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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開始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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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 41 章 開始心動

柳善因靠在趙留行懷中不語, 趙留行重新攏起她的肩,小聲念道:“走了小柳,咱們回家。”

柳善因迷迷糊糊點頭, 起身要跟他走。

趙留行隨之佩回長刀定睛望向賀盈安, 賀盈安亦怒視著他的眼睛,聽他沖自己拋下一句:“不許再靠近她半步, 不若我便不知下一次, 老七還會不會有這麽好的運氣裝死,你好自為之。”

趙留行放了狠話, 警告了眼前的始作俑者。

賀盈安偏依舊泰然穩坐案前, 她瞇起眼睛, 或許別人察覺不出那女郎的話有何不妥,但她別有用心,一眼便看穿其中。賀盈安的目的達到了,眼前人說什麽做什麽也都不重要了, 她可以放任他們離開了。

柳善因跟著趙留行晃晃悠悠出了飯廳。

趙留行怕她摔倒, 伸手二話不說宛若扛沙包般將輕盈的女郎扛上了肩,大搖大擺朝府外走去。

只是柳善因醉著, 他也好像忘了些什麽。還好站在是非邊緣的趙溫香,在掃視過眼前的混亂,與他們揚長而去的背影後, 悄悄溜出了飯廳, 急匆匆朝後院行去。

-

府門外,趙留行剛把柳善因橫放上馬背, 長夏就帶著表哥趕了過來。

她遠遠喚了聲:“三郎君。”

趙留行驀然回首,長夏已跳下馬車沖他跑了過來,待到瞧見馬上醉氣熏天的柳善因, 她忍不住驚訝道:“天呢,他們對夫人做了什麽?怎麽醉成這副模樣?”

趙留行沒解釋,他只問她,“你們來作甚?”

長夏回過頭,“我不放心,就跑去找表哥讓他帶我過來瞧瞧,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上忙的。三郎君,您把夫人放去馬車上吧,那樣舒服些。若是跟您這樣在馬背上顛簸,約摸著夫人得吐上一路。”

吐一路?那可不行!

趙留行想起那畫面便搖搖頭,他覺得長夏說得有理,轉手就將人從馬背上扛了下來。

柳善因就這麽被眼前人扛來扛去,最終安定在馬車上。

長夏看著趙留行與柳善因兩個人折騰來去,卻絲毫未見小郎君和乳娘的影子,忍不住張口追問:“誒?郎君,小郎君呢?你們沒在一起嗎?”

聽見長夏這麽說,趙留行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小的給忘了。他趕忙伸手拍了拍柳善因,試圖將柳善因喚醒,“小柳醒醒,小寶呢?小寶是不是與你一起來的?”

“小寶……”

柳善因趴在馬車外的車架上哼唧兩聲,卻說不出個囫圇話。趙留行無奈,他轉身剛想回去要人,趙溫香的老嬤就領著乳娘和孩子匆匆趕來。

老嬤瞧見趙留行一臉焦急,趕忙上前言語:“三郎君莫急,孩子在這兒。”

趙留行舉目望見老嬤身後熟睡在乳娘懷裏的娃娃,總算松了口氣,他在確認小家夥無礙後,幫著乳娘和柳善因登了馬車。等到回望去車邊半晌不曾離開的老嬤,他沈聲問:“還有事?”

老嬤站定在馬車前,垂下雙目,將趙溫香交代給自己的話如實轉述:“三郎君,大娘叫我跟您帶句話,有些事不是她能左右的,她本無害人之心,卻要為自己做打算,還望你莫要怪罪。”

趙留行默而無言。

今朝去北郊送信的是個閑漢,他起初以為是長夏或者土酥差人送的信,可等回家瞧見二人被困,他便覺得納悶,還有誰能這般好心?等聽到眼前人這般說,他才恍然原是趙溫香的主意。

他與這大姐本無甚交情,不過是小時候在一眾兄弟姐妹中,就她一人沒對自己冷嘲熱諷過而已。

所以趙溫香在他眼中算不得壞,亦算不上好。

只能說是不夷不惠。

趙留行擡眼看了看幽深的府門,裏頭依舊和往日般冰冷,沒有人氣。他張開口想要說些什麽,最後出聲時也只變成一句:“回去跟大姐說,我欠她個人情。”

眼前人的話表明了他的態度,老嬤安下心再次躬身應了聲:“是,這些話,我一定替三郎君帶到。天色已晚,三郎君路上慢行。”

趙留行沒應,轉身就要登車而上,卻被長夏一把攔住。

趙留行茫然擡頭,聽眼前人給他發號施令,“誒!誒,誒三郎君,您還上車做什麽呀?這車本就是來接夫人和小郎君的。您不是騎馬來的?您騎馬回去吧!”

“不是我…還有她那個……”趙留行一頭霧水。

長夏偏一個勁把人往外推,“哎呀,您別擔心,我和乳娘會照顧好夫人的,車廂太小根本坐不下我們那麽多人。再說了,咱們裏面只有您一人會騎馬,您不騎馬,那馬怎麽辦啊!總不能扔在這大街上吧!您就委屈委屈跟夫人分別一會兒沒什麽的,一會兒便到家了。”

趙留行被她的喋喋不休弄得楞然,迷迷糊糊就離開了馬車。

長夏趁勢跟表哥言語:“駕,快駕——”

等他再反應過來,人家早就撇下他揚長而去。

走,就走了?

適才那兇神惡煞闖進府中的人,此刻被人“拋棄”回眸看了眼老嬤,尷尬不語,老嬤看清其在家中的地位不由得瞇眼笑起,趙留行見狀趕忙躲閃開老嬤的目光,沈默著打馬追去。

-

歸家的時候,大抵戌時堪過。

那載人馬車豈能跟去不歸那樣的烈馬相比?趙留行到門外足足等了一刻多鐘,才瞧見長夏表哥的馬車緩緩駛進這邊的街道。

待馬車停穩,乳娘先抱著小家夥下了車,“郎君,小郎君該餵了,我先進去了。”

趙留行點點頭,沒說什麽。

車那邊便緊跟著傳出了長夏的聲音:“三郎君,快,快幫幫忙——”

趙留行聞言冷哼,心想這會兒用得著他了?他不想理,可她身上架著的又不是別人……他也只得老老實實上前去接,只是趙留行才剛在車下張開手臂,柳善因就從車上跌向了他。

趙留行動作麻利,一把撐起女郎跌落的身體。

誰成想下一秒女郎竟環住他的脖頸,擡腿跳到了他的身上去。他似是怕女郎掉落,條件反射抱住了女郎掛在自己腰間的腿。就這麽,柳善因扒在了趙留行身上,趙留行也穩穩抱住了懷裏的人。

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叫車上探頭的長夏瞧去,是止不住地笑。

柳善因把腦袋乖乖擱在趙留行肩頭,繼續錯把眼前人認作是親愛的阿兄,柳徽從前總這麽背她,只不過趙留行“背”錯了面,應該是後背才對。

彼之,趙留行抱著懷中人僵在原地。

他只抱過孩子,哪裏抱過女孩子?這春日裏衣衫單薄前胸貼前胸,掌心貼大腿的!也太過親近……他們只是對假夫妻,哪成體統!

趙留行雖是個大男人,卻亦有羞恥心。

他覺得不妥,更怕柳徽怪他,可眼下能把柳善因弄回屋去的,只他一人而已,長夏也在旁跟著起哄,“三郎君,夫人就交給您了,我去表哥家拿點東西,一會兒回來!”

話落,表哥揮鞭,帶著長夏速速離去。

空蕩的家門外,獨剩下他個抱著媳婦的人夫而已。

趙留行無可奈何,只得擡手將柳善因往身上丟了丟,硬著頭皮進門而去。

緩緩走上家中小徑,柳善因熱乎乎的小臉與趙留行越貼越近,直到貼上他冷峻的面龐,才安心地停下,可她是安心了,全然不顧抱他的人有多羞。

趙留行被身上人暖得火熱,試圖將柳善因的臉推開,卻發現無論怎樣她都會再移回來。他一邊抱她,一邊推她,實在分身乏術,無奈只能妥協放棄了。

他啊,還真是輸給她了。

兩個人如此緊緊相貼,月光灑在他們身上都不顯得陰冷。

甚至有些暖意。

路上女郎清淺的呼吸落進趙留行脖頸,吹得他春心癢癢。怎麽說趙留行也是個血氣方剛的兒郎,雖是常年習武,練得禁情割欲,可就是再鐵的心,又怎能抵得住女郎的天真爛漫,明朗如光呢?

他承認,他已經開始期盼回家,因為只要回到家就能見到柳善因。

他不懂這是怎樣的情緒,更不懂什麽是愛和歡喜。他只知今日聽見柳善因有難,他便沒有一刻不為之擔憂。

趙留行陷入沈思,肩上卻忽而傳來一聲柔軟的:“哥哥,我們到家了嗎?”

柳善因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趙留行透過女郎飄散在眼前的碎發,望向路邊零星的燈盞,沈沈嗯了一聲。柳善因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將腦袋抵在他的肩頭,沈默許久忽而道了句:“哥哥,我好想你,沒有哥哥的小柳好累……”

“真的好累。”

女郎淒淒切切,趙留行的心也跟著隱隱作痛。

他停頓在院中那顆柳善因曾給他許諾,盛夏做蜜漬桃子的桃樹下,陷入沈默,他想自己是不是有些太過貪心,都是他才帶給她這麽多麻煩,這對她根本不公平。

趙留行想著想著忽而主動貼上柳善因的腦袋,誠懇地與之說:“抱歉小柳,都怪我。我會盡快了斷一切,讓你們去個安穩的地方,開始新的生活。”

柳善因默而無言。

趙留行卻想著眼前人大抵只有離開他,才能幸福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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