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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會錯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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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 73 章 會錯了意

柳善因怯生生挪開目光, 有些羞於面對眼前人,她本來只想趁著胡蔥的那股子辣勁,好好宣洩宣洩自己心裏的苦悶, 沒成想竟正正好跟趙留行撞上。

真, 真是太丟臉了!

人尷尬地時候,總是裝作自己很忙的模樣。

柳善因當著趙留行的面, 若無其事地躬身摳起案板上的胡蔥, 趙留行見狀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惹得眼前人擡頭一臉惑然, 他卻趁機張開雙臂, 蹲著同她朗聲道是:“過來。”

“讓我抱抱你。”

柳善因小手搓著案板扭扭捏捏, 瞧上去有些害羞。

畢竟他倆已是許久沒見,哪怕這一路上自己沒少偷偷夢見他,也沒少偷偷將他想念,但這一見面就讓她立刻與之熱絡親昵, 著實有些為難含蓄的柳善因。

趙留行卻有些幽怨地喚道:“柳善因……”

“呵, 善變的女郎,適才不知是在這人誰哭天喊地——”

此話一出, 柳善因為了堵住眼前人那張臭嘴,不讓他再說下去,趕忙識相撲進了他的懷裏。

女郎輕輕軟軟, 趙留行一將人抱住就再也不願撒手。

他貼在柳善因的腦袋邊, 狠狠嗅了嗅她身上的香,從前就是這魂牽夢縈的味道叫他日日安眠, 自柳善因離開後,他已是很久未曾睡個好覺。

趙留行小心揉搓起女郎的背,卻在張口時鬥膽去問:“你說想我, 有多想我?”

“……”

柳善因埋在他結實的胸膛裏,漲紅了臉。

她雖羞於啟齒,卻打心眼裏喜歡趙留行的撫摸,喜歡他熱烈的擁抱。直至此刻,她才終於肯承認,她喜歡趙趙將軍,根本不是為著什麽報恩,而是心甘情願共度餘生的歡喜。

不若,她不會像現在這樣一點也不排斥他,甚至心裏還會有些癢癢的。

柳善因在趙留行懷裏幸福地蹭了蹭腦袋。

趙留行卻忽而攏起懷中人的肩,將她從懷裏推了出來,只瞧他不解風情地追問:“這才分開多久,怎麽就已經與我無話可說了?小柳,你見到我不歡喜嗎?”

柳善因聞言趕忙點點頭。

趙留行依舊無解,“那你緣何一句話也不與我講?你就沒什麽要與我說的?”

“不是的,我,我只不過……”

柳善因支支吾吾,她應是想解釋自己激動地不知要說些什麽,卻怎麽也說不明白,她舉目盯著趙留行看了半晌,最後索性捧著他的臉頰,悄然吻了上去。

她想就用這個吻代替自己嘴笨的回答吧,希望眼前人能懂她的思念。

誰料,她才堪堪退開,

便見趙留行同她適才一般淚流滿面。

柳善因蹲在地上惶然不知措,眼前人的動靜就跟自己把他怎麽了似的,“趙趙將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這樣唐突,我不是故意的!”

可趙留行自然不是對女郎的主動有意見,亦不是感動到哭泣,只是……

“小柳,你,你的手怎麽這般辣人——”

柳善因這才恍然大呼:“哎呀,我切完胡蔥忘了洗手!”

-

用過午飯,趙留行抱著已經長大不少的小家夥在院中玩了半晌,盡管許久未見,小家夥卻依舊記得他的味道,和那個寬厚的懷抱,玩鬧間二人歡笑不斷,甚是親密。

笑聲傳進小廚房,徐玉之隔著窗戶向外望。

她似是想到什麽,轉而與柳善因試探道:“誒,小妹,這趙將軍回來,要宿在何處?我瞧這院的房間不多,不成你從那屋搬過來與我住吧。”

來的路上,柳善因已經將事情的原委全部告訴了她。

但她作為大嫂,作為柳善因的娘家人,再如何感激趙留行出手搭救,卻還是要護著些小妹。

因為他倆這事,只是倆人自己口頭上私定終身,總歸不清不楚,徐玉之想就算對方是個出身高門的將軍又如何?柳善因一樣也是她與柳徽的掌上明珠,她不能叫小妹吃虧。

可誰知道,柳善因卻傻乎乎地應聲說:“不用的嫂嫂,您帶著小寶本來就不方便,我就跟趙趙將軍住在那屋就好,我倆在洛陽都住習慣了,不礙事的。哦對了嫂嫂,我瞧您一個人帶孩子夜裏總睡不踏實,不若以後晚上就把小寶放在我們屋中睡覺吧,我們現在可會帶孩子了!”

住習慣了?那還得了!

當事者迷迷糊糊,惹得徐玉之這旁觀的欲言又止,她不知該如何直截了當地跟小妹張這個口,急了半天,急得自己解開襜裳朝門外走去,“不,不用。”

柳善因望著嫂嫂離去的背影,撓撓腦袋不明所以。

趙留行在門外瞧見柳家大嫂出來,立刻識相起身,恭恭敬敬喚道:“嫂嫂。”

徐玉之有些尷尬,她與眼前人並不熟絡,更不了解他。

她只聽聞像他們這樣的人素來涼薄,便多少有些偏見,她將眼前人小心打量,跟著接過他懷中的兒子沈聲道:“趙將軍,您還是叫我徐娘子吧。”

趙留行楞了一下,趕忙改口說:“是,徐娘子。”

徐玉之頷首示意,轉眸意味深長望了他一眼,便轉頭離去。

柳善因收拾好手裏的活,喜氣洋洋地跨出了門,瞧她來到趙留行面前主動拉起他的手掌歡聲道:“趙趙將軍,咱們走吧,我給你燒水洗澡,這一路你一定很累吧!”

那一吻好似拉近了她和趙留行之間的距離,讓她貼在趙留行身邊柔聲細語地詢問。

趙留行卻盯著徐玉之轉角而去的方向沈聲喚:“小柳。”

柳善因嗯了一聲。

趙留行茫然開口:“嫂……徐娘子,是不是不太喜歡我?咱們的事,你有跟她解釋過嗎?”

柳善因不知其解,但她還是脫口而出一句:“怎麽會呢?怎麽會有人不喜歡趙趙將軍!咱們的事,我也跟嫂嫂說了呀,嫂嫂沒什麽意見,怎麽了?嫂嫂跟你說什麽了嘛?”

趙留行聞言垂眸望向女郎清澈的眼眸,於不覺間將腦中繁雜拋去腦後。

他想興許是自己想多了,

便捏了捏女郎的小手笑著道了聲:“沒什麽,走吧。”

-

待趙留行洗去一身疲乏推門而來,眼前突然一亮。

記憶中昏暗死寂的屋舍入目時,竟是處處明窗凈幾,他轉眸再瞧,女郎翹腳坐在不遠處的圈椅上品嘗新買的葡萄,這一刻,他似是覺得日子也就此開始明亮。

柳善因吃到忘乎所以,瞇眼直誇這邊的葡萄真甜,壓根沒察覺趙留行到了面前。

直到,趙留行用頭輕輕貼了貼她,她才擡頭訝然,“趙趙將軍,你洗完啦!水溫還合適嗎?”

“嗯,吃什麽呢?這般開心。”趙留行明知故問。

柳善因竟還高興地介紹,“葡萄,我今早上集市新買的葡萄,喏,你嘗嘗——”

女郎撚起一顆大大方方跟眼前人分享。

趙留行趁機得寸進尺,張口將女郎的手指一並咬下,柳善因瞪大眼睛看著身前的人,一動不敢動,“趙趙將軍,你咬我手了。”

趙留行卻不予理會,緩緩松口親吻女郎而去。

柳善因壓根來不及反應,葡萄的香甜便在他們的唇齒散開,眼前人窮追不舍,叫她快要透不過氣來,她還從未與趙留行如此熱烈地“糾纏”過,難免生疏緊張。

她慌忙撓了撓他的手臂,趙留行這才將她放過。

可等二人分開,柳善因不是急著大口喘氣,而是在歪過腦袋呸呸呸個沒完,這可氣惱了趙留行,他故作嗔怪喚了她的名,“柳善因,你這就嫌棄我了?”

她擦了擦嘴邊的果漬,連忙解釋:“不是呀,葡萄得吐籽啊!”

“……”

合著親了半晌,他把籽都送去了柳善因嘴裏。

此刻,恢覆理智,趙留行忽而感覺有些難為情,他輕咳兩聲直起了身,柳善因也跟著挺起了背脊。兩個人就這麽在屋裏大眼瞪起了小眼。

趙留行的心在見到柳善因後終於松懈,困意也隨之襲來。

“跟我睡一覺吧。”

他站在椅前用腿夾住了女郎的雙膝,一本正經。

柳善因聽後卻有些愕然,“啊?現在就要嗎?是不是太早了些,雖然遲早得,但……”

趙留行蹙起眉,覺得莫名其妙,“早嗎?可我現在就想,還非得等到晚上嗎?”

不早嗎?而且隨時都可以嗎?

她不太懂!

柳善因抿了抿嘴,沒有出聲。

可她瞧著眼前人態度堅決,還是勉為其難地應了聲:“那,那好吧。”

趙留行茫然站著,他不懂只是和從前一樣上床休息,女郎到底在為難什麽?

柳善因歪過頭朝床鋪的方向看了看,“去床上嗎?”

趙留行嗯了一聲。

他實在困得不行,恨不能現在就躺下睡覺,便急匆匆拉著女郎往床鋪去,柳善因瞧他猴急的模樣,跟在後羞答答,不敢多問,也不敢言語,整個人腦子懵懵的。

等兩個人站在床邊,趙留行如往常般道是:“你還在裏面,躺進去吧。”

柳善因卻瞬間紅透了臉。

她暈暈乎乎脫鞋上床,又在趙留行上來前低語,“你先別上,你先把床帳放下來……”

“?”

放床帳作甚?

趙留行個木頭腦袋到現在也沒察覺不對勁,他私以為是柳善因怕屋裏太亮影響安眠才要如此,他雖有不解,但還是尊重她的選擇,擡手乖乖將床帳放了下。

瞧著萬事俱備,趙留行即刻掀帳而入。

只是……

為什麽他一登床,柳善因就要解他的衣帶!

難不成是看盛夏炎熱,寬衣解帶好叫他睡得安穩?趙留行楞在床上,開始揣摩。

柳善因卻認認真真解起他睡袍邊的繩子,直至她那雙滾燙的小手怪異地朝他腰間伸去,趙留行這才恍然大悟,他趕忙抓住柳善因的手,制止住她大膽的動作驚詫道:“小柳,你要幹嘛——”

“不是趙趙將軍說的,要,要睡一覺嗎?”柳善因一臉無辜,趙留行羞憤難當,“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話音落去,兩個人對上眼神,雙雙松手躲閃而去。

“……”

“……”

帳中氣氛一瞬間沈寂。

二人一個躲在床頭,一個歪在床尾,好似隔出了十萬八千裏。

柳善因捧著臉不知如何是好。

原來趙趙將軍根本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意思,是自己會錯了意,人家是要安安穩穩的睡覺,她怎麽能往那處想呢!真是沒臉見人了,以後還怎麽跟趙趙將軍相處……

哎呀,丟死人了!

可不怪柳善因多想,瞧瞧趙留行從開始到現在那副主動的模樣,便很難不讓人誤會。但瞧未過三秒他更是故意敞開衣衫,舔著臉在柳善因面前放低姿態道:“其實小柳……你若願意的話,我也可以是那個意思。”

說真的,他也不是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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