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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te into 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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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te into 45

再轉眼竟已是一年末尾。

六月是至關重要的,十二月對於很多人來說也很重要。

那日邊月白很早就醒了,洗漱時玄關傳來聲響。她訝然地從衛生間探出頭,一望就見柯弋手裏提著熱騰騰的早點,換上棉鞋進門。

視線在空中交匯一瞬,柯弋將脫下外套坐在沙發上,早點被他擱置在茶幾上,將玻璃面上暈開一圈霧氣。而他靜靜地看她片刻,見她不動,擡了下下巴示意她繼續。

兩人很默契的沒說一句話,邊月白快速洗漱好吃完早飯,回了趟房拿出包重新清點一遍,確認無誤後拉上拉鏈。再擡頭柯弋已經收拾好茶幾面,連垃圾袋紮好躺在地上。

見她準備好,柯弋外套一披,拎起垃圾袋,“走吧。”

嗓音平靜沈穩,落在冬日冷清的室內,卻無端將邊月白心中的不安慢慢淡化。

兩人穿戴整齊站在門口,邊月白深呼吸一口氣,拉開門,瞬間凜冽的冬風穿堂而過。沒有停頓,她向門外邁出沈重又堅定的一步。

冬至日,日照時間最短。

出門時天未亮,天空是純凈的靛藍色。在世界寂靜、寒風彌漫中,柯弋開車載她去A大考點。

即使很早,交通已然蘇醒。

柯弋將她送到學校門口,臨走前給她兜裏塞了兩片暖寶寶,說:“別多想,盡力了就好。”

“嗯,好。”邊月白回答的也簡短,裹著厚厚的冬衣,整個人圓鼓鼓的,一說話呼出大片白霧。

隨後獨自一人跟隨人流進校門,站在廣場上排隊進入考場時,寒風呼嘯而過,那風拍打身上跟刮骨療傷似的。

進考場前,邊月白在心裏默念:我一定是最棒的,我能上岸,加油加油!

-

兩日一晃而過,結束後狠狠補了一天的覺。緊跟而來的時平安夜和聖誕節都是跟朋友一起過得,幾人跑到邊月白家裏通宵。

跨年晚上,邊月白跟柯弋一起開車去海邊看煙花。因為煙花表演結束都已過了十二點,去的人太多,海邊交通癱瘓。

無奈之下兩人在柯弋小姨別墅借住一晚。

回到別墅已經一點,兩人洗漱完都快三點。因為這個元旦假期邊月白父母難得不出差在家,叫了在A市的親戚們一起在飯館定了個包廂,中午聚餐。

為此邊月白被迫早早歇下,不過當日玩得很盡興,幾乎是倒頭就睡下了。

元旦假期一過,邊月白時隔好幾個月空下來,柯弋這邊正式進入考試周。

兩人狀態顛倒,見面次數依舊少得可憐。

習慣是個很恐怖的事情,長期養出看來的生物鐘讓邊月白每天七點自動醒來。考前跟符瑾說得信誓旦旦“等我考完我就要睡他個十天十夜”,如今想睡懶覺都沒法,說實話很絕望。

不過邊月白接受良好,很快給自己安排上事情做。上午種菜種花,下午去陶藝館做陶藝,晚上回家擺爛。

某日做完陶藝,捧著燒制好的盤子回家路過一家金店,展櫃上擺著一顆顆小金珠,邊月白站在門口想起考試周結束後柯弋也快生日了。

今年還是他們的本命年,進去挑了兩顆小金珠,找店員小姐姐用紅繩編了個漂亮的手鏈將珠子串起起來,剛好一人一條。

好吧,其實是她想要。

有點儀式感也沒什麽不好的。

-

邊月白跟柯弋約定了他生日當日一起開車帶著草莓去郊區一家寵物友好咖啡店過生日的。這間咖啡店的老板本身還在經營一家網紅蛋糕店,邊月白點開她小程序一看,簡直兩眼發光的程度。

這老板審美實在太頂了,看完之後每一種蛋糕邊月白都想嘗試,怪不得人家能做成網紅店呢。

最後還是定了一個茉莉抹茶青提口味,當天做好送到咖啡店內等他們到了自提。

這家咖啡店雖在城郊,但環境極好。

室外鋪滿石子地,擺著桌椅,臺面一撤還可以圍爐煮茶。最重要的是,每隔一段時間還有人工造雪。聽著就非常浪漫,邊月白直覺柯弋會喜歡的。

邊月白臨睡前都不由得對自己如此完美的計劃而有些洋洋得意,甚至開始胡思亂想柯弋會不會被她感動到哭。

正要入睡,門口那傳來動靜。

大半夜的,哪路神仙?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響,幾秒過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停在臥室門外。

門未關,邊月白掀起眼皮,在暗色中猝不及防對上柯弋那一雙亮黑的眸子。

柯弋擡手打開浴室的燈,光一亮室內的所有都變得清晰,包括他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隨後,他的聲音緩緩響起,像冬日清冽的風,直直送到耳邊。

“好久不見,女朋友。”

邊月白狐疑地抱著被子起身,她今晚可沒做好要跟他見面的準備。滿肚子疑惑還沒找到合適時間問出來,柯弋自顧自拿了放在她家的衣物進浴室洗澡。

水聲響了好一陣。

困意被突如其來的人打斷,邊月白也不準備睡了,靠著床板玩手機等他出來問問什麽事兒非得晚上十一點多跑到她家來。

難道是特地提前要禮物來了?

這麽期待?

可她就定了一個蛋糕外加一串手鏈,都算不上什麽貴重物品。

邊月白有些擔憂,她知道柯弋家境不錯,父母都是公職人員,絕對是見過好東西的。

他不會看不上吧。

正想著,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消停,隨後傳來開門聲和關燈聲。

室內再次墮入黑暗,唯有邊月白手裏屏幕映出的一抹幽光,照得房門口那位跟來人間勾魂的男魅鬼似的。

很快,隨著床的一邊下陷,邊月白心也微微下陷。

手裏東西被不分由說地抽走,摁滅,丟在床頭櫃上。

徹底看不見一絲光。

邊月白判斷不出他具體在哪,又是以怎樣一個姿勢在床上,似有若無的茉莉香氣先他一步襲來,裹挾在熱意和水汽中,將她緊緊環繞,一圈又一圈。

“你怎麽來了?”

“明天生日。”

邊月白笑,“明天就會見面了呀。”

"想吃蛋糕。"

“我定了,明天到了咖啡店就能吃上。”

“什麽口味的?”

“茉莉抹茶青提。”

“想吃其他的。”

柯弋此時的要求非常無禮,尤其是他已經得知她訂好了蛋糕的情況下。這可讓邊月白有點不滿了,有已經很不錯了,更何況她可是用心準備了的。

“不行,已經付好錢了。”她態度很強硬,但腰被柯弋一雙手揉了兩下這人就開始發軟,連語氣都弱了很多。

“想吃草莓蛋糕。”

不知道為什麽他嗓音開始變得沙啞,呼吸也有些急促。

被子裏的熱氣溜走,珊瑚絨睡裙一點點被推到下巴。

寒冬的空氣涼,肌膚接觸到空氣的剎那,邊月白輕微打了個顫。

“沒有......已經定好了,店長姐姐也做好了。”

可此時柯弋跟沒聽見似的,一只手移至她後背,微微向前一帶。

灼熱的呼吸代替了冷空氣對她的觸碰。

這種不近不遠的距離,很危險。

邊月白眼睛不知道該往哪看,呼吸紊亂。

他輕輕含了一口,無聲無息的。

一瞬間,電流竄過,劈裏啪啦的從那一點而起,直直劈向全身。邊月白腦子空白,猛地含胸後縮,瞪了他一眼卻發現他根本看不到。

耳畔響起他帶笑的聲音,愉悅極了。

“吃到了。”

!!

邊月白咬牙,嗓音卻發顫:“所以你大晚上把自己送過來討賞來了?”

柯弋極其溫柔地吻了吻她的下頜,聽了她的話也只是輕哼了聲,不難聽出來他對此毫無愧色。

“你不休息下嗎?昨天不是剛熬完夜把項目申報交上去嗎?”

“下午休息過了,現在有點睡不著了。”

他將人從被窩撈起來,嚇得邊月白緊緊扣住他肩膀,慌張開口:“可是我沒休息啊。”

“會早點睡的,跟我講講看明天安排好嗎?”柯弋沈聲跟她商量,動作卻未停。

想著明天他生日,邊月白縱容他亂來,卻讓自己陷入了情.欲漩渦之中,此刻正費勁回答:“明、明天可以睡個懶覺吃完中飯......開車過去大概二十多分鐘......”

到後來柯弋就沒耐心聽了,直接將她聲音撞了個支離破碎。再漸漸的,她發出舒服的鼻音,柯弋聽得口幹舌燥,下意識去尋她的唇,想將這種暧昧音色堵住。

長久處於黑暗之中,眼睛開始漸漸適應。

稀薄的月色下,邊月白看清他身上流暢而有力的肌肉線條,每次動作都能感受到上面盤亙的青筋隨之蓬勃舒張。

只這麽一眼,邊月白看著腦袋充血,渾身不由自主地發緊。這一反應很快反饋在柯弋身上,酥麻感由下竄上來。他仰起頭,喉間發緊,一聲悶哼溢出。

邊月白簡直無法跟他對視,抓起身邊的被子遮住臉。被子還沒蓋上幾秒,又被柯弋一把扯開,丟得更遠。

“看我。”

他語氣不容置喙。

“啊。”

一聲輕呼,帶著說不出的嬌,這是平日在她口中聽不到的音色。

柯弋神色更加晦暗不明,頻率卻絲毫沒有要降下來的意思,反而將她抱到梳妝臺上。

“睜眼。”

邊月白怕人滑下去,只能用雙臂緊緊圈住他的脖子,仰著頭睜眼去看他。

“累。”她撒嬌求饒。

他低低笑了一聲,哄著人。

“不會的。”

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邊月白心死,由著他握著她的膝蓋往兩邊推開,而他有力的手掌在她腰後,幫她找到一個固定的姿勢。

最後在快意層層堆疊中,跟隨著彼此節奏,攀上雲端。

柯弋吻掉她眼角的濕潤,啞著聲提醒她:“已經到第二天了。”

邊月白渾身力氣全無,軟綿綿地“嗯”了聲,聽出他言下之意,卻不想隨他的意。

隔了良久,久到柯弋都以為她已經睡著,才開口。

“生日快樂。”

“男朋友。”

-

次日一早,門鈴響起。

未有回應,門外之人開始敲門,並提高聲音:“邊月白,開門。”

中年女聲,沈穩圓潤,氣勢如虹。

關鍵詞進腦,電光火石之間邊月白意識到門外人是誰,一陣劇烈的不安劈頭而下。

當即驚得邊月白一個鯉魚打挺起身,爆發出驚人的力氣將柯弋踹下了床。在柯弋出聲之前,給人強硬地塞進衣櫃,關上櫃門。

彼時柯弋正犯著懵,長手長腳的蜷曲在櫃子裏,兩邊全是掛著的上衣外套。

數秒後,眼前合上的櫃門再次打開,柯弋都沒看清是什麽就被一堆柔軟織物砸得劈頭蓋臉。

再睜開眼,只見面前一根手指指著他鼻子,她面上是未曾見過的肅穆。邊月白壓著聲音警告他:“聽清楚,等會不準發出聲音。”

“否則後果自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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