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錯，便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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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錯，便是錯
蔣氏以為她擔憂自已，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別掛心了。遮兒不是承諾過，年前便會歸來麽？你我耐心等他就是。”
“等會兒你回去，帶上二壇泡菜。”蔣氏溫柔地撫摸著方妙的手，“你娘親，最喜歡這口！”
面對蔣氏突如其來的轉變，方妙不免楞住了，一時間不知如何反應。
京城此刻喧囂不已，臨近過年，到處都是人們忙碌的身影，家家戶戶都在為新春做準備，人們的臉上掛著洋溢的笑容。
可這輛穿梭在鬧市的馬車似乎施了法，將周遭的喧囂隔絕，只剩一室的寒意與死寂。
到了張府之後，方妙原想陪蔣氏去取泡菜，卻被她輕輕制止了。
“不用你親自去了。”蔣氏輕拍著方妙的手，“你跟晚秋便在這等著。我新腌的泡菜藏在哪，你還不知道呢。別擔心，我去去就回。”
說完話，蔣氏就徑直向府內走去，也未回頭。
“姑娘，外邊冷颼颼的，還是到車裏等吧。”晚秋小心翼翼地勸道。
方妙輕輕搖頭，擡頭望著天空。
這是她來到劇裏的第一場初雪，雪花已然罷歇，積雪壓彎了枝椏。
忽然間，一聲悶響劃破寂靜，似有瓷器落地。
方妙與晚秋相對一眼，就奔向了廚房。
廚房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泡菜葉子，潑溢的汁液四處流竄，碎裂的瓷片到處都是。
蔣氏神色無措地站在原地，綢衣沾滿泡菜汁，連鞋邊也被打濕。
“蔣姨！”方妙焦急地喊道。
“妙妙，別進來，別弄臟了鞋……”蔣氏話還未說完，方妙已經踏入了滿地泥濘。
“沒事吧？”方妙急切地查看蔣氏的雙手，又想要彎下身去查看她的腳。
蔣氏忙將她拉住，“沒事的，只是手沒拿穩。”
“姑娘先去陪夫人換身幹凈的衣裳，這邊由我打掃就行。”晚秋一邊安排著，一邊找了掃帚清理。
蔣氏在方妙的攙扶下，踏出了亂作一團的廚房。
院子，冬陽微弱地透過樹縫，灑下斑駁的光影。
蔣氏換好了衣衫，晚秋也將廚房打掃好了。
“蔣姨……”
“好啦。我沒事。”蔣氏柔和地望著方妙，細語安撫，“天色不早了，快些回去吧！”
“蔣姨，您跟我一道回去吧！”方妙握住蔣氏的手，這雙手與她的相比，與方夫人相比，粗糙了許多。
就是這雙手，靠著幫人漿洗衣物，做著粗活，才供著張遮進了吏考，一步步有了現在的好日子。
也是這雙手，二世為張遮敲鼓鳴冤！
她斷不能讓這雙手的主人在此時出任何意外！
“不了。”蔣氏知道方妙的擔心，“我一個老婆子難道還照顧不好自已嗎？”
她輕柔地撫整方妙額前的淩亂發絲，“你難得出宮休沐，回去好好陪你娘親。待遮兒回來，我定讓他給你賠罪。”
“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方妙反駁，“我們早晚是一家人，況且我也沒有做什麽。”
是啊，早晚是一家人。如果張遮沒有入獄的話！
蔣氏露出了一個無奈而又感激的笑容：“妙妙，蔣姨謝謝你，謝謝方家。遮兒身陷囹圄，還願意相信他。”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方妙用力攥緊她的手，“張大人一定會回來的！”
“好。”蔣氏簡單地應了一聲。
她目送方妙遠去，盡管對方一再邀請她至方家暫居，或希望自已留來陪她，蔣氏都婉拒了。
她兒子落了獄，連他的老師顧春芳都不願透露。
可見是個天大的案子！
但她從來都不會相信自已的兒子，會是那大奸大惡之人！
定是被冤枉的！
她決意明日一早便將親赴衙門敲鼓申冤。！
方妙掀起車簾，看著蔣氏一直站在府門口送自已，直至馬車繞過街角，方才放下車簾。
她思索片刻，便轉頭吩咐道：“晚秋，派一名可靠之人前去張府門前盯著，若有異動，立刻通報於我。”
"是，姑娘。"晚秋應諾。
而另一邊，張遮與意外卷入此事的姜雪寧扮成兄妹，與黃潛等人離開京師後，在郊外的破廟中遇到了馮明宇。
馮明宇讓張遮自證是度鈞山人，幸而薛定非及時出現，瓦解危機。
一行人行走在前往通州的路上，張遮三言兩語便打探出了薛定非與謝危相識一事。
而姜雪寧為了避開逆黨耳目與張遮私下談話，故意燙傷了手。
張遮在溪邊尋了一些鎮痛消腫的草藥，讓她暫且簡單隔了帕子按著。
姜雪寧偷偷擡眼看著張遮，想起昨夜兩人在寺廟一間房中。
張遮當時欲離開，自已卻以會被黃潛等人懷疑為由，將他留在屋內。
但也只是留在屋內罷了。
兩人除了逆黨一事外，再無交流。
張遮將屋內唯一的長凳留下給她，自已則走到另一端，側身靠墻湊合了一晚。
“張大人。”姜雪寧輕輕開口，“你有心事嗎？”
“那日燕世子冠禮，張某瞧著姑娘與謝少師十分相熟。”張遮並不隱瞞，直接挑明，“張某近日查閱了謝少師的過往，得悉姑娘四年前曾同他一道從南方來到京師”
“想問問姑娘，了解謝少師此人嗎？”
“原是父親與他交好，才結伴而行，張大人，怎麽突然問起這來？”姜雪寧帶著困惑和懷疑反問。
“聖上宣判燕家父子流放，是謝少師上奏，而此次……張某也不瞞姜姑娘，正是謝少師向聖上提議，設了這個局。”
“適才試探薛定非，發現他與謝少師相識，但謝少師從未與我提及此事。”
“姑娘不覺得，謝少師與逆黨牽扯過深了嗎？”張遮言談間的探測和直覺並行。
姜雪寧心中咯噔一下，壓下心中慌張為謝危辯解：“謝少師身上，或有許多難以解釋之處，但他一定是個好人！”
張遮卻不為所動，嚴肅道：“姜姑娘，評判善惡，不能只以其心而論。”
“多數惡行之始，皆有其由——有的出於報仇，有的出於感恩。但無論動機如何。錯，便是錯。”
錯，便是錯！
張遮的話語像是撥動了時間，姜雪寧回到了那個她懇求張遮放過周寅之的前世。
她沒有料到會間接使蔣氏喪命，也未料到張遮因此自判已罪……
“那麽，在你的心中，一旦犯下了錯誤，不論怎樣努力去彌補，都是徒勞的，是嗎？”
她話中有指，尖銳而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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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早點睡吧……晚上還有一章，但是不知道何時能碼出來，明日醒來看也是一樣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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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這雙手，二世為張遮敲鼓鳴冤！
她斷不能讓這雙手的主人在此時出任何意外！
“不了。”蔣氏知道方妙的擔心，“我一個老婆子難道還照顧不好自已嗎？”
她輕柔地撫整方妙額前的淩亂發絲，“你難得出宮休沐，回去好好陪你娘親。待遮兒回來，我定讓他給你賠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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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早晚是一家人。如果張遮沒有入獄的話！
蔣氏露出了一個無奈而又感激的笑容：“妙妙，蔣姨謝謝你，謝謝方家。遮兒身陷囹圄，還願意相信他。”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方妙用力攥緊她的手，“張大人一定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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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妙掀起車簾，看著蔣氏一直站在府門口送自已，直至馬車繞過街角，方才放下車簾。
她思索片刻，便轉頭吩咐道：“晚秋，派一名可靠之人前去張府門前盯著，若有異動，立刻通報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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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除了逆黨一事外，再無交流。
張遮將屋內唯一的長凳留下給她，自已則走到另一端，側身靠墻湊合了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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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燕世子冠禮，張某瞧著姑娘與謝少師十分相熟。”張遮並不隱瞞，直接挑明，“張某近日查閱了謝少師的過往，得悉姑娘四年前曾同他一道從南方來到京師”
“想問問姑娘，了解謝少師此人嗎？”
“原是父親與他交好，才結伴而行，張大人，怎麽突然問起這來？”姜雪寧帶著困惑和懷疑反問。
“聖上宣判燕家父子流放，是謝少師上奏，而此次……張某也不瞞姜姑娘，正是謝少師向聖上提議，設了這個局。”
“適才試探薛定非，發現他與謝少師相識，但謝少師從未與我提及此事。”
“姑娘不覺得，謝少師與逆黨牽扯過深了嗎？”張遮言談間的探測和直覺並行。
姜雪寧心中咯噔一下，壓下心中慌張為謝危辯解：“謝少師身上，或有許多難以解釋之處，但他一定是個好人！”
張遮卻不為所動，嚴肅道：“姜姑娘，評判善惡，不能只以其心而論。”
“多數惡行之始，皆有其由——有的出於報仇，有的出於感恩。但無論動機如何。錯，便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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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料到會間接使蔣氏喪命，也未料到張遮因此自判已罪……
“那麽，在你的心中，一旦犯下了錯誤，不論怎樣努力去彌補，都是徒勞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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