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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這就是一見鐘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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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這就是一見鐘情嗎?

賀錦州用帶著一絲謙虛卻有些傲嬌的神色一一掃視著臺下的眾人, 他作為陶藝協會主席的兒子,被迫著接受了這份任務,成為了此次的講師。

沈星黎看著臺上的賀錦州, 心中其實多多少少的也有些質疑, 可這次培訓中有不少人也算是盛名在外的獨立個人陶瓷藝術家, 組委會應該不會故意派一個初出茅廬的小子前來當講師, 先靜觀其變。

主持人看著臺下質疑的人,急忙出面解釋, “各位,賀老師年紀輕輕卻是博生研究生的學歷, 畢業於倫敦藝術大學,將國外藝術大獎統統收進囊中, 這次剛剛回國, 來做大家的講師。”

“各位,下面開始我們本次課程的第一節, 陶藝的發展史。”

“陶藝的發展史可以追溯到約公元前4500年至前2500年的新石器時代。陶藝發展史的主要階段有5個:

1.新石器時代晚期:陶藝的起源可以追溯到約公元前4500年至前2500年的新石器時代。在這一時期,中國先民時期開始使用黏土制作各種器物,這便是陶器的雛形。

2.夏商周時期:這一時期陶器制作已經相當成熟, 陶器制作一般都較規整,質量較好。

3.秦漢時期:陶器生產規模擴大, 瓷工藝水平提高, 出現了彩陶和釉陶, 充分展示了當時生活習慣和文化盛行的情況。

4.宋元時期:這一時期是中國陶瓷藝術發展的黃金時期, 宋代的五大名窯代表了中國陶瓷工藝的巔峰水平;元代的青花瓷開始興起,成為中國陶瓷的又一經典品種。

5.明清時期......

——內容取自《百度百科》

“老師, 您說的這些,我們還沒進入陶藝這個專業的大門時就已經知道了, 這些東西都是大學裏老師講了無數遍的無聊知識,能不能講點其他的。”

“就是,耳朵都聽出老繭了....”

一旁其他的同學聞言也出聲附和的說道,沈星黎聞言望去,賀錦州倒是臉上無絲毫慍色,依舊是一臉雲淡風輕,一幅我早就料到的模樣。

賀錦州:“既然大家都這麽說,我這裏有一個圖片,是我博士生導師給我出的一道難題,如果大家可以回答出來,我可以直接跳過這些,給大家上點幹貨秘籍。”

“這張圖片,是一個陶罐,出土於2007年的一處農村的豬圈裏,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這件陶罐的制造年代是什麽時候。”

同學一:“看陶泥和制作工藝應該是春秋時期的特征。”

同學二:“不對,應該會更早,土質的粗糙程度應該是西周。”

賀錦州看著臺下議論紛紛,卻沒有一個人可以準確的正確答案,他不屑的將手交叉抱在胸前,嘴角流露出了一絲看大家出醜的得逞感。

沈星黎擡眼看著屏幕前的圖片輕輕地皺起了眉頭,她的目光在PPT屏幕上那張古瓷器圖片上緩緩游移,突然她像是發現了什麽心有成竹的點了點頭。她看向四周猶豫了片刻後,語氣堅定地說道:“這是南宋時期的作品。”

坐在她旁邊的中年男子,頭發略顯花白,還帶著個老花鏡,聽到她的回答後,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笑聲中還帶著幾分嘲笑和不屑,語氣輕蔑地說:“小姑娘,你這是在開什麽玩笑?這樣的工藝水平,南宋時期怎麽可能達到?你回去多讀兩年書再來發表你的高見吧。”

賀錦州站在講臺上,他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地搜尋著,他眼中閃著一絲不可置信的不確定。

他的視線看向沈星黎,她今日穿著淡卡其色外套,頭發順著肩膀披在身後,渾然天成的溫婉氣質。

當他第一眼看見她時,賀錦州的心仿佛就被一只無形的手輕輕的攥著就連呼吸都變得輕緩,他在國外的這些年,也見過不少外國美女,可沈星黎卻不一樣,不同於國外那種張揚的立體美而是獨屬於中國的溫婉,如同蘇州的暮雨,清風拂面,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驚艷和心動。

他看著她有些不確定的再次開口問道:“你說這罐子是屬於哪個時期的?”

沈星黎微微揚起下巴,目光堅定地回答:“南宋。”

她的目光在圖片罐子的線條和圖案上仿佛能透過時光的屏障,看到那個時代工匠們精湛的手藝和執著的精神。

罐子的釉色溫潤如玉,色澤深沈,每一筆刻畫都顯得格外細膩,這無疑是一件不可多得的藝術珍品。

賀錦州看著臺下的沈星黎,她的自信和專註也讓他不禁心生敬佩。

沈星黎頓了頓,繼續的說:“南宋時期的工藝,其實已經達到了非常高的水平。

這只罐子從外觀上的確是春秋戰國時期的風格,可若是仔細觀察,罐子裏的圖案走向和釉面材質來看,是南宋特有的工藝,罐子足邊及口沿釉薄處也可見深色胎,制作工藝,裝燒方法亦采用支釘支燒或墊燒,足底有極為規整的圓形支燒痕。

釉色以青灰、米黃為多,釉質肥潤,所以是南宋仿制春秋的器物。”

賀錦州看著她滿意的笑了笑緩緩說道:“那些精美的陶瓷、精致的雕刻,都是那個時代留給我們的寶貴財富。沈星黎同學,恭喜你答對了。”

“既然如此,我會兌現我的承諾,為大家奉上我在外留學期間的所有所得。”

賀錦州口頭上自顧自的講著課,可他的眼神卻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依舊停留在她的身上。

沈星黎察覺到了那火熱的目光,不禁有些局促不安,臉上的紅暈像晚霞般漸漸蔓延。

為了掩飾自己的尷尬,她只好輕輕頷首看著他笑了笑,這個簡單的動作在她做來,卻顯得無比矜持和溫柔。

賀錦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緩緩地收回了他的目光。心中卻騰空湧起一股莫名的感覺,就像是被春風拂過的湖面,泛起了一層層漣漪。

他輕輕地按下了手中的遙控器,屏幕上PPT瞬間跳躍轉換,隨著屏幕上的這閃爍的光影,他突然意識到,原來電視上演繹的一見鐘情,並非虛構的童話。

那些曾經覺得過於浪漫、幾乎不可能發生的情節,竟然在這一刻真實地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他的思緒猶如被點燃的煙火,瞬間綻放出無數璀璨的火花。那一刻,就連時間仿佛都變得緩慢凝固。

賀錦州不禁感嘆,命運真是神奇而又巧妙的東西,他甚至有些不確定自己這短暫的情愫是震驚之餘的餘悸還是真的心動。

下完課後,柏油的馬路上。

沈星黎拿著背包,獨自一人向著遠處走去,盡管基地包吃包住,可為了讓顧清揚放心,只好委屈她每天下午上完課還要打車回家,家裏的司機她不想麻煩,也不想太過張揚。

最近的公交車站在1.2公裏外,入冬後的天氣變化無常,她緊緊用外套裹緊自己,白色的圍脖纏在脖子上,自顧自的走著。

“嘿...”身後的人突然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她受到驚嚇,身體一頓,回頭望去,是李琳。

李琳看著獨自一人落寞的沈星黎,熱心腸的打起了招呼:“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基地不是管吃管住嘛,你怎麽還如此費勁的走去公交車站。”

她咧起嘴,淡淡的笑了笑,回應說:“家裏人讓回去。你呢,不是說要住在這裏嗎?”

李琳撇了撇嘴,有些無奈的說道:“我老媽怕我在基地吃不好睡不好,這不,花重金在這附近包了個院子,非要一起,這跟陪讀一樣,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沈星黎:“阿姨也是擔心你。”

“呵,別提了,不過是以愛為名的掌控欲罷了。”

李琳耷拉著臉,有些無奈的說道。

她笑了笑,心下有些苦澀,也不知自己的父母出院後在老家怎麽樣了。自己工作繁忙就連過節都沒有時間回去,她擡起臉,看見遠處的天,有些落寞。

“星黎,你要不要去我家坐坐。”

她連忙擺手道:“不了不了,謝謝你,我還有趕去打車呢,下次有時間我再去拜訪伯母。”

“那好吧。”

在漸濃的暮色中,一輛漆黑的跑車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悄無聲息地從遠方滑行而來。

李琳的眼睛看過去,頓時瞪得大大的,幾乎要從眼眶中跳出來,她驚異地看著那輛逐漸逼近的車輛,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訝:“我去,那不是帕加尼嗎?”

那輛帕加尼的引擎發出低沈而富有韻律的轟鳴聲,猶如重金屬樂章的前奏,在空氣中回蕩。

它在距離李琳和沈星黎幾步之遙的地方緩緩停了下來,車身微微顫抖,仿佛還在回味剛剛那疾風驟雨般的馳騁。車窗悄無聲息地緩緩落下,露出了一張熟悉的面孔。

李琳震的驚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有些說不出話來,“賀...賀老師,怎麽是您。”同時用一種近乎驚訝眼神望著對方。

沈星黎則依舊保持著她那慣有的淡漠平靜態度,朝著李琳目光的方向望了過去,

賀錦州那張始終帶著幾分桀驁和從容的臉龐,靜靜地出現在了車窗上。

她向賀錦州投去一瞥,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但很快,她便恢覆了一貫的淡然,嘴角微微上挑綻放出一個宛如春日花開般的微笑。

這個微笑,雖然淡陌而簡短,卻在賀錦州的心中激起了一陣漣漪。

他望著沈星黎,眼神中充滿了覆雜的情感,既有驚喜,也有小心翼翼的試探。

“好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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