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寢室小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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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兩次直播都沒看見“木頭不好惹”,第一次以為是直播間人太多沒瞅見,下了播就去翻記錄,發現人家確實沒來。第二次又沒看見,俞喬喬基本斷定是不來了。

哎。唯一記住ID的杠精就這樣不來杠了,俞喬喬第一次覺得有點不得勁兒。

人就是這樣,犯賤。

但是這事兒沒在俞喬喬那記太久,畢竟人生在世,吃飯最大。如果有比吃飯更讓人矚目的事情,那便是蹭飯。尤其是蹭飯對象還是多年不見的室友。

說到蹭飯,丁洋和俞喬喬想著,啥都不帶直接去還是有些太失禮了,就打算去商場逛逛,可是一想到兩大男人一起逛街還是有點怪怪的,就幹脆讓大閑人俞喬喬去買。俞喬喬這人27年的人生裏送禮物的幾次真的屈指可數,但是收禮物的經驗倒是蠻多的。不過大多都是一些偏女性化的食品或者小擺件。最後,借助了萬能的微博和某寶敲定了禮物的方向,買瓶紅酒,帶過去大家都好喝。

俞喬喬並不太懂紅酒,只有當年在4A公司應酬的時候嘗過幾種,最後憑著依稀的印象買了一瓶。

等到周日,俞喬喬看著他那部拽出天際的野馬上了路,旁邊還坐著因為限號不得不來蹭車的丁洋。

“洋哥,還是你最會過日子。”俞喬喬一邊開車一邊調侃丁洋。

“啊?”這麽多年了,丁洋還是跟不上俞喬喬的腦回路。

“幹部待遇啊。小俞師傅在線為您服務。”俞喬喬一本正經。

丁洋算是反應過來了。這是蹭車被懟了。“你小老婆比兄弟還重要?”丁洋忍不了。

“老婆和兄弟怎麽能一樣。就我這狂拽炫酷吊炸天的小老婆,煩請洋哥讓讓道。”俞喬喬完全不客氣。

“喬哥,就你這樣天天力氣使不完,懟這懟那的,別把老婆懟跑咯!”

俞喬喬何止懟這懟那,他還想懟天懟地懟杠精呢!

兩人就這麽你嗆一句,我回一句的開到了老四家。一按門鈴,系花開了門,熱情地把他們迎了進去。

“來吃飯就吃飯,怎麽還帶東西啊。”

“你不懂。酒好啊,等會兒我們喝一杯。”老四出來打斷了妻子的話。

“光哥,好久不見啊。頭發越來越珍惜了。”光哥為啥叫光哥,就是因為20幾歲年輕小夥子就深受脫發煩惱,到如今更是越來越有鋼絲環的趨勢。

“喬哥,這可就是你不對了,一來就戳我的痛腳,早知道就讓媛媛把她閨蜜也叫來了。”當年俞喬喬被叫喬甜甜這個稱呼,剛開始以為是系花傳出去的,後來聚餐才知道是系花回去和閨蜜說了,閨蜜轉頭就給俞喬喬取了個響亮的外號。

要說俞喬喬真的怕誰,那也只有系花的閨蜜了。說不得,哄不了,軟硬不吃,就愛八卦。俞喬喬也是沒轍了。

等到6點多,老三姍姍來遲。三年不見,依舊是一副黑框眼鏡,幹凈的寸頭,一米八幾的個子,偏黑的膚色配上流暢的肌肉線條,不開口已經是行走的荷爾蒙。和俞喬喬是完全不同的風格,一種更加男人的帥。

“老三,你最遲了,等會兒要自罰三杯啊!”丁洋開了口。

“嗯。”還是一貫的低音炮。

俞喬喬沒開口,伸出拳頭,和大學裏一樣和老三碰了碰拳。

熱熱鬧鬧的開了席,老四準備主菜,系花負責甜品配合的可以說默契十足。

“光哥,當年你可是說誓死不下廚房的人啊!”丁洋看到老四熟練地掂鍋,上色,出盤,整個人都寫著不相信。

“對啊,光哥,君子遠庖廚。”俞喬喬開始接茬。

“你們這群光棍是不會懂的。”老四一言不合開始發狗糧。

“飯還沒吃上,狗糧先吃飽了。”丁洋開始怪叫。

“還沒喝就開始發酒瘋。”老三一開口,丁洋立馬乖乖閉嘴。

“老三,來。”俞喬喬和老三碰了碰杯,“洋哥這麽多年還是怕老三怕得不行。”

“不是怕好嘛!”丁洋又開始嚷嚷。“就老三那肌肉,我這小胳膊小腿兒可招架不住。”

“誰叫你欠揍。老三咋不對我動手。”俞喬喬一手拿著酒杯,一手摟住老三,全然一副“哥倆好”的樣子。

“喬哥,說真的,你嘴這麽毒,要是沒有老三靠著,當年在學校我可肯定和你動手。”

“你拉倒吧你。當初是誰吵不過我,願賭服輸的。”俞喬喬立馬無情拆穿。

菜很快上齊了,菠蘿咕咾肉,三杯雞,鹵鴨,三鮮,水煮牛肉,番茄炒蛋,青菜炒香菇七個菜。

“光哥,可以啊。都是大菜啊!就這水煮牛肉,上飯店少說40啊!”

“真的是,三杯雞,菠蘿咕咾肉這種菜都會,哇。有福了。”

誇了兩句幾個人都忍不住動起筷,一口下肚,幸福感爆棚。

“好滿足啊!我以後老婆要是有光哥一半廚藝,我打死不會吃外賣了。”

俞喬喬吃了塊牛肉,一邊燙嘴一邊附和,好吃到恨不得把舌頭也吃進去。

“來來來,三年了。碰個杯。”老四舉起酒杯。

吃到一半,大夥都過了那種饑餓的勁兒,吃飯速度明顯降下來,嘮嗑程度也明顯深入。

“當初,系花還是喜歡我們喬哥的,沒想到啊,現在和老四結婚三年了,喬哥還是一只單身

狗。”丁洋如果有一天非正常死亡,肯定是禍從口出,被人封口了。

“洋哥,才兩杯就喝多了。”老三不急不緩地開了口。

“老三啊,你也還單身吧,我,我們”丁洋指指俞喬喬還有自己,“都單身。我們要同仇敵愾。”

俞喬喬扶額,腦殼疼。越說越脫線,越圓越圓不回來。

“老四,別理洋哥,他職業病。”俞喬喬開口。

“怎麽職業病?”丁洋不服。

“保姆人設走不出來了,走哪關心到哪。”您好,您的毒舌喬上線。

“說到職業,喬甜甜,你在廣告公司幹得好好的,怎麽突然去當網紅了?”不用問了,肯定是老四的老婆系花大人開得口。

“說不上突然,4A公司業績壓力大,上升困難,工資還低,不如轉型做主播。當時主播這個市場剛興起,潛力巨大,新的蛋糕出現,總是要搶占先機。”

俞喬喬很清楚自己的定位,自己不像老三那樣懂技術,也沒有老四那樣的家庭背景,可以輕輕松松過上中產生活,只能靠著廣告那一點直覺和審美,敏銳抓住行業走向。

“不過現在大家越來越愛美,再加上你這張臉,越來越紅不是問題啊。”系花也意識到了隱隱約約地問題,想一句帶過。

“直播啊”老三那邊像是沈吟了一會兒,“其他倒沒什麽,但是還是要給一部分人傳遞正確價值觀。我那邊有一個學生就各種花錢打賞主播,自己的錢用完了,就拿男朋友的錢打賞。”

“我們喬哥,價值觀那是相當正確啊,一有那種倒錢似的打賞就開始念叨人家。這不上周還有一個打賞了幾輛蘭博基尼的,就被教育了。”丁洋是出了名的護犢子,自己家的仔,不能被別人說。

“其實打賞這種東西,像我們業內都知道,真的靠打賞賺錢的已經不多了,平臺一下子把大部分錢扣了,到主播手裏的不會太多,現在都是靠打廣告,開自己的網店賺錢。”俞喬喬不想隱瞞什麽,幹脆直接把行業情況說白了。

“話說老三,你剛才說學生,你現在已經開始留校任教了?”老四開了口。

“不是,我現在是助教,幫著導師做一些零碎的事。我知道這事兒還是因為那個女生的男朋友在專業裏出了名的,長得清秀學習能力又好,對女朋友還百依百順,就是家境不太好,還拿著貧困補助。你們也知道,學校的貧困生補助就那麽點。”

“這麽說那妹子確實是不像話,自己男朋友這邊吃鹹菜才省下來的一點錢,轉眼都被打賞打沒了。”大家聽了都有些唏噓。

“那男生平時打兩份工,一份家教一份服務員,每周還要去系裏勤工儉學,我碰到過他幾次,很樸實的一個學生。”老三說著也有些替那個學生不值。

“圖什麽呢?我就是想不明白,累死累活打工,轉頭女朋友打賞別的男的去了。”丁洋喝得比較多,紅酒勁兒上來整個脾氣都在往上走。

“這就是愛情唄。”老四最有發言權,摟著老婆開了口。

“我是個女生,我都替這男生感到不值。這樣的愛情又能維持多久呢。”系花也無法認同。

“現在咋樣了?”丁洋好奇得緊。

“具體不清楚,學生那邊議論著好像是他女朋友要和他分手,嫌棄他沒錢。”

“艹?這種就是妥妥的渣女。”丁洋憤憤不平。

“來來來,再喝一杯。”緩和一下氣氛。

“喬哥”俞喬喬突然聽到老三叫他喬哥,心裏一陣恍惚,有多久沒這麽叫過他了,“我沒別的意思,不是說你直播的問題,我只是說了這麽一個現象。”

“我沒往心裏去。以後我直播也多註意,要是有一直砸錢的,肯定好好教育教育。現在的小屁孩。”

“噗,你還有臉說人家小屁孩,你不知道現在很多四五十的大叔大媽也天天看直播嗎!在他們眼裏,你才是個小屁孩呢。”系花笑著說。

就這麽喝著小酒配著笑聲聊到了深夜,三人才依依不舍的道別。

“大家都在一個城市,有空常聯系。

“肯定的。以後經常來你家蹭飯。”

三人走出老四家,俞喬喬叫了代駕,老三則約了出租車,兩邊都等著師傅過來。

“喬哥,有空你來Z大轉轉,我現在研究生讀完,博士大多都在紫金港那幫導師做課題,你來我帶你好好看看。”老三點了一支煙,但是沒抽,只是夾在指間。

“一定。我到時候和洋哥有空一起來看你。”俞喬喬回道。

只見老三擡起手,深吸一口煙,側過頭緩緩地在黑夜中吐出一陣兒白煙。

“喬哥,這麽些年了,你不用避著我。”老三的聲音在黑暗中有種道不明的滄桑。

“哪能啊。過些天,我肯定過去找你,我還沒去過紫金港呢。”俞喬喬越過老三的肩,看到一輛出租車開來,“你的車到了。”

老三吸完最後一口煙,掐滅煙頭,不說話看著俞喬喬,幾秒後,他擡起胳膊拍了拍俞喬喬的肩,“走了。喬哥,洋哥。”

出租車屁股的紅燈在漆黑一片中逐漸模糊,最終再也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別問老三叫啥,我的腦容量不夠我發揮了,還沒想好。

別問老三和喬哥到底有啥事兒,以後再說。

天要下雨,兒子要抓緊談戀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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