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天下第一喜不是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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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天下第一喜不是喜（下）
陽光斑駁地灑在熱鬧的說書攤前，人群圍成半圓，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眼睛緊盯著說書人。說書人眉飛色舞，醒木一拍，激昂道：“不是我說這位公子，眾所周知，這天戒乃是民心所化，難不成您這意思是天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不成？我也只是個說書的，其中的真真假假，這麽多年了，大家早已心知肚明，我怎麽說都是實話。是不是啊！諸位！”
“是啊！天下誰人不知是這位狗神君殺了天尊。”人群中一個醉醺醺的大漢扯著嗓子喊道，滿臉的義憤填膺。
“要不是民心感動了上天降下天戒，他的下一個目標就不知道是誰了，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一位老者顫顫巍巍地舉起拐杖驚恐道。
“可笑。”元太翹著二郎腿，左手把臉托著，死死盯著說書人。
“欸？不是我說你這人誰啊？這麽維護這狗神君，你怕不是他的走狗吧！”大漢一下子來了勁，上前一步，惡狠狠地盯著元太。
“追隨狗神君的餘孽還沒除幹凈啊。”有人小聲嘀咕著，眼神中滿是鄙夷，對元太指手畫腳。
“我看這人肯定是個瘋子，在這兒說瘋話呢。”一個粗糙響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引得一陣哄笑。
“咱別管他，老馬，你繼續說。”人群中有人催促道。
“好嘞。”說書人剛要開口，卻感覺喉嚨裏有什麽東西卡住了，怎麽也發不出聲。
“肯定是你施了妖術！”幾乎所有人都兇神惡煞地看向元太，“你究竟是什麽人！還不趕快解開！你要欺負弱小嗎？”
“你們這一副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看著可並不弱啊。”元太嘲諷道。
“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可是在破曉派的腳下，好大的膽子。”大漢怒目圓睜，手持一把長劍，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你們不是說我是個瘋子嗎？那我瘋給你們看啊。”元太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瞳孔發紅。
陳夜懷見元太這個樣子，又只能閉上眼，大不了賠錢給客棧老板，再給無辜受牽連的人一些安撫的錢財。天安派以富有著稱，這點錢根本不值一提，阻止元太的代價可比白給錢的代價大的多。
“找死！”大漢大吼一聲，揮劍就朝著元太刺去。元太側身一閃，輕松躲過，姿勢保持成原來的樣子。就在眾人準備一擁而上時，突然一道平靜如死水的聲音傳來：“夠了。”
眾人一楞，紛紛停住腳步，收下手裏的家夥，望向穆悔。元太眼神巨變，往穆悔身上傾斜，小心翼翼道：“對不起，我不該如此……”
穆悔微微搖了搖頭，沖元太微笑道：“不用說對不起，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只是覺得大家在這裏打起來不太合適，這客棧不是在坐諸位開的，若真要打起來，客棧老板將損失巨大，還有一些無辜之人也會受到傷害。”雖然穆悔知道元太心中有分寸，可他想盡快結束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的爭論。過往雲煙，如今都大不相同了，不會改變過去，更不會對未來有任何作用。倒不如不去糾結，少一些煩惱。
“阿悔說的是，我聽你的。”
眾人互相看了看，有的還不服氣，有的怕驚動破曉派的人，有的覺得穆悔說得在理，還有的如墻頭草一般，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不過……有幾個人我得找他們聊聊。”說著，元太身子如迅雷般一閃就到人群中隱藏的幾個修行者身旁，那幾人還沒有和元太過三招便被元太綁了起來。
元太拍了拍手，漫不經心道：“你們這幾個人，當真我看不出來你們是哪裏人嗎？你們來這裏幹什麽？是讓我說，還是你們自己說！”
穆悔陳夜懷瞳孔微震。
“饒命啊，饒命啊，我們來自正陽派，上面只說讓我們來這裏觀察破曉派最近的動向匯報回去，其餘的，我們這種層次的人也不知道啊。”幾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聲清脆響亮。
“正陽派？那我問你們，在天安派，你們是否也派人監視？”元太冷冷地問道。
“是。”幾人身子連同聲音一起顫抖回道。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穆悔問道。
“是啊，我怎麽沒看出來。”陳夜懷滿臉疑惑。
“你們能看出來的話，就證明你們跟他們是一夥的。”元太神色一凜，“那幾個人是我來的路上遇見的。好巧不巧，他們傳消息被我撞見了。他們傳消息使用的是我魔界的三音術，我就把消息給截了下來，一看內容才知道，原來他們在觀察著破曉派的一舉一動。一般來說，不同派別的人因生長環境不同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就不同，平民百姓無法區別，但只要是修行之人都能夠區別，而他們，使用了仙界的洗骨術，將他們的氣息變得與破曉派一樣，剛剛打鬥的時候，有些招式竟與神界有些相似。我一路跟蹤他們到這兒，沒想到你們也在這兒，那正好，省得我到處找你們了。”
“原來如此，看來此事不僅僅是王博濤貪戀長生這麽簡單，王博濤只是一個影子。”穆悔微微蹙眉，神色凝重道。
“我們把他們帶到宋掌門那裏吧。”陳夜懷提議道。
……
“掌門，陳掌門來了。”弟子匆匆跑進大廳，向正在閉目養神的宋掌門稟報。
“快請。”此時宋時期正在給失去了眼球的左眼塗藥，一聽到陳夜懷來了連忙戴上眼罩，出門迎接。
“夜懷？你們不是走了嗎？這是？”宋時期滿臉疑惑問道，語氣有些激動。
“這些是昭旸閣元閣主抓的竊取貴派秘密的人，他們來自正陽派。”陳夜懷神色嚴肅，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幾人。
“正陽派？那不是衡陽宗下面的人嗎？”宋時期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是啊，眼下我們只知道......”陳夜懷把他們所來目的都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宋時期。
“原來如此。四界誕生以來，爭端甚少，就算有爭端也是極小的事情，很快就解決了。可現在看來四界有些不太平啊。”宋掌門嘆道。
“這些人就先交給我吧，你快些回去抓出潛伏在你門派中的內奸。”宋掌門道。
“好，那我們先走了。”夜懷點了點頭，帶著眾人轉身離開。
“去，把他們關入地牢，明日我親自審問。”宋時期對弟子吩咐道。
“是。”弟子領命，帶著幾人退下。
“元兄把小團子帶到域下，我調查內奸的事，穆悔就好好修煉。”夜懷看向他們，神色平靜地安排著。
“我同意。”元太點了點頭。
穆悔想說什麽卻又含在嘴裏。
“嗯？怎麽了？”夜懷發現穆悔欲言又止。
“沒事，謝謝你元太，也辛苦陳掌門了。”穆悔神色有些落寞。
“穆悔啊穆悔，曾經的你可是不會像這樣的。”夜懷看著穆悔，眼中閃過一絲回憶。
“我以前……是什麽樣子？”穆悔眼裏露出迷茫。
“你猜？”陳夜懷調笑道。
“我們分開回去吧。你們先回去，因為我是偷跑出來的。如果內奸發現我們在找他，說不定，我是一個很好的替罪羊。”穆悔沈思片刻後道。
“這個辦法不錯。”元太食指擦了擦鼻梁，讚道。
陳夜懷踏上了回門派的路。
穆悔則留在客棧，坐在樓臺上，月光清冷，絲絲春風，光安靜地落在他的素白道袍上，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臉龐兩旁的碎發在空中自由飄揚。他的心中有千層浪潮，回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一切，總覺得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王博濤貪戀長生，不惜以靈獸和人為祭，衡陽宗派人監視其他門派。四界又不太平，還有他曾經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他想知道，他想找回曾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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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斑駁地灑在熱鬧的說書攤前，人群圍成半圓，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眼睛緊盯著說書人。說書人眉飛色舞，醒木一拍，激昂道：“不是我說這位公子，眾所周知，這天戒乃是民心所化，難不成您這意思是天下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不成？我也只是個說書的，其中的真真假假，這麽多年了，大家早已心知肚明，我怎麽說都是實話。是不是啊！諸位！”
“是啊！天下誰人不知是這位狗神君殺了天尊。”人群中一個醉醺醺的大漢扯著嗓子喊道，滿臉的義憤填膺。
“要不是民心感動了上天降下天戒，他的下一個目標就不知道是誰了，可能是你，也可能是我。”一位老者顫顫巍巍地舉起拐杖驚恐道。
“可笑。”元太翹著二郎腿，左手把臉托著，死死盯著說書人。
“欸？不是我說你這人誰啊？這麽維護這狗神君，你怕不是他的走狗吧！”大漢一下子來了勁，上前一步，惡狠狠地盯著元太。
“追隨狗神君的餘孽還沒除幹凈啊。”有人小聲嘀咕著，眼神中滿是鄙夷，對元太指手畫腳。
“我看這人肯定是個瘋子，在這兒說瘋話呢。”一個粗糙響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引得一陣哄笑。
“咱別管他，老馬，你繼續說。”人群中有人催促道。
“好嘞。”說書人剛要開口，卻感覺喉嚨裏有什麽東西卡住了，怎麽也發不出聲。
“肯定是你施了妖術！”幾乎所有人都兇神惡煞地看向元太，“你究竟是什麽人！還不趕快解開！你要欺負弱小嗎？”
“你們這一副副兇神惡煞的樣子，看著可並不弱啊。”元太嘲諷道。
“天下還有沒有王法了，這可是在破曉派的腳下，好大的膽子。”大漢怒目圓睜，手持一把長劍，一副要動手的架勢。
“你們不是說我是個瘋子嗎？那我瘋給你們看啊。”元太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瞳孔發紅。
陳夜懷見元太這個樣子，又只能閉上眼，大不了賠錢給客棧老板，再給無辜受牽連的人一些安撫的錢財。天安派以富有著稱，這點錢根本不值一提，阻止元太的代價可比白給錢的代價大的多。
“找死！”大漢大吼一聲，揮劍就朝著元太刺去。元太側身一閃，輕松躲過，姿勢保持成原來的樣子。就在眾人準備一擁而上時，突然一道平靜如死水的聲音傳來：“夠了。”
眾人一楞，紛紛停住腳步，收下手裏的家夥，望向穆悔。元太眼神巨變，往穆悔身上傾斜，小心翼翼道：“對不起，我不該如此……”
穆悔微微搖了搖頭，沖元太微笑道：“不用說對不起，我知道你的心意。我只是覺得大家在這裏打起來不太合適，這客棧不是在坐諸位開的，若真要打起來，客棧老板將損失巨大，還有一些無辜之人也會受到傷害。”雖然穆悔知道元太心中有分寸，可他想盡快結束這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的爭論。過往雲煙，如今都大不相同了，不會改變過去，更不會對未來有任何作用。倒不如不去糾結，少一些煩惱。
“阿悔說的是，我聽你的。”
眾人互相看了看，有的還不服氣，有的怕驚動破曉派的人，有的覺得穆悔說得在理，還有的如墻頭草一般，風往哪邊吹，就往哪邊倒。
“不過……有幾個人我得找他們聊聊。”說著，元太身子如迅雷般一閃就到人群中隱藏的幾個修行者身旁，那幾人還沒有和元太過三招便被元太綁了起來。
元太拍了拍手，漫不經心道：“你們這幾個人，當真我看不出來你們是哪裏人嗎？你們來這裏幹什麽？是讓我說，還是你們自己說！”
穆悔陳夜懷瞳孔微震。
“饒命啊，饒命啊，我們來自正陽派，上面只說讓我們來這裏觀察破曉派最近的動向匯報回去，其餘的，我們這種層次的人也不知道啊。”幾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聲清脆響亮。
“正陽派？那我問你們，在天安派，你們是否也派人監視？”元太冷冷地問道。
“是。”幾人身子連同聲音一起顫抖回道。
“你是怎麽看出來的？”穆悔問道。
“是啊，我怎麽沒看出來。”陳夜懷滿臉疑惑。
“你們能看出來的話，就證明你們跟他們是一夥的。”元太神色一凜，“那幾個人是我來的路上遇見的。好巧不巧，他們傳消息被我撞見了。他們傳消息使用的是我魔界的三音術，我就把消息給截了下來，一看內容才知道，原來他們在觀察著破曉派的一舉一動。一般來說，不同派別的人因生長環境不同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也就不同，平民百姓無法區別，但只要是修行之人都能夠區別，而他們，使用了仙界的洗骨術，將他們的氣息變得與破曉派一樣，剛剛打鬥的時候，有些招式竟與神界有些相似。我一路跟蹤他們到這兒，沒想到你們也在這兒，那正好，省得我到處找你們了。”
“原來如此，看來此事不僅僅是王博濤貪戀長生這麽簡單，王博濤只是一個影子。”穆悔微微蹙眉，神色凝重道。
“我們把他們帶到宋掌門那裏吧。”陳夜懷提議道。
……
“掌門，陳掌門來了。”弟子匆匆跑進大廳，向正在閉目養神的宋掌門稟報。
“快請。”此時宋時期正在給失去了眼球的左眼塗藥，一聽到陳夜懷來了連忙戴上眼罩，出門迎接。
“夜懷？你們不是走了嗎？這是？”宋時期滿臉疑惑問道，語氣有些激動。
“這些是昭旸閣元閣主抓的竊取貴派秘密的人，他們來自正陽派。”陳夜懷神色嚴肅，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幾人。
“正陽派？那不是衡陽宗下面的人嗎？”宋時期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是啊，眼下我們只知道......”陳夜懷把他們所來目的都一五一十的說給了宋時期。
“原來如此。四界誕生以來，爭端甚少，就算有爭端也是極小的事情，很快就解決了。可現在看來四界有些不太平啊。”宋掌門嘆道。
“這些人就先交給我吧，你快些回去抓出潛伏在你門派中的內奸。”宋掌門道。
“好，那我們先走了。”夜懷點了點頭，帶著眾人轉身離開。
“去，把他們關入地牢，明日我親自審問。”宋時期對弟子吩咐道。
“是。”弟子領命，帶著幾人退下。
“元兄把小團子帶到域下，我調查內奸的事，穆悔就好好修煉。”夜懷看向他們，神色平靜地安排著。
“我同意。”元太點了點頭。
穆悔想說什麽卻又含在嘴裏。
“嗯？怎麽了？”夜懷發現穆悔欲言又止。
“沒事，謝謝你元太，也辛苦陳掌門了。”穆悔神色有些落寞。
“穆悔啊穆悔，曾經的你可是不會像這樣的。”夜懷看著穆悔，眼中閃過一絲回憶。
“我以前……是什麽樣子？”穆悔眼裏露出迷茫。
“你猜？”陳夜懷調笑道。
“我們分開回去吧。你們先回去，因為我是偷跑出來的。如果內奸發現我們在找他，說不定，我是一個很好的替罪羊。”穆悔沈思片刻後道。
“這個辦法不錯。”元太食指擦了擦鼻梁，讚道。
陳夜懷踏上了回門派的路。
穆悔則留在客棧，坐在樓臺上，月光清冷，絲絲春風，光安靜地落在他的素白道袍上，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影，臉龐兩旁的碎發在空中自由飄揚。他的心中有千層浪潮，回想著這幾日發生的一切，總覺得背後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王博濤貪戀長生，不惜以靈獸和人為祭，衡陽宗派人監視其他門派。四界又不太平，還有他曾經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他想知道，他想找回曾經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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