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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白鹿紙與紙飛機(淺走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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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白鹿紙與紙飛機(淺走劇情)

“臣女進宮,所帶東西甚少,桌上除了各位老師所教書本,並無他物。”方妙勉力開口。

【大學軍訓都沒有這麽累人啊!】

“娘娘,臣觀這位姑娘臉色不對,可否恩準她先起身?”陳瀛擔心地道,“臣只恐審問一半,她就暈厥過去,會耽誤案情的。”

陳瀛本就不曾認為一名小小的弱女子會和逆黨有聯系,如今朝堂已經混亂,能多賺一點人情,何樂而不為。

“只怕,她不把我這泰安殿掀了都是好的。”只聽薛太後講道,“你起來吧。”

“是。”方妙這才勉力支撐著自已站起來。

因跪得實在是太久,血液不流退,腳一麻,身體無助地立刻向前傾去。

身旁的張遮見狀,忙伸手支扶住她,目光略過她脖頸上的血跡時不由眼神一深。

姜雪寧觀見張遮扶起方妙,心中不是滋味。

她明知方妙是為了自已才被牽連,另一邊卻因為張遮扶起了方妙而對她產生了微微的不悅。

她神色微變,深吸了一口氣,嘗試說服自已,現在還在泰和殿,案子未結,應把註意力放在重要的地方。

方妙穩定身形後,對兩位刑部官員請求道:“還請大人明察,此紙與臣女絕無關系,也絕非臣女字跡。”

平時嬌俏靈動的少女,此時的聲音卻顯得虛弱,還有那血跡……

張遮寬大衣袍中的手緊緊的攥了起來,轉頭看向小姑娘,“空口無憑,如何自證。”

黃仁禮也不客氣地接話說道“沒錯,剛才尤二姑娘在仰止齋也說過,方姑娘的字跡無人見過,如何證明?”

“太後娘娘,張大人,臣女願為方姑娘作證。”姜雪寧此時上前一步。

她對薛太後想要刀人的目光視若無睹,道:“我見過方小姐的字,她的字頗具辨識度,此紙條絕非她所書!”

張遮看向姜雪寧,他一直都知道姜雪寧跟其他伴讀站在一起,但是從進泰和殿後一直沒有將目光分到她的身上。

一是因為宮中禮法,二是因為案件。

只有此時,他才借由這個機會看向姜雪寧。

“姜二姑娘,這話在仰止齋的時候你怎不說呢?”黃仁禮面露不悅。

姜雪寧又不好說是你聽信尤月之言,覺得方妙在胡說。

“臣女自幼貪玩,在筆墨上下未下過太多功夫。”方妙爭辯道,“進宮後自覺字跡醜陋,故除了課業,鮮少提筆。”

“太後娘娘可查閱臣女進宮時所答試卷,以作字跡比對。”

【要是我的字有那麽好看,我做夢都會笑醒啊!】

【薛姝誤以為沈玠的心上人是姜雪寧,為了王妃的位置想要借刀殺人?】

【她的算盤倒是打得響,只是未想到我今日借走了姜雪寧的課本,讓她計劃落空了。】

張遮敏銳地註意到了在方妙心聲中的“誤以為”這三個字。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深思。

前世他對姜雪寧與沈玠兩人之事也有所耳聞,沈玠與姜雪寧在百果寺外有一段緣份。

而後姜雪寧進宮伴讀,在宮中與沈玠再次相遇。

難道這裏面,有所隱情?

與此同時,黃仁禮民受到薛太後的眼神示意,讓身後的小太監前去尋找。

從紛繁覆雜的思緒中脫身,張遮轉向黃仁禮,詢問道:“黃公公,您今日要去仰止齋查抄的消息,都有誰知道?”

黃仁禮認真回答:“因茲事體大,咱家也怕有奸邪事先藏匿,事以不敢提前聲張此事,只有手底下幾個太監知曉。”

“不過——”黃仁禮恍若突然想到什麽,便看向薛太後。

薛太後顯得有些不快:“刑部問話,如實作答便是。”

黃仁禮這才將搜查的時間道出。

張遮不假思索便道:“今日所有進出過仰止齋的宮人,都應當拘禁以備訊問。”

“張大人的意思,像是想證明此事系旁人陷害?”薛太後的目光從張遮那裏挪到了方妙的身上,“為什麽不先問問,此時嫌疑最大的人呢?”

張遮行禮回稟,“太後娘娘稍安勿躁,若要證明此物與方姑娘有關,並不困難。”

“伴讀進宮時會有宮人查驗隨身包裹,房間用度內務府也皆有登記。特別是紙張,發放與使用,皆會記錄於冊,管置甚嚴。”

張遮平靜地解釋道,“太後娘娘若懷疑此是方姑娘所寫,可下令調內務府用度賬冊一觀。”

“若方姑娘紙數對不上,少了些許,此罪的嫌疑便要添上幾分。”

“恩,這倒是個法子。”薛太後聽後微微點頭示意黃仁禮

“老奴這就去查。”

“等等。”張遮忽又開口說道, “仰止齋畢竟是閨秀居所,查紙是細事,既有先前拘禁的宮娥,不如叫她們從旁協助。”

【壞了,我入宮以來除了寫課業之外都沒有用過紙,房間裏的紙自然是整刀。但這張紙是薛姝指使宮女放在姜雪寧的房間裏的啊!】

【張遮這個方法本應無懈可擊,但是萬一那個宮女偷的是姜雪寧寫過字的紙怎麽辦?】

方妙開始不禁緊張起來,她暗中看了一眼姜雪寧,只見她眼中也盡是擔憂。

但姜雪寧顯然跟方妙想的不是同一件事情,不知為何,她的視線無法從張遮的臉上移開。

聽了方妙的心聲,張遮不由暗暗勾起了唇角。

所有人聽他說查紙的數目時,皆會覺得他的主意不過如此,甚至是有些草率。

但是方妙,卻是比別人多想了一步。

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至於紙張……這姑娘,平時看著人還挺機靈聰慧的,怎麽到了這時候便腦袋便不靈光了?

此時便聽皇上身邊的掌印太監王新義高聲道:“皇上駕到!”

方妙是第一次見沈瑯,自然懷著好奇心偷偷看了他幾眼。

而沈瑯在坐定之後便開始咳嗽,王新義一直在他身邊奉茶拂背。

【雖然姓薛的都不怎麽樣,但沈瑯這個皇帝其實還不賴,就是身體太差了!】

張遮站在一邊聽她心裏碎碎念,一臉面無表情。

他承認方妙說得不錯,如果不是薛氏在朝中的勢力過大,給沈瑯一點時間,他未必管理不好這個國家。

沒過一會兒,黃仁禮便從內務府查冊回來。

“稟告皇上、太後娘娘,老奴奉命核查仰止齋紙數……”

“少廢話。”薛太後心急想知結果,便打斷他,“就說紙少了沒少!”

“少了,正少了一張!”

【怎麽可能?!難道是——】

【我想起來了,今日課後,我隨手拿了張紙折飛機玩了!未想它太輕,不小心與課本一並掉進了水裏……】

【課本是撈出來了,但那紙飛機,想必已經與水溶為一體了吧。】

薛太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證據確鑿,現在你倒是說說,少了的那張紙,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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