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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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觀禮
男賓女客分殿而坐，紫檀木桌上鋪著錦緞，每一張桌子上都放著銀質的酒器和精美無比的瓷皿，盛滿了美酒和筵席佳菜。
“臨孜王的正妃是哪位姑娘？”方妙帶著一絲好奇而詢問。
臨孜王在冊立了姜雪蕙為側妃之後，對於正位妃子的選擇似乎便漫不經心，若不是薛太後屢次催促，他也不會隨意擇定。
而這個冤大頭便是原身——方妙。
但如今自已與張遮已訂親，且姜雪蕙仍為側妃，那麽正妃…
“是蔡大人府上的千金。”姜雪寧淡淡道。
“寶櫻你見過嗎？”方妙回想電視劇，對這位蔡姑娘並沒有任何印象。
“寶櫻未曾見過這位姐姐。”周寶櫻小口地吃著點心搖了搖頭。
“只是可惜了。”方妙拿起酒壺，為自已斟滿了一杯酒。
女賓之桌上供應的都是口感酸甜的桂花米酒，頗合她的口味。
“可惜什麽。”姜雪寧好奇地問，“我那位好姐姐嗎？”
方妙搖了搖頭，輕抿一口杯中米酒：“可惜了這位蔡姑娘。”
卻偏偏因為薛太後之故，不得不成為沈玠與姜雪蕙兩人之間的犧牲品。
劇裏的方妙只不過站在姜雪蕙旁邊，便莫名其妙成了正妃。
對於沈玠來說，若正妃不是姜雪蕙，那麽是誰都無所謂。
“你怎知對蔡姑娘來說不是一樁幸事？”姜雪寧譏諷地笑了笑，“嫁入皇室，成為一王正妃，為家族添無上榮光，是多少京中貴女日思夜想之事。”
方妙的手微微一頓。
“只要這位正妃不犯錯，臨孜王便無由休她。便是姜雪蕙與臨孜王再情投意合，這王府的女主人位置永遠是她的。”姜雪寧淡淡說著。
“但你怎知，這位蔡姑娘要的只是王妃之位呢？”方妙反問道。
姜雪寧舉杯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無論是幸事也好，家族榮光也罷。可有人問過她，願意與否。”方妙看著姜雪寧雲淡風輕的神情，不甚認同。
原身的方妙也罷，蔡姑娘也罷。
皆是犧牲品。
沈玠無力反抗，只能接受作為次選的宿命，將所愛之人迎娶為側妃。
倘若沈玠不僅僅是一個淡泊的王爺，若他能夠插手朝事、影響朝局……
但是，如果真有那麽多的“若”呢？
也不至於如今一邊在正廳與不愛的人拜堂，另一邊心愛之人卻獨守空房至天明。
而蔡姑娘，除去那虛無的王妃光環，與守活寡又有何二致？
夜色漸漸暗了下來，月色撒在莊嚴的府邸之上。
燈籠高懸，映出溫暖的光芒。
“良辰吉時已至！請王爺王妃行婚儀！”禮官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滿載著莊嚴與喜悅。
沈玠與蔡姑娘緩緩邁入大堂，二人身著大紅婚服，在不知情的人們眼中，他們宛若一對凡間的神仙眷侶。
姜雪寧目不轉睛地註視著他們行四拜禮。
方妙所言，斜掠過她的腦海——又有誰問過蔡姑娘的意願。
但又何曾有人問過她姜雪寧的意願？
婉娘將她與姜雪蕙互換時，可有人詢問過她的意願？
婉娘將這個慘痛的真相揭示給她時，又可人有詢問過她是否願意知道真相？
前世自已被仇恨與權勢的向往推著走的時候，又有誰能來問一問自已。
為何如此喜歡權勢？
她想讓那些看不起自已的人，再也無法擡頭仰視自已。
那背後卻是自已擡不起來的自尊心。
妙妙，我是個小人啊！
姜雪寧如是想著，一邊將目光轉向對面的方妙。
如今燕臨仍舊流放，公主仍舊和親，張遮仍舊不屬於她。
即便自已是個小人，但她終究將屬於沈玠與姜雪蕙二人的姻緣，還清了。
即使搭上了另一個人的一生。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無息地走出了殿外。
一直在旁默默關註她的謝危，也在暗地裏緊隨她的腳步，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而另一頭的方妙卻對這一切恍若未知。
【原來新人婚儀是這般流程。】
她好奇地觀察著儀式的每一細節，心中不斷地思量著。
【等我結婚的那天，也要這樣走一遭嗎？】
【鳳冠雖然挺好看的，但也太重了吧！】
【不過剛才婚宴上的那道紅燒鵝肉還挺好吃的……】
一旁的張遮靜靜觀禮，一邊唇角帶笑聽著方妙碎碎念的心聲，內心默默記下了她所在意的每一個細節。
周寶櫻年紀小，家中看管得嚴，婚儀後便離去了。
張遮本就不喜歡這種場合，若不是顧春芳強拉著他前來見見同僚，怕也不會出現。
此時便大方的以送方妙回府為借口，陪著小姑娘一並離去了。
方妙在席上喝了不少的米酒，還是她最喜歡的桂花味。
坐在馬車上這般一晃悠，她便覺得有些困頓，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著。
“可是困了？”張遮取過一邊的披風給她系好。
“恩，今日起得好早。”方妙聲音微弱，同時揉了揉雙眼，似在抗拒著無情的睡意。
“那便睡上一會，等下方府到了，再喚你起來。”張遮攏了攏了她身上的披風。
“不要。”方妙搖了搖頭，試圖將困意與酒意甩出大腦，“我好不容易見你一次呢！不能就這樣睡過去了。”
張遮失笑，他這些日子的確是忙得腳不沾地，但每日還是會寫一張字條送到方府上。
“你與我說說，最近做……做……”小姑娘仍是抵擋不住困意，頭抵著車廂壁睡了過去。
張遮看著方妙的睡顏，目光溫柔，似再也裝不下其他。
忽然，馬車似是咯到了什麽，車廂震動。
小姑娘皺眉輕嚀一聲，身子便要滑落下來。
張遮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扶住，下一刻身子不由一僵。
小姑娘順勢滑入了他的懷中，額頭輕貼他的頸邊，秀發輕拂在他下巴處，帶著一股癢意。
“唔……張遮……”方妙模糊地呢喃了一聲。
張遮僵著身子垂眸望向她，只見小姑娘一點醒過來的跡象也無，身上卻傳來淡淡的桂花米酒的香氣。
他心中了然，小心翼翼地攬過她的身子，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小姑娘靠得更舒適一些。
“我在。”
馬車中，男子回應的聲音響起，低沈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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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孜王的正妃是哪位姑娘？”方妙帶著一絲好奇而詢問。
臨孜王在冊立了姜雪蕙為側妃之後，對於正位妃子的選擇似乎便漫不經心，若不是薛太後屢次催促，他也不會隨意擇定。
而這個冤大頭便是原身——方妙。
但如今自已與張遮已訂親，且姜雪蕙仍為側妃，那麽正妃…
“是蔡大人府上的千金。”姜雪寧淡淡道。
“寶櫻你見過嗎？”方妙回想電視劇，對這位蔡姑娘並沒有任何印象。
“寶櫻未曾見過這位姐姐。”周寶櫻小口地吃著點心搖了搖頭。
“只是可惜了。”方妙拿起酒壺，為自已斟滿了一杯酒。
女賓之桌上供應的都是口感酸甜的桂花米酒，頗合她的口味。
“可惜什麽。”姜雪寧好奇地問，“我那位好姐姐嗎？”
方妙搖了搖頭，輕抿一口杯中米酒：“可惜了這位蔡姑娘。”
卻偏偏因為薛太後之故，不得不成為沈玠與姜雪蕙兩人之間的犧牲品。
劇裏的方妙只不過站在姜雪蕙旁邊，便莫名其妙成了正妃。
對於沈玠來說，若正妃不是姜雪蕙，那麽是誰都無所謂。
“你怎知對蔡姑娘來說不是一樁幸事？”姜雪寧譏諷地笑了笑，“嫁入皇室，成為一王正妃，為家族添無上榮光，是多少京中貴女日思夜想之事。”
方妙的手微微一頓。
“只要這位正妃不犯錯，臨孜王便無由休她。便是姜雪蕙與臨孜王再情投意合，這王府的女主人位置永遠是她的。”姜雪寧淡淡說著。
“但你怎知，這位蔡姑娘要的只是王妃之位呢？”方妙反問道。
姜雪寧舉杯的動作不由得慢了下來。
“無論是幸事也好，家族榮光也罷。可有人問過她，願意與否。”方妙看著姜雪寧雲淡風輕的神情，不甚認同。
原身的方妙也罷，蔡姑娘也罷。
皆是犧牲品。
沈玠無力反抗，只能接受作為次選的宿命，將所愛之人迎娶為側妃。
倘若沈玠不僅僅是一個淡泊的王爺，若他能夠插手朝事、影響朝局……
但是，如果真有那麽多的“若”呢？
也不至於如今一邊在正廳與不愛的人拜堂，另一邊心愛之人卻獨守空房至天明。
而蔡姑娘，除去那虛無的王妃光環，與守活寡又有何二致？
夜色漸漸暗了下來，月色撒在莊嚴的府邸之上。
燈籠高懸，映出溫暖的光芒。
“良辰吉時已至！請王爺王妃行婚儀！”禮官的聲音飄蕩在空氣中，滿載著莊嚴與喜悅。
沈玠與蔡姑娘緩緩邁入大堂，二人身著大紅婚服，在不知情的人們眼中，他們宛若一對凡間的神仙眷侶。
姜雪寧目不轉睛地註視著他們行四拜禮。
方妙所言，斜掠過她的腦海——又有誰問過蔡姑娘的意願。
但又何曾有人問過她姜雪寧的意願？
婉娘將她與姜雪蕙互換時，可有人詢問過她的意願？
婉娘將這個慘痛的真相揭示給她時，又可人有詢問過她是否願意知道真相？
前世自已被仇恨與權勢的向往推著走的時候，又有誰能來問一問自已。
為何如此喜歡權勢？
她想讓那些看不起自已的人，再也無法擡頭仰視自已。
那背後卻是自已擡不起來的自尊心。
妙妙，我是個小人啊！
姜雪寧如是想著，一邊將目光轉向對面的方妙。
如今燕臨仍舊流放，公主仍舊和親，張遮仍舊不屬於她。
即便自已是個小人，但她終究將屬於沈玠與姜雪蕙二人的姻緣，還清了。
即使搭上了另一個人的一生。
她深吸了一口氣，轉身無息地走出了殿外。
一直在旁默默關註她的謝危，也在暗地裏緊隨她的腳步，悄無聲息地走了出去。
而另一頭的方妙卻對這一切恍若未知。
【原來新人婚儀是這般流程。】
她好奇地觀察著儀式的每一細節，心中不斷地思量著。
【等我結婚的那天，也要這樣走一遭嗎？】
【鳳冠雖然挺好看的，但也太重了吧！】
【不過剛才婚宴上的那道紅燒鵝肉還挺好吃的……】
一旁的張遮靜靜觀禮，一邊唇角帶笑聽著方妙碎碎念的心聲，內心默默記下了她所在意的每一個細節。
周寶櫻年紀小，家中看管得嚴，婚儀後便離去了。
張遮本就不喜歡這種場合，若不是顧春芳強拉著他前來見見同僚，怕也不會出現。
此時便大方的以送方妙回府為借口，陪著小姑娘一並離去了。
方妙在席上喝了不少的米酒，還是她最喜歡的桂花味。
坐在馬車上這般一晃悠，她便覺得有些困頓，眼皮不住地往下耷拉著。
“可是困了？”張遮取過一邊的披風給她系好。
“恩，今日起得好早。”方妙聲音微弱，同時揉了揉雙眼，似在抗拒著無情的睡意。
“那便睡上一會，等下方府到了，再喚你起來。”張遮攏了攏了她身上的披風。
“不要。”方妙搖了搖頭，試圖將困意與酒意甩出大腦，“我好不容易見你一次呢！不能就這樣睡過去了。”
張遮失笑，他這些日子的確是忙得腳不沾地，但每日還是會寫一張字條送到方府上。
“你與我說說，最近做……做……”小姑娘仍是抵擋不住困意，頭抵著車廂壁睡了過去。
張遮看著方妙的睡顏，目光溫柔，似再也裝不下其他。
忽然，馬車似是咯到了什麽，車廂震動。
小姑娘皺眉輕嚀一聲，身子便要滑落下來。
張遮心中一驚，連忙上前扶住，下一刻身子不由一僵。
小姑娘順勢滑入了他的懷中，額頭輕貼他的頸邊，秀發輕拂在他下巴處，帶著一股癢意。
“唔……張遮……”方妙模糊地呢喃了一聲。
張遮僵著身子垂眸望向她，只見小姑娘一點醒過來的跡象也無，身上卻傳來淡淡的桂花米酒的香氣。
他心中了然，小心翼翼地攬過她的身子，調整了一下坐姿，好讓小姑娘靠得更舒適一些。
“我在。”
馬車中，男子回應的聲音響起，低沈而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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