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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換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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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 65 章 換她的命。

“周領!”他厲喝了一聲。

很快, 周領推門而入,看見了臉色慘白的林輕音,和她枕邊的一大口鮮血。

“大人!”周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景寒臉色如同寒冰:“嚴查府中所有下人!尤其是半個時辰內碰過後廚之人!”

雲吞是剛做出來的, 那人絕對跑不遠!

若這碗毒藥是沖著他而來, 那麽下毒之人必定要留下來確認他是否中了毒!若真是如此, 應該還留在府中!

周領會意,立刻帶人捜査府中所有角落。

因著今日婚宴, 府中人員混雜。好在喜宴匆匆結束,赴宴的客人全部離開, 此刻也沒剩下多少人。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 二十多個下人全部被抓進院子裏。

周景寒沒有露面, 留周領在外審問。

他借由窗戶縫隙,仔細觀察著院中的一切。

果然,就在周領問話之際,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藏在院子門口向內觀望,似是想知道院內發生了什麽。

周景寒立刻凜神,如同一道閃電穿越人群,只眨眼間便躍至院落門口, 一腳踹至那人胸口。

一聲痛苦的嗚咽響起, 嬌小的身影摔倒在地,幾乎爬不起來。

周景寒黑著臉將她拎起來,借著月色, 看清她的臉。竟是前工部侍郎之女陳清月!

周景寒立刻明白了一切, 大手一甩,將她扔到了院子中間。

可憐陳清月身子嬌弱,哪裏經得住這般摔打, 一口鮮血吐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但她的眼神仍是憤怒的,她張開帶血的牙齒,憤怒道:“你竟然沒有中毒!”

周景寒臉色鐵青,一步步走近,伸手拽著她的衣領,威脅道:“解藥!”

陳清月一怔,旋即猖狂大笑起來:“看來還是有人中毒了,是你的新娘子嗎?哈哈哈哈,報應,你也該嘗受失去摯愛的痛苦!”

周景寒的牙齒咯吱作響,他拖著她的衣領,順著滿地的鵝卵石將她拖到房間裏。

鮮血流了一地,陳清月卻毫不在意。

她的面容因仇恨而變得扭曲猙獰,只惡狠狠地吼道:“周景寒,是你害死我爹的!今天,我定要讓你血債血償!”

周景寒默不作聲,只將她拖進房間裏,關上了房門。

床上,林輕音已疼到沒了知覺。她隱約聽見聲音,擡眼望去,恍惚看見了陳清月那張滿是怨憤的臉。

她想起陳清月被攆出府中時放出的狠話,立刻明白了一切。

林輕音想質問她,可腹部如浪潮般洶湧的劇痛,無情地抽離著她的力氣。

她即便拼盡全力,也只能發出極為微弱、幾不可聞的聲音。

周景寒目睹林輕音這般痛苦不堪的模樣,一顆心仿若被千萬根針紮刺。

他目光如劍,直直地射向陳清月,語氣中滿是不容置疑的急切:“解藥!立刻把解藥交出來!”

陳清月緩緩擡起頭,將怨毒的目光定格在周景寒身上,牙關緊咬,從齒縫間擠出冰冷的話語:“你想要救她?可以啊,反正我跟她也沒什麽深仇大恨!只要你肯給我爹償命,我立刻救她!”

言罷,陳清月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瓶子,眼眸中閃爍著瘋狂與決絕的光芒,近乎癲狂地叫嚷道:“只要你把這瓶毒藥喝下去,我立刻救她!”

周景寒目光冰冷,只看了那毒藥一眼,沒有絲毫的猶豫與遲疑。

他迅速伸出手,穩穩地接過陳清月手中的藥瓶,仰起頭,喉結滾動,將瓶中的毒藥一飲而盡 。

林輕音眼睜睜看著這一幕,內心驚恐萬分,她拼命想要掙紮起身,想要出聲阻止周景寒。

可那鉆心的疼痛禁錮了她的身體,讓她連一根手指都難以挪動,只能無助地看著,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陳清月看著他的舉動,先是一怔,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旋即發出一陣狂笑:“周景寒,你放心,這毒藥不會讓你立刻就死,只會讓你痛不欲生,痛到忍受不了,自殺而亡!”

她的面目已然癲狂,她看著周景寒,滿心期待著他能像林輕音一樣痛不欲生。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周景寒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陳清月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可是劇毒無比的毒藥啊,他怎麽可能毫無反應?

他應該像林輕音一樣,在地上痛苦地打滾才對!

“這不可能!”陳清月不敢相信,他真能忍耐到如此地步?

周景寒冷著臉,蝕骨鉆心的痛苦正侵襲著他的身體,毒藥在他體內肆虐,仿佛要將他的五臟六腑都攪碎。

但他不在乎,只憑借著頑強的意志強忍著,面上依舊保持著平靜,冷冷地說道:“解藥!”

陳清月楞了片刻,臉上露出一絲決絕:“我全家都死了!我已經不打算活了!實話告訴你,我根本就沒有什麽解藥!”

周景寒聞言,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如霜,他一步一步朝著陳清月逼近,每一步都仿佛帶著無盡的壓迫感。

待走到她面前時,他猛地伸出手,死死扼緊了她的喉嚨,一字一頓地說道:“你確定要找死?”

他的聲音低沈而危險,仿佛來自地獄的審判。

陳清月仰著頭,一臉決絕:“我敢來就不怕死!反正我全家都沒了,我也不想在茍活了。臨死前能帶上你們兩個,也不算虧!”

周景寒冷哼了一聲,他強忍著毒藥帶來的劇痛,額頭早已布滿密密麻麻的冷汗。

那張堅毅的臉龐依舊面無表情,他冷冷開口:“陳清月,你錯過了最後一次活命的機會。”

陳清月聞言,心中湧起一陣不安:“你這是什麽意思?”

周景寒咬著牙,眼中露出死一樣的沈寂:“記住!是你害死了你爹!”

陳清月睜大了眼睛,還沒反應過來。周景寒微微側頭,給了周領一個眼神。

周領心領神會,迅速轉身離去。

陳清月不知道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冷聲道:“你別想嚇唬我,也別想威脅我!像你這樣的奸臣,殺了你我也是為民除害!”

她不住地痛罵周景寒,直到周領帶著一個中年男子匆匆趕來。

陳清月擡眼望去,瞬間失去了聲音。她瞪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驚呼道:“爹!”

陳盛看到陳清月,同樣驚訝不已,忙問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清月,你怎麽會在這裏?”

她像是看見了鬼一樣驚訝:“爹,怎麽會這樣!您不是死在流放嶺南的路上了嗎?”

陳盛點了點頭:“我原本被流放嶺南,可剛出京城沒多久,周大人就秘密派人將我接回了京城。他一直設法保護我,就盼著有一天替我申冤,恢覆我的清白。”

陳清月如遭雷擊,雙腿一軟,“撲通” 一聲跪在地上,滿臉的不可置信:“怎麽會這樣?”

陳盛奇怪道:“清月,你到底做了什麽?”

陳清月嘴唇顫抖著,半天沒說出一個字來。饒是她再笨,也知道自己誤了大事。

“解藥給我!” 周景寒再也等不及,他聲音虛弱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清月恢覆了一絲神智,慌手慌腳地從懷中掏出一粒解藥,面如死灰道:“我、我只有一顆解藥!”

她本來存有一絲僥幸,想用這顆解藥,威脅周景寒替她全家翻案。

至於林輕音的死活,根本不在她的考慮之中。

可現在……就在她猶豫之時,周景寒的厲喝聲再一次響起。

她渾身一顫,瑟瑟地伸出手,奉上唯一一顆解藥。

周景寒沒有猶豫,迅速奪過解藥,走到床邊。正準備餵下時,陳清月大聲道:“周大人,我真的只有一顆!”

周景寒神色微顫,卻不是猶豫,而是捂住了林輕音的耳朵,不想讓她聽見。

可林輕音已疼到失去意識,連眼睛都睜不開了,又哪裏聽得見話。

他沒有一絲猶豫,餵林輕音吃下了解藥。

他顫抖著替她拭去滿臉的汗珠,看她慘白的臉色,心中的痛苦超出了身體上的一切。

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秒都仿佛無比漫長。

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林輕音緊皺的眉頭終於微微舒展,那如潮水般的痛感才稍稍減弱。

可她因之前的折磨,早已虛弱得說不出話來,只能用眼神向周景寒傳遞著感激與安心。

周景寒松了一口氣,身體的疼痛再次襲來,他終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林輕音眉目擔憂,想開口,卻說不出一個字。

周景寒臉色慘白,卻仍強撐著笑意,微微搖頭:“別擔心,我沒事。你好好睡一覺,睡醒就好了。”

他替她掖好被子,站起身來,只這一個動作,痛苦便傳遍了整個身體。

陳清月看著這一切,已然滿臉淚珠,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看著她,輕輕搖了搖頭,獨自走出了房間。陳盛立刻扶著陳清月跟到院子裏。

離開了林輕音的視線,周景寒臉上浮現出一絲痛苦,他微微彎腰,強忍著疼痛。

月光灑在地上,仿佛穿過了他的身體,將他變作透明。

陳清月看著這一切,心中產生了巨大的震撼。她忽然有一種沖動,想沖過去抱住他,替他承受一半的痛苦。

可周景寒只是冷眼看著她,帶著質問地語氣:“毒藥是誰給你的!”

陳清月慌了神,有一瞬的猶豫。

陳盛在一旁已急不可耐,猛地打了她一巴掌;“你還在隱瞞什麽!還不快告訴周大人!”

陳清月面前露出為難:“我不知道,但是我能找到她!”

她擡起眼眸,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沖上前拽住周景寒的衣袖:“周大人,你等我,我去給你找解藥!”

陳清月抹了把眼淚,目光堅定,跑了出去。

周景寒一個眼神,周領立刻跟了上去。

院子裏,陳盛面如死灰地站在原地,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做出了這樣的蠢事來。也知道,就算解藥找回來,這事兒也不會那麽輕易地過去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懇切道:“周大人,這一次是我的女兒做了錯事,但她也是因為不知情。如果她真能拿到解藥,將功贖罪,求您饒她一命,我願用我的命替她一死!”

周景寒臉色鐵青,看向滿臉焦急的陳盛。

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父親,萬般折磨都沒能讓他低頭,最後卻因母親和家人而認罪。

可這,不是她能傷害輕音的理由。

周景寒仰起頭,沒有答應。

陳盛還想說什麽,副領隊宋鼎已經找來了大夫,但因為不知毒藥是什麽,沒有辦法立刻解毒。

大夫只能開些止痛的藥方,稍微減輕他的痛苦。

時間一點點流逝,周景寒覺得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已經被灼燒到沒有知覺。

他心中卻更加心疼。他已是極能忍耐之人,仍覺得難以忍受。從未受過苦楚的輕音,又是如何的撕裂。

周景寒咬著牙,身體的痛楚不斷擴大,眼中閃著可怖的殺戮。

陳盛看著他的眼睛,心中愈發慌亂,左思右想著該如何保全他的女兒。

夜色漸深,整個院子沒有一點聲音,只有周景寒的汗珠不斷滴落在石板上的清脆聲。

宋鼎心疼不已,急得在院子裏轉了八百圈,終於還是沒忍住罵了一句:“這女的不會跑了吧!”

陳盛趕緊擺手:“不會的,不會的。清月聰慧,她一定是給周大人找解藥去了。周大人,您再忍耐片刻!”

周景寒冷著臉,沒有說話。

宋鼎卻是個急脾氣,立刻抽出腰間佩刀,架在陳盛脖頸之上:“若再過一個時辰,你女兒還沒回來,我一定宰了你!”

陳盛嚇得腿都站不穩了,只能把目光放在周景寒身上,帶著萬分乞求:“周大人,請您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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