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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表明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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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輕柔灑下,四周一片柳影燭光,婷婷裊裊,蘇溶玥站在涼亭內,斜倚著亭中的柱石,擡頭看著空中的那一輪彎月。

蘇溶玥不知是第幾次看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鐲,總是不經意間的淡淡一笑,乾景堯看見蘇溶玥微笑著的絕美側顏,幽幽說道:“梨花院落溶溶月,柳絮池塘淡淡風”

蘇溶玥神色一怔,這首詩自從父親去世後,便再無人吟起,父親希望自己的一生便如這景色一般,淡逸寧靜

乾景堯察覺到蘇溶玥的變化,看著她說道:“蘇將軍為你起得這個名字很好聽。”

蘇溶玥笑了笑,說道:“哥哥說,父親為我取名時想了好久。有一次,無意間看到了院落內的月景,便為我起了這個名字。不過後來父親又覺得月字太淡,便改成了玥”

蘇溶玥的眼裏綴入了點點月光,月光使她眼睛散發出清清光芒,不同於往日的清冷,她琥珀色的眼眸裏全是柔和美好的笑意。

乾景堯第一次聽她講起以前的事,也是第一次看見蘇溶玥流露出如此柔軟的神色

“玥字很好,山海經中記載,天神少昊出世時,五色鳳凰率百鳥集於庭前,銜果核與少昊手中,果核裂開,出現了一個流光溢彩的神珠,其珠皎如明月,定神珠名為”玥“,可見你在蘇大將軍心中,定是這曠世寶珠。”

蘇溶玥被乾景堯逗得一笑,神色沒有平時的疏冷,仿佛只是兩個好友一般,在月下談話。

蘇溶玥看著月亮,幽幽說道:“可是父親的想法,我再也不得而知了”

蘇溶玥苦澀的一笑,那神情看的乾景堯心中一痛,他之前在宮宴時便見過她這副模樣,只不多她掩飾的很快,快到讓人覺得那一瞬間不過是錯覺而已。

乾景堯走到她身旁,燭光將兩人的影子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但是,蘇大將軍很疼愛你不是嗎,能留下一份美好的回憶,便已經很事幸運了。”

蘇溶玥側過臉,看見乾景堯的臉上也有著一樣的落寞,便輕聲開口說道:“你也很想念先帝嗎?”

沒想到,乾景堯卻是冷哼一聲,“他?他不配!我的親人不過只有母後一人罷了”

不過,我現在還有你

兩人都陷入了一陣沈默,這一刻兩人親近了許多,仿佛只是兩個受傷的人,在彼此撫慰對方的靈魂。

蘇溶玥想岔開這個有些憂傷的話題,便說道:“陛下,內務府已經整頓的差不離了,但是這個內務府總管,臣女卻是沒有人選。”

乾景堯看著蘇溶玥,想了想說道:“我帶你去個地方!”

兩人明明身份尊貴,這宮裏又有什麽地方是他們所不能去的。

可兩人似乎並不想被人所打擾,一路上,兩人施展輕功,避開了巡邏的侍衛,片刻後,竟行至了鳳儀宮。

這是他們兩人初次相遇的地方,也是所有故事的開端。

“這裏”蘇溶玥有些疑惑的看著乾景堯。

“無事,隨我來吧。”

兩人推開門,只見院子裏收拾的幹凈整齊,絲毫不像荒蕪了許久。

偏殿的燈還亮著,裏面的人似乎聽到了院內的動靜,便出來查看。

走出來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穿著一宮總管服飾的老太監,他見到乾景堯,眼眶含淚的小跑過來,好一番行禮問候。

蘇溶玥觀察著乾景堯,雖然他還是神色淡淡的,但他對這位總管已經算是很有耐心了。

那總管突然看見乾景堯身後的蘇溶玥,神色一怔,卻又馬上淚流滿面的說道:“小主子終於找到另一半了,老奴這下死也可以名目了,不然老奴死後,無顏去見主子啊”

蘇溶玥抽了抽嘴角,雖然這老人家的確誤會了他們,但是看到他這喜極而泣的模樣,也不好再與他解釋什麽了。

乾景堯揚了揚嘴角,對蘇溶玥說道:“我們去後院說話吧,張總管你早點休息,明天一早便去內務府領命!”

張總管詫異的擡頭,眼裏全是不解,蘇溶玥笑著說道:“陛下是想讓您做內務府總管。”

張總管的嘴角抽動起來,又忍不住流淚說道:“老奴哪有那個本事啊,老奴會給小主子添麻煩的,老奴還是在這鳳儀宮中給主子清理院落吧。”

乾景堯卻只淡淡說道:“今後你還住在鳳儀宮,但是內務府總管一職非你莫屬,你總不想一直吃閑飯吧!”

張總管眼睛一紅,跪在地上說道:“承蒙小主子不棄,老奴定為兩位小主子鞠躬盡瘁。”

蘇溶玥回頭看了一眼還跪在那,不停抹淚的張總管,只覺得這乾景堯說話還真是難聽,明明是好事,卻被他弄成了威逼利誘。

“他是鳳儀宮的老人,對母後算是忠心的一個,所以我便讓他一直守著鳳儀宮,這內務府交給他,你也會輕松一些。”

“嗯。”蘇溶玥點點頭,她本來也沒想要太插手內務府的事,畢竟她還是要離開的,換成乾景堯的人最好不過了。

蘇溶玥低頭想著事情,卻是沒看到乾景堯已經停止了腳步,便不慎撞到了乾景堯精壯的後背上。

乾景堯轉過身子,笑著說道:“怎麽這麽不小心,可撞疼了?”

蘇溶玥臉一紅,只說無事。

乾景堯指著院中那株郁郁蔥蔥的繁茂桃樹,眼裏泛著柔柔光澤,緩緩說道:“那裏是我們第一次相見”

蘇溶玥點了點頭,她當然不會忘記第一次見到乾景堯的場景。

那日,落花滿天,有一君子,煢煢孑立,憂傷的神情仿佛被世界所遺棄一般

“那天,陛下似乎很是心傷。”蘇溶玥輕聲說道。

“這些年,我很少會來這裏,我不願想起過往,更不願沈溺於回憶”

蘇溶玥不知道該怎麽勸慰他,因為她明白,那種痛苦是別人無法替代的。

乾景堯突然轉過身子,直直的凝望著她,他眼中的光芒似乎帶了某種蠱惑的力量,讓蘇溶玥也不由的與他直視。

“幸運的是,我現在有了你”

乾景堯一步一步的走向蘇溶玥,蘇溶玥卻像是被迷惑住的獵物,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乾景堯伸出手,撩起了蘇溶玥耳邊的一縷秀法,放在鼻翼下,輕輕一嗅。

蘇溶玥臉上的那絲薄紅立刻蔓延開來,就連那白皙的脖頸都變得粉嫩無比,就像那春日的桃花一般惹人憐愛。

蘇溶玥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沒有躲開,或許是因為今夜的月色十分醉人,或許是因為乾景堯臉上那抹淡淡的愁緒,讓她忘了惱怒。

“玥玥,答應我,不要離開我”乾景堯輕輕的攬住了蘇溶玥,低沈的聲音如同低聲吟唱一般,在蘇溶玥的耳畔旁回響,帶著最原始的魔力,擾人心神。

蘇溶玥的大腦一片空白,她竟迷亂了心智一般想要伸出手,回應乾景堯的擁抱。

突然她的腦海中,出現了一身穿玄衣,戴著紫金面具的人影,雖是一晃而過,卻足以讓人恢覆清明。

蘇溶玥一把推開乾景堯,低垂著頭,抿著嘴唇說道:“臣女告辭了。”

看著蘇溶玥那亟不可待離開的背影,一抹苦澀的笑意在乾景堯的嘴角蕩開,“你還是不能接受我嗎,是因為你心裏的那個人嗎”

蘇溶玥一路上急匆匆的趕回仙姝宮,她的臉頰不知是因為動作太過劇烈,還是因為害羞,那縷薄紅,始終沒有退卻。

她有些看不明白自己,她剛才為何沒有直接推開乾景堯,她為何仿佛有一絲絲心動,又為何會在腦海中浮現出玄衣的影子

這所有的感覺都是她從未體會過的,她現在只覺得心亂如麻,什麽都不願意去想。

剛回到門口,就看見琉璃與青霓在門外與六公主和郭嫵周旋,看樣子是六公主與郭嫵想強行進宮,被琉璃二人攔在了門外。

“你們這兩個賤奴,居然敢攔著本宮,小心本宮砍了你們的腦袋。”六公主不敢對蘇溶玥怎麽樣,但是蘇溶玥的兩個小小婢女都不將她這個公主放在心上,這就讓她十分不快了。

“你們在做什麽?”蘇溶玥冷冷的說道。

六公主與郭嫵見到蘇溶玥,臉上卻浮現了一絲幸災樂禍。

六公主走上前來說道:“本宮有事想來見見姝妃,這兩個奴婢卻騙本宮說,姝妃睡了,死活不讓本宮進去,姝妃你一定要好好懲治這兩個賤婢。”

蘇溶玥看著琉璃二人,只淡淡說道:“你們做的很好,下去領賞吧。”

琉璃與青霓二人相視一笑,誰也沒有多話。

“姝妃你這是什麽意思,她們兩個奴婢以下犯上,你居然還縱容她們,你真是”

“真是什麽?”蘇溶玥直視著六公主的眼睛,陰冷的神情讓六公主竟心生怯意,她覺得今日的蘇溶玥比往日更加冰冷可怕。

“你們兩個居然在晚上欲私闖仙姝宮,你們又是有何居心?難道還要本宮這宮中之人將你們請進去嗎?”

聽著蘇溶玥咄咄逼人的質問,六公主顯得支支吾吾的,郭嫵卻是上前說道:“娘娘息怒,公主只是與臣女想來找娘娘討教一些問題。不過,娘娘怎麽反而是一個人從外面回來呢?”

蘇溶玥斜睨的眼睛,略略掃了郭嫵一眼,“你是什麽身份,本宮的行程也用的上與你匯報嗎?”

郭嫵臉一白,咬著嘴唇不說話了,其實她們二人是聽說蘇溶玥與九公主一道出去了,而且連個婢女都沒帶。

而且九公主早就回來了,可蘇溶玥卻一直在外面,她便覺得蘇溶玥一定是有什麽不可告人的事。

可是她們派人搜了一圈,也沒發現蘇溶玥,便想著來仙姝宮門口堵她,宮妃深夜仍在殿外閑逛,還是會惹人非議的。

“郭小姐也是關心姝妃罷了,姝妃又何必這樣出言侮辱。不過姝妃深夜一人在殿外游晃,恐怕是不合規矩的。而且深夜時有不少巡邏的侍衛,若是沖撞了姝妃,豈不是不妙。”

六公主的腦子仿佛突然開了靈光,說出了這麽一段與她智商很不相符的話來。

蘇溶玥今日沒有一點應付的她們的心情,正打算將她們趕走,卻看到乾景堯正向這邊走來。

蘇溶玥的臉又紅了紅,心裏想著,若不是因為乾景堯,一天天的哪來這麽多事。

“六公主與郭小姐想知道便去問陛下吧,看陛下剛才是否看到有侍衛沖撞了本宮。”蘇溶玥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只留下一臉寒色的乾景堯,與早已嚇破膽的六公主。

郭嫵不甘心的看著乾景堯邁進了仙姝宮,陛下不是不喜歡姝妃了嗎,怎麽又進了仙姝宮,一定是蘇溶玥又使了什麽狐媚手段。

看來自己要早些下手了

------題外話------

你們說,當玥玥知道堯堯與玄衣是一個人的時候,會怎麽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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