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吃飽才能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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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吃飽才能跑得快
方妙蹲下身去拿起了那個饅頭，撕下一小塊，輕輕投給旁邊的老鼠。
老鼠躊躇地接近，鼻尖微微嗅了嗅那片饅頭，爾後用小爪子牢牢按住，便開始享用。
方妙目不轉睛地觀察著老鼠的每個動作，確認它安然無恙地吃完後，她才安心地大口咬了下去。
然而，在房間外，一雙眼睛通過那條窄窄的門縫緊盯著這一幕。
直到親眼見到方妙因為吃得太急而噎到，用力拍打胸口時，這雙眼睛才悄悄移開了視線。
待門外的人影移去，方妙才將未咽下的饅頭全數吐了出來，一股腦扔到了角落。
她從來都未相信過昌福。
雖然他與嬌蕊的故事令人唏噓，但她忘不了剛才昌福看自已的眼神。
那是吃人的眼神！
她不由搓搓手臂，那一眼神帶來的寒意甚至超過了透過門縫的冰冷北風。
門外昌福的笑語和勸酒聲透了過來，方妙提醒自已不能慌亂。
至少昌福有句話說的對：不吃，怎麽有力氣逃。
她的目光緩緩轉向桌上薛燁送來的點心，緩緩地走到桌邊，捏起一個啃了起來。
相對於昌福送來的吃食，她更相信薛燁。
至少薛燁還不想讓她死！
而昌福——薛家教出來，哪有什麽好人！
嬌蕊的死，雖與她無關，但她卻也是局中之人。
在抄查仰止齋一案中，若不是自已命大知道劇情，一直堅持等張遮來查，恐怕如今死在慎刑司的不是嬌蕊，而是她了。
她不相信昌福真的為了那小小的一藥之恩，為了讓薛姝伏法，而忤逆薛燁的意思放自已走！
方妙一邊吃著點心，一邊思索著。
按照昌福的計劃，他會將外面那個興武衛灌醉，營造成失火的假象，屆時自已便可趁機逃跑。
但是方妙想深了一層。
夜幕已深，她孤身一人，又不熟悉周圍的地形，何以逃得出生天？
“喀嚓”一聲清脆的破碎響起。
方妙不經意間踩到了薛燁先前打翻的白瓷盤片。
她輕輕蹲下，從地上拾起一片最大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可不比樹枝鋒利多了？
正將瓷片收到袖中放好，方妙的目光一轉，便見原先吃了饅頭的那只老鼠正一動不動的躺在原地。
不會是死了吧？
方妙皺著眉頭，拿了一根比較長的樹枝，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戳了戳它。
老鼠還有反應，只是一直沒有醒來……
另一邊的方監正收到消息匆匆趕回。
方夫人見到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連忙迎了上去。
“我都聽陳管事派來的人說了！”方監正輕輕皺眉，拍了拍方夫人的手以示安慰。
“是我沒照顧好妙妙……”方夫人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深沈的自責，淚水難以抑制地湧出。
“妹妹說什麽呢。”蔣氏愁著一張臉站在旁邊，“若說有錯，我也……”
“兩位夫人都將妙妙照顧得很好。”方監正瞧著兩人一臉自責的神色，不由安慰，“這是歹人的錯！”
“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將妙妙尋回！”方監正扶了方夫人坐下，轉頭望向陳管事：“陳大人那裏怎麽說？”
“陳大人已經暗中派人去尋了，且派人盯住了城門。但守城的官兵皆說未見過姑娘出入。另外在離百果寺不遠的山頭發現了馬車，裏面沒有打鬥的痕跡。”陳管事答道，“只有一個香囊！裏頭有迷藥！”
方監正皺了眉接過。
方夫人也不由湊了過來：“這……這個香囊做得粗糙不像是方妙的東西！”
陳管事覆又道：“我們京中各鋪的夥計也在不斷地找著姑娘，但眼下還一無所獲。”
方監正眼神微峭，神色凝重，吩咐道：“事關妙妙名節，不能將所有期望都壓在陳大人身上。”
“你吩咐下去，方府中人，分成二隊，一隊由護衛帶領，繼續在城中搜尋，另一隊跟著我出城。”
“老爺，我願出城尋姑娘！”陳管事著急地出聲，“您便呆在府中……”
他伸出手制止了陳管事的話，目光中透著果決：“妙妙的安危至關重要。我雖為一家之主，但同時也是父親！女兒如今下落不明，我豈能坐視？”
“還是你與夫人則留在府中，若有風吹草動，立刻通報各方。”方監正的語氣不容置疑。
“將傳達下去，不得有任何拖延。我們多耗一刻，妙妙可能就多一分危險。”
他轉頭望向方夫人：“夫人放心，我定會將妙妙帶回家。府中的一切，我就托付給你了。”
隨著命令的下達，方府中的仆人和護衛們立即行動起來。
目送方監正的背影漸去漸遠，方夫人與蔣氏相視相扶，心中滿是牽掛與不安。
天色漸暗，星月當空。
同一片星月下，在城外山郊廢棄的土瓦房外的空地上，昌福和興武衛早已架起了沸騰的鍋爐，其間笑聲飲聲不斷。
“你這是哪裏搞來的酒啊？”興武衛紅潤的臉頰泛起醉態。
“我知哥愛喝酒，這是從不遠處村民那裏買來的，他們自家釀的酒，滋味極好。”
“哥，進興武衛後的這段日子承蒙你照顧，來喝！”他的熱情如暖陽般燦爛，不容拒絕。
興武衛腦海中尚存一抹清醒，他擺了擺手：“等一下公子還要來提人……真的不能再喝了！”
“怕什麽，難道還怕那弱女子逃脫不成？”昌福只是哼笑，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那小胳膊小腿的，哪有那能耐？再說這還有弟弟呢！”
昌福手中動作不停，覆將酒碗斟滿相勸道： “好不容易得了個閑差，總得放松一下不是。”
聽他這麽說，那興武衛想了想，覺得甚有道理。
那嬌弱的姑娘又能有多大的逃走能力呢？若是真要逃跑，自已隨時可以捉回。
興武衛禁不住他的一番話，接過酒碗豪飲。
酒液如同海潮，一波接一波席卷而來，他的肩膀越來越沈重，呼吸沈悶，終於抱著酒碗沈沈睡去。
昌福見他醉倒，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
他緩緩起身，直直地朝方妙所在的屋子走去。
他叩了叩，聲音平和地傳入：“姑娘，啟程了。”
屋內寂靜如初，無人應聲。
於是他又問了一次，聲音微微提高了些許：“姑娘，啟程了！”
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沈默。
他取出鑰匙開了鎖後推門而入，目光一掃，只見草席上的被子微微隆起，淺藍色的衣裙從被角處探出，而先前放在地上的饅頭已不見了蹤影。
他的嘴角緩緩掀起一抹莫名的笑意，眉宇間閃過得意的光芒。
仿佛是一張隱於暗影中的網，已然成功地捕捉到了獵物。
若有人看到他的表情，定會心生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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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妙目不轉睛地觀察著老鼠的每個動作，確認它安然無恙地吃完後，她才安心地大口咬了下去。
然而，在房間外，一雙眼睛通過那條窄窄的門縫緊盯著這一幕。
直到親眼見到方妙因為吃得太急而噎到，用力拍打胸口時，這雙眼睛才悄悄移開了視線。
待門外的人影移去，方妙才將未咽下的饅頭全數吐了出來，一股腦扔到了角落。
她從來都未相信過昌福。
雖然他與嬌蕊的故事令人唏噓，但她忘不了剛才昌福看自已的眼神。
那是吃人的眼神！
她不由搓搓手臂，那一眼神帶來的寒意甚至超過了透過門縫的冰冷北風。
門外昌福的笑語和勸酒聲透了過來，方妙提醒自已不能慌亂。
至少昌福有句話說的對：不吃，怎麽有力氣逃。
她的目光緩緩轉向桌上薛燁送來的點心，緩緩地走到桌邊，捏起一個啃了起來。
相對於昌福送來的吃食，她更相信薛燁。
至少薛燁還不想讓她死！
而昌福——薛家教出來，哪有什麽好人！
嬌蕊的死，雖與她無關，但她卻也是局中之人。
在抄查仰止齋一案中，若不是自已命大知道劇情，一直堅持等張遮來查，恐怕如今死在慎刑司的不是嬌蕊，而是她了。
她不相信昌福真的為了那小小的一藥之恩，為了讓薛姝伏法，而忤逆薛燁的意思放自已走！
方妙一邊吃著點心，一邊思索著。
按照昌福的計劃，他會將外面那個興武衛灌醉，營造成失火的假象，屆時自已便可趁機逃跑。
但是方妙想深了一層。
夜幕已深，她孤身一人，又不熟悉周圍的地形，何以逃得出生天？
“喀嚓”一聲清脆的破碎響起。
方妙不經意間踩到了薛燁先前打翻的白瓷盤片。
她輕輕蹲下，從地上拾起一片最大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可不比樹枝鋒利多了？
正將瓷片收到袖中放好，方妙的目光一轉，便見原先吃了饅頭的那只老鼠正一動不動的躺在原地。
不會是死了吧？
方妙皺著眉頭，拿了一根比較長的樹枝，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戳了戳它。
老鼠還有反應，只是一直沒有醒來……
另一邊的方監正收到消息匆匆趕回。
方夫人見到他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連忙迎了上去。
“我都聽陳管事派來的人說了！”方監正輕輕皺眉，拍了拍方夫人的手以示安慰。
“是我沒照顧好妙妙……”方夫人的聲音顫抖著，帶著深沈的自責，淚水難以抑制地湧出。
“妹妹說什麽呢。”蔣氏愁著一張臉站在旁邊，“若說有錯，我也……”
“兩位夫人都將妙妙照顧得很好。”方監正瞧著兩人一臉自責的神色，不由安慰，“這是歹人的錯！”
“眼下最要緊的便是將妙妙尋回！”方監正扶了方夫人坐下，轉頭望向陳管事：“陳大人那裏怎麽說？”
“陳大人已經暗中派人去尋了，且派人盯住了城門。但守城的官兵皆說未見過姑娘出入。另外在離百果寺不遠的山頭發現了馬車，裏面沒有打鬥的痕跡。”陳管事答道，“只有一個香囊！裏頭有迷藥！”
方監正皺了眉接過。
方夫人也不由湊了過來：“這……這個香囊做得粗糙不像是方妙的東西！”
陳管事覆又道：“我們京中各鋪的夥計也在不斷地找著姑娘，但眼下還一無所獲。”
方監正眼神微峭，神色凝重，吩咐道：“事關妙妙名節，不能將所有期望都壓在陳大人身上。”
“你吩咐下去，方府中人，分成二隊，一隊由護衛帶領，繼續在城中搜尋，另一隊跟著我出城。”
“老爺，我願出城尋姑娘！”陳管事著急地出聲，“您便呆在府中……”
他伸出手制止了陳管事的話，目光中透著果決：“妙妙的安危至關重要。我雖為一家之主，但同時也是父親！女兒如今下落不明，我豈能坐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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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方監正的背影漸去漸遠，方夫人與蔣氏相視相扶，心中滿是牽掛與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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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片星月下，在城外山郊廢棄的土瓦房外的空地上，昌福和興武衛早已架起了沸騰的鍋爐，其間笑聲飲聲不斷。
“你這是哪裏搞來的酒啊？”興武衛紅潤的臉頰泛起醉態。
“我知哥愛喝酒，這是從不遠處村民那裏買來的，他們自家釀的酒，滋味極好。”
“哥，進興武衛後的這段日子承蒙你照顧，來喝！”他的熱情如暖陽般燦爛，不容拒絕。
興武衛腦海中尚存一抹清醒，他擺了擺手：“等一下公子還要來提人……真的不能再喝了！”
“怕什麽，難道還怕那弱女子逃脫不成？”昌福只是哼笑，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說，“那小胳膊小腿的，哪有那能耐？再說這還有弟弟呢！”
昌福手中動作不停，覆將酒碗斟滿相勸道： “好不容易得了個閑差，總得放松一下不是。”
聽他這麽說，那興武衛想了想，覺得甚有道理。
那嬌弱的姑娘又能有多大的逃走能力呢？若是真要逃跑，自已隨時可以捉回。
興武衛禁不住他的一番話，接過酒碗豪飲。
酒液如同海潮，一波接一波席卷而來，他的肩膀越來越沈重，呼吸沈悶，終於抱著酒碗沈沈睡去。
昌福見他醉倒，眼中閃過一絲狡猾的笑意。
他緩緩起身，直直地朝方妙所在的屋子走去。
他叩了叩，聲音平和地傳入：“姑娘，啟程了。”
屋內寂靜如初，無人應聲。
於是他又問了一次，聲音微微提高了些許：“姑娘，啟程了！”
回應他的依舊是一片沈默。
他取出鑰匙開了鎖後推門而入，目光一掃，只見草席上的被子微微隆起，淺藍色的衣裙從被角處探出，而先前放在地上的饅頭已不見了蹤影。
他的嘴角緩緩掀起一抹莫名的笑意，眉宇間閃過得意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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