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重回天安修煉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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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重回天安修煉道心
三人回到天安派。
天安派門風開放，弟子不論出身，不限年紀，只要有過人之處，皆可入門修行。天安派入門有一道基礎考核，那便是亮出自家壓箱底的功夫，由考官決定其是否入門以及入門後分配在何處修煉。而九歲的穆悔入門時，跳過了這一個環節，又是一個啞巴，不少弟子因此發出質疑的聲音。那時，陳夜懷剛接過掌門印，正是鞏固掌門位的時候，門派內的各個長老忠於前任掌門，對這個剛上任的掌門頗有不服，總是拿穆悔入門的事刁難他。無奈之下，陳夜懷只能將他收為外門弟子，在門內修行三年後派到天安冢分冢離塵亭守靈。十二歲的穆悔不知道陳夜懷為什麽要把他撿回來，那時的他，只想如何了結此生；更不知道陳夜懷為什麽要處處維護他，但那時的他清楚一件事實：陳夜懷是在竭盡全力地保護他。便在離塵亭安心落意與那些魂魄待了八年。可沒有人知道，在他去離塵亭三年後，他便能開口說話。杜娘便是他的啟蒙老師。
杜娘生前是江南一戶商人家的千金，因出生時正值寒梅花開，所以取名杜寒梅。那時的她花容月貌，眉眼間盡藏溫柔三千，舉手投足婉婉有儀，有一顆福濟蒼生之心。因天生慧眼，可看穿人內心而入天安派。入門之前，她的父母曾專門為她請了一位當地學識淵博且很有聲望的老師，教她讀書寫字，明辨是非。曾是天安派敖雪峰弟子心中的精神領袖，在幾百年前的戰場上，率領傲雪峰弟子披荊斬棘，橫掃千軍。最終，力竭而死。墳墓在離塵亭居於首位，盡顯尊容與悲涼。
在離塵亭，杜娘細心教導穆悔識字寫字，教他如何發聲，最終，束發之年的穆悔學會了開口說話。
三人走在去大殿的石階上，耳邊傳來細細碎碎的交談聲。
“中間這人誰呀？”
“不知道啊，會不會是新收的弟子？”
“這不是還沒到新一輪基礎考核嗎？”
“這人……嘶……怎麽看著看著有點眼熟？”說這話的人名叫肖小七，曾與穆悔同時期入天安派。
“旁邊那人誰啊？”
“閉嘴吧你，他可是魔界的琉璃魔君。”說完，肖小七偷偷上下打量著穆悔，元太察覺到打在穆悔身上的目光，一個鋒利的眼神還了回去，嚇得肖小七立馬收回，假裝揉了揉眼睛。
“啊？師兄怎麽知道？”肖小七旁邊的人名叫春讚，比肖小七晚入門兩年。
“哎呀，閉嘴閉嘴。”
肖小七正準備拉著春讚走開時，突然想起來：中間那人不就是那個小啞巴嘛，當年我們一同入的天安，不可能會記錯的。
“哦！是那個啞巴！”
“哪個啞巴？劈柴那個？”
“哎呀，不是，是那個小啞巴啊，掌門帶回來那個。”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難怪我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在弟子們交談時突傳幾聲幹咳，霎時，議論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嗓子不好？要不要我來給你治治？”元太清楚陳夜懷的用意，但還是調侃道。
“……”
三人來到大殿前，轉過身，隨即四處散落的弟子都聚攏過來，豎起耳朵聽掌門訓誡。不過，大多數人的註意力都是在穆悔身上，這位幾乎被所有弟子都視作另類的啞巴。
陳夜懷挺了挺身子莊嚴肅穆地宣布：“從今以後穆悔就在門內修煉了，立夏之時，參加新一輪的基礎考核。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聲音零零散散。
“嘖，都大點聲！聽明白了嗎？”
“明白！”
穆悔向前跨了一步，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停頓片刻後起身道：“今後，還望師兄們，不吝賜教，穆悔感激不盡。”
“謔！這這這小啞巴居然會說話了？”
“師弟今後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盡管來大明峰找我，我必竭盡所能。”天安派大弟子肖磊站出來回道，他與肖小七是親兄弟，永州人。
“多謝師兄。”
待眾人散去，三人進入大殿。大殿朱紅柱粗壯堅實，梁柱相互交錯，金漆光耀奪目。天安派各個長老早已恭候多時了。左一坐的是紫玄長老高平，右一坐的是鑒心長老任三省，左二坐的是月瓊長老蔡琳琳，右二坐的是明空長老史清明，左三坐的是清音長老張璨婉兒，右三坐的是孝明長老李紅。這六位長老曾是前任掌門的好友，跟隨其數百年，忠心耿耿。前任長老的突然故去，令六位長老悲痛不已，以至於當在他們眼裏還是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的陳夜懷當上掌門時，都頗有不服。後來，陳夜懷將門派上下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贏得弟子們的信任，這才對他態度好點。
其中，五位長老皆神色凝重地望著穆悔和元太，元太則是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雙手交叉，冷冷地盯著他們。尷尬的氣氛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就看誰先開口打破僵局。很顯然，打破僵局的這個人不可能是六位長老，只能是陳夜懷，身為掌門，他有責任主持大局。
陳夜懷畢恭畢敬道：“各位長老，還請不要誤會，因為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與他們有關，所以我便自作主張將穆悔帶了回來並請元閣主前來議事。”
隨即小聲地在穆悔耳旁介紹這六位掌門道：“這位是紫玄長老高平，這位是......”介紹完，穆悔便一個一個行拜禮，這五位長老臉色依舊凝重還多了幾絲怒氣。元太看見這情形，不免發出幾聲輕蔑的笑聲，緩緩走到穆悔身旁，一只手輕輕搭在穆悔的肩上，道：“別人笑臉都不賞你一個，你何必給他們好臉色呢？”
這時，眾人的神色皆難以捉摸。任三省首先開始不耐煩道：“元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忽然，元太語氣像箭離弓弦一般回懟了過去，道：“什麽意思？基本的待客之道不懂嗎？還需要你爹來教你嗎？一個個擺出一副喪氣臉，不知情者，還以為大殿之中停放著一口棺材，諸位在這哭喪呢！”
“你不要太猖狂！”
“怎麽？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急成這樣。從剛才進來時我就在忍你們，你們最好不要惹到我。”陳夜懷知道他是攔不住元太的，畢竟，處在怒火中的元太發起怒來，他可是見識過的，便也沒有攔著，想著趁機滅滅這群一直以來令他頭疼的長老們的威風。
“元閣主，我們都有過一點交情，何必動怒？不如坐下來聊聊。”唯一一位神色一直很溫和的清音長老張璨婉兒調解道。
穆悔見狀，立馬安撫元太道：“好了，元太，長老們很久沒見過我了，剛開始可能認不出我了，再加上這件事的發生，有些疑慮，很正常。”
元太神色緩和後笑道：“我沒真生氣，我在逗他們呢！你說是吧，陳掌門。”
“是是是，你說什麽都是。”陳夜懷心想：你這人，還真是兩副面孔，要是再給我一次選擇，我一定不會和你做朋友。
“陳夜懷，你今天把大家召集在這裏是什麽意思？要說趕快說，我們還很忙呢。”任三省不耐煩道。
“二哥，別那麽急，掌門會一一細說與我們的，你這是幹什麽。”
“嘶，任老頭，你......”元太話還沒說完，便被穆悔攔了下來。
“任長老，莫急，我今日召大家前來是想商討離塵亭身份不明修行者闖入並滅魂的事。想必，各位也了解一二了吧。”
“這事，我已讓我徒弟季明峰去探查了，剛剛明峰匯報給我說，遺留下來的痕跡無法找出出處，那些痕跡與四界所修之法都不一樣。”高平回道。
“連明峰都找不到，看來這事著實有些棘手，這不僅僅是毀墳滅魂這麽簡單了。”蔡琳琳道。
“這很可能是來自域外。”史清明道。
“小團子來找我說，那群人在找我。”穆悔道。
“他們是來找你的？莫不是......”張璨婉兒道。此話一落，六位長老彼此心照不宣。
“我準備先讓穆悔留在門內，等到了基礎考核，再正式成為門內弟子。眼下，元太只有留在門內才能保障他的安全。各位長老可有什麽其他的建議？”
“留在門內？那怎麽能行？這次是離塵亭分冢，下一次，說不定就是我天安派了。”任三省像箭一樣沖出座位道。
元太見到任三省如此反應，毫不留情地反駁道：“你們這偌大的門派連個人都護不住，早點塌了算了，免得占地方。”
“你......”
“你什麽？我說的有錯嗎？既然要弄清楚事情，穆悔就應該留在你們天安派。一來可以保護他，二來萬一他們來了，還可以抓到點線索，一舉兩得。”
“是啊，元閣主說得對，二哥，你就別再唱反調啦！”
“五妹，你怎麽幫著外人說話。”
“我也只是就事論事，二哥。”
“行行行，你們都有理，這個世界真是變了，我現在說的話，都比不過一個外人了。”
“任老頭，這穆悔要是出了問題，你覺得你的良心，還能活蹦亂跳嗎？別怪我沒提醒你，別到時候後悔喲！”元太繼續懟道。穆悔攔都攔不住，只得在一旁等元太發洩完心中的怒火。這時，陳夜懷悄**在穆悔耳旁道：“元兄就是這樣，一生氣起來，沒人能鬥得過他。”
“您......經歷過？”
“那是當然......呃......沒有沒有。”說完，陳夜懷尷尬地往旁邊挪了挪。
“你......”
“你你你，你是不是只會說這個字啊！”
“這還不一定呢？”
“你敢說不一定？”
“......”
見他們鬥完嘴，陳夜懷鄭重道：“那就這麽說好了，明天也是這個時候，勞煩各位長老在議事堂等候，我來安排一下後續的事。沒別的事，各位長老可以走了，辛苦各位掌門了。”
……
待各位長老散去後，元太輕輕笑了幾聲道：“穆悔，你可真是不坦然，居然把我們騙得團團轉。”
陳夜懷叫上自己新收的徒弟石浩源，四人一起前往給穆悔準備的廂房。
“原來我們家穆悔會說話啊，聲音還這麽好聽。”元太雖然在第一次見面就猜到了，可還是想問其中緣由。
“我這哪騙得過你，你早就猜到了吧。”
“穆悔啊，你可把我這個掌門騙得不輕，要不是那天你那一連串的質問，我怕是這掌門之位都不保了，我這哪有資格坐在這個位子上。”
“這實在是抱歉，一旦不能說話，就習慣了一直不說話，現在看來，語言是最不應該丟棄的東西。那日，多有得罪，還請掌門責罰。”
“哎，我理解，你有你的苦衷。”
過了一會兒，四人走進一間廂房。
“這房間不錯，簡雅素凈，與穆悔氣質很搭。”元太左瞧瞧右看看，仿佛這是他的房間一樣，毫不客氣。
元太打開朝西的一扇窗，道：“喲呵，陳兄，有心了，這還有片竹林呢？修煉的好地方啊！”
“這間廂房，我早已準備，因為我知道，有一天，穆悔會回來的。”
“多謝掌門。”
“還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我說，或者找我的弟子石浩源，他做事沈穩，門內的一些事務都是他在打理，人很可靠。”說著便輕輕拍了拍石浩源的肩。
“多謝掌門，這太麻煩了，我又不是什麽特殊人物，沒必要勞煩石師兄。”
“不是特殊人物也是重要人物，得好好照顧才行。”
“不......不必了......”
“陳兄說得對，穆悔，別客氣。”
“好吧。那就麻煩石師兄了。”
夜已深，月亮高高掛起，天安派統轄地區的人家一個接一個熄了燈。
“不在這裏多待會兒？是我天安派的酒菜不合你心意？還是......”
“不待了，免得你嫌我煩。”
“元兄這是說的哪裏話，我怎會呢？我是在想，你好不容易與神君重逢，不與他多見見嗎？”
“說到這個，我還想找你算賬呢！要不是你設的那個破結界，我早就留個心眼進去看看了，至於現在才找到？”
“唉？這不能怪我，我這也是受人之托，沒辦法。況且，這結界也不是我設的，可別冤枉人啊。”
“呵，幫兇與主謀，不都是作惡，誰是白的呢？”
“好啦好啦，要走快走，我說不過你。”
“記得照顧好他......我會再來的。”
“好，放心。”
......
穆悔坐在窗前，望向竹林，回憶著他與那些魂魄在離塵亭的日子，心裏暗下決心：我會為你們討回公道的。堅守正義，盡我所能守護蒼生，讓悲劇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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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娘生前是江南一戶商人家的千金，因出生時正值寒梅花開，所以取名杜寒梅。那時的她花容月貌，眉眼間盡藏溫柔三千，舉手投足婉婉有儀，有一顆福濟蒼生之心。因天生慧眼，可看穿人內心而入天安派。入門之前，她的父母曾專門為她請了一位當地學識淵博且很有聲望的老師，教她讀書寫字，明辨是非。曾是天安派敖雪峰弟子心中的精神領袖，在幾百年前的戰場上，率領傲雪峰弟子披荊斬棘，橫掃千軍。最終，力竭而死。墳墓在離塵亭居於首位，盡顯尊容與悲涼。
在離塵亭，杜娘細心教導穆悔識字寫字，教他如何發聲，最終，束發之年的穆悔學會了開口說話。
三人走在去大殿的石階上，耳邊傳來細細碎碎的交談聲。
“中間這人誰呀？”
“不知道啊，會不會是新收的弟子？”
“這不是還沒到新一輪基礎考核嗎？”
“這人……嘶……怎麽看著看著有點眼熟？”說這話的人名叫肖小七，曾與穆悔同時期入天安派。
“旁邊那人誰啊？”
“閉嘴吧你，他可是魔界的琉璃魔君。”說完，肖小七偷偷上下打量著穆悔，元太察覺到打在穆悔身上的目光，一個鋒利的眼神還了回去，嚇得肖小七立馬收回，假裝揉了揉眼睛。
“啊？師兄怎麽知道？”肖小七旁邊的人名叫春讚，比肖小七晚入門兩年。
“哎呀，閉嘴閉嘴。”
肖小七正準備拉著春讚走開時，突然想起來：中間那人不就是那個小啞巴嘛，當年我們一同入的天安，不可能會記錯的。
“哦！是那個啞巴！”
“哪個啞巴？劈柴那個？”
“哎呀，不是，是那個小啞巴啊，掌門帶回來那個。”
“哦哦哦，我想起來了，難怪我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在弟子們交談時突傳幾聲幹咳，霎時，議論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嗓子不好？要不要我來給你治治？”元太清楚陳夜懷的用意，但還是調侃道。
“……”
三人來到大殿前，轉過身，隨即四處散落的弟子都聚攏過來，豎起耳朵聽掌門訓誡。不過，大多數人的註意力都是在穆悔身上，這位幾乎被所有弟子都視作另類的啞巴。
陳夜懷挺了挺身子莊嚴肅穆地宣布：“從今以後穆悔就在門內修煉了，立夏之時，參加新一輪的基礎考核。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聲音零零散散。
“嘖，都大點聲！聽明白了嗎？”
“明白！”
穆悔向前跨了一步，半身幾乎與地面平行，停頓片刻後起身道：“今後，還望師兄們，不吝賜教，穆悔感激不盡。”
“謔！這這這小啞巴居然會說話了？”
“師弟今後有什麽不懂的地方盡管來大明峰找我，我必竭盡所能。”天安派大弟子肖磊站出來回道，他與肖小七是親兄弟，永州人。
“多謝師兄。”
待眾人散去，三人進入大殿。大殿朱紅柱粗壯堅實，梁柱相互交錯，金漆光耀奪目。天安派各個長老早已恭候多時了。左一坐的是紫玄長老高平，右一坐的是鑒心長老任三省，左二坐的是月瓊長老蔡琳琳，右二坐的是明空長老史清明，左三坐的是清音長老張璨婉兒，右三坐的是孝明長老李紅。這六位長老曾是前任掌門的好友，跟隨其數百年，忠心耿耿。前任長老的突然故去，令六位長老悲痛不已，以至於當在他們眼裏還是乳臭未幹的毛頭小子的陳夜懷當上掌門時，都頗有不服。後來，陳夜懷將門派上下各事務打理得井井有條，贏得弟子們的信任，這才對他態度好點。
其中，五位長老皆神色凝重地望著穆悔和元太，元太則是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雙手交叉，冷冷地盯著他們。尷尬的氣氛持續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就看誰先開口打破僵局。很顯然，打破僵局的這個人不可能是六位長老，只能是陳夜懷，身為掌門，他有責任主持大局。
陳夜懷畢恭畢敬道：“各位長老，還請不要誤會，因為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與他們有關，所以我便自作主張將穆悔帶了回來並請元閣主前來議事。”
隨即小聲地在穆悔耳旁介紹這六位掌門道：“這位是紫玄長老高平，這位是......”介紹完，穆悔便一個一個行拜禮，這五位長老臉色依舊凝重還多了幾絲怒氣。元太看見這情形，不免發出幾聲輕蔑的笑聲，緩緩走到穆悔身旁，一只手輕輕搭在穆悔的肩上，道：“別人笑臉都不賞你一個，你何必給他們好臉色呢？”
這時，眾人的神色皆難以捉摸。任三省首先開始不耐煩道：“元太！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忽然，元太語氣像箭離弓弦一般回懟了過去，道：“什麽意思？基本的待客之道不懂嗎？還需要你爹來教你嗎？一個個擺出一副喪氣臉，不知情者，還以為大殿之中停放著一口棺材，諸位在這哭喪呢！”
“你不要太猖狂！”
“怎麽？我不過是說了幾句實話，急成這樣。從剛才進來時我就在忍你們，你們最好不要惹到我。”陳夜懷知道他是攔不住元太的，畢竟，處在怒火中的元太發起怒來，他可是見識過的，便也沒有攔著，想著趁機滅滅這群一直以來令他頭疼的長老們的威風。
“元閣主，我們都有過一點交情，何必動怒？不如坐下來聊聊。”唯一一位神色一直很溫和的清音長老張璨婉兒調解道。
穆悔見狀，立馬安撫元太道：“好了，元太，長老們很久沒見過我了，剛開始可能認不出我了，再加上這件事的發生，有些疑慮，很正常。”
元太神色緩和後笑道：“我沒真生氣，我在逗他們呢！你說是吧，陳掌門。”
“是是是，你說什麽都是。”陳夜懷心想：你這人，還真是兩副面孔，要是再給我一次選擇，我一定不會和你做朋友。
“陳夜懷，你今天把大家召集在這裏是什麽意思？要說趕快說，我們還很忙呢。”任三省不耐煩道。
“二哥，別那麽急，掌門會一一細說與我們的，你這是幹什麽。”
“嘶，任老頭，你......”元太話還沒說完，便被穆悔攔了下來。
“任長老，莫急，我今日召大家前來是想商討離塵亭身份不明修行者闖入並滅魂的事。想必，各位也了解一二了吧。”
“這事，我已讓我徒弟季明峰去探查了，剛剛明峰匯報給我說，遺留下來的痕跡無法找出出處，那些痕跡與四界所修之法都不一樣。”高平回道。
“連明峰都找不到，看來這事著實有些棘手，這不僅僅是毀墳滅魂這麽簡單了。”蔡琳琳道。
“這很可能是來自域外。”史清明道。
“小團子來找我說，那群人在找我。”穆悔道。
“他們是來找你的？莫不是......”張璨婉兒道。此話一落，六位長老彼此心照不宣。
“我準備先讓穆悔留在門內，等到了基礎考核，再正式成為門內弟子。眼下，元太只有留在門內才能保障他的安全。各位長老可有什麽其他的建議？”
“留在門內？那怎麽能行？這次是離塵亭分冢，下一次，說不定就是我天安派了。”任三省像箭一樣沖出座位道。
元太見到任三省如此反應，毫不留情地反駁道：“你們這偌大的門派連個人都護不住，早點塌了算了，免得占地方。”
“你......”
“你什麽？我說的有錯嗎？既然要弄清楚事情，穆悔就應該留在你們天安派。一來可以保護他，二來萬一他們來了，還可以抓到點線索，一舉兩得。”
“是啊，元閣主說得對，二哥，你就別再唱反調啦！”
“五妹，你怎麽幫著外人說話。”
“我也只是就事論事，二哥。”
“行行行，你們都有理，這個世界真是變了，我現在說的話，都比不過一個外人了。”
“任老頭，這穆悔要是出了問題，你覺得你的良心，還能活蹦亂跳嗎？別怪我沒提醒你，別到時候後悔喲！”元太繼續懟道。穆悔攔都攔不住，只得在一旁等元太發洩完心中的怒火。這時，陳夜懷悄**在穆悔耳旁道：“元兄就是這樣，一生氣起來，沒人能鬥得過他。”
“您......經歷過？”
“那是當然......呃......沒有沒有。”說完，陳夜懷尷尬地往旁邊挪了挪。
“你......”
“你你你，你是不是只會說這個字啊！”
“這還不一定呢？”
“你敢說不一定？”
“......”
見他們鬥完嘴，陳夜懷鄭重道：“那就這麽說好了，明天也是這個時候，勞煩各位長老在議事堂等候，我來安排一下後續的事。沒別的事，各位長老可以走了，辛苦各位掌門了。”
……
待各位長老散去後，元太輕輕笑了幾聲道：“穆悔，你可真是不坦然，居然把我們騙得團團轉。”
陳夜懷叫上自己新收的徒弟石浩源，四人一起前往給穆悔準備的廂房。
“原來我們家穆悔會說話啊，聲音還這麽好聽。”元太雖然在第一次見面就猜到了，可還是想問其中緣由。
“我這哪騙得過你，你早就猜到了吧。”
“穆悔啊，你可把我這個掌門騙得不輕，要不是那天你那一連串的質問，我怕是這掌門之位都不保了，我這哪有資格坐在這個位子上。”
“這實在是抱歉，一旦不能說話，就習慣了一直不說話，現在看來，語言是最不應該丟棄的東西。那日，多有得罪，還請掌門責罰。”
“哎，我理解，你有你的苦衷。”
過了一會兒，四人走進一間廂房。
“這房間不錯，簡雅素凈，與穆悔氣質很搭。”元太左瞧瞧右看看，仿佛這是他的房間一樣，毫不客氣。
元太打開朝西的一扇窗，道：“喲呵，陳兄，有心了，這還有片竹林呢？修煉的好地方啊！”
“這間廂房，我早已準備，因為我知道，有一天，穆悔會回來的。”
“多謝掌門。”
“還有什麽需要的，盡管跟我說，或者找我的弟子石浩源，他做事沈穩，門內的一些事務都是他在打理，人很可靠。”說著便輕輕拍了拍石浩源的肩。
“多謝掌門，這太麻煩了，我又不是什麽特殊人物，沒必要勞煩石師兄。”
“不是特殊人物也是重要人物，得好好照顧才行。”
“不......不必了......”
“陳兄說得對，穆悔，別客氣。”
“好吧。那就麻煩石師兄了。”
夜已深，月亮高高掛起，天安派統轄地區的人家一個接一個熄了燈。
“不在這裏多待會兒？是我天安派的酒菜不合你心意？還是......”
“不待了，免得你嫌我煩。”
“元兄這是說的哪裏話，我怎會呢？我是在想，你好不容易與神君重逢，不與他多見見嗎？”
“說到這個，我還想找你算賬呢！要不是你設的那個破結界，我早就留個心眼進去看看了，至於現在才找到？”
“唉？這不能怪我，我這也是受人之托，沒辦法。況且，這結界也不是我設的，可別冤枉人啊。”
“呵，幫兇與主謀，不都是作惡，誰是白的呢？”
“好啦好啦，要走快走，我說不過你。”
“記得照顧好他......我會再來的。”
“好，放心。”
......
穆悔坐在窗前，望向竹林，回憶著他與那些魂魄在離塵亭的日子，心裏暗下決心：我會為你們討回公道的。堅守正義，盡我所能守護蒼生，讓悲劇少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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