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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們覆合 “以前的事我不知道,這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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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我們覆合 “以前的事我不知道,這次我……

其實就算梁北遲真的離婚,他們也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得出這個結論的瞬間,南識頓時感到心悸頭昏,難受得跑去洗手間吐。

不慎打破洗手臺上的香薰發出的聲響很快引來梁北遲。

南識不知道是怎麽回到床上的。

梁北遲看起來很擔心,給他拍背漱口,不厭其煩問他哪裏難受。

徐樊大半夜被叫過來。

檢查後,徐樊告訴梁北遲像是傾倒綜合征。

梁北遲記得他提過,是胃切除手術後常見的病癥,問要怎麽治:“要住院嗎?”

徐樊看了梁北遲片刻,猶豫問他是不是和南識吵架了。

梁北遲堅定說沒有,南識從前身體好的時候他也不跟他吵架,更別說南識現在還病著。

“病人的情緒很重要。”徐樊謹慎說,“心理壓力過重,對於他的病情不是好事。”

這段時間梁北遲不是沒感受到南識總是心情不好,他以為是臨畢業帶來的壓力,他找南識談話,小心翼翼說和他身體相比,延畢不是什麽大事。

南識緩過來些,睜著眼看他說:“我想回宿舍。”

徐樊覺得太胡鬧,他要不是家庭醫生就好好罵一罵這個病人了,眼下也只好委婉說:“南先生這段時間還是要有人照顧,心悸頻發很危險。”

南識依舊只看著梁北遲:“我不想住這裏。”

梁北遲覺得南識的壓力或許有一部分來源於這棟他不想要的別墅,就哄著說:“那我給你找個療養院,我們過去住一段時間,等你身體好了再回宿舍。”

南識有些詫異:“你也去?”

梁北遲點頭:“我陪著你。”

南識感覺自己可能出現幻覺了,直到梁北遲又說:“以前的事我不知道,這次我陪著你。”

梁北遲居然想彌補作為他男朋友時沒能照顧他的事。

其實很沒必要,但南識就是拒絕不了。

只是一段時間而已,彌補總是有限度的。

南識心虛問他京城那邊的事怎麽辦。

梁北遲冷靜地說讓陳停先回去,所有需要他過目簽字的都轉郵件,重要會議可以線上開。

南識其實想問的是京城家裏的事,他伴侶的事。

梁北遲似乎也在刻意避開不提,這讓南識更加覺得自己的偷感有點重。

梁北遲很快讓人聯系了一家私人療養院,位於嘉城市郊,占地很大,環境設施頂尖。

他給南識訂的是獨棟小別墅,療養院雖配備了專業的醫護,徐樊和劉阿姨也都跟了過去。

南識頭兩天病的厲害,餐後尤其難受,他其實自己對這病就很清楚,吃了東西就得回床上平躺半小時。

梁北遲寸步不離在他身邊陪著,南識甚至很少見他處理集團事務,這樣不忙碌的梁北遲是南識從前想都不敢想的,他甚至還懷疑是不是集團倒閉了。

南識悄悄上網查了幾次,發現真的什麽事都沒有。

後來他問了陳停才知道,梁北遲每天都在南識午睡時候集中處理公務。

南識反覆念著陳停的信息,不明白梁北遲怎麽會做到這一步。

劉阿姨遵醫囑每天都給南識準備七八頓,南識每餐吃的極少,就是這樣他也依然很難受。

好幾次躺著迷迷糊糊醒來,南識的後背被揉搓的發燙,他恍然以為在做夢,直到這天扭頭發現是梁北遲給他順背推拿。

“別動。”梁北遲十分認真,說問了醫生,這樣能讓他好受些。

梁北遲的手法很熟悉,南識難免心中生疑。

他趁梁北遲去隔壁處理公務的時間給齊老打了通電話。

齊老道:“對對,梁總是來求過我,說跟我學按摩,每晚磨著我開視頻學,可折騰死我了!”

南識的呼吸輕斂:“您不是向來煩這些?他交了多少學費?”

齊老哼了聲:“你這是看不起誰?要不是他說這回的病人和你以前要盡孝的是同一個,我才懶得教!”

南識噎住:“他……這樣說的?”

齊老笑呵呵:“可不?他說看不得他難受,不盡孝他渾身難受,哎呀,你們那個長輩我很是羨慕啊。”

是因為他也曾為了梁北遲跟齊老學過按摩的事嗎?

梁北遲還說他們之間不必算的那樣清楚,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在跟他清算?

梁北遲在把他對他的好一一還給他。

可當年南識也只是想求一個他的回應而已,他待梁北遲的好從來不是要他償還的。

劉阿姨見南識醒了,問他是要現在吃東西嗎。

南識不適應被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照顧,起身說下去吃。

劉阿姨煮了甜湯,加了些南識喜歡的紅豆,她知道南識不能吃太多,特意沒煮太稠。

-

梁北遲聽到劉阿姨來敲門時他的視頻會議將要結束。

“南先生突然吐了,我扶不動他。”

梁北遲丟下平板沖下樓,將半蹲在地上站不起來的南識抱起來。

劉阿姨急著問要不要給徐樊打電話。

梁北遲這些天照顧南識很有經驗,將人抱去洗手間:“不用,拿杯水進來。”

等南識吐完漱好口,梁北遲徑直把人抱上樓。

在療養院這十來天,南識很少這樣吐,梁北遲給他餵了藥,半抱著他給他順背,等他平覆些,梁北遲本想問問發生了什麽,俯身發現南識在哭。

徐樊說過這個病很難受,但南識從沒哭過。

“南識。”梁北遲摸了摸他的臉,小聲問,“是不是很難受?”

南識沒有回避,睜眼朝梁北遲看來,說:“我很難受。”

梁北遲給徐樊發信息,一面給他順推著後背:“怎麽難受,你告訴我。”

南識仍是定定看著他:“你為了我去找齊老讓我覺得很難受。”

梁北遲手上動作頓住,他一時有些不明白:“可你也為了我找過齊老。”

南識沒接話,繼續說:“你讓我住秀南區的別墅我很難受。”

梁北遲接話說那就不住了,以後也不住了。

南識突然擡手遮住眼睛:“你來療養院照顧我也讓我很難受。”

梁北遲:“南識……”

“可我最難受的是我根本拒絕不了你的照顧,我真的超級,超級難受,我每天都很難受,看見你很難受,看不見你更難受……”

“我們這樣算什麽呢?”南識顫聲道,“我們分手了,已經沒有關系了,我們這樣到底算什麽呢?”

梁北遲的呼吸放慢:“分手了就不能照顧你了?”

“不能,因為我會很難受。”眼淚怎麽也止不住,南識幹脆捂住雙眼,背過身,“我每天都會想,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了,我這是在偷別人的東西,還是一樣我永遠也偷不到的東西。我每天都和犯罪一樣難受,但我又真的很想每天這樣犯罪……”

“事實就是我們已經沒有關系了,我就是偷也偷不來我想要的關系。”

“那你想要什麽關系?”梁北遲問。

南識沒臉說那個答案。

梁北遲輕輕圈住南識纖細蒼白的手腕,將他的手從眼睛上拉開,他俯下身:“你想要什麽關系,南識?”

南識抿唇不語。

梁北遲又道:“因為分手了所以我不能照顧你,那我們覆合,成為你的男朋友照顧你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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