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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情線連起同生共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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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情線連起同生共死(一)

李浩軒雙眼布滿血絲,完全失去了理智,瘋狂進行攻擊,雙手捉住懷黎,黑血順著手肘滴落。

“受死吧!” 李浩軒怒吼著,聲音中充滿了無盡的狂暴與殺意,嘴角也流出黑血。

雙手將劍一扭,穆悔跟著劍一起轉了出去,岑溪兒和岑眉兒從兩邊化出千萬把劍朝李浩軒飛去,一瞬間穿過李浩軒的身體,那時的李浩軒竟無法還手。因為穆悔在懷黎上下了禁身咒。

李浩軒嘶吼著:“你居然對我下禁身咒!我要你死!”口裏的黑血不停湧出,但他卻更瘋狂了。

陳夜懷見大事不妙,立馬沖岑溪兒和岑眉兒喊道:“危險!退開!”

兩人聽到後立刻退到陳夜懷這裏。

岑溪兒焦急道:“怎麽辦?怎麽打都打不死,還越來越狠了。”

陳夜懷回道:“他現在這境界雖看著像大乘境,其實實力快到歸陽境了,我們的境界都在中境界,與上境界的差距太大了,再加上他又有不知道哪裏來的力量一直給他補充,而我們已經耗了太多靈力,即使我們聯合起來也不一定打得贏啊。”

這時,穆悔借助懷黎撐起身,語氣平淡道:“他身上這股力量,我認識。”

話音剛落,只見他雙手迅速結印,霎時,周身被白色神力包圍,眉間的神印顯出,這是即將突破境界的預兆。

穆悔伴著裹著竹葉的清風,身體微微懸浮起來,他的眼神中閃爍著神性的光芒,堅定地握住懷黎,繼續朝李浩軒奔去。

“想殺我?做夢!” 李浩軒伸出利爪,瘋狂地攻向穆悔,速度極快,一招比一招兇狠。

“穆悔!小心!”

穆悔靈敏躲開,同時,左手指尖凝聚神力。就在這一瞬間,懷黎冒著金光刺入李浩軒體內,左手二指並攏點在李浩軒眉間,一瞬間,李浩軒恢覆瞳色,雙目張大。只聽“轟”的一聲,神力爆發,將周圍人紛紛震開。

白色的衣衽在風中獵獵作響。

神力在李浩軒的體內四處游蕩,與他體內的黑暗神力展開了激烈的對抗。

李浩軒捏緊拳頭,痛苦不堪,發出幾聲痛苦嘶吼。不一會兒,便平靜了下來。體內的黑暗神力完全被新註入的神力吞噬,隨後,從眉間引入穆悔體內。

李浩軒虛弱地倒下,穆悔也疲憊不堪,緊閉雙眼,不停地喘著粗氣,手裏的懷黎重重地摔向地面。

眾人看到後立馬奔向穆悔,可還沒走幾步便被突如其來的神力震開。

陳夜懷不禁暗罵道:“靠!第二次了!搞什麽啊!”

岑溪兒道:“他要變成完整的瑞華神君了。”

岑眉兒不解道:“什麽?他不是早在神識恢覆的時候就是瑞華神君了嗎?”

宋時期走過來回道:“是,但此刻的他才是那個神界的天之驕子一階瑞華神君。”

“一階……很厲害嗎?”

陳夜懷道:“不厲害,也就神界第一罷了。”

“啊?不應該神尊才是神界第一嗎?”

宋時期耐心地解釋道:“以前是,現在是,當初不是。在東宮清文成為一階神君之時,他的實力遠超神尊,若神尊晚生個幾萬年,恐怕那個位置就是東宮清文了。”

“原來他這麽厲害,可為什麽這麽厲害,這麽善良的人最終也沒落得個好下場。”

宋時期嘆道:“這大概就是命數吧。”

就在這時,穆悔感受到了自身靈力與神力的奇妙融合。所受的傷全部愈合,周身冒著金色光環,將他緊緊包裹住,最後,伴隨著一陣劇痛,突破到了上境界——天元境。

另一邊,魔界天空又重回灰暗,元太正心急如焚地趕到幽夢樓。厚重的烏雲低低地壓在大地上,仿佛隨時都會坍塌下來。

終於,元太到達了幽夢樓。

元太走進幽夢樓,元道正坐在一張雕著窮奇的高椅上,眉頭緊鎖,一臉的凝重看著手中的捷報。

元太調整了一下呼吸,道:“域外造物者入侵的原因你可知曉?”

元道緩緩擡起頭,眼神似乎很疲憊地回道:“東邊的混沌之氣有一角被人為撕開了,我已派出正軍對抗造物者。”

“剛才來的路上看到了,情況不是很好。造物者越來越多,正軍死傷太多。外面的戰火燒壞了許多房屋,街上還靜靜躺著一些無辜百姓的屍體。”頓了頓,又道:“你……準備怎麽做?”

“修覆裂口。”

“你知道方法?”

“知道。”

“那你還不趕快去!你在等什麽?”

“等你……”

“等我?”

“修覆裂口需要你的血。”

元太顧不得深究原因,只要是為了魔界安寧,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著急問道:“說方法,我去!”

來到裂口。

元太死死盯著裂口不斷湧出的黑氣,臉色陰沈。

元道道:“每隔一個時辰就會出現一批造物者,現在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到半個時辰。”

“行了,開始吧。”

元道將名為扶傷的法器立於裂口,元太站在扶傷之後,元道站於元太身後為他註入法力。只見,元太周身冒著紅煙,發絲在空中飄揚,手成結印狀,嘴裏念著法咒。啟動法器後,元太從胸口處取出一滴心頭血,註入法器,法器瞬間發出紅色光柱,元太控制著光柱,使其朝裂口方向。由於法器力量太過強大,兩人都因刮來的風有些立不穩。就這樣持續了好一會兒,裂口才閉合上。

由於消耗過大,元太嘴唇發白,有些體力不支,險些倒下,被元道扶住。

突然,元道眼神一變就將元太帶到中心祭壇。元太見他帶他來到這裏,有氣無力地問道:“你要做什麽?”

元道有些冷漠道:“魔界的防禦法陣越來越弱了,需要你做出犧牲,請你不要怪我。”

“你!”元太想掙脫,無奈被元道點了穴,無法動彈。

這時,元陽飛過來,正準備靠近,卻被元道伸手一掌擋了回去,只得驚慌喊道:“父親!你要做什麽!我們還可以想別的辦法!不急於這一時啊!”

元道雖語氣平和,但能感受到一絲怒氣。道:“阿煜,等你到了我這個位子,你就會明白我今天這麽做的原因。”

元陽又朝元道奔來,試圖救下元太,可每一次的進攻都被元道給擋了下來。實力相差太大,元陽不禁眼前蒙上了一層霧,哭喊道:“父親!我可以嗎?求求您,放了兄長吧!他可是您的孩子啊!你怎麽可以用這種手段傷害他!他已經做出過犧牲了,不欠任何人,是我們虧欠他了啊!求求您了!我求求您了!”隨後,雙膝重重砸向地面。

元道眼神平靜地可怕,道:“不行。”

元太被點了穴,話也說不出,看著自己的親弟弟朝父親下跪,滾燙的淚珠順著臉頰滑落,心裏如螞蟻啃食般憤怒和難過。

元道對元陽施了捆仙術,防止元陽在獻祭過程當中犯事。

元陽掙紮著,喊道:“父親!您是高高在上的九淵魔尊!可您更是我們的父親!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只有這一個辦法!明明方叔說過!中心祭壇需要至陽之物來維持,可沒說過是兄長的命啊!”

“他身體裏的血就是至陽之物。”

“父親!我們去找找好不好!放了兄長!”

“阿煜,像你這樣優柔寡斷,你讓我怎麽放心把幽夢樓,把魔界交給你。”

少頃,元陽收回哭腔改為大笑,笑裏藏悲,道:“說白了,你還是為了權力,為了你自己。你心裏清楚,你辛苦得來的位子,除了方叔,就是兄長能夠威脅到你了。我說的對嗎?九淵魔尊。”

“阿煜,你在我身邊這麽多年,你還是不懂我。”

“被我說穿了,哈哈哈哈。”元陽絕望地大笑,忽而轉為痛哭,“母親,對不起,我沒守好兄長。”

隨著一陣風起,元太被元道送往祭壇之上。元太懸於半空中,雙手雙腳的經脈被挑斷,鮮血伴著火焰落下,順著石紋染紅了祭壇。

元陽在一旁崩潰大哭。

隨後,元太雙眼無神,絕望地緩緩閉上,掉入祭壇。落下的那一刻,淚珠融入空氣中,發著微弱的光芒。

“阿悔。”

眼前被黑暗入侵,窒息感占據大腦。

元道冷冷道:“別哭了,抓緊時間把造物者除盡。”揮手解了元陽的捆仙術,化作黑煙消失了。

元陽癱坐在地,臉上滿是淚痕,呆呆望著天空,道:“守這樣的道,還有意義嗎?”

“母親,我好想你啊。”

穆悔先到幽夢樓,見沒人,問了旁邊的守衛得知元太和元道去了東邊混沌之氣的一角,又跑去那裏尋找,但沒見到元太,焦急之下看到地上隱隱有一滴鮮血,正冒著一束小火苗。穆悔取下這一滴血,閉上眼,努力運用念力回憶這裏的一切。猛地睜開眼,化作流光飛去中心祭壇。見到癱坐在地的元陽,連忙雙膝跪地,抓住他的肩膀,道:“你兄長呢?”

元陽剛停住哭泣又爆發,啞著嗓子道:“兄……兄……兄長被……被獻祭了。”說著,伸出一只手指指向中心祭壇。

穆悔眼裏的光瞬間消失,空氣凝固,手顫抖著松開了元陽,努力平靜來,輕聲道:元陽,不要擔心,我會把他帶回來的,你在這裏守好,不要讓任何人接近這裏,你聽到了嗎?

元陽好像心中突然燃起了希望一般,反過來抓住穆悔,激動道:“穆悔!你一定要把兄長帶回來啊!你是他最信任的人,只有你!只有你了,他只有你了!”又突然松開,頭往一邊,眼神落寞,道:“我是最沒用的東西,我救不了兄長,救不了母親。”無聲地哭了起來。

穆悔拍了拍他的背,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我會帶他回來的。”

“嗯。我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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