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神君歸位逆改天命（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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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神君歸位逆改天命（十五）
兩道身影踏著白雲在天空自由飛翔，衣衽獵獵作響。元
“神君，是琉璃魔尊元太！”仙界值守的守衛驟然抽劍，劍柄泛著金光。頃刻間，數十道身影自雲層中顯現，將兩人團團圍住。元太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裏的銀針
“當真是好大的陣仗。”元太擡眸，戲謔的目光掃過天兵陣列。
又道：“不過出去玩了一趟，至於嗎？”話音未落，人群忽然分開，柳彌年款步而出，一臉不滿。
柳彌年似笑非笑道：“琉璃魔尊，神界有神界的規矩，東宮清文私自外出，這是破了天規，天規不可違。”
元太挑眉，向柳彌年緩緩走去，聲音愈發冰冷道：“齊霄神君，本魔尊想做什麽就會去做，誰都阻攔不了，攔我者死。”
空氣驟然凝固，只見元太飛出一根銀針，從柳彌年脖頸旁擦過，帶過一點鮮血。
柳彌年一驚，道：“你幹什麽！別怪我不客氣！”
元太冷哼一聲，道：“來啊，怕你嗎？”
正當雙方要動手時，東宮清文抓住元太的手腕，將他拉到一邊，道：“好了，本來就是我不對，你別替我出頭。”
元太道：“是我帶你出來的，不關你的事，對不起。我就看不慣除你以外神界的人。”
東宮清文捏了捏元太的手，莞爾一笑道：“別說對不起，我知道你是好心，我願意。記得我們那晚商量的事，你在仙界查，我在神界查。”
元太乖乖點頭，道：“嗯。我過幾天再來找你。”
“嗯，嗯？”
話音剛落，元太便化作流光飛走了，走了還不忘讓下一句：“阿悔！我下次來找你呀！等我哦！”
柳彌年暗罵一聲：“真賤啊！”
又道：“好了，東宮神士，泣悲殿集會，該走了。”
仙界集會結束，溫戰南擡手揮退殿內最後一名仙侍。殿內空氣凝結，燭光閃閃，琉璃瓦折射著日光。
東宮清文垂眸站在原地，今日集會，溫戰南派他整理仙籍。仙籍記錄了每位神士神君生平往事，裏面都有對神君神士的評價，一般都有一階記事神士整理。而東宮清文雖為一階神士，但並不是記事神士，又是剛剛才封。其中用意，不得而知。
半響。
“清文，你可知為何留你？”溫戰南的聲音低沈而冰冷，似乎有些悲傷。他緩緩起身，身上的金色長袍上的龍栩栩如生，“有些事，是時候該讓你知道了。”
東宮清文擡眼，正對上溫戰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往事在這一刻破土而出。當年天尊隕落的場景，就像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傷疤，每一次回想都帶著鉆心的疼痛。
溫戰南繞著他緩緩踱步，聲音裏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意：“世人都道是你殺了天尊，可誰又知，這背後藏著怎樣的陰謀。你我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現今，你知道的，神根盡毀，聲名狼藉。”
東宮清文瞳孔微縮，他沒想到溫戰南會說出這種話，更沒有想到溫戰南竟也是被人利用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你以為我恨你，是因為你的才華，你的得民心？”溫戰南突然冷笑，笑聲裏帶著自嘲與絕望，“不，我恨的是你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擁有我夢寐以求的一切。你天生神骨，聰慧過人，偏偏還勤奮刻苦，很快你就從神士走到了一階神君的地位。”
他的聲音漸漸哽咽道：“而我呢？我拼盡全力，費盡心思才走到神尊的位子，卻因為你的出現，我整天都要擔心，它會被奪走。”
東宮清文沈默良久，緩緩道：“曾經，我把你當做神界領袖，如果可以，我願一直追隨你和天尊，守好我的四界城，從未想過奪位之事。”
溫戰南破涕為笑，有些懊悔，嘆道：“是啊是啊！你那麽完美，你本該就這樣一直完美下去，人自有命數，而我卻心胸狹隘，差點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覆。”
“當年之事，我不過是推波助瀾。”溫戰南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仿佛卸下了某種沈重的包袱，“我擴大了消息的傳播，讓所有人都相信是你殺了天尊，並不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
他轉過身，道：“那個人始終沒有露面，我連他的身份都無從知曉。”
東宮清文只覺心頭一震。本以為離真相更近一步，卻不想線索在此刻戛然而止，眼神裏剛起的光芒又暗了下取。
“你為何現在與我說這些？”東宮清文開口道，聲音低沈而克制。
溫戰南苦笑：“這些年，我在黑暗中掙紮，被虛榮心蒙蔽了雙眼。可越是深陷泥潭，越能看清當年之事的蹊蹺。我知道，憑我一己之力，永遠無法揭開真相。而你......”他頓了頓，“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責任。”
殿外的風突然變得猛烈，燭火搖曳不定，將兩人的影子在墻上拉扯得扭曲變形。東宮清文陷入沈思，當年天尊隕落的場景再次在腦海中浮現：天尊倒在血泊之中，而東宮清文握著染血的懷黎站在一旁。一切都太過巧合，太過順理成章，以至於所有人都忽略了其中的疑點。
“那個人利用我對權力的渴望，對才華的嫉妒，一步一步將我引入陷阱。”溫戰南的聲音變得沙啞，“他知道我不甘居於人下，知道我對你心懷不滿。他用利益誘惑我，用謊言蒙蔽我，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東宮清文皺眉：“可你既然知曉被人利用，為何不說明真相？”
“說？怎麽說？那時他們不都認為是你殺了天尊嗎？我那時本來就恨你，我何不趁此機會毀了你。”溫戰南仰頭大笑，笑聲裏滿是悲涼。
東宮清文心中一緊。他突然意識到，這場悲劇的根源，不僅僅是陰謀與算計，更是人心的覆雜與脆弱。可背後之人到底誰呢？怎麽這麽精確抓到人心的弱點？
溫戰南握緊拳頭，指節泛白，道：“這些年，我試著尋找真相，查遍所有線索，卻始終一無所獲。那個人就像鬼魅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望向東宮清文，目光中帶著懇求，“清文，我知道你恨我，但為了天界，為了天尊，為了你？”
東宮清文沈默良久。他確實對溫戰南心懷芥蒂，可這件事不僅僅關乎他自己，還關乎神界乃至四界的未來。
“我會查。”東宮清文道。
溫戰南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道：“多謝。我知道你需要時間，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雖然我如今神根盡毀，但多少還殘留著些在神界的威望，畢竟這個位子還是我在坐。”
翌日，東宮清文來到文庫整理仙籍。
東宮清文手持一卷泛黃的仙籍，指尖在"天神殿侍者名錄”幾個字上反覆摩挲。名錄最末頁的墨跡早已褪色，三十三名侍者的名字，如今只剩三十三道墨痕，這些曾侍奉在天尊身側的仙侍，或身死道消，或不知所蹤。
“東宮神士，關於這三十三位侍者的其他事情，文庫裏只有這本仙籍有一點記載，其他的找不到了。”一名在文庫工作的八階神士走來道。
“好，謝謝你。”
東宮清文將名錄收入袖中，又在各個書架上翻找著天尊的仙籍和記錄冊。記錄冊中記載，萬年前帶領八階神君加固天柱結界，更早的時候一人斬殺萬個造物者等等，就是沒有記錄九百年前神隕，神界上下好像都在可以隱瞞什麽。
正當他陷入沈思時，一道爽朗的笑聲突然傳來：“東宮清文，整理仙籍很辛苦把。”
“參見明德神君。”東宮清文恭敬地行了禮。
“免。”
來人著一身黃白繡花長袍，頭戴金冠，面容冷峻，倒也算得上好看，他輕點東宮清文手中的仙籍道：“這可是這仙籍不一定有所有人的信息，你不如問我，我來給你解答，我定知無不言。”
東宮清文不動聲色地將仙籍掩在袖中，神色如常道：“不過是整理庫房時偶然翻到，想著這些古老名錄或許還有些用處。”
葛正行瞇起眼，笑意卻不達眼底道：“用處？東宮神士莫不是在追查當年之事？”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可要當心啊，有些真相，萬一一不小心觸碰到了一些禁忌，那就沒機會查了。”
東宮清文毫不退縮，淡淡反問道：“明德神君，這話從何說起？神尊命我整理仙籍，我只是在做好份內之事。”
葛正行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道：“東宮神士有空的話，來昭雪殿吧。那不是你以前的家嗎？來看看，它現在的模樣，你喜不喜歡。”
目送葛正行離去的背影，東宮清文陷入沈思。
昭雪殿……
東宮清文深深嘆了口氣，道：“那是我的家，它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那位八階神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道：“前日在藏經閣，我們前腳剛問起天神殿舊檔案，後腳就聽說有神君命人將相關卷宗全部封存了，會不會是他？”
東宮清文神色一斂，轉頭道：“神君命人封的？神尊沒說什麽？”
“神尊一般不管這些，這些都是神君管的。奇怪的是，我們都不知道是誰下的命令，只有一道神君令。”
“神君令？不對啊，神君令有署名，怎會不知？就算沒有，怎能輕易說封鎖就封鎖？”
“東宮神士，當年不是現在，現在只要是神君令，都得遵守，否則不今天被杖責，就是明天被以以下犯上的罪名打入大牢。”
“神尊不管嗎？”東宮清文有些震驚。
“管？怎麽管？他自己也是這樣的。”
正當東宮清文疑惑時，一小侍來到文庫，道：“東宮神士，明日，我家神君有請。”
“敢問你家神君是明德神君嗎？”
“正是。明日，您隨時都可以來，他會一直等您。”說完，那小侍就退下了。
那八階神士道：“看吧，他們傳消息總是這樣，一開始不告訴時哪家神君，非得讓人問一嘴。”
“我們繼續整理神籍吧。”
第二日，東宮清文如約來到昭雪殿。
“還是原來的樣子。”
葛正行早已在門口等候，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道：東宮神士果然守信，快請進。”
穿過層層回廊，兩人來到一間密室。
“奇怪？昭雪殿怎麽會有這樣的地方？”
室內擺滿古樸的書架，最中央的案上，靜靜躺著一本纏著金絲的古籍。葛正行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泛黃的紙頁間，赫然夾著一張褪色的畫像”
“這是......”東宮清文疑惑道。
葛正行神色莫測：“這便是當年最得天尊身旁的首席侍者，可惜，在天尊被你殺後，此人便神秘失蹤，連同他知道的一切秘密。”
東宮清文盯著畫像，若有所思後，反應過來道：“我沒殺天尊。”
“哦！口誤，哈哈，口誤，莫怪莫怪！”
“明德神君叫我前來，不僅僅是為了看著畫像吧。究竟所為何事？”東宮清文直視對方的眼睛。
葛正行輕笑一聲，將古籍合上道：“東宮神士，我只是想幫你而已，那日，你獨自留在泣悲殿那麽久，又被派去文庫整理神籍。我猜，神尊有意讓你查當年的事。”
東宮清文沈聲道：“那你為何要參與？”
“我？因為……我不想你回到神界。”
“這算什麽理由？”
葛正行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從書架上抽出另一卷秘檔道：“先看看這個吧，沒準兒，你能想我什麽細節之類的。”
東宮清文料想葛正行暫時不會對他產生威脅，便帶著防備心看了看他提供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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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是琉璃魔尊元太！”仙界值守的守衛驟然抽劍，劍柄泛著金光。頃刻間，數十道身影自雲層中顯現，將兩人團團圍住。元太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裏的銀針
“當真是好大的陣仗。”元太擡眸，戲謔的目光掃過天兵陣列。
又道：“不過出去玩了一趟，至於嗎？”話音未落，人群忽然分開，柳彌年款步而出，一臉不滿。
柳彌年似笑非笑道：“琉璃魔尊，神界有神界的規矩，東宮清文私自外出，這是破了天規，天規不可違。”
元太挑眉，向柳彌年緩緩走去，聲音愈發冰冷道：“齊霄神君，本魔尊想做什麽就會去做，誰都阻攔不了，攔我者死。”
空氣驟然凝固，只見元太飛出一根銀針，從柳彌年脖頸旁擦過，帶過一點鮮血。
柳彌年一驚，道：“你幹什麽！別怪我不客氣！”
元太冷哼一聲，道：“來啊，怕你嗎？”
正當雙方要動手時，東宮清文抓住元太的手腕，將他拉到一邊，道：“好了，本來就是我不對，你別替我出頭。”
元太道：“是我帶你出來的，不關你的事，對不起。我就看不慣除你以外神界的人。”
東宮清文捏了捏元太的手，莞爾一笑道：“別說對不起，我知道你是好心，我願意。記得我們那晚商量的事，你在仙界查，我在神界查。”
元太乖乖點頭，道：“嗯。我過幾天再來找你。”
“嗯，嗯？”
話音剛落，元太便化作流光飛走了，走了還不忘讓下一句：“阿悔！我下次來找你呀！等我哦！”
柳彌年暗罵一聲：“真賤啊！”
又道：“好了，東宮神士，泣悲殿集會，該走了。”
仙界集會結束，溫戰南擡手揮退殿內最後一名仙侍。殿內空氣凝結，燭光閃閃，琉璃瓦折射著日光。
東宮清文垂眸站在原地，今日集會，溫戰南派他整理仙籍。仙籍記錄了每位神士神君生平往事，裏面都有對神君神士的評價，一般都有一階記事神士整理。而東宮清文雖為一階神士，但並不是記事神士，又是剛剛才封。其中用意，不得而知。
半響。
“清文，你可知為何留你？”溫戰南的聲音低沈而冰冷，似乎有些悲傷。他緩緩起身，身上的金色長袍上的龍栩栩如生，“有些事，是時候該讓你知道了。”
東宮清文擡眼，正對上溫戰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記憶突然如潮水般湧來，那些被刻意掩埋的往事在這一刻破土而出。當年天尊隕落的場景，就像烙印在他靈魂深處的傷疤，每一次回想都帶著鉆心的疼痛。
溫戰南繞著他緩緩踱步，聲音裏帶著難以察覺的顫意：“世人都道是你殺了天尊，可誰又知，這背後藏著怎樣的陰謀。你我不過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現今，你知道的，神根盡毀，聲名狼藉。”
東宮清文瞳孔微縮，他沒想到溫戰南會說出這種話，更沒有想到溫戰南竟也是被人利用走到今天這種地步。
“你以為我恨你，是因為你的才華，你的得民心？”溫戰南突然冷笑，笑聲裏帶著自嘲與絕望，“不，我恨的是你明明什麽都沒做，卻擁有我夢寐以求的一切。你天生神骨，聰慧過人，偏偏還勤奮刻苦，很快你就從神士走到了一階神君的地位。”
他的聲音漸漸哽咽道：“而我呢？我拼盡全力，費盡心思才走到神尊的位子，卻因為你的出現，我整天都要擔心，它會被奪走。”
東宮清文沈默良久，緩緩道：“曾經，我把你當做神界領袖，如果可以，我願一直追隨你和天尊，守好我的四界城，從未想過奪位之事。”
溫戰南破涕為笑，有些懊悔，嘆道：“是啊是啊！你那麽完美，你本該就這樣一直完美下去，人自有命數，而我卻心胸狹隘，差點讓自己陷入萬劫不覆。”
“當年之事，我不過是推波助瀾。”溫戰南的聲音突然變得平靜，仿佛卸下了某種沈重的包袱，“我擴大了消息的傳播，讓所有人都相信是你殺了天尊，並不知道真正的兇手是誰。”
他轉過身，道：“那個人始終沒有露面，我連他的身份都無從知曉。”
東宮清文只覺心頭一震。本以為離真相更近一步，卻不想線索在此刻戛然而止，眼神裏剛起的光芒又暗了下取。
“你為何現在與我說這些？”東宮清文開口道，聲音低沈而克制。
溫戰南苦笑：“這些年，我在黑暗中掙紮，被虛榮心蒙蔽了雙眼。可越是深陷泥潭，越能看清當年之事的蹊蹺。我知道，憑我一己之力，永遠無法揭開真相。而你......”他頓了頓，“你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責任。”
殿外的風突然變得猛烈，燭火搖曳不定，將兩人的影子在墻上拉扯得扭曲變形。東宮清文陷入沈思，當年天尊隕落的場景再次在腦海中浮現：天尊倒在血泊之中，而東宮清文握著染血的懷黎站在一旁。一切都太過巧合，太過順理成章，以至於所有人都忽略了其中的疑點。
“那個人利用我對權力的渴望，對才華的嫉妒，一步一步將我引入陷阱。”溫戰南的聲音變得沙啞，“他知道我不甘居於人下，知道我對你心懷不滿。他用利益誘惑我，用謊言蒙蔽我，等我反應過來時，已經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東宮清文皺眉：“可你既然知曉被人利用，為何不說明真相？”
“說？怎麽說？那時他們不都認為是你殺了天尊嗎？我那時本來就恨你，我何不趁此機會毀了你。”溫戰南仰頭大笑，笑聲裏滿是悲涼。
東宮清文心中一緊。他突然意識到，這場悲劇的根源，不僅僅是陰謀與算計，更是人心的覆雜與脆弱。可背後之人到底誰呢？怎麽這麽精確抓到人心的弱點？
溫戰南握緊拳頭，指節泛白，道：“這些年，我試著尋找真相，查遍所有線索，卻始終一無所獲。那個人就像鬼魅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他望向東宮清文，目光中帶著懇求，“清文，我知道你恨我，但為了天界，為了天尊，為了你？”
東宮清文沈默良久。他確實對溫戰南心懷芥蒂，可這件事不僅僅關乎他自己，還關乎神界乃至四界的未來。
“我會查。”東宮清文道。
溫戰南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感激道：“多謝。我知道你需要時間，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來找我。雖然我如今神根盡毀，但多少還殘留著些在神界的威望，畢竟這個位子還是我在坐。”
翌日，東宮清文來到文庫整理仙籍。
東宮清文手持一卷泛黃的仙籍，指尖在"天神殿侍者名錄”幾個字上反覆摩挲。名錄最末頁的墨跡早已褪色，三十三名侍者的名字，如今只剩三十三道墨痕，這些曾侍奉在天尊身側的仙侍，或身死道消，或不知所蹤。
“東宮神士，關於這三十三位侍者的其他事情，文庫裏只有這本仙籍有一點記載，其他的找不到了。”一名在文庫工作的八階神士走來道。
“好，謝謝你。”
東宮清文將名錄收入袖中，又在各個書架上翻找著天尊的仙籍和記錄冊。記錄冊中記載，萬年前帶領八階神君加固天柱結界，更早的時候一人斬殺萬個造物者等等，就是沒有記錄九百年前神隕，神界上下好像都在可以隱瞞什麽。
正當他陷入沈思時，一道爽朗的笑聲突然傳來：“東宮清文，整理仙籍很辛苦把。”
“參見明德神君。”東宮清文恭敬地行了禮。
“免。”
來人著一身黃白繡花長袍，頭戴金冠，面容冷峻，倒也算得上好看，他輕點東宮清文手中的仙籍道：“這可是這仙籍不一定有所有人的信息，你不如問我，我來給你解答，我定知無不言。”
東宮清文不動聲色地將仙籍掩在袖中，神色如常道：“不過是整理庫房時偶然翻到，想著這些古老名錄或許還有些用處。”
葛正行瞇起眼，笑意卻不達眼底道：“用處？東宮神士莫不是在追查當年之事？”他的聲音突然壓低，“可要當心啊，有些真相，萬一一不小心觸碰到了一些禁忌，那就沒機會查了。”
東宮清文毫不退縮，淡淡反問道：“明德神君，這話從何說起？神尊命我整理仙籍，我只是在做好份內之事。”
葛正行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道：“東宮神士有空的話，來昭雪殿吧。那不是你以前的家嗎？來看看，它現在的模樣，你喜不喜歡。”
目送葛正行離去的背影，東宮清文陷入沈思。
昭雪殿……
東宮清文深深嘆了口氣，道：“那是我的家，它什麽樣子，我都喜歡。”
那位八階神士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道：“前日在藏經閣，我們前腳剛問起天神殿舊檔案，後腳就聽說有神君命人將相關卷宗全部封存了，會不會是他？”
東宮清文神色一斂，轉頭道：“神君命人封的？神尊沒說什麽？”
“神尊一般不管這些，這些都是神君管的。奇怪的是，我們都不知道是誰下的命令，只有一道神君令。”
“神君令？不對啊，神君令有署名，怎會不知？就算沒有，怎能輕易說封鎖就封鎖？”
“東宮神士，當年不是現在，現在只要是神君令，都得遵守，否則不今天被杖責，就是明天被以以下犯上的罪名打入大牢。”
“神尊不管嗎？”東宮清文有些震驚。
“管？怎麽管？他自己也是這樣的。”
正當東宮清文疑惑時，一小侍來到文庫，道：“東宮神士，明日，我家神君有請。”
“敢問你家神君是明德神君嗎？”
“正是。明日，您隨時都可以來，他會一直等您。”說完，那小侍就退下了。
那八階神士道：“看吧，他們傳消息總是這樣，一開始不告訴時哪家神君，非得讓人問一嘴。”
“我們繼續整理神籍吧。”
第二日，東宮清文如約來到昭雪殿。
“還是原來的樣子。”
葛正行早已在門口等候，臉上掛著一如既往的溫和笑容道：東宮神士果然守信，快請進。”
穿過層層回廊，兩人來到一間密室。
“奇怪？昭雪殿怎麽會有這樣的地方？”
室內擺滿古樸的書架，最中央的案上，靜靜躺著一本纏著金絲的古籍。葛正行小心翼翼地翻開書頁，泛黃的紙頁間，赫然夾著一張褪色的畫像”
“這是......”東宮清文疑惑道。
葛正行神色莫測：“這便是當年最得天尊身旁的首席侍者，可惜，在天尊被你殺後，此人便神秘失蹤，連同他知道的一切秘密。”
東宮清文盯著畫像，若有所思後，反應過來道：“我沒殺天尊。”
“哦！口誤，哈哈，口誤，莫怪莫怪！”
“明德神君叫我前來，不僅僅是為了看著畫像吧。究竟所為何事？”東宮清文直視對方的眼睛。
葛正行輕笑一聲，將古籍合上道：“東宮神士，我只是想幫你而已，那日，你獨自留在泣悲殿那麽久，又被派去文庫整理神籍。我猜，神尊有意讓你查當年的事。”
東宮清文沈聲道：“那你為何要參與？”
“我？因為……我不想你回到神界。”
“這算什麽理由？”
葛正行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從書架上抽出另一卷秘檔道：“先看看這個吧，沒準兒，你能想我什麽細節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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