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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神君歸位逆改天命(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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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神君歸位逆改天命(十一)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穆悔的房間,為屋內鍍上一層銀霜。元太剛踏入門檻,便見穆悔將坐在桌旁,眼神直勾勾盯著元太。

“阿瑾,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穆悔見元太進來,心裏仿佛承載著千斤重負道。

“哦?什麽事還需要和我商量。”元太挑了挑眉,緩步走到穆悔身旁,看清那雙眼睛卻依舊明亮,閃爍著執著的光芒。

穆悔緩緩轉身,目光落在元太身上,欲言又止。沈默片刻後,他深吸一口氣,道:“阿瑾,我打算給溫戰南下戰書。”

元太猛地一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戰書?為何?”

穆悔平靜地說道:“我想堂堂正正贏一回。”

“你已經做好回神界的準備了?”

穆悔搖了搖頭,苦笑一聲道:“也……還……沒有吧,但這是對我過去的一個……怎麽說呢?大概是告別吧。”

“可你一個人……”元太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他太了解穆悔了,一旦做出決定,便不會改。

“放心,我不會逞強。”穆悔走上前,拍了拍元太的肩膀。

“你何時去神界下戰書?”

“明天。”

“我陪你去!”

“不用啦!他不會把我怎麽樣。”

雖然話是這麽說,但元太還是偷偷跟在他身後。穆悔去神界下站書時,元太隱身化作一只喜鵲緊跟其後。

當他聽見那句“他是我的後盾”時,心中說不清的感動溢出心臟,他很願意做他的後盾,他也罷穆悔當做他的後盾。否則,早在那一天,他就死在中心祭壇了。

落日餘暉漸漸浸染著天戒臺,罡風呼過帶起地面上的塵土,將這裏的過往帶到了現在。

它是民心所向的化身,也是人心的寫照。

它審判著一位又一位高位者,回應著天下百姓的願望。

它維護著正義,卻也曾將正義毀滅。

元太站在穆悔的穆悔房間外,猶豫再三,最終還是擡手扣門。房間內,穆悔正目光專註地擦拭著懷黎劍身,懷黎周身冒著清冷的白光,帶著穆悔不屈的靈魂。

“阿悔。”元太輕聲喚道,聲音裏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擔憂。

穆悔緩緩擡起頭,收回懷黎道:“進來吧。”

他目光平靜地看向元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道:“元太,你來了。”他的聲音沈穩而堅定,仿佛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緊張的情緒。

元太走到穆悔對面坐下,目光緊緊地盯著他,神色擔憂道:“阿悔,我知道你的原因,可溫戰南境界不低於你我,說真的,我開始害怕了起來。”

穆悔放下手中的劍,微微嘆了口氣,微微笑道:“元太,我又何嘗不知溫戰南的厲害?但我想回神界了,我想回家了,我想堂堂正正回家。”

元太微微一怔,苦笑了幾聲,道:“這個世道,家竟然不是想回就回的。”

穆悔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望著遠方落日,道:“阿瑾,你知道嗎?我守護的四界城有很多人無家可歸,而守護他們的我也是無家可歸。我想回家,我想重建四界城給他們一個家。都是因為我,他們才會承受這麽多。”

元太看著穆悔堅毅的臉龐,心中滿是無奈和心疼。他知道,以穆悔的性格,一旦決定了的事情,就絕不會輕易改變。

嘆了口氣,道:“不是你的錯,你想做什麽就做吧,我只希望你能多關心關心自己的身體,別傻幹。”

穆悔重轉過身來,周身仿佛有光環普照,緩緩說道:“你放心,我可是有靠山的。”

元太聽了,笑了笑,但隨即又搖了搖頭:“你啊你啊,真拿你沒辦法。對於溫戰南的招式你了解嗎?要不要我幫你練練?”

穆悔笑了笑,搖了搖頭道:“他的招式我早在九百年前就見過了,那天看他出招,並沒有覺得有何變化,想來應是有辦法對付的。”

元太心中的擔憂稍稍減輕了一些。但他還是忍不住說道:“即便如此,你也要多加小心,說不定這幾百年裏,他又練出別的東西,那可就不好說了。”

穆悔伸手走過來,蹲下身,拍了拍元太的肩膀,道:“阿瑾,謝謝你。”

“謝我什麽?”

“謝你支持我。”

“那要怎麽謝我?”

“嗯……再說吧。”說完穆悔起身朝院中而去。

“幹嘛去!”

“修煉!”

元太寵溺的笑了笑,跟了上去。

“阿瑾,你會“雲上絕”嗎?”穆悔化出懷黎將它豎在身後,一股清冷脫俗的氣質傳來。

元太笑了笑,道:“當然會!”

“那陪我練練吧!”

“好!”

元太隨後折了海棠花樹枝,與穆悔共寫“雲上絕”。只見兩人身輕如燕,來回穿梭,每一招每一式都落得恰到好處,再加上落日金輝,少年意氣正燦爛!

“喲!雲上絕!二位練著呢!”來人正是陳夜懷他們。

兩人停下,調整呼吸後,穆悔驚喜道:“你們怎麽來了?快坐。”

元太道:“請。”

眾人圍坐在庭院之中,陳夜懷從袖中取出一壇自釀的杏花醉,酒香四溢,瞬間彌漫在空氣中。

“嘗嘗我這新釀的美酒。”陳夜懷笑著為眾人斟滿酒杯。

楊霜舒端起酒杯,輕抿一口,讚嘆道:“陳掌門,你的手藝愈發精湛了,這酒清甜甘冽,回味悠長。”

陳凝華看著杯中流轉的清澈酒液,感慨道:“不知下次相聚,又是何時。穆悔此番前去,兇險萬分,我們不能分擔,但定會守在身旁。”

宋時期點頭,肯定道:“不錯,只要你需要我們,我們就在。”

岑溪兒和岑寧兒姐妹倆依偎在一起,岑溪兒說道:“相信你,一定會贏,一定能做回瑞華神君。”

穆悔看著身邊這些生死與共的夥伴,心中滿是感動。他舉起酒杯,目光掃過眾人,道:“多謝大家,有你們在,我必定全力以赴,不負期望。”

元陽拍了拍穆悔的肩膀,大聲笑道:“來來來!為不久的勝利幹杯!”

眾人紛紛舉杯,一飲而盡。歡聲笑語在庭院中回蕩,沖淡了即將分別的離愁和未知的擔憂。

葉淮南看著穆悔,欲言又止。穆悔註意到他的神情,問道:“青霞魔尊,有何事?但說無妨。”

葉淮南猶豫片刻,開口道:“近日,我偶然間得到了一個黑衣人的線索,或許可以將最近發生的事串起來。”

眾人眼神一亮,穆悔問道:“什麽線索?”

元太一手握拳抵在太陽穴處,一手玩弄著酒杯,樣子很悠閑。

葉淮南點頭,繼續說道:“我們所得到的那束金光的確是來自仙界。偶然間有一天我去沙原,發現那裏聚集了很多怨氣。按理說,怨氣一般都會被祭壇吸引而來,由祭壇轉化為魔氣。沙原並未有什麽祭壇,也並未有什麽陣法阻撓,那只能推測,那些怨氣的主人是別人奪了識。”

元太沈思片刻,道:“那怨氣來自仙界吧。”

“沒錯。”

“那就是仙界某位道高者使用了某種手段強行剝去了人的仙識。沒事,這事交給我,我去查。”

元陽道:“我幫你,兄長!”

“好!”

夜色漸深,眾人卻毫無睡意。陳凝華提議道:“難得大家相聚,不如我們來玩些游戲,熱鬧熱鬧。”

“好啊好啊!”岑眉兒拍手叫好,“我們來玩飛花令吧,好久沒玩過了。”

眾人紛紛響應。陳凝華率先開口:“那就以“花”開始吧。我先來,。”

楊霜舒略一思索,接道:"心非木石豈無感?吞聲躑躅不敢言。"

就這樣,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詩詞在夜色中流轉,歡聲笑語不斷。穆悔看著眼前的場景,心中滿是溫暖。這些夥伴,就是他最堅實的後盾,是他在這世間最珍貴的財富。

游戲結束後,眾人又聊起了各自的過往。陳夜懷講述著自己在江湖中闖蕩的驚險經歷,宋時期分享著自己在游歷中遇到的奇人異事,岑溪兒和岑寧兒則說起了小時候在山中玩耍的趣事。

穆悔靜靜地聽著,嘴角始終掛著微笑。這些平凡而又溫暖的瞬間,讓他更加堅定了守護四界城的決心。他要讓這裏的每一個人,都能擁有這樣幸福安寧的生活。

不知不覺,東方已泛起魚肚白。眾人這才驚覺,竟一夜未眠。

“時候不早了,大家都去休息吧。”穆悔說道,“接下來的日子,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一起做。”

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散去。穆悔站在庭院中,望著漸漸亮起的天空,心中思緒萬千。前方的道路充滿未知,但他堅信,只要有夥伴們的支持,他一定能夠戰勝一切困難,實現自己的目標。

元太輕輕敲了敲門,走了進來。“阿悔,還不休息?”

穆悔擡頭,笑道:“睡不著,有好多記憶清晰起來。

元太走到他身邊,坐下說道:“別想太多了,先休息好,養足精神,我們慢慢來。”

穆悔點頭,將懷黎劍收好。“好,聽你的。”

躺在床上,穆悔卻久久無法入眠。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四界城的百姓和他在神界時的生活,他們期待的眼神,讓他無法安心入睡。他知道,自己肩負著太多人的希望,不能有絲毫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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