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魔界天災化險為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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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魔界天災化險為夷（三）
月亮高掛，靜謐的小道上，穆悔與元太並肩徐行。月光散落在地面，勾勒出兩人長長的影子，風吹樹葉，簌簌作響。
兩人之間，有一種默契的沈默。
周圍很安靜，偶爾還能聽到鳥叫聲和蟲鳴聲。穆悔卻不平靜，正思索著該如何開口。
他知曉元太與父親九淵魔尊關系疏離，自小在國泰院修習法術時，元太就獨自一個人，沒有朋友，話也極少。逃課嬉鬧更是家常便飯，每次都把先生氣得生病好幾天，可元太卻滿不在乎，穆悔知道，元太這麽做不過是想氣氣他的父親。而他的目的也確實達到了，只要元太闖禍，九淵魔尊幾乎都會親自出面收拾爛攤子。
旁人都說元太玩世不恭，可穆悔清楚，深入了解之後就會發現，元太絕非表面那般游手好閑。平日裏雖貪玩，可先生布置的功課他卻從未落下，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對他偷跑出去的行為見怪不怪了，畢竟，誰叫人家天天玩也學得比我好呢。
穆悔不知道他們的關系是何時變成這樣的，只知道元太在九百年前與九淵魔尊斷了父子關系，並卸下了琉璃魔君這個身份。
就這樣低頭想啊想，穆悔在心裏暗自演練了好幾次，才鼓起勇氣擡頭望向他，問道：“你怎麽突然放棄對方羽的詢問了？”
元太腳步頓了頓，平淡道：“沒什麽好問的，這事兒發生在魔界，本就該他來問。”元太冷靜地可怕，再也不像上次那樣崩潰無措，聽不是什麽情緒。
穆悔輕輕“嗯”了一聲，又接著問道：“方羽留在他手上，也能印證背後之人是不是他。”
“你知道，不是他。”
“現在可以確定不是他。”元太答道，可以聽出他的語氣很堅定。
穆悔接著問道：“為什麽？就像你說的，萬一他是裝的呢？”
元太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穆悔，認真說道：“他這個人雖然自私又無情，可如今身居高位，他沒理由拿整個魔界來做賭註，賭你一定會來。這樣做太蠢了。從這次的天災來看，背後之人不只是想引你前來，他似乎在證明一個東西，或許是一個猜想，又或許……”
穆悔緊緊盯向他，臉上有些許憂慮，道：“可我感覺，那人註意到的人不止是我，還有你。”
“我？因為我要保護你啊！所以他當然要盯著我了。”元太笑了笑，本來想摸摸穆悔的頭，可又覺得這種行為不太禮貌，於是改為拍了拍肩。
“我有那麽重要嗎？重要到誰都想要我這條爛命。”穆悔攤了攤手，自嘲地笑了笑，語氣中滿是無奈。
“你的命很寶貴。”元太深吸了一口氣，嚴肅道。
又道：“我想仙界和神界也會有所行動，到時，我們得更加小心。”
“嗯！”穆悔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前行。
當兩人回到昭旸閣時，月亮緊貼山峰。剛一踏入，就見陳夜懷從左側冒了出來，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戲謔笑容道：“喲！兩位大忙人回來啦！”
寂靜被打破。
“陳兄，這大半夜的來我這兒，難道是專門等我們的？”元太挑了挑眉，調侃道。
“可不嘛，等你們回來，等得花都謝了。”說著從袖子裏拿出了一本冊子，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看得見嗎？不要眼睛了？”元太假裝鄙視道。
這時，宋時期也從一旁走了過來，氣質溫文爾雅，道：“瞎了正好，正愁沒人陪我當瞎子。”
穆悔拱手道：“宋掌門一心為道，一只眼也可判忠邪。”
“哈哈哈，多謝穆公子。”
又道：“你們別聽他亂說，我們也是剛到。有些事情還是要趕快一起商量，所以我們就不請自來了，還請元閣主莫怪。”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歡迎，歡迎！諸位來到我這破地方，是給我昭旸閣添光了，有諸位在，我昭旸閣還能晚幾年倒閉。”元太笑著打趣道，眾人聽了，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
岑眉兒拱手道：“元閣主說笑了。”
“走吧，在這裏，不如在酒樓裏聊，美食音樂在身旁，豈不快哉！”元太提議道。
“元兄，你還是那麽愛玩。”陳夜懷指了指元太道。
“別瞎說，我很正經的。”
眾人來到酒樓，酒肉飄香，歡欣鼓舞。
後來到一間包廂，分賓主落座。
“我先說吧。這次五宗都出現了問題，目前，還不清楚衡陽宗和漢山宗的情況，但可以肯定，他們是不會放棄鏡湖的。首要問題是，怎麽避免又一次的戰爭。畢竟，戰爭苦的是百姓。”陳夜懷喝了一口酒，臉色雖上了紅，但不免有些凝重。
“諸位，我們姐妹二人可以在此立誓，定當以性命守護百姓，絕不允許他人侮辱。”岑眉兒和岑溪兒站起身來，堅定道。這對姐妹，容貌相當，骨子裏的不服輸的勁兒更是熱烈，絲毫不遜於男兒。
“岑宗主和岑掌門的努力我們都是看在眼裏，我宋時期定當助你們一臂之力。”宋時期也站起身來，向她們姐妹二人敬了一杯酒。
“吳川河在我的壓榨下，忙得要命，以後有什麽事，我來做，盡管叫我。”元太神情自若。
“你也好意思說，我看我們家小川川也是命苦，跟了你這麽個好吃懶做的主人。”陳夜懷忍不住調侃道。
“陳兄，你又把我的功勞忘得一幹二凈了。”
眾人又是一頓哄笑。
“還有，我們大家都知道了穆悔的真實身份，四界的上位者不出意外都知道了。現在穆悔的處境恐怕很難啊。”宋時期收起笑容，看向穆悔道。
“有我在，誰敢？”
陳夜懷看似反駁道：“你？你還是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可以瞧不起我，你們可不能瞧不起我。別看我境界降了幾級，等我閉關個幾天，又會重回巔峰。”元太喝了口酒，翹起二郎腿，道。
“哼，拭目以待。”
“衡陽宗和漢山宗那邊，我覺得可以與他們進行一次談判，由岑宗主、岑掌門還有我一起去，這樣可以了解那邊的情況。”宋時期道。
“這個方法可行，可我擔心萬一他們對你們做什麽，該怎麽辦？”陳夜懷擔憂道。
元太夾了一筷子切好的肉放入穆悔碗裏，道“簡單，制作幾個傀儡就好了。”
“誰做？你做？”陳夜懷挑了挑眉，看向元太。
“當然。”
“我有一個想法。”穆悔道，“我覺得魔界天災和道界變成如今這副局面是有關系的。”
話音一落，眾人陷入沈思。
“我也有這種感覺。”元太附和道。
“我有一個猜想，魔界的天災會不會是幕後之人給我們的警告？又或者說他在預演一個結果。”穆悔接著道。
“那依據是什麽呢？”宋時期保持謹慎地態度問道。
“依據就是——我。”穆悔深吸一口氣，神色有些暗淡，道，“我總覺得是有人做給我看的。如果魔界天災和引起道界混亂的是同一個人或者一個組織造成的，那麽他們的實力一定很強，我們可得千萬要小心。”
眾人聽了，都陷入了沈思。酒樓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偶爾聽見其他人歡笑的聲音。
陳夜懷打破寧靜道：“還有，現在四界都不太平，道仙兩界需要靈石修覆天道之地，魔界祭壇也出了問題，現在就是神界的修行者無法突破。在這些問題上，我們也得註意，必要時，與其他上位者合作。”
岑眉兒道：“合作？談何容易。這麽多年，那些上位者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可如今局勢危急，若不與其他上位者交流，四界口真的要完了。”
元太拍了一掌桌子，道：“管他呢，我就不信，到時候造物者闖進來了，他們還能坐的住。”
眾人紛紛點頭。
在魔界那座巍峨高聳的幽夢樓之上，元道與元陽並肩而立，一同仰頭望向那高懸於天際的圓月。
風很涼，兩人的心也很涼。
元道眉頭緊鎖，手撐在欄桿上，聲音有些沙啞疲憊，道：“阿煜，你說怎樣才能讓你兄長回來？”
元陽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在在那輪明月停留了片刻後輕聲道：“父親，你知道的，兄長一旦認定的事，沒人能改變，九百年前斷了父子關系是這樣，現在在的昭旸閣閣主更是這樣。他心意已決。我們……又能做什麽呢？
元道的眼神更加陰沈了，有些無奈道：“他肯定還在怪我，怪我沒有救玉華，阻止他去神界。”說著說著，淚水裝滿眼眶。
“父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元陽轉過身，安慰道。
元道望著那輪明月道：“過去的事，是該過去，可在他的心裏，永遠也過不去了。”
“兄長只是在怪我們，他並不怪魔界，是我們辜負了他的信任。我相信，未來，我一定能讓兄長回來。”
“阿煜，你恨我嗎？”
“說實話，我現在依然恨您，可我與兄長不同，兄長吃的苦，我沒吃過。我對待一切事物都會看得開些，不想沈溺在悲痛當中。但兄長不同，他心中的苦太多太多了。有時候，我很想問他，做祭嬰是什麽感受。”說完，元太意味深長地對元道笑了笑。
元道瞬間僵硬住了，喉嚨裏像是有什麽東西給卡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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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亮高掛，靜謐的小道上，穆悔與元太並肩徐行。月光散落在地面，勾勒出兩人長長的影子，風吹樹葉，簌簌作響。
兩人之間，有一種默契的沈默。
周圍很安靜，偶爾還能聽到鳥叫聲和蟲鳴聲。穆悔卻不平靜，正思索著該如何開口。
他知曉元太與父親九淵魔尊關系疏離，自小在國泰院修習法術時，元太就獨自一個人，沒有朋友，話也極少。逃課嬉鬧更是家常便飯，每次都把先生氣得生病好幾天，可元太卻滿不在乎，穆悔知道，元太這麽做不過是想氣氣他的父親。而他的目的也確實達到了，只要元太闖禍，九淵魔尊幾乎都會親自出面收拾爛攤子。
旁人都說元太玩世不恭，可穆悔清楚，深入了解之後就會發現，元太絕非表面那般游手好閑。平日裏雖貪玩，可先生布置的功課他卻從未落下，久而久之，大家也就對他偷跑出去的行為見怪不怪了，畢竟，誰叫人家天天玩也學得比我好呢。
穆悔不知道他們的關系是何時變成這樣的，只知道元太在九百年前與九淵魔尊斷了父子關系，並卸下了琉璃魔君這個身份。
就這樣低頭想啊想，穆悔在心裏暗自演練了好幾次，才鼓起勇氣擡頭望向他，問道：“你怎麽突然放棄對方羽的詢問了？”
元太腳步頓了頓，平淡道：“沒什麽好問的，這事兒發生在魔界，本就該他來問。”元太冷靜地可怕，再也不像上次那樣崩潰無措，聽不是什麽情緒。
穆悔輕輕“嗯”了一聲，又接著問道：“方羽留在他手上，也能印證背後之人是不是他。”
“你知道，不是他。”
“現在可以確定不是他。”元太答道，可以聽出他的語氣很堅定。
穆悔接著問道：“為什麽？就像你說的，萬一他是裝的呢？”
元太停下腳步，轉身看向穆悔，認真說道：“他這個人雖然自私又無情，可如今身居高位，他沒理由拿整個魔界來做賭註，賭你一定會來。這樣做太蠢了。從這次的天災來看，背後之人不只是想引你前來，他似乎在證明一個東西，或許是一個猜想，又或許……”
穆悔緊緊盯向他，臉上有些許憂慮，道：“可我感覺，那人註意到的人不止是我，還有你。”
“我？因為我要保護你啊！所以他當然要盯著我了。”元太笑了笑，本來想摸摸穆悔的頭，可又覺得這種行為不太禮貌，於是改為拍了拍肩。
“我有那麽重要嗎？重要到誰都想要我這條爛命。”穆悔攤了攤手，自嘲地笑了笑，語氣中滿是無奈。
“你的命很寶貴。”元太深吸了一口氣，嚴肅道。
又道：“我想仙界和神界也會有所行動，到時，我們得更加小心。”
“嗯！”穆悔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繼續前行。
當兩人回到昭旸閣時，月亮緊貼山峰。剛一踏入，就見陳夜懷從左側冒了出來，臉上帶著看熱鬧不嫌事大地戲謔笑容道：“喲！兩位大忙人回來啦！”
寂靜被打破。
“陳兄，這大半夜的來我這兒，難道是專門等我們的？”元太挑了挑眉，調侃道。
“可不嘛，等你們回來，等得花都謝了。”說著從袖子裏拿出了一本冊子，裝模作樣地看了起來。
“看得見嗎？不要眼睛了？”元太假裝鄙視道。
這時，宋時期也從一旁走了過來，氣質溫文爾雅，道：“瞎了正好，正愁沒人陪我當瞎子。”
穆悔拱手道：“宋掌門一心為道，一只眼也可判忠邪。”
“哈哈哈，多謝穆公子。”
又道：“你們別聽他亂說，我們也是剛到。有些事情還是要趕快一起商量，所以我們就不請自來了，還請元閣主莫怪。”他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歡迎，歡迎！諸位來到我這破地方，是給我昭旸閣添光了，有諸位在，我昭旸閣還能晚幾年倒閉。”元太笑著打趣道，眾人聽了，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
岑眉兒拱手道：“元閣主說笑了。”
“走吧，在這裏，不如在酒樓裏聊，美食音樂在身旁，豈不快哉！”元太提議道。
“元兄，你還是那麽愛玩。”陳夜懷指了指元太道。
“別瞎說，我很正經的。”
眾人來到酒樓，酒肉飄香，歡欣鼓舞。
後來到一間包廂，分賓主落座。
“我先說吧。這次五宗都出現了問題，目前，還不清楚衡陽宗和漢山宗的情況，但可以肯定，他們是不會放棄鏡湖的。首要問題是，怎麽避免又一次的戰爭。畢竟，戰爭苦的是百姓。”陳夜懷喝了一口酒，臉色雖上了紅，但不免有些凝重。
“諸位，我們姐妹二人可以在此立誓，定當以性命守護百姓，絕不允許他人侮辱。”岑眉兒和岑溪兒站起身來，堅定道。這對姐妹，容貌相當，骨子裏的不服輸的勁兒更是熱烈，絲毫不遜於男兒。
“岑宗主和岑掌門的努力我們都是看在眼裏，我宋時期定當助你們一臂之力。”宋時期也站起身來，向她們姐妹二人敬了一杯酒。
“吳川河在我的壓榨下，忙得要命，以後有什麽事，我來做，盡管叫我。”元太神情自若。
“你也好意思說，我看我們家小川川也是命苦，跟了你這麽個好吃懶做的主人。”陳夜懷忍不住調侃道。
“陳兄，你又把我的功勞忘得一幹二凈了。”
眾人又是一頓哄笑。
“還有，我們大家都知道了穆悔的真實身份，四界的上位者不出意外都知道了。現在穆悔的處境恐怕很難啊。”宋時期收起笑容，看向穆悔道。
“有我在，誰敢？”
陳夜懷看似反駁道：“你？你還是先把傷養好再說吧。”
“這個世界上只有一個人可以瞧不起我，你們可不能瞧不起我。別看我境界降了幾級，等我閉關個幾天，又會重回巔峰。”元太喝了口酒，翹起二郎腿，道。
“哼，拭目以待。”
“衡陽宗和漢山宗那邊，我覺得可以與他們進行一次談判，由岑宗主、岑掌門還有我一起去，這樣可以了解那邊的情況。”宋時期道。
“這個方法可行，可我擔心萬一他們對你們做什麽，該怎麽辦？”陳夜懷擔憂道。
元太夾了一筷子切好的肉放入穆悔碗裏，道“簡單，制作幾個傀儡就好了。”
“誰做？你做？”陳夜懷挑了挑眉，看向元太。
“當然。”
“我有一個想法。”穆悔道，“我覺得魔界天災和道界變成如今這副局面是有關系的。”
話音一落，眾人陷入沈思。
“我也有這種感覺。”元太附和道。
“我有一個猜想，魔界的天災會不會是幕後之人給我們的警告？又或者說他在預演一個結果。”穆悔接著道。
“那依據是什麽呢？”宋時期保持謹慎地態度問道。
“依據就是——我。”穆悔深吸一口氣，神色有些暗淡，道，“我總覺得是有人做給我看的。如果魔界天災和引起道界混亂的是同一個人或者一個組織造成的，那麽他們的實力一定很強，我們可得千萬要小心。”
眾人聽了，都陷入了沈思。酒樓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偶爾聽見其他人歡笑的聲音。
陳夜懷打破寧靜道：“還有，現在四界都不太平，道仙兩界需要靈石修覆天道之地，魔界祭壇也出了問題，現在就是神界的修行者無法突破。在這些問題上，我們也得註意，必要時，與其他上位者合作。”
岑眉兒道：“合作？談何容易。這麽多年，那些上位者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總想把責任推到別人身上。”
“可如今局勢危急，若不與其他上位者交流，四界口真的要完了。”
元太拍了一掌桌子，道：“管他呢，我就不信，到時候造物者闖進來了，他們還能坐的住。”
眾人紛紛點頭。
在魔界那座巍峨高聳的幽夢樓之上，元道與元陽並肩而立，一同仰頭望向那高懸於天際的圓月。
風很涼，兩人的心也很涼。
元道眉頭緊鎖，手撐在欄桿上，聲音有些沙啞疲憊，道：“阿煜，你說怎樣才能讓你兄長回來？”
元陽微微嘆了口氣，目光在在那輪明月停留了片刻後輕聲道：“父親，你知道的，兄長一旦認定的事，沒人能改變，九百年前斷了父子關系是這樣，現在在的昭旸閣閣主更是這樣。他心意已決。我們……又能做什麽呢？
元道的眼神更加陰沈了，有些無奈道：“他肯定還在怪我，怪我沒有救玉華，阻止他去神界。”說著說著，淚水裝滿眼眶。
“父親，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元陽轉過身，安慰道。
元道望著那輪明月道：“過去的事，是該過去，可在他的心裏，永遠也過不去了。”
“兄長只是在怪我們，他並不怪魔界，是我們辜負了他的信任。我相信，未來，我一定能讓兄長回來。”
“阿煜，你恨我嗎？”
“說實話，我現在依然恨您，可我與兄長不同，兄長吃的苦，我沒吃過。我對待一切事物都會看得開些，不想沈溺在悲痛當中。但兄長不同，他心中的苦太多太多了。有時候，我很想問他，做祭嬰是什麽感受。”說完，元太意味深長地對元道笑了笑。
元道瞬間僵硬住了，喉嚨裏像是有什麽東西給卡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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