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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 鬼殺隊*青江*斬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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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014 鬼殺隊*青江*斬鬼

那怪物好像被什麽東西擊飛,狠狠砸在外面的院子裏。

柚月趁機一把扯下頸間的墜子,塞進時透有一郎的手中。少年楞住,墜子殘留的溫度燙得他掌心發顫。

“這東西能展開防護罩,範圍不大,但足夠護住你們兩個。”柚月語速飛快,目光緊鎖院中蠕動的黑影,“待在這裏面,別出來!”

時透無一郎抓住她的袖口:“那你呢?!”

柚月拔出刀,刀刃映著月光劃出一道銀弧。

“我可是有真家夥的。”柚月勾起嘴角,面上一派自信。她強迫自己轉身不去註意時透有一郎和時透無一郎的視線,走出屋門。

柚月握緊冰涼的刀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真刀比木刀沈太多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穩住呼吸。真田爺爺的聲音仿佛還在耳邊回響,“握刀要穩,心要靜。刀是手臂的延伸,每一次揮刀時不要猶豫。”

可木刀和真刀終究是不同的。

怪物從院子的土坑裏爬出,扭曲的肢體發出骨骼錯位的“哢哢”聲,渾濁的眼球轉動,鎖定柚月。

“吼——!!!”

它猛地撲來!

柚月本能地橫刀格擋——

“鏘!!!”

夜風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柚月的手指死死扣住刀柄進行格擋,虎口被沖擊震得發麻。

離得更近的時候,柚月能清晰的看到面前這怪物的形貌,和人類相似但皮膚是青白的,嘴裏有著獠牙,雙眼赤紅,像是電影中的喪屍一樣。

那鬼歪著頭,赤紅的眼珠轉動,盯著她手中的刀,突然咧嘴笑了。

“又不是日輪刀,拿出來也沒用。"它嘶啞的聲音像是被摩擦的砂紙,“普通刀劍...傷不了我。

日輪刀?

柚月一楞。她從未聽過這個詞。

那鬼再次發起攻擊,刀刃與鬼爪再次相撞,火花迸濺。柚月被震得後退兩步,虎口裂開的血順著刀鐔滴落。

“哈...哈...”她急促喘息著,握刀的手微微發抖。

日輪刀……無一郎猛地睜大眼睛。

那是天音夫人第一次找過來的時候,她當時說到過日輪刀。

【能斬殺鬼的,唯有被陽光祝福的日輪刀。】

“哥!”無一郎抓緊有一郎的手,“是天音夫人說過的……”

“啊。”有一郎臉色陰沈。但他比弟弟更清楚現狀,他們只是樵夫的兒子,不會什麽呼吸法,更沒有日輪刀。

但看著柚月踉蹌的背影,有一郎突然拽起無一郎向一旁跑去,他的目的十分明顯。

“去拿斧頭。”時透有一郎低聲道,“砍它的脖子。”

柚月借力後跳,勉強拉開距離,胸口劇烈起伏。

力量差距太大,不能硬拼。

她想起真田爺爺教的步法,腳下猛地一旋,刀刃斜挑而上!

“噗嗤!”

刀鋒劃過鬼的肩膀,黑血噴濺,但傷口轉眼就開始愈合。

“嘖……!”柚月咬牙。

鬼似乎被激怒,攻擊更加狂暴。柚月勉強閃避,但左臂仍被利爪擦過,衣袖撕裂,血痕浮現。

“呃……!”她悶哼一聲,動作卻未停。

鬼的利爪再次襲來!柚月勉強側身,旁邊一道銀光從旁劈下——

“砰!”

斧刃深深砍進鬼的肩膀,黑血噴濺。

“無一郎?!”柚月驚呼。

時透無一郎雙手握斧,眼神是從未有過的銳利:"天音夫人說過...鬼的弱點是脖子!"

鬼發出痛吼,反手一揮,但這時另一把鐮刀呼嘯著劃過鬼的眼前!

時透有一郎不知何時繞到側面,鐮刀精準地勾住鬼的脖子,向後一拉,“發什麽呆!砍啊!”

柚月的那個防護罩非常好用,哪怕這麽近的距離這鬼也根本奈何不了時透有一郎半分。

時透有一郎的怒吼在耳邊炸響,柚月猛地回神。

鬼的脖子被鐮刀死死勾住,黑血順著刀刃滴落,但它的肌肉仍在蠕動,試圖掙脫。

他試圖掙脫鐮刀,亂揮的利爪刮擦防護罩,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柚月咬牙沖上前,寒光的刀刃穿過鬼的頭顱。

“噗嗤!”

刀尖沒入皮肉三寸,卻再難前進。鬼獰笑著抓住刀刃:“我說了...沒用的!”

“那這個呢?!”

無一郎突然從側面撞來,手上的另一把斧刃狠狠劈在鬼的膝窩!鬼身形一晃,柚月趁機抽刀後撤,刀鋒帶出一串血珠。

“嘎啊啊啊!!!”

鬼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發麻,黑血從它被斧頭劈裂的膝蓋噴湧而出。赤紅眼珠上布滿血絲,瞳孔縮成針尖大小。

“你們……這群蟲子……!!”

鬼的皮膚驟然繃緊,青筋暴突,速度猛然提升!

好快!

柚月甚至沒看清它的動作,鬼爪已撕裂空氣,直取無一郎咽喉!

“無一郎!!”時透有一郎的瞳孔緊縮,身體飛速沖到無一郎身前。鬼爪再次撞上透明屏障,火星四濺,防護罩泛起漣漪,但紋絲未裂。

時透有一郎在將自家弟弟拉入防護罩的那一刻心裏留下的只有慶幸。

但此刻遠遠沒有到了要結束的時候。

“無一郎!”有一郎再次用鐮刀限制住鬼的動作。

時透無一郎知道哥哥的意思,將纏在腰間的繩子同樣套住鬼的脖子。

“薙切!現在!”

柚月沒有猶豫。她箭步上前,刀刃自下而上斜挑而入。

“嗤啦!”

刀刃自上而下切開鬼的肋腹,黑血噴了她滿臉。鬼吃痛狂吼,另一只手朝柚月天靈蓋拍下!

“小心!”時透無一郎和時透有一郎同時拽住繩索將鬼拽向他們那邊,阻礙鬼的動作。

“砰!”

鬼的爪子又一次撞上防護罩,反作用力讓它踉蹌半步。

柚月咬牙沖上前,刀刃再次直刺鬼的頭顱,而後斜刃直下。

沒用的!鬼獰笑著任由刀身貫穿胸膛,“我說過了,普通刀…”

柚月卻勾起嘴角,“你是可以自愈,但是受傷越多自愈的速度就越慢吧。”

柚月看的很仔細,這鬼之前被時透無一郎砍斷的膝蓋現在都還沒有自愈完全,“論消耗,你可以耗的過我們三個嗎?”

柚月感覺自己的刀法越來越流暢,仿佛每一刀都隨著呼吸的節奏自然揮出。原本疼痛不止的身體,此刻竟變得輕盈如風,仿佛所有的疲憊都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驅散。她的心跳與刀鋒的嗡鳴共鳴,血液在體內奔湧,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力量感。

柚月來不及細想這是因為什麽。

鬼顯然也察覺到了異樣。它赤紅的眼珠死死盯住柚月:“你……!”

柚月突然矮身突進,脅差自下而上斜挑!鬼倉皇格擋,卻見寒光中途變向——

“噗嗤!”

刀鋒精準切入先前被無一郎斧頭砍傷的膝窩。黑血泉湧間,鬼的左腿終於支撐不住,轟然跪地!

“哥!現在!”時透無一郎拽緊繩索。

時透有一郎冷笑,他猛地絞緊鐮刀,鬼的脖頸被勒出深可見骨的凹痕。

鬼瘋狂掙紮著,“就算這樣……你們也殺不了我!太陽還遠——”

話音戛然而止。

一片櫻花落在它鼻尖上。

夜風不知何時變得溫暖,有櫻瓣憑空湧現,繞著柚月盤旋飛舞。她手中的脅差驟然迸發青光,刀紋如活物般蔓延出枝椏狀的光痕。

鬼被刺穿的傷口竟沒有再生,反而開始冒煙!

“這不可...能...”鬼瞪大眼睛,“你明明不是……”

夜風驟急,漫天櫻瓣飛舞。青光中,有人輕笑著將手覆在柚月握刀的手上——

“因為現在...是'我'在斬鬼啊~”

“錚!”

青光如月華傾瀉,刀刃劃破夜風的剎那,時間仿佛凝固。

柚月的視野裏,只剩下紛揚的青色長發與翻飛的潔白披風。那人的手覆在她的手上,帶動刀鋒,刀刃如切豆腐般橫斬而過!

鬼的頭顱飛向空中時,臉上還凝固著難以置信的表情。

“哎呀~比想象中順利呢。”

青光漸斂,那人松開柚月的手,輕巧地後退半步。月光下,青發付喪神歪著頭,金色眸子裏盛滿笑意。潔白的披風隨風鼓動,身上的金鏈飾品發出細微的聲響。

"撲通。"

腎上腺素賦予的激情褪去,柚月瞬間脫力跪坐在地,刀當啷一聲掉在旁邊,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抖得厲害。

“主君~”

笑面青江在柚月面前單膝跪下,青發垂落肩頭,月光為他的輪廓鍍上一層銀邊。他拾起地上的脅差,指尖撫過刀身,故作委屈地嘆了口氣:

“明明之前還那麽愛護我,摸了又摸,生怕我被摔壞了……”

他忽然湊近,金色眸子在夜色中閃爍,“怎麽現在舍得讓我掉在地上呢?”

柚月的臉"騰"地燒了起來。

“我、我才沒有——”她下意識要反駁,卻突然僵住,想到之前醒來檢查刀有沒有被摔壞時的確對是摸了又摸。

她張了張嘴,最終只擠出一句破碎的質問:"你、你當時不是在封印中嗎?!"

笑面青江忽然傾身,發梢掃過她染血的臉頰:“刀劍對主人的觸碰……”溫熱的吐息近在咫尺,“可是很敏感的哦?”

“唰!”

毫無預兆地,他反手將本體刀擲向後方。脅差再一次將有動靜的鬼死死釘入地面。黑血噴濺在披風下擺,他卻連頭都沒回。

“我是笑面青江。”付喪神指尖輕點胸口,行了個優雅的禮,“雖非天下名劍……但斬鬼足矣!”

防護罩內,時透兄弟石化般僵在原地。

“哥……”時透無一郎聲音發飄,“你看到了嗎?刀變成……”

時透有一郎難得陷入沈默。

笑面青江聞言轉身,沖兩人眨眨眼:“嗯~是如假包換的付喪神哦?要摸摸看嗎?”說著向前伸了伸手。

“不、不用了!”時透無一郎慌忙後退,差點被斧頭絆倒。

時透有一郎強裝鎮定,但狂跳的太陽穴還是昭示著他內心的不平靜。

柚月剛想說讓笑面青江別逗他們了,但眼前突然一黑,身體軟綿綿的向前倒去。

“希望不要臉著地吧。“

這是柚月昏厥前最後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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