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婚後：寧安團子看小馬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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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婚後：寧安團子看小馬駒
小團子們開始啟蒙了，個個哀聲嘆氣。
雖課業不多，但是對小小的他們來說還是有些難。
單單要坐得住這一條，就難上加難。
謝添覺得身下這條凳子像根泥鰍，老是會從自已的身下滑來滑去。
謝危被他的理由氣笑了，恨不得一腳踹上他的屁股，有多遠就滾多遠。
張知行最近也有些不太開心，因為前幾日他與方妙在家中散步，不小心在廊邊跌了一跤，照是平常，仆人們早就沖了上來。
他眼淚汪汪，以為自已家娘親會如祖母一般跑過來將自已抱起來，然後斥責是石板的錯。
但是方妙並沒有。
她先是檢查了一下，見他有沒有受傷，便讓他自已站起來。
“娘親不喜歡知行了嗎？”他問。
“娘親怎會不喜歡你呢？但你要知道，不是每次跌跤都會有人扶你起來，總是要自已學會站起來！”
“可是祖母都會是扶我的！”張知行小嘴一沈便哇哇地哭了起來，“我要祖母嗚嗚……”
接下去的幾日裏，張知行都有些悶悶不樂，有時候還躲著方妙。
直到他的師父燕臨因公務抵京，偶遇府中一匹母馬生產，自告奮勇地領著他與一溜小團團們來看。
待燕臨帶著小短腿的團團們殺到時，馬棚那兒已經忙活許久了。
“世子！看樣子就快生了！”燕府的管家恭敬地迎了上來，見他身後一溜的小團團不由楞了一下。
他認得張知行，對方拜了燕臨作武師傅。
謝韞、謝添兄妹他也熟悉。
旁邊一個細長臉的是呂老板之子，常與張謝兩家的孩子們玩耍。
但後面這個臉圓乎乎的，身後還站了個便衣佩劍侍衛的男寶寶是……
燕臨笑著介紹：“那是太子，今日只是……”便衣出行，不必多禮。
他話還未說完，只聽“咚”的一聲，馬棚裏跪了一地。
“拜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子沈曜眨巴眨巴眼，說了句平身，然後左手拉著謝添，右手拉著張知行去看小馬駒了。
管家擦了擦汗，拉過自家世子，低聲問道：“您怎麽把太子殿下也帶來了？”
“今日的重點就是太子殿下。”燕臨輕描淡寫地回答，“其他小蘿蔔日後還是有大把的機會，但太子殿下不同。”
沈曜這一生都會被困在宮中，若是出巡，看到的可能也是別人想讓他看到的。
燕臨好不容易請動了臨孜王與謝危，促使皇上同意太子的這次出宮。
盡管並未明言是為了觀看馬匹分娩。
他撓了撓頭，看著不遠處在馬棚外看得聚精會神的小團團們。
“您就不怕聖上動怒？”管家看著他，憂心忡忡向皇宮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
“沒事，明日我便回邊關了。”燕臨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聖上若想罰也找不到人。”
管家望著自家世子背影，心中五味雜陳：聖上是找不到你，但是燕府還仍在此處啊！
“不是說馬棚都是臭臭的、而且馬糞到處都是嗎？”謝韞不禁松開了捏緊的鼻子，“怎麽不臭呀？”
“會不會是它自已吃掉的呀？”謝添好奇地蹲下身子，在馬圈裏的稻草中尋找著，“我聽說狗狗有時候會這樣。”
“咦……”沈曜一步後退，面帶厭惡地在鼻前扇了扇風。
“回小貴人的話，馬兒是不吃自已的糞。”馬夫笑呵呵地將柔軟幹凈的稻草丟了進去，“只要打掃得勤快啊，馬圈就不會臭！”
母馬的肚子沈重而鼓脹，似乎裏頭有東西在蠕動著。
它那濕潤閃亮的眼中溢滿了淚花，一聲聲不耐煩地吹鼻噴氣。
“肚子裏的是小馬嗎？”呂萬玉戰戰兢兢地伸長脖子，沒敢太接近馬圈。
“對啊。”燕臨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後，摸摸他的小腦袋，“你娘親懷你的時候也這樣。”
呂萬玉睜大了雙眼，懷一個小馬駒，肚子真會變得這麽巨大而沈重嗎？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母馬越發顯得不安寧起來，圈內響起它焦躁的腳步聲和斷斷續續的哀鳴。
“要生了。”一旁的的馬夫輕聲提示。
小團團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一個個將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錯過些什麽。
看著母馬側躺下來，然後洩出了一灘水……
“看到小馬的蹄子啦！”謝韞立馬興奮地拍起手。
母馬的腹部一陣陣的收縮，小馬終於被艱難地生產出來。
母馬不顧生產的傷痛，不停的舔舐著濕漉漉的小馬駒。
看著小小的馬兒抖抖四個蹄，顫顫巍巍地嘗試著站起來，卻又一次次的失敗。
“為什麽小馬的娘親不幫它呢？”謝添不由跳了起來，“我要去幫小馬兒站起來！”
“小心！”燕臨眼疾手快地將他拉了回來。
“小貴人可能不知。”旁邊的馬夫溫和地講述，“這小馬兒出生後，定自已站起來才能活。”
“為什麽只有自已站起來才能活呀？”張知行好奇地問道，“自已站起來跟母馬幫它站起來有什麽區別呢？”
此言剛落，其他小團子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在了燕臨的身上。
燕臨笑著拍了拍謝添沾在身上的稻草碎子：“在荒野之中，那些新生的野馬若是沒有及時站起來，便會被那些聞著血腥味的狼、豹等猛獸給盯上！”
“面對這些猛獸，馬兒的唯一選擇就是逃跑。一旦奔跑不及，就只能淪為它們的盤中餐。”
燕臨負手而立，語氣溫和：“因此，小馬能否立刻站起來，直接決定了它的生死存亡。假如遇到群獸攻擊，母馬即便英勇也只能抵擋一個，其餘的只能靠小馬自已。”
“關鍵時刻，無人能援手，也無法施以援手。小馬只有站起來，跑起來，還要跑得快，才不會被吃掉。這就是它們的生存之道。”
“所以這一關呀，得它自已過，我們不能插手。”
張知行目瞪口呆地“啊”了一聲，看著一次次嘗試站立的小馬駒，突然憶起方妙的那句話來。
——
“不是每次跌跤都會有人扶你起來，總是要自已學會站起來！”
——
突然間，他的耳邊傳來謝韞激動地歡呼著：“看！快看！小馬站起來了！”
“哇！”
經過無數次的嘗試與跌倒，小馬駒終於站起來了，鉆到母馬身下吮吸起奶來。
“小馬真的好厲害！它自已站起來了呢！”謝添扒著馬圈的欄桿跳了跳，小臉上盡是開心。
“母馬也很厲害！”張知行突然冒出了一句。
“沒錯，母馬一樣厲害。”燕臨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小腦袋，“兩者都值得我們讚譽。”
夕陽斜下，幾個小團團也分別被家裏人領回。
“娘親！”張知禮鮮少見父母一起來接他。
他一出燕府的大門便奔向方妙的懷抱，雙手抱住方妙的腿，眼睛淚汪汪地望著她：“娘親，對不起……”
方妙蹲下身子，愛憐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不用說對不起，你永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張知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很是傷心。
方妙將他抱在懷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哄著，直到小家夥哭累了，直接睡了過去。
燕臨站在侯府門口看著這一幕，似笑非笑地看著張遮：“你費這麽大的周章，到處問哪裏有馬匹要生產，就是單純為了讓他們開開眼？”
“不然呢？”張遮淡然的反問，然後向他辭行。
燕臨看著張遮從方妙手中接過熟睡的張知行，唇邊溢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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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團子們開始啟蒙了，個個哀聲嘆氣。
雖課業不多，但是對小小的他們來說還是有些難。
單單要坐得住這一條，就難上加難。
謝添覺得身下這條凳子像根泥鰍，老是會從自已的身下滑來滑去。
謝危被他的理由氣笑了，恨不得一腳踹上他的屁股，有多遠就滾多遠。
張知行最近也有些不太開心，因為前幾日他與方妙在家中散步，不小心在廊邊跌了一跤，照是平常，仆人們早就沖了上來。
他眼淚汪汪，以為自已家娘親會如祖母一般跑過來將自已抱起來，然後斥責是石板的錯。
但是方妙並沒有。
她先是檢查了一下，見他有沒有受傷，便讓他自已站起來。
“娘親不喜歡知行了嗎？”他問。
“娘親怎會不喜歡你呢？但你要知道，不是每次跌跤都會有人扶你起來，總是要自已學會站起來！”
“可是祖母都會是扶我的！”張知行小嘴一沈便哇哇地哭了起來，“我要祖母嗚嗚……”
接下去的幾日裏，張知行都有些悶悶不樂，有時候還躲著方妙。
直到他的師父燕臨因公務抵京，偶遇府中一匹母馬生產，自告奮勇地領著他與一溜小團團們來看。
待燕臨帶著小短腿的團團們殺到時，馬棚那兒已經忙活許久了。
“世子！看樣子就快生了！”燕府的管家恭敬地迎了上來，見他身後一溜的小團團不由楞了一下。
他認得張知行，對方拜了燕臨作武師傅。
謝韞、謝添兄妹他也熟悉。
旁邊一個細長臉的是呂老板之子，常與張謝兩家的孩子們玩耍。
但後面這個臉圓乎乎的，身後還站了個便衣佩劍侍衛的男寶寶是……
燕臨笑著介紹：“那是太子，今日只是……”便衣出行，不必多禮。
他話還未說完，只聽“咚”的一聲，馬棚裏跪了一地。
“拜見太子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太子沈曜眨巴眨巴眼，說了句平身，然後左手拉著謝添，右手拉著張知行去看小馬駒了。
管家擦了擦汗，拉過自家世子，低聲問道：“您怎麽把太子殿下也帶來了？”
“今日的重點就是太子殿下。”燕臨輕描淡寫地回答，“其他小蘿蔔日後還是有大把的機會，但太子殿下不同。”
沈曜這一生都會被困在宮中，若是出巡，看到的可能也是別人想讓他看到的。
燕臨好不容易請動了臨孜王與謝危，促使皇上同意太子的這次出宮。
盡管並未明言是為了觀看馬匹分娩。
他撓了撓頭，看著不遠處在馬棚外看得聚精會神的小團團們。
“您就不怕聖上動怒？”管家看著他，憂心忡忡向皇宮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
“沒事，明日我便回邊關了。”燕臨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聖上若想罰也找不到人。”
管家望著自家世子背影，心中五味雜陳：聖上是找不到你，但是燕府還仍在此處啊！
“不是說馬棚都是臭臭的、而且馬糞到處都是嗎？”謝韞不禁松開了捏緊的鼻子，“怎麽不臭呀？”
“會不會是它自已吃掉的呀？”謝添好奇地蹲下身子，在馬圈裏的稻草中尋找著，“我聽說狗狗有時候會這樣。”
“咦……”沈曜一步後退，面帶厭惡地在鼻前扇了扇風。
“回小貴人的話，馬兒是不吃自已的糞。”馬夫笑呵呵地將柔軟幹凈的稻草丟了進去，“只要打掃得勤快啊，馬圈就不會臭！”
母馬的肚子沈重而鼓脹，似乎裏頭有東西在蠕動著。
它那濕潤閃亮的眼中溢滿了淚花，一聲聲不耐煩地吹鼻噴氣。
“肚子裏的是小馬嗎？”呂萬玉戰戰兢兢地伸長脖子，沒敢太接近馬圈。
“對啊。”燕臨不知何時走到了他的身後，摸摸他的小腦袋，“你娘親懷你的時候也這樣。”
呂萬玉睜大了雙眼，懷一個小馬駒，肚子真會變得這麽巨大而沈重嗎？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母馬越發顯得不安寧起來，圈內響起它焦躁的腳步聲和斷斷續續的哀鳴。
“要生了。”一旁的的馬夫輕聲提示。
小團團們哪裏見過這種陣仗。
一個個將眼睛瞪得大大的，生怕錯過些什麽。
看著母馬側躺下來，然後洩出了一灘水……
“看到小馬的蹄子啦！”謝韞立馬興奮地拍起手。
母馬的腹部一陣陣的收縮，小馬終於被艱難地生產出來。
母馬不顧生產的傷痛，不停的舔舐著濕漉漉的小馬駒。
看著小小的馬兒抖抖四個蹄，顫顫巍巍地嘗試著站起來，卻又一次次的失敗。
“為什麽小馬的娘親不幫它呢？”謝添不由跳了起來，“我要去幫小馬兒站起來！”
“小心！”燕臨眼疾手快地將他拉了回來。
“小貴人可能不知。”旁邊的馬夫溫和地講述，“這小馬兒出生後，定自已站起來才能活。”
“為什麽只有自已站起來才能活呀？”張知行好奇地問道，“自已站起來跟母馬幫它站起來有什麽區別呢？”
此言剛落，其他小團子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在了燕臨的身上。
燕臨笑著拍了拍謝添沾在身上的稻草碎子：“在荒野之中，那些新生的野馬若是沒有及時站起來，便會被那些聞著血腥味的狼、豹等猛獸給盯上！”
“面對這些猛獸，馬兒的唯一選擇就是逃跑。一旦奔跑不及，就只能淪為它們的盤中餐。”
燕臨負手而立，語氣溫和：“因此，小馬能否立刻站起來，直接決定了它的生死存亡。假如遇到群獸攻擊，母馬即便英勇也只能抵擋一個，其餘的只能靠小馬自已。”
“關鍵時刻，無人能援手，也無法施以援手。小馬只有站起來，跑起來，還要跑得快，才不會被吃掉。這就是它們的生存之道。”
“所以這一關呀，得它自已過，我們不能插手。”
張知行目瞪口呆地“啊”了一聲，看著一次次嘗試站立的小馬駒，突然憶起方妙的那句話來。
——
“不是每次跌跤都會有人扶你起來，總是要自已學會站起來！”
——
突然間，他的耳邊傳來謝韞激動地歡呼著：“看！快看！小馬站起來了！”
“哇！”
經過無數次的嘗試與跌倒，小馬駒終於站起來了，鉆到母馬身下吮吸起奶來。
“小馬真的好厲害！它自已站起來了呢！”謝添扒著馬圈的欄桿跳了跳，小臉上盡是開心。
“母馬也很厲害！”張知行突然冒出了一句。
“沒錯，母馬一樣厲害。”燕臨溫柔地撫摸著他的小腦袋，“兩者都值得我們讚譽。”
夕陽斜下，幾個小團團也分別被家裏人領回。
“娘親！”張知禮鮮少見父母一起來接他。
他一出燕府的大門便奔向方妙的懷抱，雙手抱住方妙的腿，眼睛淚汪汪地望著她：“娘親，對不起……”
方妙蹲下身子，愛憐地摸了摸他的小腦袋，“不用說對不起，你永遠不用跟我說對不起！”
張知行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很是傷心。
方妙將他抱在懷中，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哄著，直到小家夥哭累了，直接睡了過去。
燕臨站在侯府門口看著這一幕，似笑非笑地看著張遮：“你費這麽大的周章，到處問哪裏有馬匹要生產，就是單純為了讓他們開開眼？”
“不然呢？”張遮淡然的反問，然後向他辭行。
燕臨看著張遮從方妙手中接過熟睡的張知行，唇邊溢出一抹意味深長地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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