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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顧清揚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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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顧清揚的過去

窗外的柔光, 緩緩的灑進房間,沈星黎睜著眼睛翻來覆去的的睡不著,最近發生的很多事情讓她身心俱疲, 她的腦海裏閃過顧清揚提起母親的落寞。

她曾以為像顧清揚這種強大到無以覆加的人, 不會有任何東西可以打敗他, 可如今, 她卻看到了他脆弱的一面。

那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在她心裏變得有血有肉起來。

沈星黎輕輕翻了個身, 月光透過紗簾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影子。

她想起顧清揚說起母親時微微發紅的眼眶,還有他下意識摩挲左手無名指的動作。

"原來每個人心裏都藏著無法愈合的傷口啊..."她對著空氣輕聲呢喃, 聲音消散在夜色裏。

窗外傳來夜鶯的啼叫,沈星黎突然意識到, 自己失眠的原因或許不只是因為最近的煩心事。那個總是西裝筆挺的男人, 不知何時已經在她心裏占據了一個特殊的位置。

她摸出手機,屏幕的冷光刺得她瞇起眼。

手機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沈星黎盯著那個簡單的"睡了嗎"三個字,拇指懸在發送鍵上方猶豫了幾秒才按下去。

消息氣泡旁邊立刻顯示"已讀",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了一拍。

"這麽晚了, 她應該睡了吧。"沈星黎自言自語著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裏。空調的嗡嗡聲在寂靜的臥室裏格外清晰, 她數著自己紊亂的心跳, 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

叮咚——

消息提示音在靜謐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突兀。沈星黎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抓起手機, 屏幕的光亮讓她不得不瞇起眼睛。還沒等她看清回覆內容, 手機就震動起來,何昭月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動。

"餵?"沈星黎接起電話, 聲音因為突然的緊張而略顯幹澀。

"怎麽還沒睡?"何昭月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關切, 背景音裏有紙張翻動的聲音,她似乎還在工作。

沈星黎蜷縮進被子裏,手機緊貼著耳朵。"睡不著。"她輕聲說,指尖無意識地纏繞著一縷頭發。

電話那頭沈默了兩秒。"是因為林月的事情嗎?不是解決了嗎?"何昭月的聲音突然變得謹慎起來。

"不是這個。"沈星黎咬了咬下唇,感覺胸口有什麽東西在發脹。

"那是...?"何昭月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困惑。

沈星黎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昭月,你知道周川在哪嗎?"

電話那頭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然後是長久的沈默。沈星黎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聲大得仿佛要穿透胸腔。

"周川?"何昭月終於開口,聲音突然冷了幾分,帶著一絲試探性的疑問"你找他幹嘛?"

"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他。"沈星黎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但手指已經緊緊攥住了被角。

又是一陣令人窒息的沈默。沈星黎幾乎能想象何昭月此刻的表情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微微瞇起,帶著一絲疑問。

"嗯,行,我幫你聯系他。"何昭月最終說道,語氣恢覆了平常的溫和,但沈星黎能感覺到她似乎很不願見到周川。

"你和周川怎麽認識的?"沈星黎突然問道,這個問題在她心裏憋了太久。

"業務往來而已。"何昭月回答得太快,幾乎像是準備好的臺詞。

"就這麽簡單?"沈星黎不自覺地提高了聲音。

"不然呢?"何昭月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讓沈星黎感到一絲苦澀,"好了,早點睡,明天見。"

電話掛斷的嘟嘟聲在黑暗中格外刺耳。沈星黎把手機扔到一邊,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光影發呆。空調的冷風拂過她裸露的手臂,激起一片細小的疙瘩。

她翻身把臉埋進枕頭,何昭月那句"業務往來而已"在腦海中不斷回響。她們認識五年了,從大學室友到合租公寓,幾乎無話不談——至少沈星黎一直這麽認為。但現在她突然意識到,關於何昭月工作上的事情,她其實知之甚少。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沈星黎走到窗前,拉開一點窗簾。城市的燈光依然璀璨,明亮卻看不透背後隱藏著什麽。

她回到床上,這次是真的累了。閉上眼睛前,她最後看了一眼手機,鎖屏上是她和何昭月去年在海邊的合影。照片裏何昭月摟著她的肩膀,笑容燦爛如陽光。沈星黎伸手輕輕撫過屏幕,然後關掉了燈。

第二日下午,沈星黎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走下公寓樓時,何昭月那輛張揚的紅色保時捷已經等在樓下。遠處的夕陽給車身鍍上一層金邊,何昭月倚在車門上,指尖轉著車鑰匙,大波浪卷發在晨風中輕輕擺動。

"遲到了三分鐘。"何昭月看了眼腕表,紅唇勾起一個促狹的笑。

沈星黎拉開車門,皮革座椅的涼意透過絲質裙裝傳來。"你什麽時候這麽守時了?"她系好安全帶,瞥見何昭月今天的妝容比平日更加精致,眼線上挑的弧度帶著幾分淩厲。

車子在晚高峰的車流中穿梭,何昭月開車的方式和她的人一樣張揚,幾次變道超車讓沈星黎不得不抓緊扶手。"我們到底去哪?"沈星黎第三次問出這個問題時,車子已經駛入金融區最繁華的地段。

"到了你就知道。"何昭月嘴角噙著神秘的笑,方向盤一打,車子滑入一棟玻璃幕墻大廈的地下停車場。

電梯直達頂層的過程中,沈星黎註意到何昭月熟稔地刷了通行卡,前臺小姐甚至沒有多問就放行了。"你和這裏很熟?"沈星黎挑眉。

何昭月漫不經心地整理著頭發:"周川的辦公室在這,來過幾次。"

"幾次?"沈星黎敏銳地捕捉到好友眼中閃過的異樣,但電梯"叮"的一聲打斷了她的追問。

推開沈重的實木門,周川正背對著他們站在落地窗前,西裝革履的身影與平日的玩世不恭判若兩人。聽到動靜,他轉過身來,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在看到沈星黎時明顯一怔。樓頂的辦公室裏,周川一改往日的吊兒郎當,認真的看著手中的報表嚴肅模樣,讓沈星黎一時有些不適應。

"稀客啊。"周川笑了笑,看向沈星黎一旁的何昭月。

何昭月徑直走到會客區的沙發坐下:"人我給你帶來了,有什麽話直說吧。"

周川:“你們怎麽來了”

“找你問點事情”

周川:什麽事?

沈星黎:“我想知道顧清揚之前的事情。”

周川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最後定格在沈星黎臉上:"你確定要聽?關於顧清揚的事?"

周川沈默片刻“……這個,我……罷了,既然如此,我們換個地方聊”

他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沈星黎抽了抽嘴角,“這人正經不了一分鐘。”

二十分鐘後,他們坐在金融區一家隱蔽的私人會所裏。包廂隔音極好,深色胡桃木的裝潢透著低調的奢華。周川要了瓶紅酒,在服務員退出後,他臉上的表情徹底沈了下來。

一旁還坐著幾個看起來像是富二代的年輕人,都好奇的看向沈星黎。

周川自來熟的坐在了正中心的位置,拍了拍一旁人的肩膀,“叫嫂子”

“嫂子好”

幾個人齊刷刷的喊道,她尷尬的笑了笑,臉色漲紅。

周川解釋道:“這是徐氏地產的大公子,和我和老顧都認識”

說著他擡了擡手,那幾名年輕的富家子弟識相的退了出去。

包間內就剩下了沈星黎三人,氣氛一時有些凝噎,周川從包間上的卡座上起身,倒了兩杯酒遞給了她。

周川端著透明的水晶杯,輕輕搖晃著,仰頭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你知道些什麽”

沈星黎小口抿了一口酒,“我知道的不多,只是知道他母親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我從未聽他提起過他父親。”

周川的酒量似乎不太好,幾杯威士忌下肚,臉頰已經泛起紅暈。

"你們知道嗎,"周川突然壓低聲音,眼神迷離,"顧清揚那家夥,表面風光,其實心裏苦得很。"

沈星黎和何昭月對視一眼。何昭月立刻給周川又倒了一杯酒:"哦?怎麽說?"

周川仰頭灌下半杯酒,喉結滾動:"他媽媽的事...太慘了。"

沈星黎的心突然揪了一下。她想起每次見到顧清揚時,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裏似乎永遠藏著什麽。

"他媽媽...不是車禍去世嗎?"沈星黎輕聲問。

周川搖搖頭,眼神變得有些恍惚:"是,也不是。江阿姨是個特別溫柔的人。我小時候經常去顧家玩,她總是給我們做小餅幹,教我們彈鋼琴..."

沈星黎倒吸一口冷氣。她無法想象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顧清揚,曾經是個失去母親的孩子。

"顧清揚的母親在他八歲那年就去世了,"周川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沈,"車禍,當場死亡。"

沈星黎雖然知道,可再次聽見時依舊會倒吸一口冷氣,手指緊緊攥住酒杯。

"表面上看是場意外,但清揚一直相信,那是一場謀殺。"周川的眼神變得銳利。

"什麽?"何昭月驚呼出聲,隨即連忙壓低聲音,"這怎麽可能?"

"二十年前,顧氏集團還只是家小公司,顧遠山靠岳父家的資金起家。"周川抿了一口酒,繼續道,"顧夫人——是個溫柔賢淑的女人,那時的顧老先生還是個窮困潦倒的學生,

兩人靠著時代紅利獲得了第一桶金。江阿姨把一切都奉獻給了家庭。直到她發現丈夫和秘書的奸情。

周川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仿佛酒醒了幾分:"車禍。但那不是意外。"他的手指緊緊攥住酒杯,"是顧遠山害死的。"

"顧遠山?他父親?"何昭月驚訝地瞪大眼睛。

周川點點頭,又灌了一口酒:"顧叔叔...出軌了。對方是他公司的秘書。"

沈星黎感到一陣寒意爬上脊背。她想起每次商業雜志采訪顧清揚時,他從不提及家庭,對父親的問題總是避而不答。

"清揚他...親眼看到了車禍現場。"周川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那一天剛好是他的生日,江阿姨出門取蛋糕,他放學回家,正好路過那個十字路口。離家裏不過幾公裏,救護車來的時候,他還抱著林阿姨不肯松手..."

沈星黎的眼前浮現出一個畫面:年幼的顧清揚,跪在血泊中,懷裏抱著奄奄一息的母親。她的眼眶突然濕潤了。

"後來呢?"何昭月追問道。

"後來?"周川冷笑一聲,"顧遠山三個月後就娶了那個秘書。有錢後男人的通病,不過老天還是長眼的,顧老爺子的老婆換了幾任,可至今膝下就只有顧清揚一個。

清揚從那天起就變了個人。以前他活潑開朗,成績優異,是學校裏的風雲人物。之後...他把自己封閉起來,拒絕和任何人交流。變得叛逆,像是變了一個人,直到他十七歲那年,騎摩托車出了車禍後,開始重生一般的恢覆到了之前的那個天才的模樣。"

"他恨他父親。"周川繼續說,"大學畢業後,他拒絕進入家族企業,自己白手起家創辦了現在的公司。你們知道他為什麽在商場上那麽冷酷嗎?因為他要證明給顧遠山看,沒有家族背景,他也能成功。"

沈星黎的心像被什麽東西重重擊中。她突然理解了顧清揚所有冷漠行為背後的原因,那是一個受傷的靈魂築起的防禦墻。

"最諷刺的是,"周川苦笑著搖頭,"之前顧氏集團陷入危機,顧遠山幾次三番想請清揚回去接手,都被拒絕了。清揚說...他永遠不會原諒那個背叛他母親的男人。"

酒吧裏的音樂突然換成了憂傷的藍調,薩克斯風的聲音如泣如訴。沈星黎望著杯中搖曳的酒液,思緒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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