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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賀錦州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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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賀錦州的動搖

顧清揚眸色沈了沈, 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跟在柳明月身後走了出去,樓梯間內, 顧清揚看著一臉不忿的柳明月。

兩人就這麽一高一低的站在了消防樓道內對峙著。

“你到底要幹什麽。”

“呵, 這句話要我問你吧”

柳明月冷笑了一聲, 眼底帶著一絲氣憤和不甘, 站在顧清揚的對面直視著他的眼睛。

顧清揚眼神淡漠,柳明月兩人站在昏暗的走廊裏, 燈光在她臉上投下斑駁的陰影。

她的手指微微顫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卻感覺不到疼痛。顧清揚就站在她面前,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 仿佛他們之間從未有過任何溫情只剩下了疏離。他的眼神像一把鋒利的刀, 直直刺入她的心臟。

“清揚哥哥……”她的聲音有些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我們怎麽會變成這樣?”

顧清揚沒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遠處的某個點上, 仿佛在回憶什麽,又仿佛在逃避什麽。半晌, 他才緩緩開口, 聲音低沈而冰冷:“有些東西, 發生了就回不去了。”

柳明月的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 眼中閃過一絲嘲諷:“呵呵,我做什麽了?讓你這麽恨我?”

顧清揚的眼神驟然一冷, 像是被觸動了某根敏感的神經。他轉過頭,直視著她的眼睛, 語氣裏帶著壓抑的怒意:“你做了什麽,自己清楚。”

柳明月的心猛地一沈,但她依舊強撐著,不肯示弱。她揚起下巴,語氣裏帶著一絲挑釁:“我做什麽了?”

顧清揚的眉頭微微一皺,似乎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的聲音依舊冷靜,卻帶著一絲嘲諷:“你自己不應該是最清楚的嗎。”

柳明月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但她很快恢覆了鎮定。

“你覺得這次的刺殺是我安排的,你還真看的起我”

顧清揚冷笑了一聲,語氣裏帶著咄咄逼人的意味:“就算這次不是你做的,那指使人去工作室內亂砸的人,不是你做的嗎?”

柳明月的瞳孔微微一縮,隨即恢覆了平靜。她沒有否認,也沒有承認,只是淡淡地看著顧清揚,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她的心卻在這一刻徹底沈了下去。她沒想到,顧清揚竟然什麽都知道。

柳明月的手指緊緊攥住衣角,指節發白。她的聲音有些顫抖,卻依舊強撐著:“是我做的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顧清揚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鋒利如刀,他的聲音低沈而冰冷,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我警告你,如果你再不知悔改,我不介意親手將你送進監獄。”

柳明月的心猛地一顫,仿佛被什麽東西狠狠刺了一下。她的眼眶微微發紅,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清揚哥哥,我們這麽多年的情意……是假的嗎?”

顧清揚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眼神裏沒有一絲波動。他的沈默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割開她的心。柳明月終於忍不住,淚水從眼角滑落,但她依舊倔強地仰著 頭,不肯讓自己顯得軟弱。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的沈默,仿佛連呼吸都變得沈重。柳明月知道,他們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好,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做的就算是我做的吧,不過我沒做過的事情,不會承認,沒錯,我就是看不慣沈星黎,她憑什麽隨隨便便就可以得到你的心,而我這麽多年小心翼翼,到頭來,只得到你的一句是你做的嗎,憑什麽”

顧清揚沈默著,看著如同瘋癲的小醜一般歇斯底裏的柳明月,嘆了口氣道:“你放棄吧,之前我不喜歡你,未來也不會,看在我們認識這麽多年的情分上,明月,好男人有很多,我沒你想的那麽好,你還年輕。”

“放屁....我柳明月喜歡誰,用不著你來教我。”

顧清揚看著柳明月執著的背影,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丫頭,從小就是一個從不認輸的性子。”

賀錦州此刻正百無聊賴的看著手中的中外美術史,病房的門赫然打開,他還以為是沈星黎回來了,順口叫了聲“星黎。”

“呸,臭小子,我是你爹。”

賀教授怒發沖冠的模樣,仿佛一頭被激怒的雄獅,額角的青筋隱隱跳動,雙眼瞪得滾圓,仿佛要噴出火來。他的頭發雖然已經花白,但此刻卻顯得格外淩亂,仿佛每一根發絲都在憤怒中豎立起來。胡子也因為情緒的激動而微微顫抖,嘴角緊抿著,臉色鐵青的看向病床上的賀錦州。

賀錦州看著自己的父親突然出現在病房門口,心裏猛地一沈,仿佛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他下意識地想要起身,卻忘了自己手上還插著留置針,針管被猛地一扯,手背傳來一陣刺痛,讓他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你跑什麽!”賀教授的聲音如同雷霆般在病房裏炸開,震得賀錦州耳膜發麻。他站在原地,雙手緊握成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目光如刀般直直刺向病床上的兒子。

賀錦州強忍著疼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聲音有些發虛:“爸,你怎麽來了?”

“我怎麽不能來?”賀教授大步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瞪著賀錦州,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你小子出息了啊!受了這麽重的傷,居然還閉口不說!你是不是死在外面也不打算告訴我?”

賀錦州被父親的氣勢壓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心裏既愧疚又無奈。他知道父親一向嚴厲,但從未見過他如此憤怒的模樣。他低下頭,不敢直視父親的眼睛,只是執拗地將臉撇向一旁,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您老來幹什麽,我沒事。”

“沒事?”賀教授冷笑一聲,聲音裏帶著幾分嘲諷和心疼,“你看看你自己,渾身上下沒一塊好地方,還敢說沒事?你要不是我兒子,誰管你!”

賀錦州聽到這話,心裏一陣酸澀。他知道父親雖然嘴上不饒人,但心裏其實比誰都關心他。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麽,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病房裏的氣氛一時間變得凝重起來,只有賀教授粗重的呼吸聲在空氣中回蕩。

沈星黎回來的有些晚,剛一進門就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那個,賀老師,賀教授是我請來的,他一知道你受傷也很著急,你好好說話,賀教授很擔心你”

賀錦州不語,只是一味的低著頭,眼神時不時的撇向自己的父親。

她來回掃視著賀家父子兩人,氣氛一時有些凝噎“賀老師,你好好說話,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請了賀教授過來”

賀教授盯著賀錦州看了許久,最終長嘆一口氣,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你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這樣,什麽事都自己扛著,從來不跟家裏說。你以為這樣就是堅強?就是獨立?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只會讓家裏人更擔心!”

賀錦州聽著父親的話,心裏也泛起一陣酸楚。他知道父親說得對,但他習慣了獨自面對一切,習慣了不讓家人為自己操心。他擡起頭,看著父親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忽然發現父親似乎比上次見面又老了許多。

“爸……”他輕聲喚道,聲音裏帶著一絲哽咽。

賀教授聽到這聲呼喚,臉上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心疼。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賀錦州的肩膀,聲音低沈而溫和:“行了,別逞強了。好好養傷,家裏的事不用你操心。等你好了,咱們再好好算賬。”

賀錦州點了點頭,眼眶微微發紅。他知道,父親雖然嘴上說著要算賬,但其實心裏早已原諒了他。他輕輕“嗯”了一聲,心裏湧起一股暖流。

賀教授沒有再說什麽,只是默默地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賀錦州纏滿繃帶的手臂上,眉頭微微皺起。病房裏再次陷入了沈默,但這一次,沈默中卻多了一份父子之間的默契與溫情。

“那個,你們先聊,我去打些水過來”

賀錦州目送著沈星黎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她的步伐輕盈,長發隨著走動微微晃動,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混合著茉莉花香的味道。他楞了幾秒,直到身後傳來一聲低沈的咳嗽,才猛然回過神來。

“咳咳——”賀教授靠在一旁的椅子上,雙手抱胸,目光如炬地盯著自己的兒子,嘴角掛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賀錦州轉過身,看到父親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心裏頓時咯噔一下。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喉嚨有些發緊,仿佛被人看穿了什麽秘密。

“爸,您……您這麽看著我幹嘛?”賀錦州故作鎮定的伸手整理了一下被子,試圖掩飾自己的不自然。

賀教授沒說話,只是挑了挑眉,目光依舊鎖定在兒子臉上。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偽裝,直擊人心。賀錦州被看得渾身不自在,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被子的邊緣。

“你給我好好交代,”賀教授終於開口,聲音低沈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你是不是喜歡這姑娘?”

“啊?”賀錦州一楞,隨即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連忙擺手否認,“沒有沒有,爸,您別瞎說!她就是我的同事,我們……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賀教授冷笑一聲,語氣裏滿是揶揄,“普通朋友你剛才盯著人家背影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普通朋友你緊張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賀錦州被父親的話噎得一時語塞,臉上瞬間漲得通紅。他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的舌頭像是打了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賀教授見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語氣輕松地說道:“呵,這姑娘不錯,長得清秀,性格也好,你好好把握啊”

“爸!”賀錦州有些急了,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幾分,“您別亂說!我們真的沒什麽!”

“害羞什麽?”賀教授不以為然地擺擺手,“你老爹我也年輕過,喜歡就追啊,別磨磨唧唧的。你看你媽當年,要不是我主動,哪有你這個小兔崽子?”

“……”賀錦州徹底無語了。他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攥在一起,心裏卻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撓了一下,癢癢的,又帶著一絲甜蜜。

賀教授見兒子這副模樣,心裏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他嘆了口氣,語氣變得柔和了些:“錦州啊,爸不是逼你,只是覺得這姑娘確實不錯。你要是真喜歡,就別錯過了。人生在世,能遇到一個讓自己心動的人不容易。”

“我們.....不合適”

賀教授聽了,忍不住笑出聲來:“你小子,平時工作雷厲風行的,怎麽一到感情上就慫了?喜歡就去追,怕什麽尷尬?再說了,你是我賀家的兒子,難道還配不上她?”

賀錦州被父親的話逗笑了,心裏的緊張也緩解了不少。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爸,您說得輕巧,追女孩子哪有那麽容易……”

“怎麽不容易?”賀教授挑了挑眉,“你媽當年可是醫院裏的一枝花,追她的人能從門診排到住院部。要不是我天天給她送早餐,陪她值夜班,哪有後來的事?”

賀錦州聽得一楞一楞的,忍不住問道:“爸,您當年還幹過這種事?”

“那當然!”賀教授得意地揚了揚下巴,“你老爹我年輕的時候,可是醫院裏的風雲人物。你媽一開始還不搭理我呢,後來還不是被我拿下了?”

賀錦州忍不住笑了出來,心裏的壓力也減輕了不少。他看著父親那張滿是自豪的臉,突然覺得,自己或許真的應該勇敢一點。

“爸,我明白了。”賀錦州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堅定起來,“我會試試的。”

賀教授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兒子的肩膀:“這才像話。記住,喜歡就去爭取,別給自己留遺憾。”

賀錦州點了點頭,心裏暗暗下定了決心。他擡頭看了一眼窗外,陽光正好,微風輕拂,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溫柔起來。

或許,他真的該邁出那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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