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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談判失敗風煙又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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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談判失敗風煙又起(一)

岑溪兒派人傳談判書於衡陽宗和漢山宗。

正巧,漢山宗宗主李浩軒正在衡陽宗,與衡陽宗宗主傅子遇在殿內商量下一步該怎麽拿下鏡湖。談判書一送到,李浩軒和傅子遇一起看了這封信。

李浩軒站起身,高高舉起起信,不屑道:“這兩個臭女人,命也真是硬,要不是半路殺出個什麽天安派、昭旸閣,估計鏡湖早到手了。現在,還哪有機會要和我們談判。”說著,把談判書放於燭火處給燒了。

傅子遇思考片刻後道:“談判對我們而言,也是個機會,就目前實力對比來說,鏡湖是早晚的事。關鍵在於,有哪些人幫她們。這個我們得去探一探。”

岑眉兒、岑溪兒和宋時期提前到達談判書中的地點青花樓,三人在樓閣內稍作休息,點了兩壺茶。

宋時期道:“待會兒註意我的眼神,無論結果如何,都不能被他們奪了勢。”

岑溪兒和岑眉兒交換了一下眼神,點了點頭。

岑溪兒和岑眉兒擺出與以往不同的姿態,此時的她們像高山上得雪蓮,不光有秀外慧中的外表,還有立於雪山之巔的傲骨。兩人彼此依靠,並肩同行。

一柱香後,傅子遇、正陽派掌門周曉峰、李浩軒、飛鶴派掌門袁逸晨以及六道派掌門趙則剛一同到來。

三人起身行禮,以示尊重。

落座。

李浩軒身形高大,擺出一副目中無人的姿態,道:“今日三位邀我等前來是為了商討鏡湖歸屬問題。其實這很簡單,鏡湖是目前道界靈力還算充沛之地,對我等各派修行皆有益處,你們明鏡宗獨占豈不太自私了。”

岑溪兒冷笑一聲,毫不示弱地回懟過去,道:“李宗主,鏡湖,自五宗七派創立起就將它劃給了我們明鏡宗,現在說我們自私?未免有些無道理。”

李浩軒不依不饒道:“岑宗主,如今四界都不太平,我道界天道之地靈力日漸枯竭,其他四宗都受到了影響,唯有你這明鏡宗日子過的風生水起,我們大家希望你們明鏡宗拿出來救個急,而你們守著不放,這不是自私嗎?。”

“自私?”岑眉兒捏緊拳頭,奮力反駁道,“鏡湖是我們明鏡派的,鏡湖的靈力也不如從前,只夠維持我們明鏡宗使用。我們用自己的東西,怎麽就自私了?”

李浩軒變本加厲,道:“我看你們就是想趁此機會,一家獨大,好壓我們其他宗派。”

周曉峰、趙則剛和袁逸晨一言不發,只是靜靜地看著。

“不要要血口噴人!”

宋時期見狀,立馬給岑溪兒遞了一個眼色,岑溪兒連忙拉住岑眉兒,讓她不要再說。岑眉兒性情直率又正在氣頭上,正打算反駁,被攔下,心中暗罵了幾句,與李浩軒惡狠狠地互蹬了幾眼。

宋時期出面調節氣氛道:“各位,莫要沖動。大家都知道四界都不太平,我宗和無妄宗都經歷了一場大變故,元氣大傷。若三宗再開戰,那道界恐怕永無安寧之日了。”

傅子遇道:“宋掌門,什麽時候破曉派也要插手明鏡宗的事了。”又朝岑溪兒道:“你不是說鏡湖是你們明鏡宗的嗎?現在有一個外人是怎麽回事?”

岑眉兒懟道:“你們衡陽宗可真要臉啊,聯合漢山宗一起來欺負我們明鏡宗,二打一,還真是大丈夫做派。”

“你……”

“怎麽?允許你們兩個聯盟,不允許我們結交盟友了?”

岑溪兒相比於岑眉兒更為沈穩,保持冷靜道:“鏡湖的靈力只夠我派使用,實在是分不出多得靈力。與其搶,倒不如解決根本問題,天道之地該怎麽修覆,靈石什麽時候才能找到的問題。”

一時間,空氣凝固。

過了好些時候,趙則剛“哼”了一聲道:“根本問題?什麽根本問題?我看就是你們不願分享靈力的借口!”

李浩軒偷偷擋著嘴與傅子遇交談,道:“現在不把鏡湖搶到,改日我們想一統道界就泡湯了。”

傅子遇竟有些猶豫道:“可萬一鏡湖沒有靈力了,我們一統道界也無法長久啊。”

“怕什麽,等我們一統道界了,還怕找不到靈石修覆天道之地嗎?”

這一舉動恰巧被宋時期註意到。宋時期給岑溪兒遞了遞眼色,岑溪兒立馬明白,接著道:“如果大家把心思放在尋找靈石上面,我想天道之地不難修覆,昔日的靈力也會很快回來,百姓也會安居樂業。”

傅子遇一聽,更加猶豫。自從兩宗結盟,李浩軒一直在傅子遇耳邊吹風,有許多事情都是按照李浩軒說的做。傅子遇心中雖對李浩軒不免有些不滿,但因心中的欲望實在是太強大,因此又聽了李浩軒了建議。

傅子遇冷冷道:“我還是人為把鏡湖拿出來,與大家共享是最好的辦法。”

岑溪兒怒道:“你們不要太過分!”

宋時期冷下臉,岑溪兒臉色也沈重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岑溪兒鄭重說道:“那我在鏡湖恭候二位了。”眼裏盡藏殺氣。

談判失敗。

傅子遇等人走後,岑溪兒喝了口水,拍桌道:“太過分了!”

宋時期眉頭緊鎖,站在窗前,望著遠處漸漸消失的人影,嘆了口氣道:“如今,只能硬碰硬了。”

接著轉過身,又道:“不過,從他們這次來的人來看,他們並不是所有人都願意再戰。你們有觀察他們的神情嗎?傅子遇剛開始好像猶豫了一會兒,待岑宗主又說了一句後,他臉上的猶豫更加明顯。可惜,李浩軒一直在他耳邊吹風,沒穩住。”

岑溪兒道:“是,我看他們兩人身邊跟著的幾位掌門神情也有些奇怪。剛進門時,趙則剛看著不像是來談判的,倒像是硬被拉著來的,有些不情願。”

岑眉兒道:“你們這麽一說,我突然想起來,剛才談判時,他們身邊的幾位掌門都一言不發,怎麽著得附和一下他們的宗主吧。可他們看起來……有些……厭煩。”

宋時期道:“如果他們身邊的幾位掌門和他們不是一條心,那局勢就可以扭轉。論實力,我們現在肯定比不過,但若從內部瓦解,便可取勝。”

岑溪兒和岑眉兒紛紛點頭讚同。

魔界地牢中,元道正在審問方羽。

牢籠中火光映在四周的墻壁上,有時被拉得很長,有時聚成幾個圓點。哀求聲,鞭子抽打的聲音,若隱若現。

九淵魔尊元道正坐在一把雕著窮奇圖案的黑木高椅上,眼神陰森恐怖地盯著跪在地上滿身傷痕的方羽。

方羽嘴唇幹裂,臉色蒼白,身體瘦弱,顯然剛受過酷刑。

“說,為什麽要背叛我?”元道的聲音低沈,平靜得可怕。

方羽擡起頭,眼含淚睡,啞著嗓子回道:“我並不想背叛魔界,我這麽做都是為了魔界更長遠的發展。”

元道冷笑了一聲後,道:“長遠的發展?你倒是給我說說,怎麽長遠發展?”

“琉璃魔君若不回來,中心祭壇該由誰來繼承呢?”

“所以,你就讓整個魔界來繼承中心祭壇。”

“不,不是這樣的,只要琉璃魔君回到魔界,魔界就能恢覆如初。”

“笑話!你當我這魔尊是擺設?還是你對我這魔尊不滿意?中心祭壇只是魔界力量的中心,不能決定魔界的生死,他元太更不可能!”元道站起身來,彎下腰,眼神兇惡地對方羽說道。

“魔尊,當年的祭嬰,只有元太活了下來,是中心祭壇選擇了他。”

“住口!”頓了頓,道:“誰指使你的?”

“神界的一位神君。”

“神界?好啊!又和神界扯上關系了。”

思考片刻又道:“他都要你做什麽?”

“他說東宮清文是四界公敵,必除之。於是,他改變了天象,讓天災早幾年到來,又讓我把天災加重。否則,他們是不會來的。”

方羽是吳川河的師父,曾任觀星臺掌事,占蔔天象之力在魔界排第二。

“沒想到,你能耐還挺大。”

突然,方羽的頭頂重重砸向地板,帶著哭腔,道:“魔尊,讓琉璃魔君回來最簡單的辦法就是殺了東宮清文,你清楚,不是嗎?”

“……”

“可您為什麽又放棄了呢?”

元道依舊沒有回答。

方羽苦笑著,繼續道:“明明您和我一樣,都受人擺布。魔尊,您坐到今天這個位子,也逃不掉被捉弄的命運。”

元道嘆了口氣道:“我會善待你的家人。”

留下一句話,便走了。

方羽望著元道走出去的身影,不禁痛哭,回想起他跟著元道在幽夢樓做事的日子,那段日子是方羽最快樂的時光。

那時,方羽卸下觀星臺掌事的身份跟在元道身邊。他們同吃同住,一起處理魔界大小事務。他立誓,誓死效忠九淵魔尊。可那一日,方羽信仰崩塌了,離開了元道。他不敢相信自己一直以來追隨的九淵魔君,竟是靠殺害自己的親兄弟,奪取其身上的法力來走上魔君的位子。一個連自己親兄弟都不放過的人,到最後,又怎麽會放過他呢?

方羽沒有背叛魔界,也沒有背叛元道,他明白自己做的事終將暴露。他想提醒元道。權力會遮住人的雙眼,看不清眼前的路,丟失了原來擁有的東西。擁有了權力並不代表擁有了一切,你我終究是逃不過束縛自己的牢籠。

想到這裏,方羽不禁痛心不已。最後,自毀魔根,死於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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