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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為他做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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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為他做衣服。

周景寒的心裏有些堵得慌,他想離開,腳步卻像定住了一樣。他一直望著林輕音的方向,直到那扇門“砰”得關上。

屋內,林輕音也嚇了一跳:“大白天的,你關門幹什麽?”

張從巖扯了下嘴角:“我可不想被人一直盯著。”

“誰一直盯著?”林輕音有些奇怪。

張從巖笑了笑,沒有說話。他關上門之後,卻沒有靠近林輕音,而是走到最裏面的書桌前,隔著五步遠的距離,緩緩閉上眼睛,好像回憶著他娘子還在世的樣子。

屋內陷入沈寂,林輕音有些手足無措。她感覺自己像一幅畫,一副不能開口的畫。

但那兩間鋪子已經收了,也不好賴賬,何況張從巖的神情太過哀傷,林輕音也不好刺激他。只能盡量配合,靜靜坐在椅子上,任他回憶過往。

時間一長,她也倦了。好不容易熬過兩炷香的時間,她忍不住咬牙問道:“我能走了嗎?”

張從巖這才睜開眼,發現她臉上的笑容早已僵硬。

他嘴角揚起笑容,一臉抱歉道:“對不起,是我冒犯了。多謝林姑娘陪我,我送你。”

“不必!”林輕音立刻拒絕,倒騰著小碎步離開他的房間,順便幫他把門關上。

“吱呀”一聲,木門合上。林輕音長呼了一口氣,總算獲得了自由。

她一邁腳,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歪,整個小腿和腳底全都麻了。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著,十分狼狽。

院中,一直站著沒動的周景寒見她腳步踉蹌,趕忙走上前,聲音關切:“你怎麽了?他欺負你?”

他的聲音有些急促。

林輕音微微紅了臉,趕忙擺擺手:“沒有,就是坐久了,腿麻了而已。”

她壓低了聲音,不想讓屋裏的人聽見,便指了指周景寒的房間。

周景寒會意,伸手扶她去自己的房間坐下。

林輕音坐在軟墊上,終於松了口氣,忍不住和他抱怨:“好累啊!他說我穿著這身衣服,很像他死去的亡妻,就讓我坐在那裏陪他!不過,我也不虧,收了他兩間鋪子!”

她伸出手指比了個“二”,滿臉笑意。

周景寒失笑,心中卻泛起一陣酸澀。去了京城,他自己都生死未蔔,確實只有張從巖才能照顧好她。

他緩緩蹲下身子,修長的手指輕輕搭在她發麻的小腿上,隔著衣服一下一下為她搓揉。

不多會兒,小腿的酸麻感漸漸舒緩,林輕音的心情也平覆了下來。

她仰起頭,看著周景寒,眼眸裏滿是依賴與感激。她燦然一笑,聲音甜甜的:“還是景寒哥哥好。”

周景寒沒有說話,嘴角卻止不住的揚起,壓都壓不下去。

他仰起頭,看見林輕音又回到了往日的模樣。她信任他、依賴他,眼裏都是他。

周景寒的心像是被什麽輕輕撞了一下,就像這三年她每一次躲在身後時,心怦怦跳那樣。

可對於輕音來說,這樣的依賴是喜歡嗎?她如今的微笑,和剛才面對張從巖的歡樂,哪一個是她更喜歡的?

周景寒卻不敢確定,也不詢問,就這樣默默地為她揉捏酸痛的腳腕。

酸麻感徹底消失後,林輕音才回了院子。午後的陽光暖暖地照著,吹得人懶洋洋的。

她淺淺睡了個午覺,醒來時,一眼便看見梳妝臺上多了兩個木盒。

她打開,裏面全是金釵首飾,精致耀眼。林輕音嚇了一跳,忙問桂姨這是哪來的。

桂姨站在一旁,臉上滿是高興的神色:“小姐,這是張家少爺送來的禮物。他說他中午心情不好,多謝您安慰了他,這是給您的謝禮。”

林輕音想了想,應該是指她穿著雲霞錦讓他“睹物思人”的事。

她輕聲道:“我也沒做什麽,還是退了吧。”

桂姨一聽,趕忙道:“這怎麽行呢?我聽管家說,張少爺當眾承認您是他的未婚妻,如果現在把禮物退回去,豈不是要惹人非議?”

林輕音楞了一下,這才想起如今的處境。她要保持張從巖“未婚妻”的身份,確實得接受他的“好意”。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其實,這都是權宜之計。”

她跟桂姨解釋了那日的兇險:“只有承認未婚妻的身份,才能坐實張二爺欺辱“侄媳”,也才能救下景寒哥哥。”

桂姨聽了,沈默許久,眼中竟露出感動之色:“張少爺和您非親非故的,卻願意幫這個大忙,更說明他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既是如此,咱們更應該感謝他才是。”

林輕音眨了眨眼,沒有說出張從巖和周景寒之間的約定。

不過她心裏也認同桂姨的話,他是張家少主,有著旁人羨慕不來的身份,本可以三妻四妾,開始新的生活。他卻依然選擇癡心一人。

林輕音低頭看了眼身上的霞錦,腦海裏不禁浮現出張從巖深情的眼眸,雖然不是對她,但也足夠讓人動容。

她感慨了一聲:“此等救命之恩,我的確應該好好謝謝他!”

林輕音沒有猶豫,轉身打開衣櫃,看著衣櫃裏擺放的一匹匹錦緞,這都是她以前織好的雲霞錦。

她認真地從中挑了幾匹顏色靚麗的錦緞,交到桂姨手中:“你幫我找裁縫做幾套衣服,就按京城流行的款式做。”

桂姨有些好奇:“小姐要自己穿嗎?”

林輕音搖頭,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說道:“先按我說的做吧。”

桂姨嗯了一聲,抱著錦緞離開了房間。

林輕音呼了口氣,只希望送他的這幾件衣服,能稍解他的思念之情。

她準備關上櫃門,餘光瞥見角落裏一匹玄色的錦緞,在一眾艷麗的顏色中顯得格外獨特。

林輕音楞了一下,忽然覺得這顏色很襯景寒哥哥。就像一顆藏在青巖下的黑曜石,於黑夜中散發低調又神秘的光澤。

她心裏一動,將那匹錦緞從櫃子裏拿了出來,想象著景寒哥哥穿上這身衣服的樣子。

她嘴角揚起微笑,從抽屜中拿出剪刀和裁衣尺,正準備劃出身形,忽然想起他已經比自己高出很多,再也不是四年前剛到林家的樣子了。

她看著手中的剪刀和尺子,想了想,拿著裁衣尺出了門。

剛到西苑,正巧看見周景寒從張從巖的房間出來。她有些奇怪:“張少爺找你?”

周景寒點了點頭。

“是去京城的事?”林輕音問道。

周景寒搖了搖頭,總歸是沒談妥的事。他岔開話題,看向她:“你來找我?”

林輕音這才想起正事,仰起頭笑瞇瞇地看著他:“你,站到窗戶邊去。”

周景寒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照她所說,筆挺地立於窗邊。

林輕音滿意地點點頭,目光從他的頭頂緩緩移到腳下,又從腳下移回頭頂。

他的頭頂與窗沿上邊持平,窄腰寬肩,手腕落在窗臺下面一指。她在心裏默默記下他每一個部位的位置。

周景寒被她看得心裏發毛,忍不住問道:“輕音,你在看什麽?”

林輕音正用心記著他的尺寸,無暇分心理他,只好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噓”的動作,還故意唬道:“別說話。”

他無奈失笑,立刻噤聲。

她又上上下下,用目光記下他身體每一個部位的位置,才重新揚起燦爛的笑容:“我沒事了,你進屋吧。”

“什麽?”周景寒一臉茫然地看著她,沒搞懂她要做什麽。

林輕音沒有解釋,又怕自己忘記剛剛記下的尺寸,趕緊推著他的細腰,把他推進了屋裏。

順便還用手掌游走過他的後背,牢牢記下他腰身的尺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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