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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瀕死前的走馬燈,顧清揚,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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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瀕死前的走馬燈,顧清揚,是你嗎?

殘破不堪的橋洞下, 沈星黎瘸著腳,頭發因為疲憊,散亂的糊在額頭上, 她有些無助的看著逐漸黯淡的天光, 獨自一人的恐懼挾著黑色的空間向著她包圍。

遠處是一座橋洞……

洞內, 有一盞昏暗的燈泡忽閃著暗白色的光 , 她逐漸靠近,看起來是要在這裏過夜了。

她緩緩走近橋洞內, 後背抵著墻壁,無奈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手臂上,不知何時多了很多道擦傷, 如今火辣辣的疼了起來。

沈星黎的心境愈發沈重, 夜色逐漸籠罩了整個世界,仿佛要將她吞噬。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試圖從這無盡的黑暗中尋找一絲生機。

夜色愈發濃重黑暗,橋洞裏的燈泡也顯得更加微弱。

沈星黎摸索著看了一眼四周,發現這裏除了她, 再也沒有其他人。她不禁感到一絲孤獨,但這孤獨卻也讓她更加堅定了生存下去的信念。

她輕輕揉著疼痛的手臂, 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這時, 她註意到橋洞的一角堆放著一些雜物, 其中有一床破舊的被子。她走過去, 拿起被子鋪在地上,打算暫時在這裏休息。

賓利車內。

顧清揚看著手機裏面的定位程序, 眉頭緊皺,“濟安區”。

濟安區在鄧州市的最西方, 地處偏僻,是政府新區的規劃地,那裏大部分都是些城中村或者是一些在建的房產和一些遲遲不願意搬遷的釘子戶。

沈星黎去那裏做什麽?他有些奇怪,但也顧不得多想,他將別墅裏的人都派了出去,就連陳助理也留在了工作室內,繼續查看消息,以供隨時聯絡。

顧清揚嗡的一聲踩下一腳油門兒,如同一把飛刀一般,向著手機中的定位方向飛馳而去。

此時的天氣已接近深秋,晝夜溫差極大,沈星黎此時雙手緊緊的環抱在身前,她今日出門僅僅穿了一件襯衫,外套還丟在車上。

“早知道....就.....把外套穿上了。”

她打了個噴嚏,揉了揉因為寒冷而凍的發紅的鼻尖,蜷縮著雙腿,躺在破舊的棉被上。

“也不知道,有沒有人可以發現自己失蹤,阿金,阿金至少可以發現自己今天沒有上班,察覺出不對,隨即報警吧,可自己好歹失蹤的了一天了,別說警車了,就連警笛聲都沒聽見過。”

“可能,是以為我生病請假了吧。”沈星黎心中越想越苦澀,她不是沒想求助過其他人,可她不敢賭,大路上,一些人騎著摩托車從她的身邊呼嘯而過,她害怕那些人都互相認識,再把自己送回那些人的手中,沈星黎不敢賭,人心這個東西,看不出摸不透。

“也不知道顧清揚最近怎麽樣了,說起來她也有很久沒有見過他了,每次她遇到危險他都會出現,如果,他還能出現就好了,可惜.......都是奢望,這下自己也體驗了一把賣火柴的小姑娘了。可惜她現在連一根火柴都沒有。”

她的腦子裏一時間閃過許多人的臉,如同走馬觀花一般。“我不會,也要死了吧。”

沈星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逐漸變涼,逐漸麻木,最後歸於平靜,她甚至已經感覺不出自己是熱還是寒冷。

突然,她仿佛聽到遠處斷斷續續的傳來自己的名字,像是有誰在呼喊自己。

“果然,人死之前是會產生幻覺的。”

她苦笑了一下,閉上了眼睛,可耳邊的呼喊聲一直從近到遠的傳來,她猛地睜開了眼睛。

“不對,這不是夢,的確有人在叫她的名字,這不是幻覺,有人再找我,我要回去。”

沈星黎艱難的起身,麻木的身體使她無法挪動,她掙紮著摔倒在地上。

“我在這裏,我......在。”

她扯著嗓子回應道,可因為長時間的嚴重缺水和高強度的精神緊繃,她的聲音變得沙啞,身體如同流沙一般不受自己大腦的支配。

她看著橋洞外,明明滅滅的亮光向著她相反的方向逐漸走遠,她的嗓子裏卻傳不處一絲聲音,眼淚急的在眼眶內打轉,看著身旁的半截板磚,拿起板磚接連敲打在橋洞的墻壁上,企圖靠這樣的方式營造出響聲,以便引起那人的註意。

顧清揚拿著手機,沿著橋邊尋找,他看著橋邊的定位,心下更加焦急,“沈星黎,你別做傻事。”

他的心中不好的想法止不住的在大腦裏盤旋,手中攥著的手機生出一陣冷汗。

遠處,他聽到了斷斷續續的敲打聲,他有些奇怪,是在橋洞處傳來的,他顧不得多想,朝著橋洞的方向快步走了過去。沈星黎拼命揮舞著手中的板磚,遠處的光亮如同一盞火一般激起了她的生存欲望。

她看見了一個人向她走進,他伏下了身,手機上手電筒的亮光照在那人的側臉上,消瘦立體的五官,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

“顧清揚。”

“是我。”

他一臉心疼溫柔的回應道。她看著眼前的顧清揚,開心的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她滿腹的委屈想要訴說,卻無從說起,只能任由淚水順著臉頰落下。

顧清揚看著眼前的沈星黎,又哭又笑的模樣,心臟如同被人拿手緊緊的攥了起來,看著眼前渾身泥濘不堪的小人,他有些後悔同她慪氣,只是一個勁的安慰道。

沈星黎一把抱住顧清揚的腰,環在他的腰間,眼淚打濕在他的鎖骨處,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很是安心,她說不上來那是什麽味道,不同於那些濃烈的香水味,更像是舒膚佳沐浴露混合著香皂的味道。

她哭累了,就將頭輕輕地倚在他的肩膀處,顧清揚將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身上,她癟著嘴,如同一個受了委屈的小孩,肩膀處因為太過用力的哭泣而一抽一抽的。

他溫柔的任由她抱住,待她的情緒漸漸歸於平穩,遠處的昏黃的燈光映照著這一幕,仿佛是電影裏的大結局,激烈過後的安慰和欣喜。

他像拍孩子一樣,輕輕的拍了拍她的後背,用極盡溫柔的聲音緩聲問道:“我帶你回家。”

沈星黎撒嬌般的點了點頭,顧清揚緩緩起身,輕輕的將她扶了起來,她還未站定,腳下一軟,幸得對面的人眼疾手快的一把扶住。

他看了看情況,柔聲問道:“你腳怎麽了。”

沈星黎:“我沒力氣了。”

顧清揚見狀,一把將她攔腰抱起,她一聲驚呼,雙手下意識的緊緊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瞇起眼睛,笑了笑,眼睛背後閃過一絲狡黠,兩人靠的很近,沈星黎剛一轉頭,兩人幾乎是鼻尖對著鼻尖。她有些不知所措,急忙將頭瞥了過去,漲紅了臉,連帶著耳朵和脖子都呈現出了紅熱,沈星黎害羞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可以走了,他笑了笑。

她將頭倚在他的肩膀鎖骨處,聽到他的心臟傳來的有力的跳動聲,合著他腳下的步伐,慷鏘有力。

車內。

顧清揚開了熱風,沈星黎這才從寒冷的麻木中徹底緩過神來,她喝了些水,勉強可以說出話來,他坐在駕駛位,看著她身上的傷口,有些心疼的開口問道:“要不要去醫院。”

她搖了搖頭,沙啞著嗓子道:“麻煩你帶我去派出所,我要報案。”

“好。”

她本來會以為顧清揚會好奇的問她問什麽不先去醫院處理傷口,可他沒有,只是毫無保留的信任她,無論她做什麽決定,他都會堅定的選擇支持她。

他擡眼溫柔的看向她,車輛在他的控制下緩緩向遠處駛去,等他猶豫的想開口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麽時,沈星黎已經披著外套,頭靠在靠背處,昏昏沈沈的睡了過去,他見狀,貼心的把車窗升了上去,把車內的音樂調成了靜音。

倒車鏡內,濟安區被遠遠地撇在身後,顧清揚冷冷的看著遠處,一臉的陰翳。

等到沈星黎再次醒來時,發現車輛已經停在了派出所的院內,一旁的顧清揚正在看著手機,她迷迷糊糊的起身。他見她醒來,依舊是儒雅的緩緩說道:“怎麽樣,好些了嗎?”

“嗯,我沒事,你在這裏停了很久了嗎?”

“不久,也就一個小時,見你還在睡著,就沒忍心打擾叫醒你。”

她尷尬的笑了笑,小聲嘟囔道:“抱歉。”

兩人下了車,來到了辦事大廳內,一旁值班的民警見狀,主動開口詢問道:“你好,兩位有什麽事嗎。”

沈星黎:“你好,警官我要報警,今天白天我被人綁架了。”隨即她就將今日白天的所有事情,一字不漏的說了出來,一旁的顧清揚一言不發,臉色陰沈。

民警:“沈小姐,如果你所言句句皆真,這件事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你剛才說你還拍攝了證據,可否讓我看看。”她拿出手機,有些尷尬的說道:“抱歉,請問有充電器嗎,我的手機關機了。”

民警拿出充電器,成功提取了手機中的視頻和圖片,民警看著視頻裏的情景,點了點頭,轉身向一旁值班的女民警看了看,說道:“小李,你幫這位沈小姐到房間內驗下傷。”

女民警:“沈小姐,跟我來吧。”

她有些害怕的回頭看向顧清揚,看到他朝自己點了點頭,她猶豫了一下,轉身跟在女民警的身後,走進了房間。

顧清揚走出了大廳,一臉嚴肅的拿出手機發送了一個定位,他一臉兇狠的看向遠處,手中的拳頭被他攥的嘎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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