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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挑撥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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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挑撥關系。

有了太子的聖旨, 周景寒開始著手準備婚事。因為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大半,如今更是加快了進度。

太子妃特地找了欽天監算了日子,說九月十六是個大吉大利的好日子。

雖然只是建議, 但太子妃都這麽說了, 日子便就此定了下來。

算一算, 時間只剩下一個月。

林輕音心中既緊張又期待,這一個月她不再去布莊, 安心在家中繡自己的喜服。

因她女紅一般,杜娘子也特地趕來陪她, 教她刺繡技藝。

林輕音一門心思在這上, 每晚都熬到夜裏。

周景寒一推門, 就看見林輕音在燭光下一臉認真的模樣,不禁心疼起來:“這些活兒交給別人就好了,莫要累壞了自己。”

林輕音輕輕搖頭,微笑道:“小時候,我跟著娘親學織布,不愛學針法刺繡。娘親就說,新嫁娘的婚服是要自己繡的,若是繡不好, 就嫁不出去了。”

她仰起頭, 看著周景寒笑道:“那時我可害怕了,萬一繡不好,就要在家裏變成老姑娘了。可今天才知道, 只要是我一針一針繡出來的, 都是最好看的。”

繡娘的手藝再好,也比不過她的心意。

周景寒看著暖黃燭光,照映在她的臉頰上 , 嘴角不禁揚起笑意:“註意身體,累了就休息。”

“嗯。”林輕音應了一聲,擡頭看向周景寒,“你的婚服做好了嗎?”

周景寒道:“快了。”他也另外安排了別的繡娘做婚服,以備不時之需。

林輕音笑道:“要不,我來給你做吧,就是比不得她們做工精巧。”

周景寒倒不在意這個,只怕她身子吃不消:“時間有些緊,你不要累壞了身子。”

林輕音卻堅持道:“這是我想做的,也是我喜歡的。”

她擡起眼眸,滿是期待。

周景寒只好同意,叮囑道:“你隨便試試。我會讓繡娘那邊接著做,你若累了,就放棄。”

林輕音調皮笑道:“我才不放棄呢。”

說著,她站起身,準備幫他測量尺寸,口中開玩笑道:“最近長胖了嗎?”

周景寒故意逗她:“每晚睡在一起,你應該清楚才對。”

林輕音立刻紅了臉:“誰跟你睡一起了。”雖然在一張床上,但是兩個被子分得清清楚楚,誰曉得他胖了還是瘦了。

她含怒瞪了他一眼:“不許胡說。”

周景寒笑著閉嘴。

她拿起裁衣尺走到他身邊,纖細的手指輕拂過他的身體。

其實,她已經替他量了好幾次身材了,大概的尺寸她都知道。但以前她就像一個普通的織娘,只是為他做一件簡單的衣服,沒有別的心思。

這一次,她是以妻子的身份,為她的丈夫做婚服。他們要穿著這身衣服拜堂的。

一想到這裏,林輕音就羞紅了臉,手邊也畏畏縮縮的。

周景寒察覺到她的羞澀,故意說著打趣的話:“怎麽跟撓癢癢似的?量的仔細一些,若是尺寸不合適,拜堂時就不好看了。”

林輕音更不好意思了:“我盡量。”

她伸手貼上他的後背,伸到胸前時,她的胳膊顫了一下。下意識想縮回來,卻被周景寒捉在手裏。

他親自握著她的手,繞過自己的小腹,緩緩向上,攀上胸前的位置。

林輕音的臉頓時變得通紅,連耳尖都透著誘人的粉色。

周景寒的餘光看見她這模樣,再也忍不住大笑起來。

林輕音這才反應過來他在捉弄自己,心中生氣,驟然來了較勁的心。

她輕哼了一聲,手悄然伸進了他的懷中:“既是做衣服,當然要量仔細些。依我看來,貼著身子量才最準確。您說是嗎?”

她一邊說話,一邊伸出手指,探進他的衣服裏,觸摸到結實有彈性的皮膚。

“胸部這裏結實,衣服要做得寬松些。”

“腰這裏有些瘦,得收腰。”

她的手在他衣服內輕輕摩挲,感受著他肌膚傳來的溫熱,似有若無地撩撥著他。

周景寒顯然沒料到她會有這樣大膽的舉動,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的身體微微一僵,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林輕音,眼中有驚訝,有欣喜,更有被她撩撥起的絲絲情動。

他咬著牙,沒有發出聲音,似乎是不想這麽快認輸,任由她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林輕音見他這樣,愈發大膽起來,手慢慢從腰移到大腿上:“這裏也得量仔細了,若是窄了豈不是勒得慌?”

周景寒雙腿驟然夾緊,呼吸也愈發不穩。他的胸膛劇烈起伏,下意識地抓住她的手:“別……”

“別什麽?不是周大人說,要量仔細些的嗎?若是衣服做的不合身,要鬧笑話的。”林輕音偏頭看他,聲音裏滿是俏皮和狡黠。

周景寒沒想到被她擺弄成這樣,心中只有一個念頭,不能讓她再這麽放肆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氣,猝然轉身,將她牢牢箍在懷中,略帶懲罰地用力圈住她:“你這人,手腳不老實。在布莊裏給客人做衣服時,也是這般吃人豆腐?”

林輕音被困在他的懷裏,肩膀微微吃痛。他的鼻息全部呼在她的額頭,癢癢的,好像勾進了心裏。

她搖頭,仍是跟他較勁的模樣:“才沒有,這不是專門為周大人服務嗎?大人不喜歡嗎?”

她心裏清楚,周景寒才舍不得兇她,因此根本不怕他。

她揚起眼眸,眼中只有玩鬧和挑逗。

她故意勾住他的腰帶:“大人不喜歡嗎?若是不喜歡,我不做就是了。趕明兒問問別的客人……”

她話音未落,周景寒更加用力地抱住他,喉嚨微動:“別想!不許有別人!以後不許給別的男人做衣服,布莊那邊也少去!”

他語氣嚴厲,含著怒意。可話出口,又怕她不高興,追了一句:“就算去,也只能數錢去。”

林輕音暗暗發笑:“好,以後我只給你一個人做衣服,好不好?”

她一邊說著,手又攀上了他的胸膛。

周景寒的呼吸再一次提起,久久不能平息。

幸好,門外忽然傳來敲門聲,是周領來有事要稟報。

周景寒猛松了一口氣,逃命似的轉身去開門。

門一開,嚇了周領一跳。

周領驚訝道:“大人,屋內炭火燒多了嗎?您的臉怎麽這麽紅?”

屋內,林輕音忍不住悶笑了一聲。

周景寒瞪了周領一眼,斥道:“找我什麽事?”

周領壓低了聲音:“是陸大人來了。”

“現在?”周景寒有些驚訝,與周領又低語了兩句,匆匆離開。

林輕音不禁奇怪,這會兒雖然不算深夜,但天也黑了,陸瑾這時候過來是有什麽急事嗎?

她心中有些擔憂,但也無濟於事,只能把念頭甩到一邊,不去多想。

她將剛才量好的尺寸整理好,在正紅色的飛雲錦上畫好樣式。

周景寒回來的很快,還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就推門進來了。

林輕音更奇怪了:“有什麽急事嗎?”匆匆來,匆匆走的。

周景寒默了一下,如實相告:“幾位藩王有異動,太子命陸大人去處理。他特地來跟我說一聲,婚禮恐不能如期參加。”

林輕音聞言,只道:“公事要緊。”可藩王異動是什麽意思?

她擡頭看向他:“要出事了嗎?”

周景寒淺淺搖頭:“暫時不會。陸瑾此去,也是敲打他們。”

太子畢竟是逼宮上位,皇帝又還活著,只是被逼去了避暑山莊休養,這無疑給其他的藩王落下一些口實。

好在兵符仍在太子手中,暫時還能穩住局面。

但這四年裏,皇帝有心栽培怡王,早已將太子原有的勢力慢慢拔除,如今太子可信任的人並不多,這也是他上位之後敏感多疑的原因。

他根本不能確定,身邊的心腹到底是他的人,還是皇帝的人。

唯一能確定的大概只有周景寒,畢竟他真的跟皇上和怡王有滅門之仇。

周景寒嘆了一聲,這也是他如今處境尷尬的原因。

太子信任他是真,總是試探他也是真。

林輕音沒有追問,她深知這些宮廷爭鬥的覆雜,不是她能插手的,只希望不要影響到她和周景寒的婚事。

陸瑾的離開,並沒有引起太多的波瀾,只是在這期間,京城中卻鬧出了一件更大的事情來。

明宣侯府的小世子宋一鳴離家出走了。

林輕音嚇了一跳,她印象裏,宋一鳴是家中幼子,十分得寵,好好的怎麽會離家出走?

她問周景寒,但周景寒吞吞吐吐,沒有細說原因。

她還是去了東宮,聽到太子妃和陸夫人閑聊,才知道了其中的細節。

原來是文昌伯府家,一心想把小女兒孫嫣然嫁入明宣侯府,奈何侯府老夫人嫌棄他們家身份低,不同意這門親事。

孫家為了達成目的,竟想出了一個法子。趁著宋一鳴醉酒,將孫嫣然和他弄在了一間房子裏。

文昌伯府以此為要挾,要求明宣侯府娶孫嫣然。沒想到宋一鳴性格剛烈,直接離家出走,去邊疆投奔他大哥去了。

明宣侯府也把此事壓住,沒有外傳,只留下文昌伯府和孫嫣然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陸夫人忍不住說道:“也怪這文昌伯府不要臉,連這種法子都能想的出來。依著孫家的家世,若想找一個舉人、進士做女婿還是很容易的,可他們偏偏眼高於頂,只想攀附皇親之家。如今可好,連累了孫家小姐成了京城中的鬼見愁了。”

太子妃也笑道:“說到底,他們還是不了解我這個表弟,他自小錦衣玉食長大,從沒受過半分委屈,豈能這麽容易被人威脅?他只是長得乖巧,其實是一點受不得氣的。”

陸夫人道:“孫家用這招惡心明宣侯府,還把小世子逼得離家出走,恐怕明宣侯府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太子妃道:“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前幾日,老侯爺確實來東宮了。”

“哦?老侯爺想做什麽?”陸夫人來了興趣,準備聽個熱鬧。

太子妃卻換了話題:“具體說了什麽,我也不太清楚。算了,這種事咱們也別議論了。”

太子妃溫柔地回絕了她。凡是涉及太子的,她從不會洩露一句。不像陸夫人往這兒一坐,昨個兒陸大人喝茶時吐了幾口茶沫子都能說出來。

太子妃笑了笑,話題忽然轉向林輕音:“還有幾日輕音就要出嫁了,咱們說些開心的。對了,婚禮當天你準備從哪裏出嫁?”

太子妃知道她父母雙亡,一直關心這件事:“要不就從東宮出嫁吧,你父母雙亡,難免受人欺負。我們給你撐腰,也免得有人看不起你。”

林輕音感激地笑了笑:“多謝太子妃,但我在臨川時認了一個京城商人做哥哥。此次成親也跟他說好了,就以他妹妹的身份從他家中出嫁。”

太子妃還想說什麽,但也看得出來林輕音跟這人關系更為親近,便沒有強求。

“也好,反正你如今領了宮內的職,是在冊的女官。若是有旁人欺負你,便直接報上太子的名號,我們也算你的娘家人。”

林輕音聽了十分感動,她依然記得周景寒曾說太子別有用心,但此刻看著太子妃眼中的真誠,她怎麽都不覺得這份真心有任何虛假。

三人安心品茶,話題又回到陸夫人身上:“你最近還是一個人在家嗎?”

陸夫人嘆了一聲:“是啊,陸瑾又不知去哪裏了。總是這樣,就算有公事,也該跟我說一聲啊。”

陸夫人的聲音中滿是抱怨。

太子妃忙安慰她:“男人就是這樣,總覺得自己做的是大事,根本不在意我們的心思,也不知道我們有多擔心他們。不過沒關系,我在這兒呢,以後有什麽不開心的,都跟我說,我也能替你罵罵他。”

陸夫人滿臉感激,眼中甚至含了淚水,好像終於找到了知心的人。

林輕音坐在一旁,越聽越覺得奇怪。陸瑾離開京城,不是太子安排的嗎?

若太子妃真有心寬慰,應該說陸瑾身不由己才是,怎麽絕口不提太子的事?

林輕音心中詫異,卻沒有明說。

但陸夫人好像打開了話匣子,一直在抱怨陸瑾不溫柔、不體貼。

太子妃時不時應和著,頗有些火上澆油的意思。

林輕音忍不住看了太子妃一眼,可她仍舊是滿臉真誠的模樣。

嬌俏明媚的臉上滿是溫柔的笑,她認真傾聽著陸夫人的抱怨,沒有一絲的不耐煩。

她跟著陸夫人一起哭,一起笑,一起鬧,儼然是最好的閨中密友。

林輕音下意識覺得自己是不是惡意揣度了太子妃?畢竟像她這樣尊貴的人,能如此平易近人,已經實屬不易了。

何況,陸夫人對她的安慰,也是十分受用的。

她們就這麽聊了一個時辰,直到傍晚時分,陸夫人才依依不舍地和林輕音一起出了東宮。

回家的路上,陸夫人還在抱怨:“真羨慕你,雖還未成親,卻每日都能和周大人見面。而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夫君去哪裏了。”

林輕音忍不住道:“陸大人也是被太子安排了公事,沒告訴你,應該是怕你擔心吧?”

陸夫人一怔:“你怎麽知道他是被太子派出去的?”

林輕音心下一慌,忙解釋道:“陸大人是太子心腹,他忽然離京,必然是太子有要事安排。”

陸夫人嘆了一聲,沒有多想:“那他總得跟我說一聲才是。他去哪了,做什麽,多久回,告訴我能怎樣?我又不會告訴別人。”

林輕音忍不住瞥了她一眼,她明明有什麽話都跟太子妃說,怎麽叫不告訴別人?

但林輕音沒把這話說出來,只微笑著,靜靜聽她的抱怨。

陸夫人見林輕音不搭話,也覺得沒了意思。她伸頭看向馬車外,仿佛還沈浸在和太子妃聊天談心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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