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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懲治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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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第 55 章 懲治惡人。

周景寒心中變得柔軟, 他看著她紅潤的臉頰,應了一聲:“好,等我回來。”

周景寒離開房間, 很快洗完澡回來。

他站在門前準備進屋, 手剛觸碰到門, 忽然像被一道無形的閃電擊中,莫名地緊張起來。

其實他們早就拜堂成親了, 只是她還不懂。以為兩個人朝夕相處,住在一個房間裏就算是夫妻。

從未有人告訴她, 真正的夫妻要做什麽。所以, 周景寒也不好意思在她面前提起。

但是今夜, 他在東宮喝了不少酒,心中的堅守漸漸變得松動。

他本想著,要給她一場盛大而隆重的婚禮,在紅燭搖曳、賓客滿堂的新婚夜,再與她坦誠相對,共赴親密。

可她今夜主動挽留,他是不是該捅破那層窗戶紙,成為真正的夫妻?

周景寒也失了理智, 腦海中竟浮現出無數旖旎的畫面, 他喉嚨一緊,察覺到自己的身體已經有了反應。

周景寒低下頭,看著蠢蠢欲動的身體, 無奈一笑, 難道又要再忍一夜?

天知道,他每夜躺在她的身邊,只隔著柔滑的布料。每晚聽著兩個人衣服摩擦的聲音, 是如何的心亂如麻。

他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推門而入。就在他剛要開口時,忽然聽見她均勻而輕柔的呼吸聲,

周景寒像被破了一盆冷水,瞬間冷靜下來。他無奈一笑,也不知自己這一番糾結猶豫,是不是錯失了最好的時機。

他嘆了一聲,坐到床邊,輕柔地替她蓋好被子,生怕驚醒了她的美夢。

忽然間,林輕音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她的眉間緊緊蹙起,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嘴裏喃喃低語,

周景寒心中一緊,俯身靠近,只聽見她口中反覆呢喃:“不要罵他,他很好……”

周景寒怔住,那微弱又帶著幾分急切的聲音,如同一把銳利的匕首,直直刺入周景寒的心底,攪得他的心一陣劇痛。

“輕音,別怕,我在這兒……”周景寒立刻放柔了聲音,輕聲安撫著她的情緒,試圖將她從那可怕的夢境中拉回現實。

可她顫抖得更加厲害,噩夢好像還在繼續。

周景寒心中焦急,索性躺下,摟著她的肩膀,輕輕拍打,薄唇貼近她的肩膀,在她的耳邊輕輕哼唱童謠。

一首又一首,緩緩的唱著。熟悉的旋律,悠悠揚揚,將她層層包裹。

歌聲在靜謐的房間裏回蕩,漸漸撫平了林輕音的不安。

她不再顫抖,眉心緩緩舒展,呼吸也變得均勻綿長。周景寒一直緊繃的心弦這才松了下來。

他怕她再度陷入夢魘,不敢有絲毫懈怠,就這樣摟著她,守了整整一夜。

太陽升起時,她才徹底安穩睡了。

周景寒揉了揉被壓得麻木的肩膀後,起身穿好衣服,悄然走出房間,去了廚房。

他本來是想給輕音煮碗粥,正好看見了從小就在家中做飯的廚娘秋姨。

秋姨看見他,不禁瞪大了眼睛,手中正切菜的動作都戛然而止:“少爺,您怎麽來了?是想吃什麽嗎?您吩咐下人跟我說一聲就行。”

周景寒微微一笑,輕聲說道:“我來煮碗粥。”

秋姨一聽,連忙道:“我來就行了,您哪能親自動手幹這些粗活呀。”

“不必了。”周景寒微微擡手,要自己來。

秋姨沒有阻攔,將廚房讓給了他。只見他拿起淘米入鍋後,拿起菜刀,切了一段蔥花。

秋姨驚訝道:“少爺,您從來不吃蔥的。”

周景寒頭也不擡,語氣平靜地打斷她:“這是給輕音做的。”

秋姨一聽這話,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滿心的不滿與嫉妒再也壓抑不住。

“她真是放肆,一個沒名分的外室而已,怎麽能讓您親自煮粥呢?合該讓管家教訓她,知道規矩才對。”

這秋姨正是那日被林輕音呵斥的廚娘。

她仗著從小在周家做廚娘,又被周景寒特地找回來,一直引以為傲,把自己當做周景寒僅剩的親人。

冷不丁被林輕音一個外人訓斥,自然懷恨在心。

此時見周景寒對林輕音這般上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真是沒有規矩,少爺您這樣慣著她,若是驕縱了怎麽辦?日後您娶了正房娘子,難保她不會掐尖吃醋的。”

她滔滔不絕地說著,完全沒註意到周景寒的臉色越來越冷。他冷冷地盯著秋姨,像在看一個死人:“秋姨不喜歡她?”

“當然!小門小戶,沒有規矩。根本配不上少爺您!上次我只是教她做菜,讓她好好伺候您,她竟然拿架訓斥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身份,真把自己當正頭娘子了!”

話剛落音,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廚房的寂靜。

滾燙的粥全部潑在秋姨的臉上,她瞬間摔倒在地,像殺豬一樣慘叫不已!

周景寒面無表情,眼神中透著深深的厭惡。他喊來周領,冷聲吩咐道:“關進地牢,不給吃食。”

他伸出手指,漫不經心地擦了擦指尖。又看著眼前的砂鍋,嘆了一聲:“可惜了剛做好的一鍋粥。”

說完,他仿若無事人一般,重新燒水,下鍋,又切了一段蔥花。

廚房中,爐火依舊熱烈的燃燒著。

周景寒煮好粥,小心翼翼地端著回到房間。

林輕音已經悠悠轉醒,睡眼惺忪地坐在床上,幾縷碎發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脖頸邊,別有一番慵懶的美麗。

她瞧見周景寒進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你沒去上朝嗎?”

周景寒嘴角上揚,勾勒出一抹溫柔的笑意:“今天陪你。”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像極了一個普通的丈夫。

林輕音猜測,他多半是因為昨日中秋節的失約,所以道歉來了。

她哼了一聲,故意不搭理他。

周景寒露出淺笑,走到床邊,舀起一勺粥,放在嘴邊輕輕吹了吹,才遞到林輕音嘴邊:“嘗嘗,合不合口味。”

林輕音偏過頭,故意不吃。

周景寒竟皺起眉頭,假裝委屈:“我熬了一個時辰呢。”

林輕音瞬間驚訝:“這是你自己做的?”

周景寒可憐兮兮地點了下頭:“娘子好歹吃一口。”

林輕音明知他在哄人,偏就吃這一套,根本拒絕不了。

她紅著臉,張口吃下,軟糯的米粥入口即化,帶著淡淡的清香,一看就是熬了很久的。

她擡起眼眸,亮晶晶的:“好吃。”

周景寒聞言,臉上露出燦爛的笑容:“喜歡就好。”

他更加貼心地餵她,仿佛得到了天大的獎勵。

林輕音看著他的模樣,心中幽幽嘆息,她這輩子恐怕要被他吃得死死的了。

早膳用完後,林輕音要去布莊打理生意。周景寒二話不說,起身整理衣袍,陪著她一同前往。

林輕音看著他興致勃勃的樣子,沒有阻攔。

剛過完節,街上有些冷清。一直到中午,才陸陸續續來了客人。

林輕音在鋪子裏清點貨品,周景寒就坐在櫃臺前,真有賬房先生的樣子。

店裏的客人,紛紛看向周景寒,眼中滿是驚艷與好奇,從未見過如此英俊的賬房先生。

林輕音瞧見這一幕,忍不住笑道:“真該讓你多來坐坐。平日裏這些人壓價壓得厲害,結果一看見你,就乖乖送上銀子,一個講價的都沒有。”

周景寒面上露出得意之色:“可能我這張臉本身就值錢吧。”

林輕音白了他一眼,笑罵道:“美死你!”話雖嗔怪,眼中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

午後,店裏來了兩個男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來挑選錦緞。

一邊挑,一邊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起了天。

“誰不知道,曲州堤壩修建時,陳大人還在地方任職,根本沒入京。就因為原來的監工如今是太子跟前的紅人,周景寒竟如此明目張膽地找個替罪羊!”

一人憤憤不平地說道,臉上滿是義憤填膺。

“可不是嘛!我還聽說,這周景寒正是四年前通天樓一案被冤枉的周毅山之子,他分明最能感同身受,竟選擇同流合汙!這樣的人真是狼心狗肺啊!”

另一人附和著,言語愈發難聽,全然未註意到店內氣氛的變化。

兩個人痛痛快快的罵著,林輕音嚇了一跳。

她立刻轉身看向周景寒,卻見他神色如常,面無表情,仿若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這兩人越罵越難聽,林輕音心中一疼,快步走到櫃臺邊,擡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周景寒一怔,眼中閃過一抹暖意。

他輕輕拿下她的手,微微搖頭示意自己並不在乎。

見林輕音還是擔心,周景寒想起她做的噩夢,必然是每日聽著這些話,才在心裏留下了恐懼。

不能再讓她被這些流言所擾。

他緩緩起身,穩步走到那兩個男人面前,高大的身形瞬間帶來一股無形的壓迫感。

他聲音低沈,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兩位在說什麽?”

兩個人嚇了一跳,紛紛擺手表示自己什麽也沒說。

周景寒面露微笑:“我聽見了,是關於左都禦史周景寒的。”

兩人還想否認,被周景寒打斷,笑道:“我也覺得此人不是東西!”

其中一人不明所以,還以為遇到了同道中人,口無遮攔地接話道:“是嗎?看來兄臺也是正義之士!”

周景寒嘴角勾起一抹和善的弧度,不動聲色地加入他們的談論。言辭間仿若對那被罵的“周景寒”也極為不滿,三人相談甚歡。

林輕音在一旁,看傻了眼。

等他們挑選完錦緞,周景寒還大手一揮:“相逢即是緣分,這樣吧,兩位公子的錦緞我付了。”

兩個人面露驚喜,面上還得推辭。

在周景寒的堅持下,才“勉強”答應收下錦緞。

其中一人笑道:“請問公子尊姓大名?”

周景寒勾了下唇,眼神幽暗深邃:“周景寒。”

“什麽?”兩個人瞬間瞪大了眼睛。

周景寒微微揚唇,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笑意卻未達眼底,透著徹骨的寒意:“怎麽了?不是很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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