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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和好相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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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和好相擁。

林輕音的腦海瞬間空白, 那些責罵周景寒的話語不斷回響在她的耳邊。

她竟為了那兩個獄卒,怒斥周景寒是泯滅人性的魔鬼,甚至還懷疑他的品性, 認為他會對自己痛下殺手。

林輕音不敢相信, 她到底在做什麽?她對周景寒, 竟連一點點的信任都沒有嗎?

炎炎夏日,暑氣蒸騰, 林輕音卻渾身發抖,幾近站立不穩。

就在她搖搖欲墜之時, 恍惚瞧見周景寒滿臉擔憂地朝自己奔來, 穩穩扶住了即將倒下的自己。

林輕音望著眼前的周景寒, 一顆心只剩下了自責與難堪。

她嘴唇微微顫抖,竟不知所措。

周景寒敏銳察覺到異樣,擡眸看向張從巖,見對方輕點了點頭,心猛地一沈,低聲道:“你嚇到她了!”

張從巖無奈撇嘴,有些重癥,只能下猛藥, 才能治好。

周景寒眸色一暗, 動作輕柔地將她擁入懷中,輕聲安撫:“別怕,我帶你回去。”

林輕音已沒了思考的能力, 只能依靠本能, 乖乖把腦袋埋進他的胸膛,帶著濃濃的鼻音悶聲說了句:“對不起。”

周景寒一怔,唇間揚起溫柔的笑, 反手輕拍她後背:“沒關系,我沒怪過你。”

話音未落,他將她穩穩抱起,回了房間。

進了屋子,周景寒把林輕音輕放在床鋪上,正欲抽身離開,衣角卻被她一把拽住。

周景寒微感詫異,垂眸看向她。

林輕音側身向內臥著,並不看他,手指卻攥緊他的衣衫,似是不願他離去。

周景寒面露疑惑,緩緩俯身,湊近她的身邊:“怎麽了?”

林輕音沈默良久,才緩緩睜開泛紅的雙眼,囁嚅道:“你氣我嗎?”

周景寒搖了搖頭:“怎麽會?”

他輕撫她發絲,柔聲道:“別亂想,你受了驚嚇,好好歇著。”

可他越是溫柔,林輕音越覺愧疚。

她仰頭望向他:“明明是我的錯,你為什麽還來哄我?”

周景寒楞了一瞬,緩聲道:“你沒錯。是我心底有傷,不願對外人言說,才讓你誤會了。”

林輕音難以置信,都到這時候了,他還在安慰自己。

“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她開口詢問。明明他已經獲得官身,前途無量,為什麽還像以前一樣對她這麽好?

周景寒神色如常,淺笑道:“因為你是林輕音,因為這是我該做的。”

他微笑著凝視她,透過那澄澈如水的眼眸,想起四年前的她。

在他最痛苦的那段時間,總能看見她趴在窗邊,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

“景寒哥哥,今晚月亮好圓呀,你帶我出去玩吧?”

“景寒哥哥,我把娘親的絲線弄亂啦,你陪我一起整理好不好?”

“景寒哥哥,我能在這兒躲一會兒不?”

……

她總有層出不窮的事、沒完沒了的小麻煩,還總用這些麻煩事纏著他。

可也正是她一件又一件的麻煩事,把他拉出了痛苦的深淵裏,讓他沒有時間難過,來不及心傷。

到後來,他甚至會在睡覺前期待,明天她又有什麽亂七八糟的小事。

周景寒看著她,眉眼含笑:“我對你好,不需要理由。”

林輕音心口一顫,心中更加內疚。她淚水決堤,緊緊摟住他脖頸不肯松手:“對不起,景寒哥哥。”

周景寒勾唇淺笑,輕拍她頭發:“沒事了,別哭,哭了就不漂亮咯。”

林輕音這才慢慢收住眼淚。她依偎在周景寒懷裏,緊貼著他的心跳,小聲問:“你能原諒我嗎?”

周景寒輕笑一聲:“不會。”

林輕音頓時慌了,忙攥緊他衣袖不撒手,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周景寒故意逗她:“從沒怪過你,何來原諒一說?”

林輕音紅著臉垂下眼眸,埋頭在他頸間。

周景寒感受到她的心跳,手臂收緊,兩人順勢躺倒在床上,緊緊相依。

感受到懷中人的依賴,周景寒徹底安心,他伸出手指,輕輕劃過她臉頰,柔聲道:“婚事已經在籌備了,大概還需一個月。”

林輕音臉瞬間泛紅,雖說他倆喝過交杯酒,可畢竟無人知曉,嚴格來講,還算不得夫妻。

她小聲:“既然這樣,這一個月我是不是該回避?不是說新郎新娘婚前不宜見面嘛。”

周景寒吻了吻她額角:“不行!這一個月你哪都不許去,省得你又跑沒影了。”

林輕音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會跑的。”

周景寒低聲笑道:“不信,說不定什麽時候又生氣,又拿消失嚇唬我。”

“不會啦。”她仰起頭,向他保證,“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周景寒存心逗她:“我憑什麽信你?”

林輕音望著他眼睛,目光緩緩移到他唇角,忽然紅著臉湊上去吻住他:“這樣可以嗎?”

周景寒後背一緊,強行壓下上翹的嘴角,摟住她後背:“還不夠!”

他猝然俯下身子,加深這個吻,久久不肯放開。

林輕音沈溺在他的溫柔中,漸漸沒了起初的羞澀。

她緩緩伸出手指,探進他衣衫,觸到他滾燙肌膚。

周景寒一震,按住她手:“別亂摸。”

林輕音低笑:“我偏要。”

她揚起頭,與他貼得更近,手指滑過他後背。就在這無限旖旎之際,她卻忽然碰到一處硌手的傷口。

她楞了一下,想起他腹部曾受過傷,能在後背上留下傷疤,想必是貫穿傷。

林輕音心口一陣抽疼,停下動作,離開他唇角。

周景寒面露疑惑:“怎麽了?”

林輕音沒有說話,小心翼翼地觸碰那傷口,心疼問道:“我想看看。”

周景寒猶豫片刻,當著她面褪去上衣,露出精壯上身,腰間那可怖傷口袒露無遺。

這身子她其實看過多次,卻從未留心。

就如張從巖所言,若非傷口流血直白擺在眼前,她從未在意過他受過的傷。

林輕音心疼得揪緊,顫抖著手撫上他腰側。傷口極深,從前腹貫穿到後背,即便用了最好藥材,依舊恢覆得不理想。

“疼嗎?”

周景寒誠實點頭:“疼,很疼,但你問了,就沒那麽疼了。”

林輕音嗔了她一眼,這個時候還有心情說情話。

“藥在哪?我幫你上藥。”

“在抽屜裏。”周景寒受寵若驚,忙起身從抽屜取出藥。

林輕音小心翼翼塗抹著,用命令的語氣跟他說話:“以後你的藥,都我來管。”

周景寒微笑應道:“好。”

他輕聲應著,任由她安排,讓他躺下就躺下,讓他趴著就趴著。

他閉上眼睛,靜靜感受她纖細的手指在他腰上打圈輕撫。

上完藥,兩人和衣躺下,午後陽光透過窗戶,灑下斑駁光影,時光悠悠流淌。

直到侍衛前來通傳,說陸瑾來了。

周景寒睜眼看向林輕音。

她莞爾一笑:“看我做什麽?還怕我不讓你下床?”

周景寒淺笑,輕吻她耳垂:“我去看看,很快回來。”

“嗯。”林輕音應了聲,待他起身,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曾答應過陸瑾,永遠不會出現在周景寒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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