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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與宋知淩親密擁吻,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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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與宋知淩親密擁吻,轉……

打從那天在東苑與宋硯辭說過話後, 有很長的一段時間,姜稚月都在躲著他。

成日裏就只窩在西苑,不是和宋知淩插科打諢, 就是盯著看錦葵收拾行李。

即便宋硯辭來西苑找宋知淩議事, 她也是借口走開。

姜宜寧這些時日送來了不少東西。

大到被褥枕頭,小到平日裏喝茶的器具,一應俱全, 足足塞滿了整個西苑的庫房。

姜稚月有些哭笑不得, 嘴上說著嫌棄的話, 背地裏卻偷偷抹了好幾次眼淚。

宋知淩瞧著她這幅模樣,心疼得不行,幾次都說這破太子不當也罷,提著刀就要去找宋硯辭拼命。

但最後都被姜稚月給攔了下來。

開拔回宋國的時間,最終定在了九月初十這一日。

這一日,皇帝親自為他們幾人踐行,平日裏和姜稚月玩得好的小姐妹都來了。

就連一直在老宅養胎的薛凝都趕了過來。

姜稚月隨著隊伍走出很遠,從窗口回頭遙看著城墻上的人群, 忍了好久,終是沒忍住紅著眼眶落了淚。

宋知淩和錦葵一左一右陪著她,哄了半路才將人哄好。

晚上的時候, 隊伍在一處小鎮落了腳。

姜稚月這幾日不知為何, 總是特別容易乏累,吃了晚膳沒多久就就了寢。

而宋知淩這晚卻被安排同護衛們一同守夜, 只留下錦葵和琉璃伺候。

第二日姜稚月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

她身子實在懶得很,醒了後也賴在床上不想動彈,直到聽到走廊裏一陣慌亂的喧嘩聲,才坐不住起了身。

推開房門, 門口有幾個小廝從樓梯那頭跑了過來,身後跟著兩個郎中。

姜稚月眉心猛地一跳,恰好看見宋知淩也從後面趕了過來。

她一把抓住路過門口的宋知淩,緊聲問道:

“發生何事了?”

宋知淩瞧見是她,安撫地對她笑了笑,“沒什麽事,你再睡會兒。”

他昨夜徹夜未眠,精神狀態實在不好,再加之許是出了什麽大事,有些魂不守舍的樣子。

姜稚月執拗地扯著他的手腕沒放開。

宋知淩看了眼,無奈歎氣:

“方才我母親突發胃疾,吐了血,不過你不必擔憂,我已經請了郎中來看,更何況……我娘之前身子就不好,這是陳年舊疾了。”

宋知淩反握住她的手,盡管眉宇間全是疲憊之色,仍耐著性子對她細心叮囑:

“阿月,我這兩日可能會比較忙,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照顧好自己。”

“好。”

姜稚月朝蕓夫人的房間方向看了一眼,輕輕捏了捏宋知淩的掌心,對他彎眉一笑:

“你不必掛心我,好好照顧母親。”

因著蕓夫人的事情,隊伍一直耽擱到第二日才重新出發。

誰料又走了十來日,隊伍剛來到姜宋邊界,蕓夫人的胃疾又發作了,這次比上次還要嚴重。

姜稚月聽聞後,心中便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果不其然,到了下午的時候,宋知淩拖著一身疲態回了房間。

他的身上還穿著從京城出來那天穿的那件黑色箭袖長衫。

這幾日他衣不解帶和宋硯辭輪流伺候在蕓夫人跟前,連好好休整自己的機會都沒有。

姜稚月有些心疼,替他倒了杯溫水過來:

“母親她怎麽樣了?我讓錦葵去叫小二送一桶熱水上來,你先洗漱一下?”

宋知淩握住她遞來水杯的手,額頭輕輕抵了上去,疲憊道:

“別急,讓我緩一會兒。”

姜稚月這幾日都未與他親近,初初被他抓住手的時候,身子還有些僵硬。

待低頭瞧見他疲憊的樣子,心漸漸軟了下來,在他的發上摸了摸。

“那你……呀!宋知淩!”

她的話才說到一半,宋知淩忽然一把圈住她的腰,將整個腦袋靠在了她的懷裏。

姜稚月驚呼出聲,想要推他,宋知淩在她懷裏蹭了蹭,略帶乞求的語氣從她懷中悶悶地發出:

“阿月……你就心疼心疼我,就讓我抱一會兒,別趕我。”

他的語氣似乎很脆弱很疲憊,仿佛就像一只可憐兮兮的大狗狗在乞求主人的愛憐一樣。

姜稚月低頭看著他,想要推開他的手在半空懸了半天,最後遲疑著輕輕落在了他的頭頂摸了幾下。

但宋知淩到底沒忍心讓她一直站著,只摟了須臾,就松開了她,轉而將她一扯,拉進了懷裏坐著。

姜稚月的臉頰微紅,有些不適地動了動。

“你……要不你去睡會兒?”

“不了。”

宋知淩鼻尖湊到小姑娘脖頸間深深嗅了一下,重重歎了口氣,解釋道:

“我娘如今的身子,怕是不能跟著隊伍一起前行了,我……”

他頓了頓,又重重嘆了聲氣:

“我恐怕要留下來陪我娘治病,你們……你和我哥他們先……”

“不要!”

宋知淩的話還沒說完,姜稚月就知道他要說什麽,飛快打斷了他的話。

宋知淩皺了皺眉,第一次用強勢的語氣同她講話:

“阿月聽話!這一路指不定有什麽危險,你和我哥他們大部隊在一起,我才放心。”

如今他是宋國太子,是多少人的眼中釘。

留下來陪母親治病,是他和宋硯辭難得達成一致的決定,如此,若是當真有危險,也很大概率不會威脅到阿月他們的隊伍。

姜稚月自是也知道他如何想,抿著唇垂眸不語。

她其實很不想和宋硯辭一路,但宋知淩說得對,這一路上肯定會有諸多危險,而宋知淩留下來又要照顧蕓夫人。

若是她非要跟著,非但幫不上什麽忙,反倒會給他們添亂。

姜稚月咬著唇沈默了一會兒,忽然帶著幾分撒嬌地輕聲道:

“就不能……就不能讓大伯哥陪著蕓夫人留下麽?”

“可我哥腿不好,再加上他比我更擅長和宋國那些人交涉,所以……阿月,你暫且跟著他們走,我很快追上來。”

姜稚月抿唇不語,半晌,才極不情願地小聲嘀咕:

“可我不想和他在一起,也不想同他一路。”

她剛說完,宋知淩還沒來得及說話,門口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

兩人循聲望去。

只見宋硯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

在她看過去的時候,他的視線亦望了過來,眉眼平靜,望向她的眸光卻幽深不可測,好似蟄伏著驚濤駭浪。

姜稚月看到他的瞬間,面上劃過一絲心虛,隨即飛快別開了視線。

“雲笙……”宋硯辭定定看了她須臾,在名字叫出後,才將視線緩緩轉移到宋知淩身上,語氣平靜地若無其事道:

“該走了。”

話音未落,宋知淩察覺到小姑娘握著自己的手陡然一緊,心中的心疼和不舍剎那間泛濫。

他不敢讓姜稚月察覺自己泛紅的眼眶,只輕輕抱了抱她,低聲哄道:

“好了阿月,我該走了,過幾天等我娘好了,我就來追你們,好不好?”

姜稚月這些時日對於宋知淩,早就有種說不清的依賴和情愫。

更何況這幾日許是背井離鄉的原因,她總覺得自己變得十分多愁善感,對他的依賴更是到達了頂峰。

姜稚月拽著他的衣角,輕輕晃了幾下,才依依不舍地慢慢松開了手。

瞧見他轉身的動作,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她匆忙低下頭,竭力掩飾自己的難過和抽噎的聲音。

宋知淩知曉她現在缺乏安全感,所以即便是再細微的情緒,他也很快就捕捉到了。

他腳步一頓,猛地回身大步走到姜稚月身前,二話不說將她摟進懷中就吻了下來。

姜稚月自然而然地摟住他的脖頸旁若無人地回應著他。

房間裏針落可聞。

兩人的吻激烈而暧昧,細小的嚶嚀聲不時從姜稚月口中不受控制地溢出來。

許久,宋知淩才不情不願松開了她,把頭埋在她的肩上輕喘:

“阿月,等我……”

姜稚月被他親得渾身發軟。

她胸膛微微起伏,只能柔弱無骨地掛在宋知淩身上。

這些時日,她早就習慣了他的吻,身體也熟悉了他的觸碰。

被他這般激烈地擁吻,她的身體躥起一陣莫名的熱意,白皙如玉的臉頰也暈上了濃重的潮紅色,雙眼迷離地微睜著,唇畔和眼尾滿是水光。

姜稚月緩了緩情緒,才要說話,餘光一瞥,忽然瞧見了站在門口的宋硯辭。

她的表情瞬間僵住,他怎麽還沒走?

方才的一切他都看見了?

姜稚月心裏發慌,在他平靜而冷淡的目光下,忽然覺得像是被一只大手卡住了脖頸,呼吸不上來。

宋知淩察覺出了她的緊張,順著她的視線回頭,忽然嗤笑一聲。

“哥不去準備東西,倒有閑工夫在這看我和我妻子親熱?”

宋硯辭聞言,緩緩從姜稚月身上收回視線,目光落在宋知淩身上,定定看了他半天。

良久,嗓音沙啞地開口:

“再不走,來不及了,我在門口等你。”

他的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姜稚月,然後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了房間。

宋硯辭一走,宋知淩也沒再多做停留,又同她說了幾句就走了。

姜稚月看著他的背影,心底不舍的同時,又生出一絲莫名的、沒來由的不安。

沒多久,隊伍繼續前行。

姜稚月剛一上馬車,赫然發現宋硯辭正撐著手肘,手捧一卷書坐在車廂中。

她的動作一頓,下意識就縮回了步子。

宋硯辭聞聲緩緩掀起眼簾,十分平靜地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上來吧,我答應過雲笙照顧你。”

“可……”

姜稚月沒動:

“可大伯哥與我同乘一車,於禮不合。”

她說完,瞧見宋硯辭的唇似乎輕挑了一下。

他如墨般深濃的眸底漾出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來,半晌,才徐徐開口:

“前面路過一片山谷,最是容易中埋伏之地,這樣我才好保護你,阿月若是問心無愧,怕什麽同乘一車?”

“我……”

姜稚月抿著唇,向後瞧了一眼,見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們這邊。

她猶豫了一下,在宋硯辭含笑的目光中,掐緊手心坐了進去。

車簾放下來,隔絕了外面的各色目光,車廂內瞬間變得昏暗而逼仄。

姜稚月的心驟然提了起來。

她小心翼翼地挪動身體,盡量坐到遠離宋硯辭的位置上去。

才剛坐穩,眼前忽然出現一只白皙遒勁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間捏著一枚素白色錦帕。

姜稚月一楞,不明所以地朝他看去。

許是看出她眼中的警惕和疏離,宋硯辭被氣笑了。

“姜稚月,你與我一定要如此麽?”

“與宋知淩親密擁吻,轉頭對我就心生忌憚,所以,從前的三人中,到底是我多餘了對麽?”

姜稚月低頭扣了幾下手指,小聲又固執道:

“我和宋知淩是夫妻,我們之間容不得旁人,將來執玉哥哥也會有你的妻子,你們……才是真正親密的家人。”

姜稚月說完,眼前捏著帕子的手背上青筋猛地一跳。

她的心也跟著猛跳了一下,防備地向後一縮。

卻聽對面人語氣平靜道:

“阿月說的是,只是現在,是否該將你花了的唇脂擦掉?”

聞言她的腦中“嗡”的一聲,臉上霎時像是被烤了一團火,慌忙接過他遞來的帕子,狠狠在自己唇上反覆擦拭。

羞窘得手腳都不知該往何處放。

“別動——”

宋硯辭忽然攥住她的手,姜稚月詫異擡頭,眸中滿是羞出的水光。

宋硯辭瞥了一眼,喉結向下滑滾。

“還有這裏。”

他視線聚焦在她的唇上,俯下身來,帶著她的手在唇角的位置輕輕擦了兩下。

男人鼻息間潮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撫過,姜稚月的臉更燙了。

她低低道了聲謝,便垂眸絞著帕子,再不願與他多說半個字。

宋硯辭似乎也沒有與她交談的意思,靠在車身上閉目養起了神。

一路上,車廂裏安靜得窒息。

及至到了晚間的時候,隊伍穿過了最危險的山谷,停了下來。

褚屹上前低聲來報:

“主子,日頭快要落山了,前頭就是宋國的安平鎮,若是再走……今日恐怕趕不到下一個鎮上了。”

姜稚月聞言回頭看宋硯辭。

半晌,男人嗓音帶著絲剛醒時候沙啞的倦懶,低低應了聲:

“嗯,那便在此先歇歇腳,休整後今夜在安平鎮過夜,褚屹,你先帶著錦葵去鎮上安排。”

“是。”

褚屹應聲退下。

姜稚月瞧見宋硯辭身形微動,緩緩睜開眼眸,她慌忙垂下眸子,裝作什麽都沒發生的樣子。

宋硯辭淡淡掃了她一眼:

“下車休息會兒。”

“不去了,大伯去吧。”

宋知淩不在,姜稚月總覺得和宋硯辭相處起來怪怪的。

尤其是今日被他看到她與宋知淩接吻後,她每次面對他都有種莫名的尷尬。

結果拒絕的話說完後,對面的男人半晌沒有動靜,只坐在原位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瞧。

僵持了半晌,姜稚月實在受不了他視線的威壓,無奈輕嘆了聲:

“那……走吧。”

下車後,姜稚月跟著宋硯辭走到路邊涼亭的石凳旁。

宋硯辭將披風疊整齊鋪到石凳上,略一揚下巴:

“坐。”

姜稚月搖搖頭,道了聲謝,並未坐他鋪好的石凳。

宋硯辭瞧了她一眼,遞來水壺。

這次不等他說話,姜稚月直接拒絕了他,只問道:

“此處離鎮上還有多遠?雲笙他們……什麽時候才能追上來?”

宋硯辭拿壺的手一頓,嗤笑:

“若是沒記錯,你和他中午的時候才剛分開吧?”

姜稚月沒搭他的話,從旁邊揪了一株小小的藍色花朵,站在涼亭邊吹了會兒冷風。

涼亭邊就是一處萬丈懸崖,宋硯辭瞥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挪到她身旁靠著廊柱站著。

今日不知怎麽了,姜稚月胸口悶得厲害,胃裏也一陣陣反覆泛起惡心。

方才在馬車上就憋悶,此刻下來吹了會兒風才好些了。

姜稚月一想到後面還有十幾日的路程要走,心裏就忍不住嘆息,視線循著來時的方向看過去。

似乎想要穿過崇山峻嶺,看回京城一般。

人好像總要長大,太子哥哥親征,二姐和離,她背井離鄉遠走他國。

還有她和宋硯辭、宋知淩二人,也不覆從前。

似乎所有的人和事都在改變,此刻放眼望去山脈橫割,滿目黃土,同京城的繁華溫柔大相徑庭。

姜稚月嘆息,似乎就連物是人非都成了一種奢望。

她留戀地朝東南看了幾眼,垂下眼睫掩住眸中情緒,正回身想說走吧,忽然四周一陣風起,還不待她反應過來,整個人已經被宋硯辭緊緊箍進了懷裏。

“宋……”

“噓,有埋伏!”

宋硯辭話音剛落,果然打鬥聲四起,數十個黑衣人執著利刃從四周沖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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