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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魚的冤假錯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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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魚的冤假錯案

“姑娘~魚來啦~”晚秋的聲音透著愉悅。

她腳步輕盈地進門,將身後丫頭端的魚擺上了桌。

一共三道菜:酥魚、蘿蔔絲魚羹、糖醋魚塊。

噴香撲鼻,誘人下箸。

但——

“不過可惜了,後廚的大師傅說沒有在裏面找到字條……”晚秋走到方妙身邊,為她每樣拿了一些放在碟子裏。

“字條?什麽字條啊?”蔣氏好奇地問道。

“沒什麽,就是我路過的時候,不小心掉了東西下去,然後便被魚吃了。”方妙哈哈尷尬地笑著,一邊埋頭猛吃,一邊企圖轉移話題,心裏暗忖著:

【不要問了不要問了!】

“東西可重要?”方夫人停下手中的筷子,眼中滿是關切。

方妙快速地瞅了張遮一眼,夾起碟子裏的香酥煎魚。

【不能讓大家知道!】

【就一張字條,還興高采烈地天天帶在身上,說出去多難為情……】

“沒事的娘,我只是想吃魚罷了。”

方妙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心中則是對那張字條的默默哀嘆。

【可惜了,這可是男神第一次給我留的字條呢!】

狠狠地咬上一口。

【恩~好酥好脆,好香!不管是不是你小子吞的,我都原諒你了!】

張遮在一旁不動聲色,唇角卻微微勾起,也用公箸夾起一塊魚肉。

小姑娘報仇報錯了目標,真是可憐了這魚,無端端遭了滅頂之災。

好一樁冤假錯案。

他輕咬了一口,這煎魚外皮酥脆,內裏鮮嫩,甚是可口。

“不是重要的東西便好。”方夫人聞言也放下心來,拍了拍女兒的手,“若是重要,便叫下人們將池裏的魚都撈出來找了便是。”

“娘親,即便找到,那字條恐怕也早已泡成了漿糊。”方妙急忙擺擺手示意不必如此,“不用麻煩的。”

“萬一沒化呢?”方夫人說著,見女兒對酥魚情有獨鐘,又給她夾了一塊,“重要的東西總得盡點力嘗試尋找一番,更何況是自已家,不勞煩旁人。”

“謝謝娘。”方妙連聲應著,小小地沖著方夫人撒了個嬌。

又是滿足的一餐啊!

飯後,方夫人想留蔣氏一同消遣談心,蔣氏卻以張遮剛歸府且有諸多事務待處理為由,推卻了。

兩位夫人挽著手,從廳堂緩步而出。

蔣氏在一旁輕聲安撫著方夫人:“我明日定會再來看你!”

“這些日子是苦了你了,可我還留了好些事沒有跟你說呢!”方夫人小聲抱怨。

“我又何嘗不是。”

兩位長輩在前方攜手走著,方妙與張遮並肩走在後面,與他們微微隔了一段距離。

方妙眼神飄忽不定,心裏頭糾結不已。

【要問嗎?要說嗎?】

【如果他不退親,願意娶我,只是因為我讓蔣姨免於覆轍的話,也大可不必……】

【退親的話,我是會很傷心,可是因為恩情而喜歡於我……那我不更傷心嘛?】

小姑娘的喜歡真真切切,卻也非沖動上腦。

張遮想起那天在百果寺裏,她的心聲。

——

【我真心真意地喜歡張遮,願付出,不怕受傷,勇往直前。】

【到最後若他意屬非我,雖傷心,卻也願灑然退出。】

【來此一遭,雖是因對他執念至深,但除此之外,我亦有了自已必須要做的事情。】

——

這樣的姑娘,又如何不能讓自已心動?

“方姑娘。”他沈默些許終於開了口。

“恩?”方妙迷茫地應聲。

他低聲開口,柔聲回答:“你這些日子照顧母親,我很是感激,但議親是議親,是二碼事。”

“恩?”方妙側頭疑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遮兒!”蔣氏在停在馬車旁,叫喚他。

“方姑娘,先行告辭!”

張遮對她行了一禮,而方妙也下意識地福身行禮。

張遮步出府門走到車前,先是扶著蔣氏上了車,又是對著送行的方夫人行禮。

這些日子雖清瘦了許多,但身姿仍如茂林修竹,挺拔秀逸,讓路過的方府的幾個姑娘都看直了眼。

“好啦!人都走啦!”方夫人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轉身卻發現女兒仍站在大門口,凝視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出神。

自已也曾與方妙同一個年紀,也曾有心裏向往之人,哪裏還看不出來她的心思。

“方才在飯桌上,以為我沒看到呢?一邊吃一邊盯著張大人。”

方夫人有些無奈,真是兒大不由娘啊!

她輕聲戲謔道:“馬上就要納征請期了,過不了多長時間,你們就能天天在一起,相看兩生厭了!”

“娘親~什麽叫相看兩生厭嘛!”方妙撒嬌地反駁,“不行,要重新說!”

“好好好。”方夫人拍了拍方妙的手背,寵溺道,“舉案齊眉。”

“那還差不多!”方妙嘿嘿地笑了,扶著方夫人朝府內走去

“中午的煎魚真好吃!”

“好吃啊,我讓管事再去撈一條,晚上再吃一次!”

方府的大門被重新關上。

風和日麗,天氣甚好。

另一邊的馬車上,蔣氏笑吟吟地盯著兒子,似要在他的臉上找出些不同之處來。

“娘盯著我作甚?” 張遮有些困惑。

他看了看自已的身上,並無半分不妥,摸了摸頭上,也沒有落葉殘花。

“只是覺得我兒此次回來,不一樣了。”蔣氏意有所指。

張遮追問:“是指我瘦了嗎?”

“不是。”蔣氏笑著搖了搖頭,並不是指外表的變化,“你實話告訴娘,覺得妙妙怎麽樣?”

張遮有些詫異蔣氏提及方妙,但還是坦然地答了,“很好。”

這就兩個字,便讓蔣氏笑的連嘴都合不攏。

張遮的困惑又上升了一層,也不由失笑問道:“娘又因何而失笑?”

蔣氏拍了拍張遮的胳膊,她這兒子自小從沒有將任何姑娘放在心上。

平時旁敲側擊詢問有沒有心儀的姑娘時,他均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仿佛公文、案情就是他的心上人。

能讓他回答“很好”,這便是已將對方放在了心裏。

蔣氏停了笑,不由感慨道:“你先前動過退親的念頭,可妙妙這姑娘我甚是滿意,一心便想將她迎進門來做媳婦。”

“後來你入獄,我四處鳴冤無門。是這個小姑娘一次次地不顧風雪,來尋我,照顧我。”

“那時我便在想,若是你對她依舊無意,這場親事,豈不是變成了恩將仇報?”

所以才有了剛才這一問。

但張遮的回答,讓蔣氏內心甚是欣慰。

“所以娘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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