為何讓容忍她這麽久?

蘇溶玥眼中劃過一絲諷刺,那次宮宴上,她已經察覺了那襲來的箭矢,本是可以正常躲過。

而且那箭矢的角度刁鉆,青霓與琉璃都陪在自己的身旁,這兩人的功夫都不低,卻是都沒有發現,反而是這翠墨竟然正好擋在了自己的身前,沒有一絲的差錯

仿佛那箭便是奔著翠墨去的一般!

所以從那時起她對翠墨便從來沒有過懷疑,因為她一直深信翠墨便是西太後的棋子!

而這件事她早就已經交代過青霓與琉璃,既然西太後費了這般的周折,那她便滿足了西太後的心願。

翠墨一直以為自己的演技好,蒙騙了所有人,其實她不知道的是,是所有人都在蒙騙她!

蘇溶玥對著翠墨燦然一笑,薄唇微啟,輕聲道:“就憑你,也想妄動本宮?還真是,愚蠢之極!”

蘇溶玥緩緩起身,眼裏那諷刺的笑意,深深的激怒了翠墨,“蘇溶玥,我殺了你這這個妖妃!”

翠墨突然起身,撿起了齊王之前丟棄的佩劍,動作利落,身上的傷勢竟沒有一點的影響。

“蘇溶玥,今日我要與你同歸於盡!”

翠墨眼中殺意乍現,反正今日她也活不了了,索性拉著蘇溶玥一起死,也算是不辱使命!

蘇溶玥只靜靜的站在原地,嘴角泛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臺下的眾人卻是以為蘇溶玥嚇傻了,竟是忘了躲散,本以為會見到蘇溶玥慘死的景象,可下一瞬鮮血卻是噴灑在了西太後的全身!

一直沈默不語的乾景堯,只瞥了一眼翠墨,便拔出佩劍,向她的方向狠的一擲。

頓時那註入乾景堯內力的利劍,便直接刺透了翠墨的身體,將她狠狠的釘在了西太後面前的桌案上,鮮紅滾熱的血液,噗的一聲噴了西太後一臉。

西太後先是一怔,楞楞的看著自己桌案上的屍體,待看清了自己手上鮮血,才意識過來,自己臉上那粘稠滾熱的液體是什麽!

“啊!”頓時,整個場內都傳來了西太後那撕心裂肺的尖叫之聲,接著便兩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

齊王瞪了乾景堯一眼,連忙跑上前去查看。

蘇溶玥一身宮裝沒有沾惹上半滴血液,只與乾景堯相視一笑。

蘇溶玥掃了一眼倒在齊王懷裏的西太後,冷然一笑,來而不往非禮也,但願西太後會喜歡她的大禮!

場上有許多的禦醫候著,見西太後暈倒,連忙上前查看。

這些禦醫以為西太後不過是被嚇暈了過去,可是號過脈之後,這些禦醫方才一怔,連忙回稟道:“啟稟陛下,太後的脈象分明是中毒了啊!”

眾人只覺得今日實在是太刺激了一些,殿內的事情起起伏伏,一刻都不讓人的心臟停歇啊!

“怎麽會這樣?”齊王的臉色露出無限的驚恐,便是護國侯也是身子一震,這西太後可是他們所有人的支柱,若是西太後倒了,只怕他們大事難成!

齊王將西太後抱起,大步走回宮中,乾景堯揮了揮手,讓禦醫們都跟過去。

各國的使臣一個個都面面相覷,這東乾的皇宮還真是精彩激烈,可是乾景堯卻是沒有一點被人看了笑話的感覺,反而是一臉的坦然,仿佛一切都與他無關一般,只饒有興致的看著場內的比拼。

今日的比試還剩下最後一項作畫!

可是無論是比試的人,還是其他的人都早已無心賽事,一心被剛才的變動吸引。

殿中間有一個香爐,裏面還插著一支已經要燃燒殆盡的香,在那香焚燒殆盡的最後一刻,眾人方才聽到一道溫潤如竹的聲音傳來:“終於完成了!”

眾人聞聲望去,見一身月白錦袍,上繡青竹的乾景淩長舒一口氣,將畫筆落下。

乾景淩微微拂落了額上的汗珠,俊逸秀美的臉上揚起一抹燦若星辰的微笑。

見眾人向他頭來詫異的眼神,乾景淩茫然的問道:“怎麽了,大家為何要這般看我?”

乾景淩轉過身,正想向乾景堯稟告,卻是突然看到那被釘在桌案上的翠墨,正呈現了一種詭異的姿勢,赤紅的鮮血,順著桌案流了一地,與殿內的繁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是”

“有人對姝妃不敬,朕便殺了她!”乾景堯淡淡開口,似乎是在說著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乾景堯沒有命人收拾,也沒有人敢上前,那鮮血落在地上,發出“滴答滴答”的響聲,仿若魔音,聽的人心裏慌亂。

“剛才殿內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世子居然還有心情作畫,難不成你對太後就沒有一點敬意!”

澹臺灩兒見蘇溶玥竟是逃過了一劫,心中郁悶,而她知道這乾景淩之前便為蘇溶玥解過圍,兩人的關系更是不清不楚,便立刻冷言說道。

乾景淩對澹臺灩兒的質問不在意的笑笑,尷尬的刮了一下鼻子,自我埋怨的說道:“陛下,臣剛才實在是太過投入了,竟是都沒有註意到場上發生的事情,是臣不對,還請陛下責罰!”

“作畫便應該專心,你做的很好,有何過錯?”

其他人聽聞,都有些羞愧的低下了頭,他們剛才都被殿內的事情吸引了目光,早就已經忘了作畫的事情。

不論畫作,單憑心境,他們便遠不如乾景淩。

乾景淩溫潤的笑笑,寧王卻是撇了撇嘴,一臉的嫌棄,兀自飲了杯酒。

這小子長著一副坦然的樣子,即便是說謊,也讓人深信不疑。

他會看不到殿內的事情?不過就是不在意罷了!

所謂知子莫若父,便是這般,乾景淩自然殿內發生了什麽事情,只不過他相信蘇溶玥定會處理好這麽件小事,而他現在想做的,便是畫好手上的這幅畫!

作畫的規則便是,在一炷香的時間內,作畫一幅。

雖然時間有些短,但卻也不算為難,可是乾景淩想出的主意又怎麽會這麽簡單!

作畫之人要在三張同樣尺寸的白紙上分別作畫一幅,三幅畫必須要有不同的景色,意境。

而當分別畫完三幅畫作後,將這三幅畫依次擺在一起,必須還要能拼成另一幅完整的畫作。

這個要求可以說的上十分的刁鉆,若是以往,對於這些才華卓絕的公子哥們,可能算不上什麽難事。

可是,今日卻是等同於要在一炷香的時間內畫出四幅畫,這對於他們的用筆,記憶都有著極大的考驗。

他們不僅要畫出三幅完全不同的畫作,還需要記得用筆的位置,否則即便是他們將那三幅畫都做得堪稱完美,卻也是難以將其拼成一幅!

這比試本就困難,這些公子們也都一個個絞盡了腦汁,仔細思索,而當殿內發生了那般的變故時,他們瞬間便被吸引了註意,早就將作畫一事拋到了腦後。

所以,可以說唯一完成了畫作的人就是乾景淩,不論他畫的怎麽樣,這場的比試的贏家都是他。

可是眾人還是難掩心中的好奇,想看看富有東乾第一公子之稱的乾景淩是如何完成這個為難的要求。

乾景淩命人將畫依次拿上來,第一幅畫的是一個熱鬧的小鎮,四周沒有輝煌的建築,隱隱可見周圍環山,小鎮上的百姓卻是過著自給自足,安居樂業的生活。

一炷香的時間短暫,乾景淩不可能一一描繪,卻是通過寥寥幾筆,畫出了鎮上百姓賣涼茶,做點心的模樣。

小孩子在大街上跑來跑去,小販們互相交談,雖不見表情,卻是能從神態動作上看出鎮上百姓的那快樂幸福的生活。

蘇溶玥瞇了瞇眼睛,仔細打量著乾景淩手中的畫作,這畫上的景象為何看起來有些像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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