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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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紙條
午後的陽光和煦地灑在張府內。
午膳過後，方夫人又手癢難耐，迫不及待地跟隨蔣氏做泡菜。
在一旁的方妙低聲向晚秋打聽：“我娘上次做的那些泡菜如何了？”
“夫人忘了放糖，那些泡菜酸得牙根疼！”晚秋為難地搖了搖頭，輕聲回報了實情，“老爺吃了一次後，便以帶至欽天監為由全搬走了。”
然後她降低聲線至幾近耳語，補充道：“實則是讓管事在京郊外私地裏挖了個坑給埋了。”
“好好好。”方妙不由豎起了大拇指，“我爹真是英明神武！”
晚秋也點頭稱是，她見方夫人做泡菜就怕，何況是吃！
“妙妙，你在這兒發什麽怔？還不快去練習寫字！”方夫人挽起袖子，毫不在意自已形象地與蔣氏並肩而坐在地上，看到女兒閑著便立即使喚。
方妙故作莊重地答應一聲：“好的，我這就去練習。”
她優雅地福了福身，然後向張遮房間走去。
“這孩子！” 方妙的舉動讓方夫人感到既好氣又好笑。
待笑聲稍歇，她一臉疑惑地問蔣氏：“蔣姐姐，我們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你便聽妙妙的話吧！” 蔣氏一邊笑著一邊輕聲勸道，“這都學幾次了，次次都問。上次做完的那批，方監正都吃完了？”
“吃完了！” 方夫人面帶得意，聲音滿溢著幸福，“你不知，老爺說我做得比晚秋更好吃，臨回宮前特地全部帶走了。”
蔣氏掰菜的手微微一頓，擡頭註視著她，似乎帶著些許懷疑：“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呀！”方夫人學著蔣氏拿過白菜，一片片地掰下來。
之前方夫人做完泡菜，還送了自已一壇。蔣氏嘗過，那菜酸得牙根疼。
但是方監正卻又覺得好吃？
蔣氏看了看方夫人手中的菜與壇子，不由沈默起來。
“姑娘，墨研好啦！”晚秋將墨條小心地置於一旁，“沒有其他吩咐的話，便先去廚房幫忙了。”
“好的，去吧。”方妙微微揮手，示意晚秋可以離去。
筆觸浸入墨池之中，她輕輕下筆，開始今日的練習。
練字有些日子了，從略顯模樣到真正的俊秀，從相似到賞心悅目，她知道仍舊有著漫長而艱辛的過程等著她。
勤勉之下，那些曾在課業裏被圈點的字越來越多，方妙也覺得付出終有些回報。
寫下最後一個字，趁等著墨幹的時候，她起身四處走動，伸展筋骨，閑適地環視張遮的房間。
張遮的房間便如他人一般，低調素雅，不染塵俗之氣。
什麽字畫擺件，啥也沒有。
屋角僅放著一個白瓷瓶，前不久還插著一朵盛放的梅花，而今裏頭卻空蕩蕩的。
方府送到張家的那些東西也沒有擺出來，書案上僅擺幾本素裝書籍。除了方妙那支筆外，一應文房四寶皆顯得頗為老舊。
她心中實在不解，這樣的張遮，為何要花大錢去重新置辦新宅子呢？
重回桌邊坐定，方妙的目光忽落在一摞公文旁的小木盒上。
盒子體積與公文相去不遠，差點被誤以為是個大號鎮紙。
好奇之下，她提起了木盒，感受到了裏面的微妙分量，並非空空，卻也是異常輕飄。
這畢竟是他人之物，不宜隨意查探，於是她輕輕放回原處。
卻未想放回時沒註意，小盒啪嗒一聲跌落案下，散出一地紙片。
方妙有些驚慌，匆忙彎腰去拾，紙片上寫著字。
她一眼便認出，那是張遮的字跡。
拾起一張，上面寫著“所求皆如願”。
另外一張，上面寫著“煙火年年，歲歲安安”。
然後還有"喜至福來"、“百事從歡”、“喜樂相隨”……
無一不是寓意吉祥的祝福語。
“這是要做什麽嗎？”方妙懷疑著，將所有的字條都放了回去。
屋內燃了自已最愛的桂香，外面的太陽照得人暖洋洋的，不由讓她打了個哈欠。
昨天睡得又晚，今日又起得太早，剛剛還聚精會神地練了字。
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方妙回到座位上打算趴一會兒，等到方夫人做完泡菜來喚她回家。
於是她便以手為枕墊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午後的陽光不甚柔和，但似乎在接近她的面龐時，變得慈祥起來，輕輕地覆蓋在她的臉上。
她的頭發隨意地散落在枕臂之上，被陽光投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暈。
顯得異常平靜而溫柔。
當張遮踏入房間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姑……”晚秋緊跟其後，正欲開口，卻被張遮的手勢輕柔地制止了。
“妙妙？”張遮緩步無聲地靠近，蹲下身體輕聲喚她。
方妙安穩地趴著，她的睫毛隨著平緩的呼吸輕輕顫動，仿佛微風中搖曳的羽扇。
“別吵……”方妙語含睡意地嘟囔著，輕輕地把頭轉向另一側。
“醒來後會不舒服的。”張遮皺了皺眉，柔聲詢問道：“去我母親屋中可好？”
她不由蹙著眉，也沒有仔細聽他說了什麽，隨意地回應道：“都行……別吵……”
說完便接著將頭埋進疊在臂間，仿佛想要以此來隔絕外界的喧囂。
“張大人……”晚秋正要走近，剛要表示自已可以背方妙過去。
卻見張遮快一步拿過掛在椅背上的兔毛滾邊披風，輕柔地覆蓋在方妙身上。
然後在晚秋震驚的表情中，他緩緩地抱起了方妙。
晚秋瞪著雙眼，呆呆地見張遮抱著方妙走出了房間。
“我的天哪！”她不由捂住了自已的嘴巴，不敢置信。
這是那個清冷的張大人嗎？
那個對所有女子都退避三舍的張大人？
居然抱著自家的主子？
她猛然回神，連忙提裙追了出去。
“張大人！”晚秋跟著他的身後故意勸說道：“還是讓我來背姑娘吧！”
“不必，你先去我母親房中整理一番。”張遮輕聲拒絕了她。
晚秋只能先朝蔣氏的房間走去，一路上心中激動不已！
昨天還奇怪方妙讓她換稱呼這件事情。
如今看來，這姑爺是妥了！
妥了妥了妥了！
晚秋不由越走越快，最後跑了起來！
與激動的晚秋不同，張遮抱著方妙躲避著刺眼的陽光，穿過寂靜的回廊。
小姑娘一點也不重，身子馨香柔軟，像上好的布匹，精貴柔滑。
她的頭垂靠在張遮的肩上，輕溫的呼吸拂過他的頸側，就如一縷溫爐中升騰的熱氣，直透他的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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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過後，方夫人又手癢難耐，迫不及待地跟隨蔣氏做泡菜。
在一旁的方妙低聲向晚秋打聽：“我娘上次做的那些泡菜如何了？”
“夫人忘了放糖，那些泡菜酸得牙根疼！”晚秋為難地搖了搖頭，輕聲回報了實情，“老爺吃了一次後，便以帶至欽天監為由全搬走了。”
然後她降低聲線至幾近耳語，補充道：“實則是讓管事在京郊外私地裏挖了個坑給埋了。”
“好好好。”方妙不由豎起了大拇指，“我爹真是英明神武！”
晚秋也點頭稱是，她見方夫人做泡菜就怕，何況是吃！
“妙妙，你在這兒發什麽怔？還不快去練習寫字！”方夫人挽起袖子，毫不在意自已形象地與蔣氏並肩而坐在地上，看到女兒閑著便立即使喚。
方妙故作莊重地答應一聲：“好的，我這就去練習。”
她優雅地福了福身，然後向張遮房間走去。
“這孩子！” 方妙的舉動讓方夫人感到既好氣又好笑。
待笑聲稍歇，她一臉疑惑地問蔣氏：“蔣姐姐，我們接下來該做些什麽？”
“你便聽妙妙的話吧！” 蔣氏一邊笑著一邊輕聲勸道，“這都學幾次了，次次都問。上次做完的那批，方監正都吃完了？”
“吃完了！” 方夫人面帶得意，聲音滿溢著幸福，“你不知，老爺說我做得比晚秋更好吃，臨回宮前特地全部帶走了。”
蔣氏掰菜的手微微一頓，擡頭註視著她，似乎帶著些許懷疑：“你說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呀！”方夫人學著蔣氏拿過白菜，一片片地掰下來。
之前方夫人做完泡菜，還送了自已一壇。蔣氏嘗過，那菜酸得牙根疼。
但是方監正卻又覺得好吃？
蔣氏看了看方夫人手中的菜與壇子，不由沈默起來。
“姑娘，墨研好啦！”晚秋將墨條小心地置於一旁，“沒有其他吩咐的話，便先去廚房幫忙了。”
“好的，去吧。”方妙微微揮手，示意晚秋可以離去。
筆觸浸入墨池之中，她輕輕下筆，開始今日的練習。
練字有些日子了，從略顯模樣到真正的俊秀，從相似到賞心悅目，她知道仍舊有著漫長而艱辛的過程等著她。
勤勉之下，那些曾在課業裏被圈點的字越來越多，方妙也覺得付出終有些回報。
寫下最後一個字，趁等著墨幹的時候，她起身四處走動，伸展筋骨，閑適地環視張遮的房間。
張遮的房間便如他人一般，低調素雅，不染塵俗之氣。
什麽字畫擺件，啥也沒有。
屋角僅放著一個白瓷瓶，前不久還插著一朵盛放的梅花，而今裏頭卻空蕩蕩的。
方府送到張家的那些東西也沒有擺出來，書案上僅擺幾本素裝書籍。除了方妙那支筆外，一應文房四寶皆顯得頗為老舊。
她心中實在不解，這樣的張遮，為何要花大錢去重新置辦新宅子呢？
重回桌邊坐定，方妙的目光忽落在一摞公文旁的小木盒上。
盒子體積與公文相去不遠，差點被誤以為是個大號鎮紙。
好奇之下，她提起了木盒，感受到了裏面的微妙分量，並非空空，卻也是異常輕飄。
這畢竟是他人之物，不宜隨意查探，於是她輕輕放回原處。
卻未想放回時沒註意，小盒啪嗒一聲跌落案下，散出一地紙片。
方妙有些驚慌，匆忙彎腰去拾，紙片上寫著字。
她一眼便認出，那是張遮的字跡。
拾起一張，上面寫著“所求皆如願”。
另外一張，上面寫著“煙火年年，歲歲安安”。
然後還有"喜至福來"、“百事從歡”、“喜樂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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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做什麽嗎？”方妙懷疑著，將所有的字條都放了回去。
屋內燃了自已最愛的桂香，外面的太陽照得人暖洋洋的，不由讓她打了個哈欠。
昨天睡得又晚，今日又起得太早，剛剛還聚精會神地練了字。
人的精力總是有限的！方妙回到座位上打算趴一會兒，等到方夫人做完泡菜來喚她回家。
於是她便以手為枕墊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午後的陽光不甚柔和，但似乎在接近她的面龐時，變得慈祥起來，輕輕地覆蓋在她的臉上。
她的頭發隨意地散落在枕臂之上，被陽光投射出淡淡的金色光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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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張遮踏入房間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景象。
“姑……”晚秋緊跟其後，正欲開口，卻被張遮的手勢輕柔地制止了。
“妙妙？”張遮緩步無聲地靠近，蹲下身體輕聲喚她。
方妙安穩地趴著，她的睫毛隨著平緩的呼吸輕輕顫動，仿佛微風中搖曳的羽扇。
“別吵……”方妙語含睡意地嘟囔著，輕輕地把頭轉向另一側。
“醒來後會不舒服的。”張遮皺了皺眉，柔聲詢問道：“去我母親屋中可好？”
她不由蹙著眉，也沒有仔細聽他說了什麽，隨意地回應道：“都行……別吵……”
說完便接著將頭埋進疊在臂間，仿佛想要以此來隔絕外界的喧囂。
“張大人……”晚秋正要走近，剛要表示自已可以背方妙過去。
卻見張遮快一步拿過掛在椅背上的兔毛滾邊披風，輕柔地覆蓋在方妙身上。
然後在晚秋震驚的表情中，他緩緩地抱起了方妙。
晚秋瞪著雙眼，呆呆地見張遮抱著方妙走出了房間。
“我的天哪！”她不由捂住了自已的嘴巴，不敢置信。
這是那個清冷的張大人嗎？
那個對所有女子都退避三舍的張大人？
居然抱著自家的主子？
她猛然回神，連忙提裙追了出去。
“張大人！”晚秋跟著他的身後故意勸說道：“還是讓我來背姑娘吧！”
“不必，你先去我母親房中整理一番。”張遮輕聲拒絕了她。
晚秋只能先朝蔣氏的房間走去，一路上心中激動不已！
昨天還奇怪方妙讓她換稱呼這件事情。
如今看來，這姑爺是妥了！
妥了妥了妥了！
晚秋不由越走越快，最後跑了起來！
與激動的晚秋不同，張遮抱著方妙躲避著刺眼的陽光，穿過寂靜的回廊。
小姑娘一點也不重，身子馨香柔軟，像上好的布匹，精貴柔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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