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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為周景寒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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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第 57 章 為周景寒賜婚。

馬晟完全沒意識到身後的狀況, 只顧一個勁兒地叫罵:“誰掐我?有本事站出來!別在我背後搞動作!”

周景寒冷著臉,眼神中閃過一絲厭惡,稍稍用力, 便如同拎小雞一般, 將馬晟整個人直接甩到了門外。

馬晟重重地摔在地上, 疼得齜牙咧嘴,他憤怒地從地上掙紮著爬起來, 正準備破口大罵。

可當他擡眼看清周景寒的面容時,瞬間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後半截罵聲硬生生憋了回去, 語氣裏滿是不確定:“周大人?”

馬晟確實有些拿不準。前段時間周景寒還在布政司任職時, 他曾登門拜訪過,不過僅僅見過一面而已。

此刻,他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遍:“您……您真的是周大人嗎?”

周景寒冷峻的臉上沒有一絲多餘表情,只是微微頷首,聲音低沈應道:“是。”

馬晟眼睛一下子瞪得滾圓,看著周景寒如同一堵墻般擋在林輕音面前,瞬間恍然大悟,臉上堆滿了驚恐與歉意。

“哎呀, 實在抱歉, 小人不知道秦掌櫃是您的紅顏知己!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大人!”說著,他忙不疊地從地上爬起來, 灰溜溜地撒腿就跑, 仿佛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

林輕音見馬晟跑遠,也松了一口氣。輕松之餘,又有些遺憾:“可惜了, 這人雖說油嘴滑舌的,出手卻很大方,每次來店裏都買好多錦緞,而且從不講價。”

周景寒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 “川” 字,他輕輕瞥了林輕音一眼,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醋意:“你這是在可惜他走了?”

“有點吧!” 林輕音毫無心機地感慨了一聲,絲毫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在周景寒聽來有多危險。

他沈默著走到一旁的椅子邊,緩緩坐下,修長的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桌面,眼神中透著沈思。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擡頭看向一旁的杜娘子,問道:“平日裏,鋪子裏的男客人多嗎?”

杜娘子正忙著整理布料,沒有察覺到周景寒和林輕音之間那微妙的氣氛。

她如實回答道:“挺多的。一般布莊都是女客人居多,唯獨咱們這布莊,男客人跟女客人差不多。”

“哦?” 周景寒拉長了語調,微微瞇起眼睛,眼神中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銳利光芒。

他的目光緩緩轉向林輕音,眼神意味深長,仿佛藏著千言萬語。

林輕音被他看得莫名其妙,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頰,疑惑道:“怎麽了?難道我臉上沾了什麽東西嗎?”

周景寒抿緊嘴唇,臉上的怒氣愈發明顯:“那些男客人來的時候,都是你親自招待的?”

“對呀,我是掌櫃,自然要親自迎接。”林輕音理所應當地回答,語氣中甚至帶了些驕傲。

周景寒本來帶著怒意,聽到她自豪的語氣,反倒不好說什麽了。

他無奈撫了撫額頭,只能強行壓下自己心中的不舒服,小聲嘟囔了一句:“這破店,遲早得給它關了!”

林輕音一聽,立刻楞住了:“為什麽呀?這店生意這麽好,為什麽要關?”

因為吃醋!

周景寒在心裏嘟囔了一句,嘴上卻硬得像塊石頭,別扭道:“沒什麽特別原因,就是單純看這店不順眼。”

林輕音不高興了,雙手叉腰反駁道:“你這人也太霸道了吧,就因為你不喜歡,就要關掉我的店?”

周景寒心裏清楚她對這家布莊傾註了多少心血,可一想到往後她每天都要陪著那些心懷不軌的男子在店裏周旋,他就怒火中燒,語氣也變得更加嚴厲:“沒錯,我就是不喜歡,所以這店必須關。”

林輕音叉腰擋在他面前:“你要是敢關我的店,就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周景寒被這話一激,脫口問道:“在你心裏,這店竟然比我還重要?”

“當然!” 林輕音幾乎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

周景寒瞬間寒了臉,心中像堵了一塊大石頭,氣得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一時間,店裏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這時,又有男客人上門,剛一進店,就被周景寒那如寒霜般冰冷的眼神嚇得不輕,連招呼都沒打,轉身就匆匆離開了。

林輕音這下徹底火了,沖著周景寒質問道:“你到底想幹什麽呀?”

周景寒本來沒想幹什麽,可見她這樣子,也被刺激到,脫口而出心底的話:“我就是不想看見你圍著這些男人轉!”

“他們是客人!”

“那是客人嗎?他們是想買東西嗎?分明都是看你來了!”周景寒很少這樣失態,可他一句話也道出了真相。

自林輕音摘了面紗之後,男客人陡然增多。又聽聞店中夥計說她尚未婚配,幾乎每幾日就要來轉一轉。

像馬晟這樣的,因為是張從巖的朋友,對她還算尊重。更多的客人見她拋頭露面做生意,便自動將她與“大家閨秀”區分開來,言語中也多做輕佻。

林輕音抿了抿唇,沒好意思反駁。她也清楚那些男客人的心思,但因他們花錢闊綽,倒也沒放在心上,只陪著笑,把他們當冤大頭了。

林輕音瞟了眼周景寒含怒的眼睛,輕輕伸出小拇指,勾了勾他的衣袖:“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不坑白不坑嘛!”

她輕輕搖晃著身子,軟軟地撒起嬌來。

周景寒哪裏受得了這個,當即氣就消了一半。

他無奈嘆了一聲:“以後招呼客人的事交給阿文,你只管數錢。”

林輕音嘿嘿一笑:“嗯,周大人說什麽就是什麽!”

周景寒剜了她一眼:“幸好我今天一整天都呆在這裏,不然還真不知道你平時背著我做這些!”

林輕音瞪圓了眼睛:“什麽叫背著你做這些,我很忙的好嘛!稅收漲到七分了,賺錢不容易你知道嗎?整條街的物價都漲了,就我沒漲你知道嗎?”

她絮絮叨叨起來,樁樁件件全部賴到周景寒身上。

周景寒笑而不語,靜靜地聽著她數落自己。吵吵鬧鬧之間,剛才的不愉快也逐漸消散。

林輕音數落完,又開始說起自己的不容易,一件一件說給周景寒聽。

一直說了小半個時辰,直到明宣侯府的世子宋一鳴走進了布莊。

周景寒瞧見宋一鳴的那一刻,心底泛起一陣嘀咕:“怎麽哪都有這胖小子?”

昨夜東宮宴會有他,今日又看見他。

宋一鳴看到周景寒,同樣楞了一下,眸光一亮道:“你也在這兒,我正打算去找你。”

周景寒眉頭輕皺,眼中閃過一絲警惕:“找我?所為何事?”

宋一鳴正準備開口,餘光瞥見林輕音,忙收起笑容,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快走兩步,湊近周景寒的耳邊,似乎不想讓林輕音聽到。但店鋪就這麽大,林輕音還是斷斷續續聽到一些。

“昨日宮宴你提前走了,不知道後來發生的事兒。太後聽聞你至今尚未成婚,又聽聞文昌伯府的孫小姐與你自小青梅竹馬,正打算要給你倆賜婚呢!”

“賜婚?”周景寒有些奇怪,“好好的,太後怎麽忽然提起她?”

周景寒不明所以。昨夜宮宴,周景寒是席上唯一的外臣,因此太後特地關心了幾句,但全程並未提及婚事。

怎麽忽然在他走之後,說起了這件事?

宋一鳴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這個,我祖母提議的。”

最近幾日,文昌伯府一直假借文昌老太君的名義,上侯府作客,話裏話外想和侯府攀親家,惹得侯府老夫人不喜。

偏老夫人不知從哪打聽到,這孫嫣然和周景寒自小相識,便想趁機將孫嫣然推出去,省得打她孫子的主意。

周景寒聞言,微微皺眉:“我倒是替你背鍋了?”

宋一鳴有些不好意思。

林輕音在一旁豎著耳朵聽了半天,好不容易拼湊了完整的信息,忍不住詫異道:“太後賜婚?”

周景寒一怔,趕緊安慰她:“別瞎想,我是朝堂臣子,又不是皇室子弟,太後想賜婚也得有緣頭。”

他鎮定下來,目光盯著宋一鳴:“既然太後要給我賜婚,你怎麽反倒先跑到布莊來了?”

宋一鳴略顯尷尬地撓了撓頭,看了一眼林輕音,說道:“是這樣的,我祖母提議婚事時,我也覺得不太合適,順口提了一嘴,說你倆在臨川曾有過成親之實。誰能想到,太後直接大手一揮,說那不算數。”

太後的原話是“一個商戶之女,如何配得上太子心腹重臣”。但這話,宋一鳴沒敢當著她的面說。

他拍了拍自己的嘴巴,面帶懊悔:“也怪我沒考慮周全,兩杯酒下肚,問什麽答什麽!”

林輕音聽後,偏過頭看向周景寒:“這也不用放在心上嗎?”

周景寒失笑:“對,不用管,一切有我。”

林輕音無奈地嘆了一聲:“那可是太後啊!”

他總說“不用擔心”“不用擔心”,背地裏又不知道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解決掉這一個又一個麻煩。

就像一個月前,他說在籌備婚禮,可自陸瑾被訓斥之後,婚禮也暫時擱置。

他沒有細說這件事,林輕音也沒問,但其中緣由不用說也能猜到。

他的婚事輪不到太後做主,也輪不到他自己,一切都在太子的一念之間。

一時之間,屋子裏的人全都安靜下來。就在這時,周府侍衛隊長周領匆匆前來,說是東宮來旨,要周景寒和林輕音一同入宮。

林輕音有些詫異,她還未說話,身旁的宋一鳴暗道一聲:“壞了!不會真要說賜婚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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