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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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過渡
“謝謝晚照姐姐的記掛。”
晚秋面帶愧色，再一次俯身跪拜，額頭觸地：“是奴婢照顧姑娘不周，讓姑娘受苦了！即便夫人不罰，奴婢也會在姑娘回來後找王嬤嬤領罰的。"
方妙嘆了一口氣，示意晚秋起身：“知道你忠心，別跪著了，快起來吧！”
本身這件事情與晚秋也沒有多大幹系。
這次薛燁是有備而來，晚秋一個小姑娘怎麽能分辨得出。
她只不過是急著要幫自已找香囊罷了。
另一邊，晚照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著實沒想到對方會有如此反應。
她咬了咬唇，晚秋這是什麽意思？
是說自已不懂規矩麽？
夫人罰丫鬟自已都要插上一腿？
“晚秋妹妹誤會了。”她急忙澄清，“只是奴婢曾去過田莊，怕妹妹在莊子上受委屈，所以才……”
晚秋直起身來，語氣中透著真誠向她說道：“多謝姐姐關心，做奴婢的，最最要緊的便是主子無恙。”
“田莊上的粗活算得了什麽，奴婢在進方府前，家裏也是務農的，做的苦活累活尤勝田莊上許多！”
真是個吃不了福的賤蹄子！晚照在心裏咒罵著。
方府好好的屋子不住，偏偏要去住田莊的泥瓦房。
方府輕松的活兒不做，偏偏要去田莊上做農活兒。
晚照話題一轉，催促她道：“好啦，咱先去幫姑娘找話本子吧！”
“姑娘的話本子皆放在暖閣中，姐姐隨我來。”晚秋起了身領著她步出了房門。
“晚秋，姑娘平日裏都喜歡做什麽？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做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呀？”在去往暖閣的路上，晚照輕聲問道。
晚秋不禁感到疑惑：“姐姐問這些做什麽？”
晚照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你我日後皆是姑娘的陪嫁丫鬟，自然要事先了解小姐的喜好與厭棄。”
“姑娘性情寬和，平易近人。”晚秋笑著安慰她，“姐姐不必如臨大敵。”
聽此，晚照的嘴角微微抽搐。
的確，方府上下無人不知，姑娘方妙性格溫和，對人誠懇。
她有時候聽著之前在其他府裏做過活的嬤嬤說道，那些大世家中的爾虞我詐，混亂不堪。
妾室們你爭我奪，姑娘們高高在上，捧高踩低的手段。
但是在方府裏，這些都未曾出現過。
老爺與夫人僅此一位寶貝女兒。
日後整個方府都是姑娘的。
姑娘未來的貼身丫鬟，很有可能是未來府中後院的主事。
她咬了咬下唇，無論如何得要抓住這次機會。
只要得了姑娘的歡心，日後無論是在方府還是張府，都有自已的一席之地。
“那是對你吧！”晚照忽然調侃起來。
“畢竟你在姑娘身邊多年，姑娘待你總與他人不同。我剛從夫人房中調過來，萬一因為小事做得不對沖撞了姑娘便不妥了。”
“再者，姑娘快要出嫁了，府裏的事務繁多。我若能早日熟悉起來，也可以幫上你不少忙。”
晚秋想了想，確實如此，便挑了一些跟晚照說了。
晚照將這些一一記在心裏。
次日當蔣氏前來探望方妙時，見到晚照心下疑惑。
“妙妙身邊怎又多出一個婢子來？”
“這原是我房中的丫鬟晚照，也是妙妙的陪嫁丫頭之一。”方夫人執了茶悠閑地啜了一口。
知晚照日後會與晚秋一同入張府，蔣氏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這模樣倒是生得好。”
晚秋勝在活潑，與方妙在一起像小姐妹似的。
晚照看上去嫻靜了些。
說這些話時，蔣氏並沒有避著，故聽到這番誇讚的晚照，嘴角暗暗揚了起來。
蔣氏此次前來，是帶了些料子，讓方妙挑挑，選哪個做房子的簾。
晚秋正嘰嘰喳喳地在一邊說著“這個好看”、“那個好看”。
而晚照一半的心思放在方妙上，另一半的心思卻集中在那些布匹上。
“我看這晚照眼珠子轉得滴溜溜的，可是有主意的很。”蔣氏用帕子掩了嘴角帶著的嘲弄，輕聲地對方夫人道。
“此人放在妙妙身邊，是否不妥？”蔣氏有些擔憂地望著方妙，也不知道小姑娘是否能壓得住。
“姐姐不必憂心，這不是還有你我看著嘛。”方夫人拍了拍蔣氏的手，寬慰道，“我也想趁機讓妙妙練練手，借機殺猴，讓那些個有不軌心思的下人好好惦量惦量。”
“不錯，日後整個張府都是妙妙的，合該有個主母的威嚴。”蔣氏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方妙。
小姑娘已經初篩了一波，正在二匹布料中糾結著。
她不由微微嘆道：“雖然妙妙這樣也很好。”
方夫人彎了彎唇：“誰說不是呢！但你我總有老去的一天，事事難料，總有一天還須她自個兒撐起自個兒來。”
當晚在房中值夜的是晚秋，晚照服侍著方妙睡下後，便回了丫鬟房中。
“喲~這是誰呀？”門外粗腰婆子正收拾完廚房回來，見到晚照不由輕笑著，“這不是調到姑娘房中的晚照嘛！”
“聽聞你便要與晚秋一同隨著姑娘陪嫁了，飛黃騰達後可別忘記我們這些人呀！”黑痣婆子也在一旁吃吃笑笑。
“兩位嬤嬤可別捧殺我了。”晚照心中樂呵著，面上卻是不顯，“我與晚秋都是做奴婢的，跟著夫人與跟著姑娘沒有什麽分別。”
粗腰婆子“嗨”了一聲，朝她擺了擺手：“你一直在夫人房中，見的事情可比晚秋多多了。晚秋那丫頭最多就是個姑娘的玩伴，你可是被夫人手把手教出來的。這怎麽能比。”
“便是這個理！”黑痣婆子點了點頭，也在一邊多嘴誇著。
“再者你長得這幅好模樣，這方府裏也就陳航那小子能配得上！可惜他還未到舞象之年。”
晚照的嘴角不由僵了。
陳管事之子陳航，自幼便被其父帶著游走在方府各大商鋪之中。
其他的倒是不論，這撥算盤算賬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好。
像是天生便是吃這口子飯似的，看起賬本來，只一眼掃過便知貓膩。
待人接物也是極具眼力。
晚照也不是沒有接近過他。
別看陳航才十四歲，個頭卻已遠高於自已。
每每想與他搭話，對方卻愛搭不理，卻總覺自找晦氣。
她不禁幹笑道：“我哪有那個福氣。”
“說笑了，你的福氣可在後頭呢！”粗腰婆子拍了拍她的手。
說夠了這一番話後，粗腰婆子與黑痣婆子才相繼離去。
晚照進了屋子裏，燃起了燈。
自從她被定為方妙的陪嫁丫鬟後，終於有了一間自已的屋子，再也不用跟那些粗活丫鬟睡在一處了。
但這屋子狹小昏暗，也只得放得下一桌一椅一床一櫃。
她想起今日方妙看的那些布匹，料子細軟，觸膚生溫。
尋常人家過年時能得一匹量裁新衣，已是極好。
但在那些貴人眼中，這些料子只能做桌布、床帷、窗帷。
她咬了咬唇，不夠，還不夠！
而另一邊，粗腰婆子與黑痣婆子走出老遠，見身後無人跟來，才拍著胸舒了口氣。
“你說，姑娘讓我們兩個老婆子在晚照面前說這些做甚？”粗腰婆子不太理解這其中的意圖。
“嗐，你管呢！”黑痣婆子輕打了一下她，“姑娘吩咐什麽，我們做什麽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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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妙嘆了一口氣，示意晚秋起身：“知道你忠心，別跪著了，快起來吧！”
本身這件事情與晚秋也沒有多大幹系。
這次薛燁是有備而來，晚秋一個小姑娘怎麽能分辨得出。
她只不過是急著要幫自已找香囊罷了。
另一邊，晚照的笑容卻僵在了臉上，著實沒想到對方會有如此反應。
她咬了咬唇，晚秋這是什麽意思？
是說自已不懂規矩麽？
夫人罰丫鬟自已都要插上一腿？
“晚秋妹妹誤會了。”她急忙澄清，“只是奴婢曾去過田莊，怕妹妹在莊子上受委屈，所以才……”
晚秋直起身來，語氣中透著真誠向她說道：“多謝姐姐關心，做奴婢的，最最要緊的便是主子無恙。”
“田莊上的粗活算得了什麽，奴婢在進方府前，家裏也是務農的，做的苦活累活尤勝田莊上許多！”
真是個吃不了福的賤蹄子！晚照在心裏咒罵著。
方府好好的屋子不住，偏偏要去住田莊的泥瓦房。
方府輕松的活兒不做，偏偏要去田莊上做農活兒。
晚照話題一轉，催促她道：“好啦，咱先去幫姑娘找話本子吧！”
“姑娘的話本子皆放在暖閣中，姐姐隨我來。”晚秋起了身領著她步出了房門。
“晚秋，姑娘平日裏都喜歡做什麽？喜歡吃什麽？不喜歡做什麽？不喜歡吃什麽呀？”在去往暖閣的路上，晚照輕聲問道。
晚秋不禁感到疑惑：“姐姐問這些做什麽？”
晚照露出了一絲尷尬的笑容：“你我日後皆是姑娘的陪嫁丫鬟，自然要事先了解小姐的喜好與厭棄。”
“姑娘性情寬和，平易近人。”晚秋笑著安慰她，“姐姐不必如臨大敵。”
聽此，晚照的嘴角微微抽搐。
的確，方府上下無人不知，姑娘方妙性格溫和，對人誠懇。
她有時候聽著之前在其他府裏做過活的嬤嬤說道，那些大世家中的爾虞我詐，混亂不堪。
妾室們你爭我奪，姑娘們高高在上，捧高踩低的手段。
但是在方府裏，這些都未曾出現過。
老爺與夫人僅此一位寶貝女兒。
日後整個方府都是姑娘的。
姑娘未來的貼身丫鬟，很有可能是未來府中後院的主事。
她咬了咬下唇，無論如何得要抓住這次機會。
只要得了姑娘的歡心，日後無論是在方府還是張府，都有自已的一席之地。
“那是對你吧！”晚照忽然調侃起來。
“畢竟你在姑娘身邊多年，姑娘待你總與他人不同。我剛從夫人房中調過來，萬一因為小事做得不對沖撞了姑娘便不妥了。”
“再者，姑娘快要出嫁了，府裏的事務繁多。我若能早日熟悉起來，也可以幫上你不少忙。”
晚秋想了想，確實如此，便挑了一些跟晚照說了。
晚照將這些一一記在心裏。
次日當蔣氏前來探望方妙時，見到晚照心下疑惑。
“妙妙身邊怎又多出一個婢子來？”
“這原是我房中的丫鬟晚照，也是妙妙的陪嫁丫頭之一。”方夫人執了茶悠閑地啜了一口。
知晚照日後會與晚秋一同入張府，蔣氏便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這模樣倒是生得好。”
晚秋勝在活潑，與方妙在一起像小姐妹似的。
晚照看上去嫻靜了些。
說這些話時，蔣氏並沒有避著，故聽到這番誇讚的晚照，嘴角暗暗揚了起來。
蔣氏此次前來，是帶了些料子，讓方妙挑挑，選哪個做房子的簾。
晚秋正嘰嘰喳喳地在一邊說著“這個好看”、“那個好看”。
而晚照一半的心思放在方妙上，另一半的心思卻集中在那些布匹上。
“我看這晚照眼珠子轉得滴溜溜的，可是有主意的很。”蔣氏用帕子掩了嘴角帶著的嘲弄，輕聲地對方夫人道。
“此人放在妙妙身邊，是否不妥？”蔣氏有些擔憂地望著方妙，也不知道小姑娘是否能壓得住。
“姐姐不必憂心，這不是還有你我看著嘛。”方夫人拍了拍蔣氏的手，寬慰道，“我也想趁機讓妙妙練練手，借機殺猴，讓那些個有不軌心思的下人好好惦量惦量。”
“不錯，日後整個張府都是妙妙的，合該有個主母的威嚴。”蔣氏微微頷首，目光轉向方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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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微微嘆道：“雖然妙妙這樣也很好。”
方夫人彎了彎唇：“誰說不是呢！但你我總有老去的一天，事事難料，總有一天還須她自個兒撐起自個兒來。”
當晚在房中值夜的是晚秋，晚照服侍著方妙睡下後，便回了丫鬟房中。
“喲~這是誰呀？”門外粗腰婆子正收拾完廚房回來，見到晚照不由輕笑著，“這不是調到姑娘房中的晚照嘛！”
“聽聞你便要與晚秋一同隨著姑娘陪嫁了，飛黃騰達後可別忘記我們這些人呀！”黑痣婆子也在一旁吃吃笑笑。
“兩位嬤嬤可別捧殺我了。”晚照心中樂呵著，面上卻是不顯，“我與晚秋都是做奴婢的，跟著夫人與跟著姑娘沒有什麽分別。”
粗腰婆子“嗨”了一聲，朝她擺了擺手：“你一直在夫人房中，見的事情可比晚秋多多了。晚秋那丫頭最多就是個姑娘的玩伴，你可是被夫人手把手教出來的。這怎麽能比。”
“便是這個理！”黑痣婆子點了點頭，也在一邊多嘴誇著。
“再者你長得這幅好模樣，這方府裏也就陳航那小子能配得上！可惜他還未到舞象之年。”
晚照的嘴角不由僵了。
陳管事之子陳航，自幼便被其父帶著游走在方府各大商鋪之中。
其他的倒是不論，這撥算盤算賬的功夫可是一等一的好。
像是天生便是吃這口子飯似的，看起賬本來，只一眼掃過便知貓膩。
待人接物也是極具眼力。
晚照也不是沒有接近過他。
別看陳航才十四歲，個頭卻已遠高於自已。
每每想與他搭話，對方卻愛搭不理，卻總覺自找晦氣。
她不禁幹笑道：“我哪有那個福氣。”
“說笑了，你的福氣可在後頭呢！”粗腰婆子拍了拍她的手。
說夠了這一番話後，粗腰婆子與黑痣婆子才相繼離去。
晚照進了屋子裏，燃起了燈。
自從她被定為方妙的陪嫁丫鬟後，終於有了一間自已的屋子，再也不用跟那些粗活丫鬟睡在一處了。
但這屋子狹小昏暗，也只得放得下一桌一椅一床一櫃。
她想起今日方妙看的那些布匹，料子細軟，觸膚生溫。
尋常人家過年時能得一匹量裁新衣，已是極好。
但在那些貴人眼中，這些料子只能做桌布、床帷、窗帷。
她咬了咬唇，不夠，還不夠！
而另一邊，粗腰婆子與黑痣婆子走出老遠，見身後無人跟來，才拍著胸舒了口氣。
“你說，姑娘讓我們兩個老婆子在晚照面前說這些做甚？”粗腰婆子不太理解這其中的意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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