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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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裝下一個人
沈星黎將冰涼的水拍在臉上, 試圖沖散臉頰上不斷攀升的熱度。酒吧洗手間的燈光刺眼而慘白，映照出鏡中那張就算妝容精致也掩蓋不住滄桑的臉龐。
她深吸一口氣，潮濕的空氣中混合著廉價香水和消毒水酒味的刺鼻氣味。
"沒事的, 只是幾杯酒而已。"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喃喃道。
可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仿佛要沖破胸腔。
耳邊酒吧的電子音樂仍在轟鳴, 低音炮的震動穿透墻壁, 讓洗手間的玻璃隔斷都在微微震顫。
沈星黎撐在洗手臺上的手指節發白，她知道自己並沒有醉到這種程度——三杯龍舌蘭日出而已, 臉頰開始發燙，也不過是微醺, 卻有些上頭。
"你沒事吧？"
身後傳來賀錦州的聲音，沈星黎猛地擡頭, 從鏡中看到賀老師那一臉擔憂的臉。
"沒事, 走吧。"沈星黎迅速抽了張紙巾擦幹臉上的水珠，轉身時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微笑。她不想解釋, 也無法解釋那一瞬間的心悸。
走出洗手間，昏暗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VIP包房，厚重的門板偶爾漏出裏面的笑聲和碰杯聲。
一旁的包間, 幾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周川之前提到過的那些朋友, 富二代, 也都認識顧清揚。
沈星黎加快腳步, 卻在經過某個半開的包間門時, 聽到了那個令她血液凝固的名字。
"...顧清揚..."
她的腳步像被釘住一般停了下來。賀錦州走出幾步才發現她沒有跟上，疑惑地回頭。
屋內傳來幾聲的聊天聲, “誒，聽說了吧”
“誰啊” “顧清揚”
沈星黎腳步一頓, 雖然她強迫自己忘了這個名字，可每次聽到都會心悸。
包間裏的談話聲清晰地傳來。
"聽說了嗎？顧清揚"
“誒，他不是出國了，之前周川找了他好久，沒人知道他去哪了”
“誒，現在嘚叫顧董事長了，聽我在國外的朋友說，之前見過他，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麽手段，收回了顧家在外的所有產業和分公司，全部籠絡了回來，還娶了個外國老婆”
“他結婚了，娶了個外國老婆”沈星黎聽著這些話，一字一句的如同在心中生了刺。
"真的假的？他之前不是在國內也混得風生水起嗎？怎麽又回去了"
"據說是家族企業出了點問題，他老爹親自打電話叫他回來的。"
沈星黎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墻壁。兩年了，整整兩年沒有聽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而現在，這個名字就這樣毫無預兆地重新闖入她的生活。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情景，第一次擁抱的樣子，第一次並肩看煙花的樣子。
"星黎？"賀錦州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臂，"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先回去？"
沈星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她松開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可能是酒喝得太急了，休息一下就好。"
賀錦州體貼地沒有多問，只是摟住她的肩膀向他們的卡座走去。沈星黎靠在他身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氣——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賀錦州總是這樣可靠、體貼，從不讓她為難。可此刻，這種安全感卻讓她感到一絲愧疚。
回到嘈雜的舞池邊，沈星黎機械地接過賀錦州遞來的檸檬水，小口啜飲。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無法澆滅內心翻騰的情緒。
"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氣？"賀錦州湊近她耳邊問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沈星黎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出酒吧大門，初夏的夜風帶著微涼拂過她發燙的臉頰。街道上霓虹閃爍，行人匆匆，城市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好些了嗎？"賀錦州站在她身側，路燈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嗯，好多了。"沈星黎深吸一口氣，試圖將那個名字帶來的震動壓回心底最深處。
賀錦州沈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剛才在走廊上，你聽到什麽了嗎？"
沈星黎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沒想到賀錦州會這麽敏銳。"沒什麽，就是...想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賀錦州點點頭，沒有追問。他總是這樣，給她足夠的空間和尊重。沈星黎突然感到一陣酸楚——賀錦州值得更好的。
"錦州，我..."她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事，我知道你還忘不了他。”
"不用解釋。"賀錦州微笑著打斷她，"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我隨時都在。"
沈星黎眼眶一熱，急忙低頭掩飾。賀錦州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並肩向著景江邊走去。
"要不要去江邊走走？聽說今晚有流星雨。"
沈星黎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向江邊走去。可她的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在想什麽？"賀錦州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沈星黎搖搖頭："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賀錦州沒有追問，只是握緊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溫暖而幹燥，與記憶中顧清揚總是微涼的手指截然不同。
恍惚間，她像是意識的了什麽，慌忙的甩開了牽在一起手。
氣氛一時尷尬無比，賀錦州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見她的反應，隨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插進了外套的口袋中。
沈星黎低著頭，路燈昏暗的白枳的光映在她的眉梢，賀錦州看不清她的表情。
“賀老師，對不起，再........給我一點時間”
叮鈴鈴，
電話鈴聲突兀地劃破夜色，沈星黎手忙腳亂地從包裏翻出手機，手機恰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屏幕上"何昭月"三個字在黑暗中閃爍著。她急忙接通了電話，已破除這實在是尷尬的氣氛。
"星黎，你跑哪裏去了？"何昭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醉意，背景音裏隱約傳來酒吧內的嘈雜聲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沈星黎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站在路燈下的賀錦州。昏黃的燈光為他高大的身影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他正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似乎刻意給她留出私人空間。夜風吹亂了他的額發，也吹皺了沈星黎的心。
"呃，昭月，我和賀老師出來走走。"她壓低聲音回答，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電話那頭傳來何昭月恍然大悟的笑聲，"和賀老師在一起啊，那我就放心了。"她的語調忽然變得溫柔，"你喝了酒，別亂跑。"
"嗯。"沈星黎應了一聲，喉嚨發緊。
通話結束後，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就像她此刻覆雜的心情。賀錦州適時地轉過身，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朋友擔心了？"
"是何昭月。"沈星黎輕聲說，不知為何特意強調了這個名字。她看到賀錦州嘴角的微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覆如常。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卻比平時低了幾度。
夜色中的城市帶著獨有靜謐而美麗，路燈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人並肩走著，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遠不近。
沈默像一堵無形的墻橫亙在兩人之間。沈星黎能感覺到賀錦州幾次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在她側臉流連，又在她即將察覺時迅速移開。她故意放慢腳步，數著地上的石板縫隙，希望這段路永遠走不完，又希望立刻到達終點。
回去的路上，賀錦州開著車，一路上，兩人相顧無言，沈星黎將頭 撇向窗外。
她明白賀錦州的心意，但他們好像只能這樣，沈星黎不語。
她的心很小，小到裝下一個後，就裝不下另一個了。
公寓屋內，沈星黎並未開燈，白色小狗歸歸發瘋似的，繞在她的腳下開心的打滾。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歸歸的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毛茸茸的腦袋不住地蹭著她的腳踝，仿佛在訴說著一天的思念。
她低下身子，將歸歸抱進懷裏。小狗溫熱的身體貼著她的胸口，濕漉漉的鼻尖蹭過她的下巴，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歸歸興奮地舔著她的手指，黑葡萄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閃閃發亮。沈星黎揉了揉它柔軟的耳朵，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
遠處，霓虹燈依舊閃爍著，變幻的色彩映在玻璃窗上，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燈光秀。她抱著歸歸走到窗前，望著這座不夜城。街道上車流如織，行人匆匆，每個人都朝著自己的目的地奔去。
而她的歸處又在哪裏呢？
兩年了。顧清揚離開已經整整兩年。沈星黎輕輕撫摸著歸歸的背毛，感受著小狗平穩的呼吸。起初，每個夜晚都漫長難熬，空蕩蕩的公寓裏回蕩著令人窒息的寂靜。
現在，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了早晨被歸歸的爪子拍醒，習慣了獨自在廚房煮兩人份的咖啡卻只喝一杯，習慣了對著空氣說"我回來了"時只有小狗的吠叫回應。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而她的心裏，那個關於等待的念頭，正在被時間慢慢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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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星黎將冰涼的水拍在臉上, 試圖沖散臉頰上不斷攀升的熱度。酒吧洗手間的燈光刺眼而慘白，映照出鏡中那張就算妝容精致也掩蓋不住滄桑的臉龐。
她深吸一口氣，潮濕的空氣中混合著廉價香水和消毒水酒味的刺鼻氣味。
"沒事的, 只是幾杯酒而已。"她對著鏡子裏的自己喃喃道。
可心臟卻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 仿佛要沖破胸腔。
耳邊酒吧的電子音樂仍在轟鳴, 低音炮的震動穿透墻壁, 讓洗手間的玻璃隔斷都在微微震顫。
沈星黎撐在洗手臺上的手指節發白，她知道自己並沒有醉到這種程度——三杯龍舌蘭日出而已, 臉頰開始發燙，也不過是微醺, 卻有些上頭。
"你沒事吧？"
身後傳來賀錦州的聲音，沈星黎猛地擡頭, 從鏡中看到賀老師那一臉擔憂的臉。
"沒事, 走吧。"沈星黎迅速抽了張紙巾擦幹臉上的水珠，轉身時強迫自己露出一個微笑。她不想解釋, 也無法解釋那一瞬間的心悸。
走出洗手間，昏暗的走廊兩側是一間間VIP包房，厚重的門板偶爾漏出裏面的笑聲和碰杯聲。
一旁的包間, 幾個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是周川之前提到過的那些朋友, 富二代, 也都認識顧清揚。
沈星黎加快腳步, 卻在經過某個半開的包間門時, 聽到了那個令她血液凝固的名字。
"...顧清揚..."
她的腳步像被釘住一般停了下來。賀錦州走出幾步才發現她沒有跟上，疑惑地回頭。
屋內傳來幾聲的聊天聲, “誒，聽說了吧”
“誰啊” “顧清揚”
沈星黎腳步一頓, 雖然她強迫自己忘了這個名字，可每次聽到都會心悸。
包間裏的談話聲清晰地傳來。
"聽說了嗎？顧清揚"
“誒，他不是出國了，之前周川找了他好久，沒人知道他去哪了”
“誒，現在嘚叫顧董事長了，聽我在國外的朋友說，之前見過他，也不知道他使了什麽手段，收回了顧家在外的所有產業和分公司，全部籠絡了回來，還娶了個外國老婆”
“他結婚了，娶了個外國老婆”沈星黎聽著這些話，一字一句的如同在心中生了刺。
"真的假的？他之前不是在國內也混得風生水起嗎？怎麽又回去了"
"據說是家族企業出了點問題，他老爹親自打電話叫他回來的。"
沈星黎感到一陣眩暈，不得不扶住墻壁。兩年了，整整兩年沒有聽到任何關於他的消息，而現在，這個名字就這樣毫無預兆地重新闖入她的生活。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們第一次見面時情景，第一次擁抱的樣子，第一次並肩看煙花的樣子。
"星黎？"賀錦州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臂，"你臉色很差，要不要先回去？"
沈星黎這才意識到自己的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掌心。她松開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可能是酒喝得太急了，休息一下就好。"
賀錦州體貼地沒有多問，只是摟住她的肩膀向他們的卡座走去。沈星黎靠在他身上，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香氣——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禮物。賀錦州總是這樣可靠、體貼，從不讓她為難。可此刻，這種安全感卻讓她感到一絲愧疚。
回到嘈雜的舞池邊，沈星黎機械地接過賀錦州遞來的檸檬水，小口啜飲。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卻無法澆滅內心翻騰的情緒。
"要不要去外面透透氣？"賀錦州湊近她耳邊問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
沈星黎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穿過擁擠的人群。走出酒吧大門，初夏的夜風帶著微涼拂過她發燙的臉頰。街道上霓虹閃爍，行人匆匆，城市的夜晚才剛剛開始。
"好些了嗎？"賀錦州站在她身側，路燈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嗯，好多了。"沈星黎深吸一口氣，試圖將那個名字帶來的震動壓回心底最深處。
賀錦州沈默了一會兒，突然開口："剛才在走廊上，你聽到什麽了嗎？"
沈星黎的心跳漏了一拍。她沒想到賀錦州會這麽敏銳。"沒什麽，就是...想起了一些工作上的事。"
賀錦州點點頭，沒有追問。他總是這樣，給她足夠的空間和尊重。沈星黎突然感到一陣酸楚——賀錦州值得更好的。
"錦州，我..."她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沒事，我知道你還忘不了他。”
"不用解釋。"賀錦州微笑著打斷她，"每個人都有不想說的事。等你想告訴我的時候，我隨時都在。"
沈星黎眼眶一熱，急忙低頭掩飾。賀錦州輕輕攬住她的肩膀，並肩向著景江邊走去。
"要不要去江邊走走？聽說今晚有流星雨。"
沈星黎點點頭，任由他牽著自己向江邊走去。可她的思緒卻飄向了遠方。
"在想什麽？"賀錦州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沈星黎搖搖頭："沒什麽，只是...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
賀錦州沒有追問，只是握緊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溫暖而幹燥，與記憶中顧清揚總是微涼的手指截然不同。
恍惚間，她像是意識的了什麽，慌忙的甩開了牽在一起手。
氣氛一時尷尬無比，賀錦州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見她的反應，隨後裝作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插進了外套的口袋中。
沈星黎低著頭，路燈昏暗的白枳的光映在她的眉梢，賀錦州看不清她的表情。
“賀老師，對不起，再........給我一點時間”
叮鈴鈴，
電話鈴聲突兀地劃破夜色，沈星黎手忙腳亂地從包裏翻出手機，手機恰合時宜的響了起來，屏幕上"何昭月"三個字在黑暗中閃爍著。她急忙接通了電話，已破除這實在是尷尬的氣氛。
"星黎，你跑哪裏去了？"何昭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醉意，背景音裏隱約傳來酒吧內的嘈雜聲和玻璃杯碰撞的清脆聲響。
沈星黎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站在路燈下的賀錦州。昏黃的燈光為他高大的身影鍍上一層柔和的輪廓，他正低頭踢著路邊的小石子，似乎刻意給她留出私人空間。夜風吹亂了他的額發，也吹皺了沈星黎的心。
"呃，昭月，我和賀老師出來走走。"她壓低聲音回答，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電話那頭傳來何昭月恍然大悟的笑聲，"和賀老師在一起啊，那我就放心了。"她的語調忽然變得溫柔，"你喝了酒，別亂跑。"
"嗯。"沈星黎應了一聲，喉嚨發緊。
通話結束後，手機屏幕暗了下去，就像她此刻覆雜的心情。賀錦州適時地轉過身，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朋友擔心了？"
"是何昭月。"沈星黎輕聲說，不知為何特意強調了這個名字。她看到賀錦州嘴角的微笑僵了一瞬，又很快恢覆如常。
"走吧，我送你回去。"他的聲音依然平穩，卻比平時低了幾度。
夜色中的城市帶著獨有靜謐而美麗，路燈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人並肩走著，卻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不遠不近。
沈默像一堵無形的墻橫亙在兩人之間。沈星黎能感覺到賀錦州幾次欲言又止，他的目光在她側臉流連，又在她即將察覺時迅速移開。她故意放慢腳步，數著地上的石板縫隙，希望這段路永遠走不完，又希望立刻到達終點。
回去的路上，賀錦州開著車，一路上，兩人相顧無言，沈星黎將頭 撇向窗外。
她明白賀錦州的心意，但他們好像只能這樣，沈星黎不語。
她的心很小，小到裝下一個後，就裝不下另一個了。
公寓屋內，沈星黎並未開燈，白色小狗歸歸發瘋似的，繞在她的腳下開心的打滾。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光透過半開的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歸歸的尾巴搖得像個小風扇，毛茸茸的腦袋不住地蹭著她的腳踝，仿佛在訴說著一天的思念。
她低下身子，將歸歸抱進懷裏。小狗溫熱的身體貼著她的胸口，濕漉漉的鼻尖蹭過她的下巴，帶來一陣微癢的觸感。歸歸興奮地舔著她的手指，黑葡萄般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裏閃閃發亮。沈星黎揉了揉它柔軟的耳朵，嘴角不自覺揚起一絲笑意。
遠處，霓虹燈依舊閃爍著，變幻的色彩映在玻璃窗上，像一場永不落幕的燈光秀。她抱著歸歸走到窗前，望著這座不夜城。街道上車流如織，行人匆匆，每個人都朝著自己的目的地奔去。
而她的歸處又在哪裏呢？
兩年了。顧清揚離開已經整整兩年。沈星黎輕輕撫摸著歸歸的背毛，感受著小狗平穩的呼吸。起初，每個夜晚都漫長難熬，空蕩蕩的公寓裏回蕩著令人窒息的寂靜。
現在，她似乎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了早晨被歸歸的爪子拍醒，習慣了獨自在廚房煮兩人份的咖啡卻只喝一杯，習慣了對著空氣說"我回來了"時只有小狗的吠叫回應。窗外的霓虹依舊閃爍，而她的心裏，那個關於等待的念頭，正在被時間慢慢沖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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